第221章 第 221 章:她是我的責任
山中亥一深呼吸了一口氣。
的確，這幾年來，奈良、秋道和山中一族都與三代火影走得比較近，但那不過是利益權衡下的選擇，不代表他們會為了這位火影大人損害自家的利益。
現在看來，火影明顯勢弱，第四代火影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上位了，這種情況下，志村團藏又能落到個甚麼好下場？
不等千手說話，山中亥一唇邊勾起一抹虛偽的笑容“團藏大人說笑了。”山中亥一到底沒膽子說甚麼難聽的話，至於說笑甚麼，他沒說，但是懂得都懂。
宇智波覺也跟著嗤笑道“志村團藏，你可真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不要臉，誰不知道渦之國滅國後，僅存的漩渦一族族人都隱姓埋名躲了起來，我們宇智波哪來的能耐能找到一個漩渦，有這能耐的該是根部和暗部才對吧。”
宇智波實力是強沒錯，但是他們只負責完成任務和打仗，不負責蒐集情報等等啊。
出於那麼一點同伴情，當然更多的是因為知道千手一族的底線在哪裡，宇智波覺不可能贊成讓山中一族讀取漩渦心的記憶，而這也是志村團藏的陽謀，答案就在眼前，但他們自己不願意伸手去拿，那就和他無關了。
“呵，誰知道你們宇智波是用了甚麼手段。”聞言，志村團藏毫不心虛道，猿飛日斬的目光在昏暗的環境下明明滅滅，眼前宇智波和志村團藏還在寸步不讓，而他的臉也越繃越緊。
哪怕再怎麼不願，但猿飛日斬還是被志村團藏威脅成功了。
但凡他的事情走漏了一點風聲，別說是繼續做他的火影了，只怕就是想要安安穩穩從火影的位置上退下來，頤養天年也做不到。
是選擇和各大家族作對，導致被迫從火影位置上退位，還是選擇被志村團藏曝光，成為村子的罪人？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猿飛日斬看著那個紅髮的小女孩，她的五官其實依稀可以看出與漩渦玖辛奈的一兩分相似，只是比起在木葉養得健健康康的人柱力，小小的女孩瘦小得簡直像是個乞丐。
猿飛日斬閉上眼，眼中掠過一絲動搖，但很快，那一點不忍便被湮沒在心底，漩渦心的年紀只比漩渦玖辛奈小十歲左右，如果差別再大一些，他會選擇保下他，因為這個孩子會成為最合適的下一代九尾人柱力。
可是在已經有了漩渦玖辛奈的前提下，新出現的漩渦族人也並非是不能犧牲的，猿飛日斬深深吐出口氣，此時幾近深冬，熱氣在空氣中化作朦朧的白霧，冰冷的溫度幾乎要直入人心。
“也就是說，現在雙方都沒有證據是嘛。”
“三代火影，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手頭上的書面資料難道不是證據？”聞言宇智波覺眯了眯眼，聲音沉了下來。
“書面資料也有可能偽造的，當然，我並沒有爭對宇智波的意思，後續暗部會和各個家族一起驗證這些資料的正確性，但是倘若如此的話，實在無法給團藏定罪。”
“我提議，可以先把團藏給關押起來，有暗部、根部以及部分忍族一同找人看守，但他畢竟也是根部的首領，無憑無據，總不能直接給他定罪，現在還在戰爭期間，倘若木葉內部發生了動亂，對村子也是不利的。”
日向日足聞言嘴角扯出一抹霜寒入骨的冷笑，壓抑著的憤怒幾乎要爆發開來，蒼月拿出來的證據早已足夠給志村團藏確確實實地定罪，在後者拿不出其他證據的情況下，他現在唯一的下場就是被廢掉查克拉筋脈關進牢裡。
可直到現在，猿飛日斬竟然顧左右而言他，還在偏袒他？
他是真以為一個火影之位就足以讓自己為所欲為了嗎？！
“我知道，在場的諸位或許會對我的處理方法產生一些不滿與疑慮，但現在到底是戰爭時期，雖然我們在與風之國以及雷之國的戰役上已經獲得勝利，但要是讓那些國家知道木葉內部發生動亂，很有可能還會捲土重來，更別提還有土之國和水之國。”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看上去頗為語重心長，蒼月冷笑，風之國和雷之國就差被他們和旗木朔茂那邊打斷骨頭了，就算木葉沒了個根部又能怎麼樣？
至於土之國，嗤，虧三代火影有臉說，要不是有他在拖後腿，他們營地早就打進土之國境內了。
現在就剩一個水之國，但不是蒼月瞧不起，一個水之國，在木葉有宇智波冥、旗木朔茂、蒼月等強者的前提下，他們三個但凡抽出一個調去水之國前線的戰區都能解決掉。
“為了村子，我的行事必須慎重，當然，如果有確切的證據，我也絕不會偏袒，無論是誰，只要侵犯了村子的利益，我都絕不會放過，哪怕這個人是我自己！”猿飛日斬語氣頗為慷慨陳詞，很快，話音又一轉“當然，如果大家還是不滿意的話，那現在也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猿飛日斬說著，視線落在漩渦心身上，千手河的臉色頓時劇變，毫不猶豫將漩渦心護在了自己身後，像是虎媽媽護著自己的小崽子一樣，厲聲道“三代火影這是甚麼意思？！”
猿飛日斬的目光中寫滿了無奈，他沒有再說話。
蒼月都快被氣笑了，這是在威脅他們？！
要麼，按照他所說的，暫時把志村團藏給關起來，但是不給他定罪，如果要給他定罪的話，就要按這老匹夫剛剛說的，讓山中一族的忍者入侵漩渦心的腦子？！
好得很，木葉這些年來口口聲聲說要找回流落在外的漩渦族人，代替已經消失的渦之國照顧他們，就是這麼照顧的？
別忘了，猿飛日斬老師千手扉間的親大嫂漩渦水戶可就是漩渦一族呢，何況當初這位三代火影剛上位的時候，木葉對他壓過宇智波、日向、千手等世家大族出身的忍者成為火影心生不滿，還是漩渦水戶幫他一一壓下那些動盪的。
他就是這麼對待漩渦水戶族人的？午夜夢迴的時候，就不怕夢到先人們嗎？！
蒼月眼中掠過一絲冷光，青年的指尖搭上腰間的長劍，一方面，他可不信猿飛日斬沒有想過如果山中亥一真的從漩渦心腦海中提取出正確的記憶並說出來怎麼辦。
山中一族中有不少忍者在根部，如果志村團藏用那些忍者的生命去威脅山中亥一，剛剛還毫不客氣拒絕了的山中一族族長還能繼續堅持下去，且不做偽證嗎？
至於這麼做會不會太卑鄙，笑話，垃圾怎麼可能有這種自知之明。
另一方面，猿飛日斬這樣說，是因為他很清楚千手一族絕對不會同意。
但千手不同意，其他的忍族們呢？
她不能保證，如果真的能以漩渦心腦部受損為代價，能獲取關於志村團藏的資料，在場的諸人會不會心動。
畢竟今晚的行動，已經讓各大忍族和志村團藏撕破臉了，若是現在不徹底把這老傢伙打壓下來，日後指不定他會怎麼報復。
至於漩渦心會怎麼樣？說到底，又不是自己家族的人，就算是自己家族的，犧牲掉一個小孩來換取志村團藏的下臺，不也是很划算的事情嗎？
就算千手一族有異議，可他們在場的才幾個人，能夠和這麼多忍族對抗嗎？
如果能讓千手和其他忍族鬧翻了，那對三代火影顯然還更有利不是嗎？
體內的查克拉悄無聲息地開始執行起來，雖然這樣有些違背覺長老的要求，但蒼月現在頂著這麼一張臉，只要不用火雷神或雷霆劍訣之類指向性太強的忍術，誰能認出他來？
就算真的被認出來好了，比起看著自己剛剛救出來的小孩又被人拖進深淵裡，最差的結果不過是他在戰場上立下的功勳被抹去，難不成猿飛日斬還真敢宰了他不成？
用一點功勳來換一條人命，這不是很值嗎？
蒼月的確在戰場上殺了很多人沒錯。
但這從不代表，在她眼裡生命是並不是值得敬畏與珍惜的存在。
眼見長劍即將出鞘，一隻手頓時重重地壓在青年手上，帶著些許冷淡的聲音在蒼月耳邊響起“你想要做甚麼？！”
宇智波青河皺著眉，眼中依稀可見一些不贊成“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清河叔叔。”蒼月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眸，那雙美麗的金色眼眸中似乎帶著幾分沉鬱，但眼中的堅定卻如太陽般熠熠生輝“這不是多餘。”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就去犧牲一個無辜的人，倘若這樣做的話，我和志村團藏又有甚麼區別？”
“……就算真的要犧牲掉那個孩子，這也是其他人下的決定，和你沒有關係，你把那個漩渦一族的小女孩從根部救了出來，但她並不是你的責任。”聞言，宇智波青河臉上的表情一滯。
可過了片刻後，男人卻像是非常冷靜般這樣說道。
宇智波青河很清楚地看見了在場眾人眼中的動搖，難道不知道這樣的決定很卑鄙嗎？可忍者，本就是這樣卑劣、陰暗，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就算厭惡，就算不忍心，可卻必須習慣這一切。
宇智波不會贊成這件事，但同樣的，他們也不會為了千手一族和其他忍族翻臉。
“不，她是我的責任。”蒼月抬眸，似乎要從骨子裡透出篤定。
她救出來的孩子，自然也應該看著她奔赴光明的未來。
看著青年眼中不容置喙，也毫不動搖的光芒，宇智波青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你……”
就在這時，一個渾厚而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每個音節都似乎帶著無形的重量，讓人感覺到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的威嚴，忍不住屏住呼吸。
“怎麼，有人想要動我家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