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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日常3·扶疏貓貓廟(中):(含莫念謝塵囂戲份,較多)偶遇打牌廢物,拼盡全力無法戰敗。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128章 日常3·扶疏貓貓廟(中):(含莫念謝塵囂戲份,較多)偶遇打牌廢物,拼盡全力無法戰敗。

暮色溫柔地籠下來。

長廊的簷下掛著一盞盞長紗宮燈,虞明昭使喚啾啾上去噴火點燈,別院便亮堂起來。

正是晚飯時分,大家都對貓貓廟的貓齋很感興趣,君知非也是。但手中的《觀花劍譜》更吸引她,她便忍痛沒去,託輕亭幫自己帶一份。

謝盡意也就沒去。

虞明昭一看,你們不去,我也不去。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揹著我偷偷內卷呀。

雪裡也沒去。貓齋大多數菜品都是魚肉,她不吃葷,聚餐時基本只夾青菜。

君知非坐在長廊下,就著燈光,專注看劍譜。謝盡意一會兒坐在她旁邊,一會兒又站起身,走來走去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謝盡意,你真的不一起看嗎?”君知非無奈,仰頭看向他,圓而微揚的杏眸落進了蜂蜜色的燭光。

謝盡意回望著她,停了幾秒,才搖頭:“不了。你先看。”

他一言九鼎,說她先看,就她先看!

君知非不知道他這奇怪的堅持來自哪裡。搖搖頭,又低頭繼續看,結果沒看兩行,就聽見謝盡意連名帶姓喊她:“君知非。”

君知非只好又抬頭:“你幹嘛呀。”

謝盡意:“我不幹嘛呀,我喊喊你。”

不遠處,正卷著練術法的虞明昭聽見這番對話,盯著他倆看了一會兒,突然夾著嗓子,甜膩膩地喊:“雪裡雪裡雪裡~你猜猜我喊你幹嘛呀~”

果不其然收到了那倆的怒視。

雪裡抿著唇笑,給那倆留點面子,就沒配合虞明昭。

君知非有點羞惱地喊:“虞明昭!”

虞明昭:“你幹嘛呀~”

君知非大怒,拔劍跟她打了起來。虞明昭也不甘示弱,抽出‘火之高興’回擊。

謝盡意不知道該不該加入,只好彎腰撿起地上的劍譜,吹吹灰,坐在君知非剛才坐的地方。劍譜放在膝上,託著腮幫子看她倆打架。

乒乒乓乓的動靜引來了牆頭一串小貓,一個個排排趴好,看得全神貫注。

貓仙大人著急忙慌地趕來,一看炸毛了:“咪的天!不要打壞咪的花花草草!”

雪裡招招手,示意它跳進自己懷裡,輕柔地幫它梳理毛髮,道:“放心好啦,我有在好好保護著呢。”

貓仙一愣,睜圓了眼睛,果然看見花花草草都被覆了淺青色的保護靈氣。那兩個姑娘正是看到這一點,才放心大膽地打的。

它歪頭盯了雪裡一會兒,若有所思:“欸,是的喵……你就是那個小姑娘……”

雪裡一怔:“你知道我的身份?”

貓仙:“極北境雪原的花,來自景州呀。”

它在她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道:“很多年前,也有很多跟你們一樣來這裡玩的少年人呢。一個小姑娘送給另一個小姑娘一把花種。”

極北境的神山聖女帶走了景州花種,在冰雪苦寒的雪原種出了一片春天花海。

雪裡便是從雪原花海中誕生的靈。

貓仙貼了貼她的心口,聽見一聲又一聲的鮮活心跳:“有心跳,你變成人族了。你是不是很喜歡人族呀?”

雪裡仰頭望著空中的打鬥,流轉的劍光和烈烈的流火伴著瑰麗晚霞,落入她眸中。

“是的哦。”她說。

待暮色轉為薄冥的夜色,去吃貓齋的小夥伴們回來了,大聲吐槽著一點兒都不好吃,沒吃飽。

貓仙大人還沒走,聞言憤怒衝過去,一人給了一個頭槌。

大家都呆了,不敢當著貓仙的面抱怨,只好捂著頭嘆氣嘟囔。

院門口,莫念倚靠在紫藤牆,抱臂望著這些少年人,輕輕笑了一聲。

吵鬧聲頓時小了很多,大家面面相覷,不清楚她怎麼會在這裡。

放假的時候遇到院長,有點嚇人了,總覺得會被多留作業。

莫念似乎看出大家的想法,道:“別多想,我有這裡的一部分地契,春假過來玩的。”

她語氣盡可能的隨意:“所以……有人要跟我打牌嗎?”

——沒辦法,她剛被朋友們集體拉黑了。

師兄說,要是再打牌,他就抱著宗門列祖列宗的牌位從後山跳下去;師姐說,這麼多年了,我愛上我那魔修無情道師尊的罪還沒贖清嗎;重霄學院的諸位同僚說,非要我們全體鬧罷工嗎?

莫念只能來找小輩們打牌。

找他們打牌,也是有講究的。

雪裡的運氣好;夙聰明;

謝盡意家鄉在雲州,那地方的小孩子都能熟練推牌九;

輕亭、聞鶴笙和皇甫行歌估摸著也是會打牌的。

陶暘太小太呆,選她的話就太明顯了;元流景就剛剛好。

君知非不會打牌;虞明昭那個只愛修煉的勁,估計也沒接觸過打牌。

“元流景,君知非,虞明昭。”莫念平靜地喊出三個名字,“就選你們三個。”

“好!……虞明昭僅用了一秒鐘就燃起來了!

很好,莫院長肯定是看到了我的無邊潛力,所以才想藉著打牌考驗我!我一定要好好表現!

君知非的想法跟虞明昭差不多,都覺得這應該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富有深意的、高難度的考驗。但她不會打牌,就老實地說出了這一點。

莫念垂眸,注視了她一會兒,眼神似有萬般複雜深意。然後她道:“沒關係。”

就是衝你“不會打牌”這點來的。

這話落在君知非耳朵,就被自動翻譯成了“不會打牌也沒關係,我此次正是為了教導你們而來”。

上哪去找這種悉心教導自己的前輩啊,念姐仗義這一塊!

這種機會難得,所以大家完全不覺得莫唸的出現影響了放假的心情。到底是一時的休假重要,還是當世頂級大能的教導更重要,大家心裡都有數,於是很快就收拾出來一張大石桌,擺在院中。

夜明珠懸在空中,照亮這一方天地。

莫念十指翻飛,洗牌的動作流暢而悅目。

謝劍君不知何時來了,就在莫念身後不遠處。倚樹抱劍,半垂著眼眸,視線始終落在莫念身上。

君知非望望他,又望望莫念,心想,前輩們到底是怎麼裝得這麼渾然天成?難道真是天生的?

杳玉:“沒事的非非,以後你也能這麼渾然天成。”

卻邪:“耶耶!”(裝無止境!)

君知非大力點頭,視線落回牌局,正色起來,覺得這定是一場苦戰。她環視一圈,發現虞明昭和元流景也同樣表情凝重。

打牌四人裡,三個都不會打牌,其他人也為她們緊張,就分散站在三人身後,偶爾出言指導,也不敢指導太多,就讓三人瞭解基礎規則就好。

莫念有心阻止,但拉不下臉,只能任由君知非三人學會規則。不過,這才只是第一局,應該——

她輸了。

莫念:“……”

不對不對,不應該。怎麼第一局就輸?難道……難道這仨小孩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打牌奇才?

君知非亦是迷茫:我們這仨菜雞,怎麼第一局就贏?而且贏得非常輕易?

難道,念姐是想告訴她們,不管做甚麼事情,都要自信,也要用於挑戰權威?為此念姐她甚至願意輸給我們小輩,她真好!

第二局,念姐她真好!

第三局,念姐她真好!

第五局,呃,念姐她真好。

第八局,念姐她真……她該不會是不會打牌吧?

眼見莫念又在洗牌,君知非試探地問:“念姐姐……咳,莫院長,您這樣一直讓著我們(您這樣一直用稀爛的牌技折磨我們),是有甚麼深意嗎(第一局就能教我們‘自信’這個道理了,不至於用八局),可能是我們笨,真的猜不出來。”

“……”莫念洗牌的動作頓了一頓,“猜不出來,就證明你們欠缺的地方還有很多。”

君知非雲裡霧裡地點點頭,心道果然還是自己想淺了。

牌已發好,新的一局即將開始。

莫念忽然說:“你們閉上眼睛。我有東西要給你們看。”

三人面面相覷,但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莫念抬眸,對謝盡意等人道:“你們也閉。”

大家不解,但也同樣閉眼。

下一秒,莫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始換牌!

君知非聽見細微動靜,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就看見了這一幕:“?!”

念姐你耍賴?

虞明昭也聽見動靜,剛想睜開眼一探究竟,就接到君知非的傳音:“別睜眼!”

“為甚麼?”

君知非語氣緊張:“因為很有可能會被滅口!”

虞明昭:“?”

等莫念再讓大家睜眼時,昏暗寧靜的夜色中,飄起了無數光芒盈盈的螢火蟲,如繁星環繞,美不勝收。

大家都情不自禁地“哇”出聲,只有君知非一人知道,剛剛發好、還沒來得及看的牌,全被莫念換了。

君知非忍不住抬眸看向謝劍君。

謝塵囂輕輕衝她“噓”了聲。

君知非心一橫,心想,行,今天她就犧牲犧牲,無論如何,也要讓念姐姐贏一把。

第九局,莫念輸。

君知非:“……”

偶遇打牌廢物,拼盡全力無法戰敗。

第十局,君知非殷勤地接過洗牌的任務。

莫念沒拒絕:她今天手氣不行,換個人洗牌興許會好……她甚至還想換座位,一定是她的位置風水不好。

等牌洗好發完,莫念第一張就打出大牌時,忽傳來陶暘天真困惑的聲音:“雪裡姐,莫院長是不是不會打牌呀?”

君知非明顯地看到,莫念驀然捏緊了牌,幾乎要捏出青筋。

不僅是君知非看到,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心裡滑過同一個想法——

糟了,該不會被滅口吧!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牌局也不復剛才的熱鬧,一片讓人窒息的沉默中,莫念無言地打出一對不成型的順子。

君知非緊急拉住要指出這一點的虞明昭,旋即傳音入密:“別點破她。這局我們一定要輸!”

“可我不想輸。”

虞明昭寸步不讓:“牌桌競技菜是原罪,莫院長她老了!我們終究會長大!今天我能贏牌,明天我就能繼承重霄殿。”

君知非:“前提是你得活到明天……”

“不必管我。”

莫念忽然出聲,平淡道:“正常打牌即可。”

君知非一怔,下意識問:“您不介意?”

莫念風輕雲淡:“此等小事,我自是不會在意。”

君知非剛要鬆口氣,就看見,她捂了捂心口,垂下眼睫,語氣稀鬆平常:“年齡大了,心臟不好。這些年奔波勞累,幾乎不得休息。難得春假,誰知……”

她笑了笑,道:“不過放心,倒不至於走火入魔,刀劍無眼。”

就這樣平靜而溫柔地說出了很多道德綁架和威脅的話。

眾人:“……”

這還說啥,我們還敢贏嗎?

不遠處,一直安靜觀戰的謝塵囂終於笑了,無奈且輕,在夜色中顯得朦朧又溫柔。

他說:“你們讓讓她。”

讓讓她吧。她走了這麼遠的路。

君知非果斷伸手,搶走了虞明昭和元流景的好牌,混成一團,又胡亂塞了回去。

三人拿著三手爛牌,拼盡全力,終於險輸了莫念。

莫念心滿意足。

這是她打牌生涯中為數不多的勝利場次,哪怕是被小輩讓了。

她起身,像是根本不在意剛才的事,漫不經心地道:“今晚就到這裡吧。你們還得練。”

眾人:“?”

啊我們練嗎?

……

這樁小插曲也不是沒有收穫。夜裡睡覺前,君知非仔細分析了莫唸的行為,記了滿滿兩大頁筆記,裝貨經驗更上一層樓。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論“裝”,她還有的學。

然後,她低頭,望向被她放在桌上的劍鞘『江湖夜雨』,墨玉色的劍鞘,流傳著淡淡青竹色。

這是當初莫念所贈。後來她聽說,這是當初莫唸的朋友送她的禮物。

而莫念又把它轉增給了她。

其實君知非知道,從她進入重霄學院開始,這一路上,有很多前輩在守護大家。

扶桑暘谷、白玉京,鎖妖塔的謝無憂,虞淵的江芙……所以這群尚還青澀的少年,才能做出這麼多了不起的大事。

她摸了摸劍鞘,推開窗,看見皎潔月色落在滿院花樹,散發出簇簇溫柔明淨的光輝。

桌上,『江湖夜雨』微微顫動,似乎發出清越聲響,颯颯如竹,繁密如雨。

夜風裹挾著涼意捲進來,吹拂君知非的臉龐。繼而下起清蒙小雨,滿院繁花沁在朦朧水霧中。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無論多少年過去,扶疏城的花月與夜雨,依舊如故。

伴著雨聲,一夜好眠。

翌日,便到了萬眾矚目的貓仙算命環節。

貓貓主殿前,人滿為患,君知非好奇踮腳張望了一會兒,回頭一看,發現少了個人。

“謝盡意去哪了?他不是最期待這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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