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個家真的散了!:『煙鎖池塘柳』五個隊友互騙嗎?有點意思。
“行哥三思啊——”君知非撲上去阻止他翻賬本,倔強地垂死掙扎,“難道你真的要看著我們這個家散了嗎!”
“家散了?”
皇甫行歌也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有那麼嚴重?”
君知非立刻大力點頭,眨巴眨巴大眼睛,用最單純最無辜的表情看著他。
她以為誇大其詞和賣萌裝傻會讓行哥知難而退,殊不知商人之子對賬本有著極其敏銳的感知,更能發現出不對:
“連‘家散了’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那看來你犯的錯誤很嚴重啊君知非。那我要倒要仔細看看,你究竟用芸孃的辛苦錢做了甚麼!”
君知非拽他袖子,委屈巴巴:“別查。”
皇甫行歌冷酷無情地扯回袖子,道:“查!家散了也得查!”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
君知非垂下眼睛,半斂的長睫顫了顫,似乎對接下來要說的話很是難以啟齒,但終究是良心戰勝了私心,她深撥出一口氣,將自己的錯誤坦然交代:
“我有罪,我不該愛慕虛榮超前消費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我一走進劍器行,我就彷彿聽到他們都在喊我‘小劍仙’,這誰扛得住啊?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劍修都會犯的錯誤。但仔細想想,我對自己好一點怎麼了?愛你老己天天見!”
哼哼,傻了吧,你非姐是甚麼人啊,肯定早早想好了犯罪藉口。
去劍器行買東西是人之常情,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看你們怎麼懷疑我。
夙和輕亭欽佩地望著君知非:薑還是老的辣,狡詐還是非姐狡詐。
聽非姐這大義凜然義正詞嚴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做錯事的是皇甫呢。
一人一妖迅速學習。
輕亭道:“對,我就是愛買昂貴藥材的怎麼了?我們醫修用點好的怎麼?一分價錢一分貨,我用這麼貴的藥,不都是為了你們嗎!我們醫修花錢哪裡多了?有時候找找自己的問題好吧,這麼多年咱們小隊有沒有努力賺錢?一個小隊要是連自家醫修都養不起,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夙道:“唉真是跟你們說不明白,都說了我們妖跟你們人不一樣不一樣的呢,我們妖就是得用點特殊的,不然過敏。你看我買的那些東西,雖然看似奇怪昂貴又沒用。但是我們妖就愛用這些。你要是嫌棄我們花得多,那你就多繡花啊。”
君知非揚起下巴哼了一聲,輕亭抱臂挑眉,夙拂了拂衣袖。
反正這仨就是超級無敵理直氣壯。
皇甫行歌一下子被他們仨的理直氣壯給震懾到了。
——ber,你們的底氣哪來的啊?怎麼還pua起我這個家裡頂樑柱了?
皇甫行歌怒極反笑,捏著賬本咬牙切齒地沉默了,作恍然大悟狀: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們仨也不容易。那看來是我誤會你們了?”
三人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我去,不早說。”皇甫行歌一拍腦袋,十分之懊惱,抑揚頓挫富有感情地懺悔,“我怎麼能懷疑你們呢。我也不想想,我的隊友要是騙我,那還是人嗎!”
君知非:……
輕亭:……
夙:嘿嘿我是妖。
皇甫行歌陰陽怪氣:“我辛辛苦苦熬夜繡花賺錢,我的隊友怎麼會大手大腳地揮霍呢?這種行為肯定是會受到所有人唾棄的,你說是不是啊非非?”
君知非:“……嗯吶。”
皇甫行歌:“對,沒錯,醫修就是要用好藥材才能夠做出好藥嘛。我相信醫者仁心,要是某個醫修總想著毒死病人,那她豈不是一個害人不淺的庸醫?輕亭,我說的對嗎?”
輕亭:“對、對啊。”
皇甫行歌:“我不太瞭解妖族,不過,想來也不會有妖修仗著我不瞭解妖族,就肆無忌憚地玩耍我。是吧,夙?”
夙:“是……呢。”
氣氛短暫安靜了幾秒。
皇甫行歌氣笑了:“你們真把我和小元當傻子呢?!”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仨人一個算一個,心裡頭都有鬼!
他曾因為“芸娘”這個身份吃過多少苦頭,現在他都要一一地討回來!
他先向唯一盟友元流景尋找認可:“小元,對於他們亂花錢的事兒,你怎麼看?”
元流景早就被這一大通碟中諜繞蒙了,下意識答:“不知道。我的燒火棍很樸素。”
嗯,沒錯,小隊其他三人都亂花錢,只有他才是不虛榮不拜金勤懇持家老實樸素的好男孩。
皇甫行歌:“好!這才是我們『煙鎖池塘柳』的好隊員!”
他決定今天就好好清算清算另外仨!
他一揮衣袖,朝正屋走去。其他四人跟上去。
來到主位,他秉持其父風範,往那一坐就跟個當家主父似的,正襟危坐,四平八穩,不怒自威。
“小元,看茶。”
元流景懵了懵。這種時候上哪去泡茶啊。他四下張望,最後在院裡,找來一個破了倆豁口的土陶碗——上次亭姐用它來招待小靈狗——遞給皇甫行歌。
皇甫行歌:“……”
他硬撐著面子,假喝了一口。
底下那仨犯罪嫌疑人實在是想笑,趕緊低下頭遮掩笑意。
皇甫行歌一拍桌子:“笑笑笑!都給我嚴肅一點!待會兒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為了增加氣勢,他揚手一摔,把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摔碗為號!
沒摔碎。
這小狗碗的質量還挺好,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滾到元流景腳下,又摔了倆豁口。
元流景撿起來,用袖口擦了擦。
下次小靈狗過來串門,還得用呢。
皇甫行歌:“……”
君知非三人徹底憋不住,笑作一團。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行哥一怒……那倒也沒甚麼大事。
剛剛起這麼大範,搞半天還是沙雕番啊。
皇甫行歌惱羞成怒,也不升堂了,直接拂袖而起:“走,我們去輕亭的藥室,都來看看她到底買了甚麼貴、價、藥、材。”
他是富商少爺,從小耳濡目染,這些日子也都在學習家裡生意。掃一眼『煙鎖池塘柳』的賬本就能察覺不對,所以剛才就已經通知鋪裡夥計去調查了。
輕亭面色微變。
她在賬本上寫的是貴价藥材,實際買來的都是便宜藥材,還沒用完,在藥室裡放著,一推開門,便是一股陳腐藥香撲面而來。
哪怕是元流景,都能聞出藥材的不對勁。
輕亭心知瞞無可瞞,但她哪能這麼輕易地認了?即使暴露,她也得保全個體面。
就在皇甫行歌就要上前檢視藥材時,她忽然一個箭步衝過去,抓起大把藥材,來到旁邊的研磨大臼前。
她把藥材一股腦地丟進去,然後施展靈力,啟動研磨——
日一聲打成糊糊。
藥材裡不知夾雜了甚麼,被搗碎時一片紅紅白白,血肉模糊。
四人:“!!!”
輕亭望著藥糊,神色忽然變得無比溫柔和善,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明亮的陽光中,青衣的姑娘柳眉彎彎,眼眸帶笑,哼著輕軟的吳儂小曲,攪弄著一大臼賣相詭異的藥糊。
——隊友,該喝藥了。
陽光是如此的溫馨,氣氛是如此的和諧,輕亭抬起臉,微笑著說:“都餓了吧,還不快來吃飯?”
君知非四個人都快被嚇哭了。
亭姐你別這樣,亭姐我們真的害怕。
君知非腦子裡不由得幻想起了這樣一幅畫面——
“現在是早上時間卯時,起床給我的四個廢物隊友做藥膳。”亭姐臉上掛著和善微笑,開啟儲物袋,溫情脈脈地介紹食材,
“看,這個是被門夾過的核桃,還有三本課業冊,給我小元補補腦子。”
然後丟進研磨臼,日一聲打成糊糊。
“我芸娘總熬夜繡花,眼睛都給熬壞了,得多給他吃點夜明砂。香得嘞。”
然後丟進研磨臼,日一聲打成糊糊。
“我非非沒有靈力,總愛吃靈石,這次多給她做一些。”
然後丟進研磨臼,日一聲打成糊糊。
“我阿夙是妖修,妖修愛吃的東西咱也不懂,他說他愛買些奇怪的東西。那我就給放個白玉大鼎吧。”
然後丟進研磨臼,日一聲打成糊糊。
君知非:!!
天哪天哪好詭異,詭異到像是吃一百噸菌子吃出幻覺了。
君知非趕緊甩甩頭,把這些幻覺都甩出去。
幻覺沒了,但眼前亭姐正在盛藥糊的景象卻如此之真實。
君知非顫顫巍巍地拉了拉皇甫的左袖,“行哥……我害怕……”
元流景顫顫巍巍地拉了拉皇甫的右袖,“行哥……我也害怕……”
行歌嚥了嚥唾沫,都快哭了:“行哥也害怕……”
你說我惹她幹嘛?
他不敢查亭姐的賬了。
開玩笑,是真相重要還是命重要?他還是分得清的。
這根本都不用查了,某個真相已然深深根植於四人的內心——亭姐的醫術,有毒,快跑。
仔細回想,過去的自己居然沒被毒死,真是福大命大!
亭姐端起藥糊:“怎麼還不來喝?”
皇甫行歌乾巴巴地笑:“不喝了不喝了,我們吃過飯了吃過飯來的。就就就先走了啊我娘讓我們去找她吃飯呢。”
輕亭微笑著放下碗。
一切就都在默契的心照不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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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從藥室裡走出去,皇甫家的夥計也恰好把賬本送來。
好調查得很,仨人雖說都有心眼,但畢竟年少,怎麼能騙得過皇甫家呢。
皇甫行歌翻開第一份賬目,一眼就掃到輕亭買了許多“被聲稱是她自己煉的”丹藥。搞了半天,原來省錢去買丹藥去了,她身上絕對疑點重重!
皇甫行歌剛要開口,就對上了輕亭似笑非笑的目光。頓時打了個激靈,嚇得一把把賬本扔了!
君知非三人也都掃見了賬本內容,瞬間意識到輕亭的問題比大家想的還嚴重:
她煉出的藥十分詭異;
她拿來別的丹藥,謊稱是自己練的;
她基本上不在隊友身上施展醫法;
她往敵人身上施展醫法,敵人往往都死得很慘。
以上種種都說明甚麼?
——說明我亭姐知道自己練出來的都是毒藥所以特地買丹藥給我們吃;說明我亭姐唯恐我們在戰鬥中受傷所以都不給我們施法給對方施法。
——說明亭姐關心我們的安危,說明亭姐愛我們。
亭姐你真好嗚嗚嗚,守護全世界最好的亭姐嗚嗚嗚。
輕亭滿意頷首,收回了目光。
四人長舒了一口氣,後背都險些被冷汗浸溼。
皇甫行歌趕緊看第二份賬本,這份是夙的。
他不敢查輕亭的帳,他還不敢查夙的帳嗎!
夙的賬目就更好查了,人家輕亭好歹還有貴价藥材做偽裝;人家非非起碼是劍修,劍修的買賣多坑錢啊。
夙的假賬,就像一盤散沙,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
皇甫行歌猛然把賬本一摔!
“好啊阿夙!你買妖丹,卻謊稱你買的是八千一袋的妖修營養糧;你買輔佐占卜的星象盤,卻謊稱你買的妖獸護毛膏!你膽大妄為,禍亂隊政,樁樁件件,哪樁冤了你!”
君知非立刻扯了塊布當旗幟迎風揮舞;元流景在宣紙寫下“青天大行哥”並在皇甫行歌背後高高舉起;輕亭重重一拍桌子營造威嚴氣氛。
夙:“……”
這個家最不缺的就是幹活的……
夙試圖用一種“昨天晚上沒寫作業,於是第二天早上老師查作業時假裝手忙腳亂地翻找書包,然後撓頭疑惑,‘奇怪我作業哪去了,我記得我明明裝書包裡了呀’”的態度,矇混過關。
“哎呀我也是不懂,買東西太多太雜,稀裡糊塗就被商家騙了啊哈哈,你說我也真是迷糊哈哈哈。”
皇甫行歌氣笑了:“阿夙你少來,你要說非非和小元腦子容易被騙,那確實(非非小元:喂!),阿夙啊阿夙,你就跟人精似的,怎麼可能被騙?”
君知非忽然好奇心起,微側過頭問夙:“你一個妖,被說成‘人精’,到底是誇你還是損你?”
夙也是第一次被這麼誇,不確定道:“是在誇吧?我還記得你們夸人聰明會誇‘多智近妖’。”
這個話題引起了一人一妖深深的好奇,而後兩人嘀嘀咕咕地討論,聊著聊著就慢慢往院外走去。
“?”
皇甫行歌大力拍了拍桌子:“回來!”
“老實交代!你到底拿這些東西幹甚麼去了!”
夙百口莫辯:“你們要是這麼質疑我,那我不知道說些甚麼。”
皇甫行歌:“你買營養糧和護毛膏幹甚麼,你又不變妖獸!”
“所以我這不是沒買嘛。”
“嘶……我都被氣糊塗了。那你為甚麼要謊稱你買了這些?你買妖丹和星盤幹甚麼用!”
夙都把這些東西用在白玉京了,眼下他是真沒辦法解釋。
“等等。”
君知非發現了盲點,“我還是那個問題,夙為甚麼不能變妖獸?”
對妖修來說,維持妖型才更容易。一個妖修,只要能變人,那就必然能變回妖。
君知非猶豫了一下,問:“你妖力受損了?”
輕亭想起白玉京的經歷,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覺得你釋放妖力怪怪的。難道真的受損了?”
君知非又一皺眉:“不對不對。妖力受損才更該變回獸才對,你為甚麼不能變?你該不會……有甚麼問題吧?”
四雙眼睛盯著夙,夙的壓力前所未有的大。
他在糾結。
說吧,一了了之,頂多就是隊內地位低一些,以後跟小靈狗坐一桌……不對不對,小靈狗地位比他高多了。
但是,他得回妖族。
他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想,需要回妖族才能驗證。妖族兇險,一切都是未知。他不希望大家被捲進來。
夙腦子很亂,在“說與不說”之間反覆橫跳。
面對四人“你怎麼一直不變回妖獸原型”的質問,他腦子一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變!”
他身上騰出大片大片的幽藍色妖霧,詭譎而陰鬱。他站在霧中,破釜沉舟般地開口:
“嗷嗚。”
死寂。
無比窒息的死寂。
然後『煙鎖池塘柳』四人上去群毆他:“你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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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夙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是被皇甫傳染了,怎麼就腦子一抽,覺得吼一聲獸叫有用呢?
更久遠以後,夙回想起來,也搞不懂自己當時為甚麼還是想著隱瞞,可能是妖族天性作祟,潛意識覺得只有自己才靠得住。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一聲很神經病的獸叫,不僅讓夙捱了一頓打,還讓夙不得不交代事情的大部分真相。
不過,在白澤血脈這一點上,他只是說“暫時被壓制”了。因為這一點涉及到妖族秘辛,不能全說。
好訊息,大家都被夙居然如此豁得出去而驚到了,沒太好意思追責他過去的隱瞞。
壞訊息,大家覺得夙也是變態(皇甫:你們為甚麼要說‘也’?)
今天這一連串查賬下來,君知非已經開始恍惚了。
亭姐就不說了。亭姐的詭異醫術已經沒有討論的必要。反向醫修天才,怎麼不算一種醫修天才呢?
真正讓君知非震驚的還得是夙。
其實大家從來沒懷疑夙的能力有問題。
這麼久的相處,夙已經用行為向大家證明了他的真才實學,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他總是掛著兩個黑眼圈;也不知道為甚麼,他有時候會先找藉口消失一下,再回來回答問題。
今天查他的賬,也只是覺得他是不是出事兒了。
沒想到,這就爆出來一個驚天大瓜。
皇甫行歌都快氣暈了,這機率堪比星石撞白玉京,千萬年才出一次。結果就被小隊撞上了:“咱們小隊還有說實話的人嗎!”
Okfine,一句話把壓力給到我們非非。
“看過來幹嘛?懷疑我?你們居然懷疑我?”
君知非先發制人:“我為『煙鎖池塘柳』流過血立過功,我是清白的!你們憑甚麼懷疑我!你們這樣會寒了隊長的心!天吶,我心好痛!”
皇甫行歌:“嘰裡咕嚕說啥呢,來人!檢查她的儲物袋,看看她到底都拿芸孃的血汗錢做了甚麼!”
君知非反抗無果,儲物袋裡的東西被抖落了一地。
除去修飾的基本用品;除去團隊資金買的符篆法器;除去這大半年獲得的任務報酬、比賽獎品、歷練所得……剩下的東西里,居然連一顆靈石也無。
皇甫行歌:“你的靈石都到哪裡去了?我記得你的靈石一直很多。”
這題君知非會:“就那個乾坤山河圖,你們也見過的,它吃靈氣,把我靈石都吃掉了。不信你們去問莫院長。”
君知非就是仗著大家沒法真去驗證,理直氣壯拿乾坤山河圖來平賬。
皇甫行歌也不懷疑這個,而是指著她賬本:“你自己寫的,你在劍器行買了溢價十倍的斂光露。但我去找人調查,卻顯示你只買了劍穗。”
“……”君知非卡殼了。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假裝很忙,君知非心虛地撿起劍穗,口不擇言:“劍穗怎麼了,劍穗很可愛啊。小元,劍穗你要嗎,給你當頭繩扎倆辮子。”
“……”元流景一臉冷漠,“不,謝謝。”
君知非扁扁嘴。
她一邊緊張地思索著應對之法,一邊也在想,要不要說出實情。
反正現在皇甫和小元的實力都上來了,神器也找到了,隊裡也有錢了,她的壓力減輕不少。
而且她自己雖依舊不能修煉靈力,卻已可以修煉天脈之力。
但,她剛想說出口,意識到自己識海里的天雷印記蠢蠢欲動。
她身體驟然一僵。
不是,天雷怎麼還在追我?
這就意味著,她沒法跟隊友直說。
首先她就說不清自己為甚麼沒有靈力——這對修士來說是頭等大事,然後又得解釋她為甚麼不向長老尋求幫助,繼而還得解釋沒有靈力的她是怎麼維持力量的。
這樣一通下來,極其容易引起天道的注意。
君知非只得另尋藉口。
可她該怎麼解釋她做假賬呢?
君知非能屈能屈,為了掩蓋真相不惜抹黑自己,兩眼一閉,大聲說:“我拿錢去養野男人了!”
“甚麼?!”
喊出這話的不是‘煙鎖池塘柳’,而是門外的謝盡意。
謝盡意回到院子,反反覆覆暴走了十公里,終於緩過來勁兒。
他重整心情,覺得自己剛才沒發揮好,這次一定要按照話本上所說的,演出最高冷迷人的姿態!
結果一走近院門,就聽見君知非陡然提高音量的告白。
謝盡意的心又一次碎了。
而院中,君知非喊出“野男人”三個字後,突然頓悟——這不就是一個現成的藉口嗎?
她立刻解釋說,是自己想買餛飩攤的情報,又怕錢不夠。所以只好先在團隊做假賬,想著以後有錢了再補回去。
之所以不直接向大家坦白缺錢,是覺得很不好意思。便鬼迷心竅,走了歧路。
唉,做假賬是一個很不道德的事,但隊友都做假賬,又彌補了這一點。
總之就是“很抱歉佔用了小隊資源,我們還只是孩子啊。我這邊也能給到隊友一個解釋,就是我確實是裝了,這個事情確實是發生了,也是很抱歉,這邊給隊友補償0元您看可以嗎?真的很不好意思哈”。
一個人騙隊友是不可原諒的事。但五個人互相騙,那還說啥,鎖死吧。
君知非已經徹底想開了,擺爛了,無所謂了。隊友我們真是把彼此害慘了。
門外謝盡意還在敲著,君知非趕緊跑去給他開門。有了他在,芸娘就不好發作了!
至於“野男人”,說是餛飩攤主就好了,謝盡意會信的。
謝盡意真的就信了。
繼而他發現『煙鎖池塘柳』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甚至比他走之前還要詭異。
謝盡意懵了:“你們吵架了?”
君知非保持假笑:“沒有呀,怎麼會呢。我們『煙鎖池塘柳』的關係一向都是這麼的好呀~”
皇甫行歌冷笑:“呵,沒錯。我們『煙鎖池塘柳』又不可能有那種‘大力譴責別人造假、結果自己也造假’的那種虛偽的人,所以,我們怎麼會吵架呢?”
輕亭壓下怒火,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對啊。我們『煙鎖池塘柳』和諧的很,平常沒事兒就聊聊天繡、繡、花!對了為甚麼要繡花?好難猜哦~”
夙微微一笑:“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而是隊友不信任你。我們『煙鎖池塘柳』裡的每個人都對隊友是如此的信任,這真是一件樂事啊。”
元流景面無表情,不想笑:“我學到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太早道歉,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其他人還有甚麼事情瞞著你。當然,我說的不是『煙鎖池塘柳』。”
謝盡意:“???”
怎麼感覺你們越說越怪了?
謝盡意撓撓頭,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說:
“好吧。我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陶兒醒了,小昭催我們去看戲,完事之後去飛鳳樓吃飯。”
————————
[抱抱]『煙鎖池塘柳』堂堂掉完!不過具體原因還沒說,都在後面很快就寫到啦,跟主線有關(別再搗鼓你那破主線了!)
反正大家現在是可以互掐了[狗頭叼玫瑰]
Okfine,接下來壓力給到『我要放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