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說你是鳳傲天?:“你的一個隊友是鳳傲天,另一個隊友是富二代。”
狂風帶著腥熱的氣息,如浪潮般刮掠過山谷,稀疏植株被吹得東倒西歪。
君知非三人只覺腦中忽如針扎一樣刺痛,踉蹌幾步,倒地暈倒。
王延年一行人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我當她能有多厲害,還不是就這樣落在我手裡?”王延年冷笑。但他心頭沒有大仇得報的欣喜,有的只是無盡的惱怒。
僅僅這樣,還遠遠不夠,太便宜她了。起碼得讓她在眾人面前丟人、再失去一切,他才能洩心頭之憤。
虞明盛不置可否,他更看重的是元流景的神器。
“這就是金烏異火?”他俯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從元流景手心滾落的燒火棍。
這等神器一般都認主,也有禁制,按理說他不能輕易觸碰,但這根燒火棍卻絲毫不排斥他。
虞明盛怔了下,心頭同時湧上難以置信和欣喜若狂兩種情緒。
這神器居然不排斥他?!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證明他也有不輸給元流景的絕佳潛質,要麼證明,這個金烏神器跟他有緣!!
這根神器……這根神器……要是能認他為主就好了!
虞明盛的手指,猛地握緊了燒火棍!
他決定了,他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除掉元流景,將這根燒火棍佔為己有!
王延年睨了虞明盛一眼,心中冷笑,不理解他為甚麼能接受別人的二手武器。
他是王家獨子,資源盡歸他所有,自然無法體會到虞家弱肉強食的競爭環境。
王延年:“行了行了,先幹正事。佈置陣法,把法咒刻他們身上。等事成之後,你再拿走這根武器也不遲。”
他視線落到棍體焦黑的燒火棍上,想不明白怎麼會有神器做成這般平平無奇的樣子。
正事要緊。王延年取出提前備好的各種蘊含古怪氣息的各種法器,按照指示,依次擺放。
這個過程漫長而繁瑣。
遠處山壁,虞明昭耐心地等待著。
她當然可以現在就去救。
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卡點救人”,才是主角的魅力!
哼哼,她要等最後一刻,以救世主形象隆重登場,驚豔君知非!
陣法漸漸成型,空氣也在不斷地升溫,幾人便有些受不住高溫了。
鐵架上還沒來得及動過的烤肉,正散發著誘人香氣。
有人想起來,這肉有著增強靈力的功效,便提議可以吃。
虞明盛走過去,看了看烤肉,總覺得香味中有著熟悉味道。他皺了下眉:“都是築基修士,不至於連這點溫度都受不住。”
王延年的表情就有些難看,他是靠丹藥堆上來的築基期,又嬌生慣養的,當然撐不住。
有小弟機靈,主動割了塊兒烤肉,盛在盤子裡,遞到王延年面前,用好聽的話請他品鑑。
王延年紆尊降貴,夾了一筷子,細細品嚐。
元流景的廚藝極好,饒是王延年這種吃遍山珍海味的,也得承認,這肉烤得的確不錯,尤其是調味,自有一股撲鼻的奇香……
不對!
這肉有毒!
一股沉重的眩感襲上王延年的腦海,上下眼皮瘋狂打架,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地進入八個時辰的嬰兒般睡眠。
王延年隊友瞬間面色大變,紛紛拔出武器:“你們居然在肉裡下毒!”
這肉是君知非他們自己要吃的,定然不會下毒!而虞明盛剛才接近過烤肉,一定是他下的毒!
虞明盛也又驚又怒:“我有病啊,我下毒幹甚麼!”
“那你怎麼解釋,我們王少已經暈過去了!”
“我怎麼知道?誰知道是哪個神經病下的毒!”
遠處聽完全程的虞明昭:“……”
呃,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調料大概、也許、應該……是她的。
四捨五入,那就是她下的毒。
而虞明盛和王延年兩波人,本就是利益捆綁的合作,再這麼一爭吵,猜忌心起,劍拔弩張,竟打了起來。
虞明昭:“?”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你們應該聯手對付君知非,千鈞一髮之際,我如救世主一樣趕到,救下君知非,從此以後,君知非就對我崇拜有加,自願跟著我打天下!
但眼下這個情況,似乎證明,君知非的確是有大氣運,她數月前陰差陽錯拿的調料,如今竟救了她一命!
虞明昭不高興了。
誰還不是個天驕咋地啦?
她也不等甚麼“卡點救人”,直接就當空一躍,衣袖和黑髮隨風飄揚,腳底幻化出一朵又一朵的紅蓮。
山谷刮來熾熱的狂風,空氣被燙得都扭曲。
她乘著風,步步生蓮。
火焰不知從何而起,轉瞬便已連山遍野地燃燒,地底深藏的岩漿彷彿活過來一般,從四面八方,朝她奔湧而來!
空中出現一顆滾燙的獸蛋,在烈火高溫下,“咔嚓”裂開一道裂縫。
旋即裂開千萬道。
轟——!
火焰連天衝起,一聲清越雀鳴,自火焰中昂揚!
虞明盛聽見鳴叫,心頭大駭,彷彿五臟六腑都被冰塊凍住,徹徹底底的寒意。
這……這是……
他僵硬地、一點一點扭過頭,去看空中翺翔的神獸。
朱雀。
遮天蔽日的赤紅羽翼撲扇開合間,無數灼燙的火星撲簌簌落下,燒灼萬物。
快要成型的陣法就這樣在滾滾熱浪中,急速焦黑蜷縮,化成無數齏粉。
一柄覆著熾紅烈火的長槍憑空出現在空中,虞明昭伸手握住,當空橫掃——
異火的俯衝之勢如紅蓮依次綻放,轉瞬便襲到眾人胸口,幾人倉皇取出天階法器來阻擋,卻擋不住這剛剛降生、最是昂揚熱烈的火焰。
而虞明盛,更是毫無還手之力。
他體內的玄雀異火受到完完全全的壓制,一剎那氣血倒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在呼嘯狂風和熊熊燃燒的火焰聲中,虞明昭身形輕巧地落於地面。
風火俱止,滿地都是被燒灼的狼藉之景,獨她一人站於烈火中央,冷傲孤狂!
虞明昭:天啊天啊,我好帥!
儘管沒有觀眾,她還是高興得不行,翹起嘴角傻樂了一會兒,便自己給自己做mvp結算。
剛才她引來整個陵光嶼的火勢,喚醒了朱雀和神器。這種力量堪稱恐怖,絕對對虞明盛的異火造成了碾壓式打擊。
抱一絲啊三哥,一來就毀了你的異火~
而且她還讓異火燒熔了虞明盛的儲物袋的禁制,現在剛好美滋滋收割戰利品。
狗三哥的好東西還真不少,她就通通笑納了!
至於一旁的王延年……嘖,中州世家與淮州世家的功法體系並不相同,她沒法燒他儲物袋。真遺憾。
虞明昭很不爽地踢了王延年一腳,轉身去檢視君知非的狀況。
在她的有意控制下,君知非三人沒被火焰波及,依舊安安靜靜地沉睡著。
虞明昭半蹲下去,端詳著君知非安靜閉目的臉頰。
她突然戲癮大發。
“哎呀,我剛才這麼帥的表現你沒看到,真是你人生的一大憾事。”她食指挑起君知非的下巴,語氣輕佻,“君知非啊君知非,你不行,我頂尖!退位讓賢吧,榜首註定是我的!不過你放心,明昭帝從不虧待手下,朕會封你為護國大將軍!”
她沉浸在幻想中,沒發現君知非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手指改挑為捏,微微湊近君知非的臉龐,邪魅一笑,道:“我攤牌了,其實以前的種種弱態都是我裝的,你都不知道我裝得有多辛苦。不過從此以後我就不裝了。待吾君臨天下,世人都將為之顫抖!”
“……”
君知非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就這樣的面無表情地、幽幽地望著她。
虞明昭:“?”
虞明昭:“!!!”
她驚得一蹦三尺高,連連後退數步,語氣都顫抖了:“你、你怎麼醒了!甚麼時候醒的!”
“……我根本就沒睡著。”君知非神色複雜,又補了一句,“陛下。”
虞明昭:“……”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君知非也不知說甚麼好。
當王延年幾人出現時,她很生氣;
當他們想佈置陣法時,她打算將計就計;
當他們因烤肉而打起來時,她驚異於調料有毒。
當虞明昭出現時,她的世界觀徹底被擊碎。
這誰,這誰?這是我們家愛看話本的中二小昭嗎?
這築基修為、這紅蓮異火、這神器、這朱雀……這都是哪來的!
虞明昭你居然騙我們?!
虞明昭:“………”
好訊息,她帥氣的身姿被君知非看到了;壞訊息,這跟她預想的不一樣。
她怎麼沒收到幻想中“天啊小昭,你居然扮豬吃老虎,逆襲成大帝!跟你比起來我實在太弱了,你好厲害,我要跟你打天下”的崇敬目光呢?
君知非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甚麼,無語了一會兒,轉頭找個乾淨地方,坐下來,手肘搭在屈起的膝蓋上,表情滄桑,一幅懷疑人生的樣子。
這對嗎?這不對。
“查查大王,”好半天,君知非才緩好一點,喊杳玉,“我覺得我拿的劇本不太對。”
杳玉也受到了衝擊:“查查大王也這樣覺得。”
天空翺翔的朱雀終於飛夠了,力量耗盡,化作一隻肥嘟嘟的小團啾,落到虞明昭頭頂。
君知非抬頭看了一眼,悲從中來:“她有小鳥!”
她的視線落到她手中長槍,更悲傷了:“她還有神器。”
卻邪叫了一聲,提醒她還有它:“耶耶~”
“我知道我知道,耶耶最棒了。”君知非哄了卻邪兩句,但仍舊無法接受這個離譜的現實。
這好端端的,小昭怎麼突然就變成狂傲酷炫的鳳傲天了?
她以前都是裝的?都在扮豬吃老虎?
君知非幽幽道:“杳杳,她在扮豬吃老虎,那我算甚麼?扮豬吃飼料嗎……”
杳玉:“……看開點,非。”
君知非:“……”
心理委員,我不得勁!
虞明昭小心翼翼地湊近她一些,戳戳她的臉:“非非?”
君知非扭過身體,不理她。
她也轉過去,再戳戳:“君知非?”
君知非還是扭過身體,不理她。
這一次,戳她臉的,變成了鳥喙。
小朱雀才剛剛破殼,鳥喙還很軟嫩,啾啾地叫著,戳她兩下,又用胸脯蹭了蹭君知非的臉蛋。
君知非:“!”
它好可愛!
君知非還在生虞明昭的氣,但小團啾太可愛,她就沒那麼生氣了。
虞明昭順著杆子就往上爬,給她做心理建設:“小君啊,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很難接受。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總得接受這個事實。”
君知非:“甚麼事實?”
虞明昭:“我比你強。”
君知非:“你夢中的比我強嗎?”
虞明昭:“?”
虞明昭霍然起身:“來來來,比劃比劃!我有朱雀、有異火、還有神器,我這柄長槍,我要給它起名叫……叫……”
她想到了:“叫十方俱滅!”
君知非:“……”
嘰裡咕嚕說啥呢,中二病。
君知非面無表情說:“叫‘火之高興’吧,更適合你。”
虞明昭:“……”
虞明昭:“大膽!你居然敢對本陛下不敬!”
君知非理都不理她,站起身,去叫醒夙和元流景。
虞明昭跟在她身後,戲精上身,喋喋不休地說著:“我跟你講,我看過很多話本,我這種就是經典的主角模板,以後肯定會成帝的。你不如跟著我混,好處少不了你的。哎對了,你先別把我的事兒告訴別人,因為我要挑個合適的時候,驚豔所有人!”
“……”夙和元流景也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
夙語氣複雜:“陛下。”
元流景慢半拍應聲蟲:“……陛下。”
還有甚麼是比你戲癮發作時被一個人看到更尷尬的?
有。被三個人看到。
虞明昭:“………!”
補兌補兌!不是這樣的!我明明應該驚豔全世界才對啊!!
這倆人沒有杳玉的保護,醒得稍慢一些,是在虞明昭捏君知非下巴的時候醒的。
他倆不敢睜開眼,怕場面收不住。
……雖然現在場面也很難收場。
夙看了元流景一眼:同樣是有異火和“神器”,怎麼小元你混成這樣?
元流景羞愧地低下了頭。
虞明昭不明所以,盯了龍傲天一會,道:“我聽別人都誇元流景身懷異火天縱奇才,你有異火,我也有異火,我們來比劃比劃?”
元流景:“!”
不要打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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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經過了很長一番鬧騰,三人一時半會兒也還是接受不了這事實,但眼下正事要緊,王延年虞明盛這群人還躺著呢。
說實話,還真挺難處理的。
都是些世家子弟,身上帶有老祖庇護,若想用致命傷來淘汰他們出局,估計會被反噬。
殺又殺不得,打的話,可能會遭到報復。但要這麼放過他們,又實在不甘心。
唉富N代、唉上層、唉既得利益者、唉修真界。
君知非突然有些理解,為甚麼六年多前會有那場血色夜宴了。
還好虞明昭早做了準備,特意斥重金買了留影石,把事情經過完整地記錄下來。
當時她喚醒朱雀和神器,空中烈火的明亮光芒灼傷對方的眼球,他們只能模糊看到她身影,看不到她是誰。
她是故意的。
她先不暴露,而是讓虞明盛他們心生忌憚和懷疑,倒逼他們做出更過分的舉止,再用留影石一拍——
等傳送出秘境,直接將留影石廣而告之,屆時他們自會身敗名裂,受到重霄律法的嚴懲。
君知非挺詫異的:“小昭你突然變這麼聰明,讓我有些不習慣。”
虞明昭仰頭輕哼,高貴冷豔:“我一直都這麼聰明。”
只不過,她頭上頂著只呼呼大睡的小團啾,便絲毫沒氣勢了。
留影石這方法,是虞明昭深思熟慮過的決定。
若是以前滿心戾氣的她,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了虞明盛。
但現在嘛,她有很多更在乎的事情了。她不能為了不值當的玩意兒,毀了如今的安穩生活。
況且,有時候,活著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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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簡單處理了一下後續,便離開了。
虞明昭吸收了陵光嶼的火勢,所以氣溫已經降了,出路也顯露出來。
君知非還問她,調料是怎麼回事。虞明昭面色僵了僵,趕緊找藉口糊弄過去。
“調料是我以前想拿來毒暈你的”這種真相,還是不要讓非非知道了……
君知非一行和謝盡意一行人沒有先匯合,而是先透過令牌簡單交代了情況,打算各自找星魄,找夠數量再匯合。
在君知非和謝盡意通話時,虞明昭一直在做表情比口型,讓她不要先說她的事。
因為她要大大地裝一場!
“你們都裝這麼多次了,讓我裝一次怎麼了?!”虞明昭要鬧了,“裝貨最懂裝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是裝的!”
三人身形齊齊一僵。
雖然此“裝”非彼“裝”,但三人還是覺得,心虛,無比心虛。
虞明昭鬧騰,她頭頂的小紅鳥也跟著鬧,笨拙地撲騰著小翅膀,嚶嚶嚶地表演假哭,還因為體型太肥,一不小心栽倒了。
不愧是虞明昭的契約獸,連她身上那股子演技很差的綠茶味都學得惟妙惟肖。
君知非忍不住伸手摸摸小朱雀。
虞明昭很警惕:“不許摸我頭!”
君知非本來沒打算摸,她這樣說了,她還非得摸一把。
虞明昭惱道:“啾啾不許理她!”
但啾啾很忠誠地背叛主人的內心,主動往君知非手心蹭。
君知非摸著摸著,就很羨慕,小聲對杳玉說:“我也想有一隻神獸。”
杳玉大聲抗議:“你又想幹甚麼!你有我和耶耶了,還不夠嗎?!”
卻邪:“耶耶耶耶?!”
君知非努力爭辯:“可是小動物真的很可愛,誰會不想揉一把毛茸茸呢。”
杳玉很:“你拿阿夙平替一下子得了,他不也可以變為妖獸嗎?”
君知非想了一下那場面,十分嫌棄並拒絕:“那能一樣嗎!”
她身後的夙立刻就打了個噴嚏:怎麼有人在罵我?
不過君知非倒是真好奇了,扭過頭問:“還沒見你變過妖獸形態呢,你能變嗎?”
夙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慌亂,他及時穩住,故作鎮定道:“很耗費妖力,所以不能輕易變。”
君知非也不太瞭解妖族,點了點頭,就這樣再一次被他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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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日光又升起。
兩波人終於湊夠了贖人的星魄,在三殿廣場匯合。
先確定大家都沒有受傷後,謝盡意就開始數落虞明昭:“小昭你說說你,實力這麼弱,還亂跑甚麼!還好非非她們及時發現了你,不然你被淘汰了怎麼辦!”
他越說,君知非三人的表情就越古怪。
謝盡意停下來,很奇怪地問:“怎麼了?”
君知非想說其實小昭比你強多了……
又怕謝盡意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事實上她自己都沒從打擊中回過神……
謝盡意:“唉真拿小昭沒辦法。算了不說了,先把雪裡救出來吧。”
君知非:“……”
哈哈,她差點都忘了,還有雪裡呢。
你們小隊還真是臥虎藏龍。
再看看我家小隊,還真是臥龍鳳雛啊。
君知非實在憋得難受,想掐胳膊讓自己清醒一點。
所以她就掐了,但不小心掐了元流景的胳膊。
元流景嘶一聲:……並非不小心。
但他哪敢說話,他已經是罪人了,再多說兩句,非非不得炸了嗎?
夙看到此景,更加堅定了“決不能暴露”的意念。
輕亭:?
你們仨咋啦?
現在的白玉京廣場,聚集了起碼三百餘人,還有人在陸陸續續地趕來。
『煙鎖池塘柳』和『我要當第一』來到玉碑下,想提交星魄,卻發現,有時間限制,暫時無法提交。
不僅如此,還重新整理出幾條新規則。
【『白玉京』共有十萬零八顆星魄。】
【每獲得一塊令牌,便可獲得五十枚星魄(可轉移)】
【三殿將於六個時辰後開啟,九個時辰後關閉】
【『白玉京廣場』不再限制內鬥】
簡簡單單四條規則,卻讓所有人臉色大變。
一共有三百八十八支小隊進入白玉京,每支小隊五人。進入日月星三殿需要每人一百顆星魄,但星魄總數量才十萬零八,也就是說,近一半人無法入內。
更何況,每贖回一個隊友,就需要額外耗費三百顆星魄。
許多支小隊別說贖隊友了,連自己進入三殿的星魄都還沒湊齊。而三殿開啟關閉的時間就快到了。
但也不是沒有破局之法。
搶。
搶到一塊令牌,便可獲得五十星魄。
而且,誰說星魄就不能搶了?
明明是正午,陽光為雲層鍍上燦爛的金輝,溫暖而明亮。卻有種陰冷的暗流,在和諧的表象下靜靜湧動。
君知非一群人立刻極有默契地靠得更近,無聲對抗著隱晦敵意。
這,才是真正的大逃殺。
虞明昭微微側過頭,用只有君知非能聽見的音量說:“這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君知非:“……”
小昭陛下現在演都不演了,談笑間給全場人判了死刑。
君知非轉過頭,再次打量那幾條規則。規則明晃晃透露著惡趣味,也不知是誰制定的。
水鏡外,眾人沉默觀戰,大殿呈現出一片瘮人的寂靜。
已有近半的觀戰者,不知所蹤。
某某門派長老、某某世家家主、亦或是中州商會成員或重霄副院長……為何不在?去了何處?自願還是被迫?
沒有人知道。
就連著臨時更改的白玉京規則,也不知是中州的意思,還是莫院長的意思。
冰冷靜寂的肅穆中,這些修真界的大人物,只能無言地觀看著,這些少年人的表現。
-
白玉京廣場。
沒有小隊敢第一個行動。
『煙鎖池塘柳』共有三百八十八顆星魄;『我要當第一』共有三百一十八顆。
若不贖回皇甫行歌和雪裡,剩下八人只要再找一找,就能全部進入三殿。
但大家不可能放棄雪裡和皇甫。
“還差近七百顆。”夙緊皺眉頭,“再去找的話,時間一定來不及。”
虞明昭想也不想就說:“那就去搶唄。”
君知非環顧一圈:“廣場上沒有與我們結仇的人。”
君知非的底線很分明:像王延年這種仇家,她搶起來毫無心理負擔。但她並不想對無辜之人下手。
雖說規則就是教人去搶,但若非萬不得已,她實在不想搶奪他人的東西。
不過,別人要是先來搶她的東西,那就另當別論了。
君知非默唸:來搶我來搶我來搶我。
遺憾的是,眾人也都有腦子,知道這夥人不好惹,紛紛別開臉。
君知非:“……”
君知非:“倘若我們派陶兒釣魚執法呢?”
虞明昭積極舉手:“我來我來,我演技最好。”
君知非無語地盯了她一會兒,點點頭。
你還好意思提演技!
但很快虞明昭就鎩羽而歸,還是那句話:大家都有腦子。
虞明昭小聲嘀咕:“可惡,居然都不上當,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君知非捏了捏眉心:“三思啊陛下,大赦天下吧陛下。”
她倆說話聲音很小,謝盡意沒聽清,轉過頭問:“你倆說啥呢?”
君知非看著他那雙清澈乾淨的眼睛,忽然又好氣又好笑。
嘖嘖嘖,單純熱血的小謝少爺啊,你還被矇在鼓裡呢。
謝盡意沒看懂她表情,疑惑挑了下眉。
他眼型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揚,這樣一來,就有種格外意氣明媚的少年氣。
君知非忽然就很看看他得知真相的表情。
她勾勾手,示意謝盡意靠近,在他耳邊輕聲而快速地說:
“你的一個隊友是鳳傲天,另一個隊友是富二代。”
離得極近,溫熱氣息吹在他耳廓,帶來一陣陣靈魂戰慄的酥麻。
謝盡意的心率瞬間飆升,臉頰耳朵都不可抑制地紅透了。他受不住地捂住了臉,蹲在地上裝鴕鳥。
君知非:“???”
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呀?
————————
小昭在非非面前掉,此為一掉;在隊友面前掉,此為二掉;在世人面前掉,此為三掉。
君知非:我勸你刪掉:)
祝大家元旦快樂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