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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說你是鳳傲天?:“你的一個隊友是鳳傲天,另一個隊友是富二代。”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73章 你說你是鳳傲天?:“你的一個隊友是鳳傲天,另一個隊友是富二代。”

狂風帶著腥熱的氣息,如浪潮般刮掠過山谷,稀疏植株被吹得東倒西歪。

君知非三人只覺腦中忽如針扎一樣刺痛,踉蹌幾步,倒地暈倒。

王延年一行人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我當她能有多厲害,還不是就這樣落在我手裡?”王延年冷笑。但他心頭沒有大仇得報的欣喜,有的只是無盡的惱怒。

僅僅這樣,還遠遠不夠,太便宜她了。起碼得讓她在眾人面前丟人、再失去一切,他才能洩心頭之憤。

虞明盛不置可否,他更看重的是元流景的神器。

“這就是金烏異火?”他俯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從元流景手心滾落的燒火棍。

這等神器一般都認主,也有禁制,按理說他不能輕易觸碰,但這根燒火棍卻絲毫不排斥他。

虞明盛怔了下,心頭同時湧上難以置信和欣喜若狂兩種情緒。

這神器居然不排斥他?!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證明他也有不輸給元流景的絕佳潛質,要麼證明,這個金烏神器跟他有緣!!

這根神器……這根神器……要是能認他為主就好了!

虞明盛的手指,猛地握緊了燒火棍!

他決定了,他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除掉元流景,將這根燒火棍佔為己有!

王延年睨了虞明盛一眼,心中冷笑,不理解他為甚麼能接受別人的二手武器。

他是王家獨子,資源盡歸他所有,自然無法體會到虞家弱肉強食的競爭環境。

王延年:“行了行了,先幹正事。佈置陣法,把法咒刻他們身上。等事成之後,你再拿走這根武器也不遲。”

他視線落到棍體焦黑的燒火棍上,想不明白怎麼會有神器做成這般平平無奇的樣子。

正事要緊。王延年取出提前備好的各種蘊含古怪氣息的各種法器,按照指示,依次擺放。

這個過程漫長而繁瑣。

遠處山壁,虞明昭耐心地等待著。

她當然可以現在就去救。

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卡點救人”,才是主角的魅力!

哼哼,她要等最後一刻,以救世主形象隆重登場,驚豔君知非!

陣法漸漸成型,空氣也在不斷地升溫,幾人便有些受不住高溫了。

鐵架上還沒來得及動過的烤肉,正散發著誘人香氣。

有人想起來,這肉有著增強靈力的功效,便提議可以吃。

虞明盛走過去,看了看烤肉,總覺得香味中有著熟悉味道。他皺了下眉:“都是築基修士,不至於連這點溫度都受不住。”

王延年的表情就有些難看,他是靠丹藥堆上來的築基期,又嬌生慣養的,當然撐不住。

有小弟機靈,主動割了塊兒烤肉,盛在盤子裡,遞到王延年面前,用好聽的話請他品鑑。

王延年紆尊降貴,夾了一筷子,細細品嚐。

元流景的廚藝極好,饒是王延年這種吃遍山珍海味的,也得承認,這肉烤得的確不錯,尤其是調味,自有一股撲鼻的奇香……

不對!

這肉有毒!

一股沉重的眩感襲上王延年的腦海,上下眼皮瘋狂打架,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地進入八個時辰的嬰兒般睡眠。

王延年隊友瞬間面色大變,紛紛拔出武器:“你們居然在肉裡下毒!”

這肉是君知非他們自己要吃的,定然不會下毒!而虞明盛剛才接近過烤肉,一定是他下的毒!

虞明盛也又驚又怒:“我有病啊,我下毒幹甚麼!”

“那你怎麼解釋,我們王少已經暈過去了!”

“我怎麼知道?誰知道是哪個神經病下的毒!”

遠處聽完全程的虞明昭:“……”

呃,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調料大概、也許、應該……是她的。

四捨五入,那就是她下的毒。

而虞明盛和王延年兩波人,本就是利益捆綁的合作,再這麼一爭吵,猜忌心起,劍拔弩張,竟打了起來。

虞明昭:“?”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你們應該聯手對付君知非,千鈞一髮之際,我如救世主一樣趕到,救下君知非,從此以後,君知非就對我崇拜有加,自願跟著我打天下!

但眼下這個情況,似乎證明,君知非的確是有大氣運,她數月前陰差陽錯拿的調料,如今竟救了她一命!

虞明昭不高興了。

誰還不是個天驕咋地啦?

她也不等甚麼“卡點救人”,直接就當空一躍,衣袖和黑髮隨風飄揚,腳底幻化出一朵又一朵的紅蓮。

山谷刮來熾熱的狂風,空氣被燙得都扭曲。

她乘著風,步步生蓮。

火焰不知從何而起,轉瞬便已連山遍野地燃燒,地底深藏的岩漿彷彿活過來一般,從四面八方,朝她奔湧而來!

空中出現一顆滾燙的獸蛋,在烈火高溫下,“咔嚓”裂開一道裂縫。

旋即裂開千萬道。

轟——!

火焰連天衝起,一聲清越雀鳴,自火焰中昂揚!

虞明盛聽見鳴叫,心頭大駭,彷彿五臟六腑都被冰塊凍住,徹徹底底的寒意。

這……這是……

他僵硬地、一點一點扭過頭,去看空中翺翔的神獸。

朱雀。

遮天蔽日的赤紅羽翼撲扇開合間,無數灼燙的火星撲簌簌落下,燒灼萬物。

快要成型的陣法就這樣在滾滾熱浪中,急速焦黑蜷縮,化成無數齏粉。

一柄覆著熾紅烈火的長槍憑空出現在空中,虞明昭伸手握住,當空橫掃——

異火的俯衝之勢如紅蓮依次綻放,轉瞬便襲到眾人胸口,幾人倉皇取出天階法器來阻擋,卻擋不住這剛剛降生、最是昂揚熱烈的火焰。

而虞明盛,更是毫無還手之力。

他體內的玄雀異火受到完完全全的壓制,一剎那氣血倒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在呼嘯狂風和熊熊燃燒的火焰聲中,虞明昭身形輕巧地落於地面。

風火俱止,滿地都是被燒灼的狼藉之景,獨她一人站於烈火中央,冷傲孤狂!

虞明昭:天啊天啊,我好帥!

儘管沒有觀眾,她還是高興得不行,翹起嘴角傻樂了一會兒,便自己給自己做mvp結算。

剛才她引來整個陵光嶼的火勢,喚醒了朱雀和神器。這種力量堪稱恐怖,絕對對虞明盛的異火造成了碾壓式打擊。

抱一絲啊三哥,一來就毀了你的異火~

而且她還讓異火燒熔了虞明盛的儲物袋的禁制,現在剛好美滋滋收割戰利品。

狗三哥的好東西還真不少,她就通通笑納了!

至於一旁的王延年……嘖,中州世家與淮州世家的功法體系並不相同,她沒法燒他儲物袋。真遺憾。

虞明昭很不爽地踢了王延年一腳,轉身去檢視君知非的狀況。

在她的有意控制下,君知非三人沒被火焰波及,依舊安安靜靜地沉睡著。

虞明昭半蹲下去,端詳著君知非安靜閉目的臉頰。

她突然戲癮大發。

“哎呀,我剛才這麼帥的表現你沒看到,真是你人生的一大憾事。”她食指挑起君知非的下巴,語氣輕佻,“君知非啊君知非,你不行,我頂尖!退位讓賢吧,榜首註定是我的!不過你放心,明昭帝從不虧待手下,朕會封你為護國大將軍!”

她沉浸在幻想中,沒發現君知非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手指改挑為捏,微微湊近君知非的臉龐,邪魅一笑,道:“我攤牌了,其實以前的種種弱態都是我裝的,你都不知道我裝得有多辛苦。不過從此以後我就不裝了。待吾君臨天下,世人都將為之顫抖!”

“……”

君知非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就這樣的面無表情地、幽幽地望著她。

虞明昭:“?”

虞明昭:“!!!”

她驚得一蹦三尺高,連連後退數步,語氣都顫抖了:“你、你怎麼醒了!甚麼時候醒的!”

“……我根本就沒睡著。”君知非神色複雜,又補了一句,“陛下。”

虞明昭:“……”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君知非也不知說甚麼好。

當王延年幾人出現時,她很生氣;

當他們想佈置陣法時,她打算將計就計;

當他們因烤肉而打起來時,她驚異於調料有毒。

當虞明昭出現時,她的世界觀徹底被擊碎。

這誰,這誰?這是我們家愛看話本的中二小昭嗎?

這築基修為、這紅蓮異火、這神器、這朱雀……這都是哪來的!

虞明昭你居然騙我們?!

虞明昭:“………”

好訊息,她帥氣的身姿被君知非看到了;壞訊息,這跟她預想的不一樣。

她怎麼沒收到幻想中“天啊小昭,你居然扮豬吃老虎,逆襲成大帝!跟你比起來我實在太弱了,你好厲害,我要跟你打天下”的崇敬目光呢?

君知非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甚麼,無語了一會兒,轉頭找個乾淨地方,坐下來,手肘搭在屈起的膝蓋上,表情滄桑,一幅懷疑人生的樣子。

這對嗎?這不對。

“查查大王,”好半天,君知非才緩好一點,喊杳玉,“我覺得我拿的劇本不太對。”

杳玉也受到了衝擊:“查查大王也這樣覺得。”

天空翺翔的朱雀終於飛夠了,力量耗盡,化作一隻肥嘟嘟的小團啾,落到虞明昭頭頂。

君知非抬頭看了一眼,悲從中來:“她有小鳥!”

她的視線落到她手中長槍,更悲傷了:“她還有神器。”

卻邪叫了一聲,提醒她還有它:“耶耶~”

“我知道我知道,耶耶最棒了。”君知非哄了卻邪兩句,但仍舊無法接受這個離譜的現實。

這好端端的,小昭怎麼突然就變成狂傲酷炫的鳳傲天了?

她以前都是裝的?都在扮豬吃老虎?

君知非幽幽道:“杳杳,她在扮豬吃老虎,那我算甚麼?扮豬吃飼料嗎……”

杳玉:“……看開點,非。”

君知非:“……”

心理委員,我不得勁!

虞明昭小心翼翼地湊近她一些,戳戳她的臉:“非非?”

君知非扭過身體,不理她。

她也轉過去,再戳戳:“君知非?”

君知非還是扭過身體,不理她。

這一次,戳她臉的,變成了鳥喙。

小朱雀才剛剛破殼,鳥喙還很軟嫩,啾啾地叫著,戳她兩下,又用胸脯蹭了蹭君知非的臉蛋。

君知非:“!”

它好可愛!

君知非還在生虞明昭的氣,但小團啾太可愛,她就沒那麼生氣了。

虞明昭順著杆子就往上爬,給她做心理建設:“小君啊,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很難接受。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總得接受這個事實。”

君知非:“甚麼事實?”

虞明昭:“我比你強。”

君知非:“你夢中的比我強嗎?”

虞明昭:“?”

虞明昭霍然起身:“來來來,比劃比劃!我有朱雀、有異火、還有神器,我這柄長槍,我要給它起名叫……叫……”

她想到了:“叫十方俱滅!”

君知非:“……”

嘰裡咕嚕說啥呢,中二病。

君知非面無表情說:“叫‘火之高興’吧,更適合你。”

虞明昭:“……”

虞明昭:“大膽!你居然敢對本陛下不敬!”

君知非理都不理她,站起身,去叫醒夙和元流景。

虞明昭跟在她身後,戲精上身,喋喋不休地說著:“我跟你講,我看過很多話本,我這種就是經典的主角模板,以後肯定會成帝的。你不如跟著我混,好處少不了你的。哎對了,你先別把我的事兒告訴別人,因為我要挑個合適的時候,驚豔所有人!”

“……”夙和元流景也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

夙語氣複雜:“陛下。”

元流景慢半拍應聲蟲:“……陛下。”

還有甚麼是比你戲癮發作時被一個人看到更尷尬的?

有。被三個人看到。

虞明昭:“………!”

補兌補兌!不是這樣的!我明明應該驚豔全世界才對啊!!

這倆人沒有杳玉的保護,醒得稍慢一些,是在虞明昭捏君知非下巴的時候醒的。

他倆不敢睜開眼,怕場面收不住。

……雖然現在場面也很難收場。

夙看了元流景一眼:同樣是有異火和“神器”,怎麼小元你混成這樣?

元流景羞愧地低下了頭。

虞明昭不明所以,盯了龍傲天一會,道:“我聽別人都誇元流景身懷異火天縱奇才,你有異火,我也有異火,我們來比劃比劃?”

元流景:“!”

不要打我可以嗎。

-

即使經過了很長一番鬧騰,三人一時半會兒也還是接受不了這事實,但眼下正事要緊,王延年虞明盛這群人還躺著呢。

說實話,還真挺難處理的。

都是些世家子弟,身上帶有老祖庇護,若想用致命傷來淘汰他們出局,估計會被反噬。

殺又殺不得,打的話,可能會遭到報復。但要這麼放過他們,又實在不甘心。

唉富N代、唉上層、唉既得利益者、唉修真界。

君知非突然有些理解,為甚麼六年多前會有那場血色夜宴了。

還好虞明昭早做了準備,特意斥重金買了留影石,把事情經過完整地記錄下來。

當時她喚醒朱雀和神器,空中烈火的明亮光芒灼傷對方的眼球,他們只能模糊看到她身影,看不到她是誰。

她是故意的。

她先不暴露,而是讓虞明盛他們心生忌憚和懷疑,倒逼他們做出更過分的舉止,再用留影石一拍——

等傳送出秘境,直接將留影石廣而告之,屆時他們自會身敗名裂,受到重霄律法的嚴懲。

君知非挺詫異的:“小昭你突然變這麼聰明,讓我有些不習慣。”

虞明昭仰頭輕哼,高貴冷豔:“我一直都這麼聰明。”

只不過,她頭上頂著只呼呼大睡的小團啾,便絲毫沒氣勢了。

留影石這方法,是虞明昭深思熟慮過的決定。

若是以前滿心戾氣的她,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了虞明盛。

但現在嘛,她有很多更在乎的事情了。她不能為了不值當的玩意兒,毀了如今的安穩生活。

況且,有時候,活著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

幾人簡單處理了一下後續,便離開了。

虞明昭吸收了陵光嶼的火勢,所以氣溫已經降了,出路也顯露出來。

君知非還問她,調料是怎麼回事。虞明昭面色僵了僵,趕緊找藉口糊弄過去。

“調料是我以前想拿來毒暈你的”這種真相,還是不要讓非非知道了……

君知非一行和謝盡意一行人沒有先匯合,而是先透過令牌簡單交代了情況,打算各自找星魄,找夠數量再匯合。

在君知非和謝盡意通話時,虞明昭一直在做表情比口型,讓她不要先說她的事。

因為她要大大地裝一場!

“你們都裝這麼多次了,讓我裝一次怎麼了?!”虞明昭要鬧了,“裝貨最懂裝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是裝的!”

三人身形齊齊一僵。

雖然此“裝”非彼“裝”,但三人還是覺得,心虛,無比心虛。

虞明昭鬧騰,她頭頂的小紅鳥也跟著鬧,笨拙地撲騰著小翅膀,嚶嚶嚶地表演假哭,還因為體型太肥,一不小心栽倒了。

不愧是虞明昭的契約獸,連她身上那股子演技很差的綠茶味都學得惟妙惟肖。

君知非忍不住伸手摸摸小朱雀。

虞明昭很警惕:“不許摸我頭!”

君知非本來沒打算摸,她這樣說了,她還非得摸一把。

虞明昭惱道:“啾啾不許理她!”

但啾啾很忠誠地背叛主人的內心,主動往君知非手心蹭。

君知非摸著摸著,就很羨慕,小聲對杳玉說:“我也想有一隻神獸。”

杳玉大聲抗議:“你又想幹甚麼!你有我和耶耶了,還不夠嗎?!”

卻邪:“耶耶耶耶?!”

君知非努力爭辯:“可是小動物真的很可愛,誰會不想揉一把毛茸茸呢。”

杳玉很:“你拿阿夙平替一下子得了,他不也可以變為妖獸嗎?”

君知非想了一下那場面,十分嫌棄並拒絕:“那能一樣嗎!”

她身後的夙立刻就打了個噴嚏:怎麼有人在罵我?

不過君知非倒是真好奇了,扭過頭問:“還沒見你變過妖獸形態呢,你能變嗎?”

夙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慌亂,他及時穩住,故作鎮定道:“很耗費妖力,所以不能輕易變。”

君知非也不太瞭解妖族,點了點頭,就這樣再一次被他混了過去。

-

夜幕降臨,日光又升起。

兩波人終於湊夠了贖人的星魄,在三殿廣場匯合。

先確定大家都沒有受傷後,謝盡意就開始數落虞明昭:“小昭你說說你,實力這麼弱,還亂跑甚麼!還好非非她們及時發現了你,不然你被淘汰了怎麼辦!”

他越說,君知非三人的表情就越古怪。

謝盡意停下來,很奇怪地問:“怎麼了?”

君知非想說其實小昭比你強多了……

又怕謝盡意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事實上她自己都沒從打擊中回過神……

謝盡意:“唉真拿小昭沒辦法。算了不說了,先把雪裡救出來吧。”

君知非:“……”

哈哈,她差點都忘了,還有雪裡呢。

你們小隊還真是臥虎藏龍。

再看看我家小隊,還真是臥龍鳳雛啊。

君知非實在憋得難受,想掐胳膊讓自己清醒一點。

所以她就掐了,但不小心掐了元流景的胳膊。

元流景嘶一聲:……並非不小心。

但他哪敢說話,他已經是罪人了,再多說兩句,非非不得炸了嗎?

夙看到此景,更加堅定了“決不能暴露”的意念。

輕亭:?

你們仨咋啦?

現在的白玉京廣場,聚集了起碼三百餘人,還有人在陸陸續續地趕來。

『煙鎖池塘柳』和『我要當第一』來到玉碑下,想提交星魄,卻發現,有時間限制,暫時無法提交。

不僅如此,還重新整理出幾條新規則。

【『白玉京』共有十萬零八顆星魄。】

【每獲得一塊令牌,便可獲得五十枚星魄(可轉移)】

【三殿將於六個時辰後開啟,九個時辰後關閉】

【『白玉京廣場』不再限制內鬥】

簡簡單單四條規則,卻讓所有人臉色大變。

一共有三百八十八支小隊進入白玉京,每支小隊五人。進入日月星三殿需要每人一百顆星魄,但星魄總數量才十萬零八,也就是說,近一半人無法入內。

更何況,每贖回一個隊友,就需要額外耗費三百顆星魄。

許多支小隊別說贖隊友了,連自己進入三殿的星魄都還沒湊齊。而三殿開啟關閉的時間就快到了。

但也不是沒有破局之法。

搶。

搶到一塊令牌,便可獲得五十星魄。

而且,誰說星魄就不能搶了?

明明是正午,陽光為雲層鍍上燦爛的金輝,溫暖而明亮。卻有種陰冷的暗流,在和諧的表象下靜靜湧動。

君知非一群人立刻極有默契地靠得更近,無聲對抗著隱晦敵意。

這,才是真正的大逃殺。

虞明昭微微側過頭,用只有君知非能聽見的音量說:“這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君知非:“……”

小昭陛下現在演都不演了,談笑間給全場人判了死刑。

君知非轉過頭,再次打量那幾條規則。規則明晃晃透露著惡趣味,也不知是誰制定的。

水鏡外,眾人沉默觀戰,大殿呈現出一片瘮人的寂靜。

已有近半的觀戰者,不知所蹤。

某某門派長老、某某世家家主、亦或是中州商會成員或重霄副院長……為何不在?去了何處?自願還是被迫?

沒有人知道。

就連著臨時更改的白玉京規則,也不知是中州的意思,還是莫院長的意思。

冰冷靜寂的肅穆中,這些修真界的大人物,只能無言地觀看著,這些少年人的表現。

-

白玉京廣場。

沒有小隊敢第一個行動。

『煙鎖池塘柳』共有三百八十八顆星魄;『我要當第一』共有三百一十八顆。

若不贖回皇甫行歌和雪裡,剩下八人只要再找一找,就能全部進入三殿。

但大家不可能放棄雪裡和皇甫。

“還差近七百顆。”夙緊皺眉頭,“再去找的話,時間一定來不及。”

虞明昭想也不想就說:“那就去搶唄。”

君知非環顧一圈:“廣場上沒有與我們結仇的人。”

君知非的底線很分明:像王延年這種仇家,她搶起來毫無心理負擔。但她並不想對無辜之人下手。

雖說規則就是教人去搶,但若非萬不得已,她實在不想搶奪他人的東西。

不過,別人要是先來搶她的東西,那就另當別論了。

君知非默唸:來搶我來搶我來搶我。

遺憾的是,眾人也都有腦子,知道這夥人不好惹,紛紛別開臉。

君知非:“……”

君知非:“倘若我們派陶兒釣魚執法呢?”

虞明昭積極舉手:“我來我來,我演技最好。”

君知非無語地盯了她一會兒,點點頭。

你還好意思提演技!

但很快虞明昭就鎩羽而歸,還是那句話:大家都有腦子。

虞明昭小聲嘀咕:“可惡,居然都不上當,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君知非捏了捏眉心:“三思啊陛下,大赦天下吧陛下。”

她倆說話聲音很小,謝盡意沒聽清,轉過頭問:“你倆說啥呢?”

君知非看著他那雙清澈乾淨的眼睛,忽然又好氣又好笑。

嘖嘖嘖,單純熱血的小謝少爺啊,你還被矇在鼓裡呢。

謝盡意沒看懂她表情,疑惑挑了下眉。

他眼型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揚,這樣一來,就有種格外意氣明媚的少年氣。

君知非忽然就很看看他得知真相的表情。

她勾勾手,示意謝盡意靠近,在他耳邊輕聲而快速地說:

“你的一個隊友是鳳傲天,另一個隊友是富二代。”

離得極近,溫熱氣息吹在他耳廓,帶來一陣陣靈魂戰慄的酥麻。

謝盡意的心率瞬間飆升,臉頰耳朵都不可抑制地紅透了。他受不住地捂住了臉,蹲在地上裝鴕鳥。

君知非:“???”

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呀?

————————

小昭在非非面前掉,此為一掉;在隊友面前掉,此為二掉;在世人面前掉,此為三掉。

君知非:我勸你刪掉:)

祝大家元旦快樂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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