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感天動地隊友情:隊友你就安心的去吧!
擺脫了龍傲天的虞明昭,好似小鳥入空,飛啊飛啊飛,自在快活得不得了。
她對『白玉京』做過功課,而且還有玉鐲自帶的能力,能夠感應到天靈地寶的方位。
流雲渡的星水,我的我的!招搖山的祝餘草,我的我的!飛虹崖的玉實,我的我的!
明昭帝所到之處,片甲不留,連草都要給薅個乾淨。
很快,就塞滿了儲物袋。
她往地上鋪了塊布,把所有寶物一股腦堆上去,琳琅滿目,物華天寶,光芒亮得能閃瞎人眼。
虞明昭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然後擼起袖子,開始分贓。
雪裡一個我一個;隊長一個我一個;非非一個我一個……
一位真正的明君,就是要懂得犒賞群臣!
雪魄凝花給雪裡,她肯定很喜歡;刃風石給隊長,可以用在‘楓若’上;七巧果給陶兒,甜甜的……
龍傲天是競爭對手!不給他太強的,就給他送個護身的叭~
夙是有文化的妖,那應該很愛看書,把這本撿到的、看不懂的典籍給他,再偷偷夾雜一本她最愛看的話本。
很快,寶物分為兩組,被打包成兩個包裹,一個鼓鼓囊囊,是她的;另一個小一些,掂起來,分量也沉甸甸。
虞明昭心滿意足,把包裹收進玉鐲空間。
玉鐲空間山清水秀、恬靜美好猶如桃源,一進去便能看到一泓清澈泉水,靈氣充盈到凝出了薄薄白霧。
正中央的水底,沉澱著一團盈盈的紅光,如漩渦一般旋動,往外迸濺著星星點點的火星。
紅光之中,便是她的本命武器。
只差一個契機,她就能拿到它了。
水面粼粼,倒映著繁密樹影,抬頭上望,便可看到枝繁葉茂的古樹,葉脈隱隱流淌著岩漿一般的紅光。
樹冠最頂部,放著一顆蛋。
這是她之前在丹崖撿到的蛋,總覺得它蘊含著非同尋常的能量,便放在古樹頂部,用天地靈氣滋養它。
這顆蛋每一日都比前一日更加明亮滾燙,似要破殼。
虞明昭在玉鐲空間走過一輪,像是一個驕傲的君王巡視她的領土。
然後她出去,展開地圖,視線落在“陵光嶼”這個地方。
位於偏南之地,是一大片標灰區域,旁邊緊挨著紅霧,證明這地方也是高風險地區。
虞明昭完全不怕,越危險的地方機緣也就越多。她感應得到,陵光嶼,或許就有著喚醒她本命武器和靈獸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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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不知道小昭有沒有受傷,”聞鶴笙深深嘆氣,“她受傷了,一定很需要我的治療吧。”
輕亭:“看你的表情,怎麼還覺得你還有點期待?”
聞鶴笙矢口否認:“哪有。我哪能是那種人呢?”
好吧,他承認他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迫切希望隊友受個不輕不重的小傷,好讓他發揮實力。
輕亭理解不了。人的悲喜並不相通,亭姐只覺仙兒吵鬧。
換了她,她巴不得不給隊友治病呢。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他那麼想發揮實力,或許,她可以假借帶他一起學習的名義,把活都交給他幹?
她不想幹活,他想幹活,多好啊。
至於醫術方面,她覺得吧,雖然自己醫術也不行,但是指導一個入門還沒滿一年的小學徒,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遠處,君知非幾人站在玉碑下面。
白玉碑高如雲山,頂天立地。這麼多選手站在碑前,渺小得宛如塵埃。
白玉京廣場禁止內鬥,因此大家都客套又疏離,兩兩三三地站著,低聲分享著情報。
往常,弟子所歷練的秘境,都有師長把關,無論是秘境珍寶還是奇緣,都有定數。
築基修士實力不強,師門也不會放任他們去過於危險的秘境,因此,眾人所獲得的獎勵雖珍貴,但也不至於罕見。
而『白玉京』秘境不同,這是天底下最神秘、也是最築基弟子能去的,這裡頭的機緣和寶藏,可是真真正正的絕世珍寶。
所以,眾人都有些排外,生怕別人跟自己爭搶異寶。有些人甚至用上了隔音咒,以免情報被竊聽到。
玉碑的碑文用古語寫就,翻譯起來有一定的難度。不過君知非謝盡意平時上課很認真,夙更是專門研究過古語。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翻譯出來。
大意是說,若想進入日月星三殿,需要收集足夠的星魄。
『星魄』是一種比較特殊的能量,與天地靈氣差不多。修士在夜間打坐修煉時,若運氣好,便可能吸取一兩顆星魄。
當幾人得出此情報時,另一條情報也及時重新整理。
秘境規則說,三百星魄,便可換回一個隊友。
輕亭想也不想就說:“那我們不要行哥了。”
開玩笑,一百顆星魄便可供一人進入日月星三殿,皇甫倒好,一個人要花三百。
謝盡意的話同時響起來:“事不宜遲,我們去找星魄吧!雪裡等著我們呢!”
君知非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哭笑不得。
輕亭當然是開玩笑的,就算行哥再沒用,大家也得把他救出來。
‘星魄’這種東西,看似玄妙,但也有跡可循。
大家齊齊看向夙。
夙:“……”
他就知道,這些人把他當萬事通了。
好在他提前做過功課,道:“在地面上,星魂難得。但在『白玉京』,就易得許多。”
天上白玉京,咫尺之間,便可手摘星辰。
可以使用秘法、法寶來引拘星魄;甚至單單隻修煉,都可以引來星魄。
只不過若想靠修煉引來三百顆星魄,估計等秘境關閉,也完成不了。
夙道:“我們有個最大的優勢,就是非非。”
因為君知非擁有日髓,而日髓可以感應星髓,星髓匯聚之處,定是星魄聚集之處。
他解釋完,便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君知非。
君知非:“……”
呃,可你說的這個日髓,真正施展起來,極其耗費靈石。咱們沒錢啊夙哥。
君知非試圖推卸責任:“難道沒有別的秘法嗎?我相信夙你一定知道。”
夙心想有肯定是有,譬如‘感星咒’,但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麼能拉磨。我雖知道感星咒,但妖力不足,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功效,一用就露餡。
夙維持著虛偽微笑,道:“用‘日髓’效率會更高,非非你來。”
“不不不,”君知非也友善地笑,“日髓威力太盛,很有可能把我們帶到危險的地方。還是用感星咒吧。”
“不不不不,”夙客套道,“不入虎xue焉得虎子,危險地方才藏著更多星魄。我覺得我們可以闖一闖。”
“不不不不不,”君知非推脫道,“萬一特別危險,非但沒救出行哥和雪裡,反而自己被淘汰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一人一妖宛如過年推辭紅包那樣,你來我往的虛偽拉扯,其他幾人都看懵了。
謝盡意迷茫:“至於嗎?又不是多難的事兒。”
聞鶴笙搖頭:“不懂,真的不懂。”
君知非和夙拉扯半天都沒得出結果,謝盡意看不下去,讓夙把感星咒的口訣教給他。
隨著他施展靈力,默唸感星咒,四周浮動的星子夜漸漸翻泛起柔和明亮的光芒,按照某種奇特的韻律,一會兒擺成人字,一會兒擺成一字。
君知非:“?”
這對嗎?
夙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知道這是自己記錯了咒語。
好在錯誤不大,尚可彌補。
一通欲蓋彌彰的補救後,單純小謝以為是自己的鍋,還道了歉。
陶暘幽幽地盯了夙一會兒,才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
最終,眾人決定去往“陵光嶼”,巧的是,定位符感應到,虞明昭也在那裡。
謝盡意扭頭,剛想問君知非還一起御劍嗎,就見君知非已經跳上她的劍,左手拉上輕亭,右手提溜著陶暘。
謝盡意:“……”
好煩哦。
他只得老老實實自己御劍,結果一扭頭,夙、聞鶴笙和元流景都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
那倆也就算了,小元你個築基期明明會御空的!
白玉京太過廣袤,用腳走顯然不現實。但謝盡意實在不想帶他們御劍……反正就是不想。
所以他取出一艘小型雲舟。
君知非眼睛立刻就亮了:“原來你有這東西呢,不早拿出來。”
謝盡意沮喪又惆悵地想,我才不想早點拿出來呢。
-
一行人乘坐雲舟離開,並沒有意識身後黏著許多陰暗目光。
陵光嶼是一處懸浮於雲層之上的赤紅島嶼,一踏上去,便覺熱浪滾滾,連腳底的石頭都透著滾燙。
『我要當第一』不由得想念起雪裡。雪裡來自極北境,很擅長冰雪術法。
『煙鎖池塘柳』也懷念起皇甫行歌。
君知非道:“行哥的音容笑貌就浮現在我腦海。”
輕亭也嘆氣道:“雖然平常總跟他鬥嘴,但他年紀輕輕的,怎麼就走了呢?”
夙道:“我們會把日子過好,帶著他的那份。”
元流景沒他們仨這麼過分,憋半天憋出一句:“行哥你就安心的去吧,我會想你的。”
『我要當第一』驚悚地看著這四人。
這對嗎?
而遠方,皇甫行歌連連打了四個噴嚏。
雪裡體貼地遞過去手帕:“是著涼了嗎?”
皇甫行歌揉揉發癢的鼻子,自通道:“感覺是我隊友在想我。她們一定很想早點把我救出來吧!”
……
陵光嶼實在太大,為了效率,便分組行動。『煙鎖池塘柳』兩兩一組,『我要當第一』三人一起行動。
陶暘拽拽君知非的衣袖,眨巴眨巴眼睛,就這麼眼睛水汪汪地盯著她。
……唔,應該有用吧?小昭姐就總這樣。
君知非立刻就答應了:“想跟我一起行動是吧?好!”
她牽住陶暘的手,對謝盡意說:“這次陶兒跟我走。”
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放學我去接孩子”。
——當然,這只是謝盡意自己的浮想聯翩。
他努力讓表情顯得端莊矜持:“行啊,這次你帶著她,下次再換我帶。”
陶暘歪歪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君知非就帶著輕亭和陶暘,向南邊走去。
感星咒已經感應到了大致的方向,只要仔細觀察周邊星辰浮動的韻律,就可以找到星魄。
這裡的地形崎嶇,遍佈乾涸的河道,河床發灰髮暗,透過縫隙,還能看到底下翻湧著的深亮的岩漿。
難怪這裡這麼熱。
三人順著指引,很快就找到了不少星魄。
路上當然遇到過危險,不過運氣很好,基本都能安然無恙地避過去。
只不過,妖獸好對付,人卻不行。
君知非一行人能來到這裡,其他人自然也能。
星魄分佈分散,收集起來繁瑣又麻煩。當然是搶奪更快。
更何況,想要讓君知非淘汰的人可不少。
君知非餘光瞥見側方蠢蠢欲動的幾人,心中冷笑。
她抬手抓住最後一顆星魄,存進令牌。
然後,姿態閒散地叩按住劍柄,拔劍出鞘。
自從換了『江湖夜雨』之後,每次出鞘,聲音都如夜雨落竹林,繁密清越。
寒霜一般的劍刃劃破滾燙扭曲的空氣,君知非橫去漫不經心的一眼,無聲比口型:
“滾。”
那些暗處窺視之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又怎會知道,君知非拔劍時,心裡瘋狂唸叨: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太好了,又省一筆錢。
她美滋滋地收劍入鞘。
下一刻,忽感到腳底大地微微震動。
嗯?
我這麼厲害了嗎?
緊接著她意識到,不是她厲害,而是地震了!
天空浮現出一張巨大地圖虛影,“陵光嶼”這一帶,正在被紅霧侵蝕!
君知非瞬間想起了秘境規則,這估計就是大逃殺中的“縮圈跑毒”。
眾多弟子來到陵光嶼,驚動了沉睡已久的邪祟,這是築基弟子絕對無法難以抵抗的強敵,所以,要按照地圖指引,跑到安全地帶。
大地開裂,地動山搖,幾乎穩不住身形。
一棵巨樹猛地晃了晃,直直朝陶暘砸下!
陶暘正要避開,一隻手越過她,穩穩撐住了樹幹!
陶暘:“!”
她是怎麼做到的!
輕亭驟然發力,一掌把巨樹掀飛,緊接著拎起陶暘,一路狂奔。
陶暘:貓貓呆滯.jpg
她力氣好大好大好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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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地震才平息下來。
等謝盡意幾人灰頭土臉地找到陶暘時,只看到了輕亭。
謝盡意立刻很緊張:“非非呢?”
完了完了,大家都在地震中走散,他能憑藉定位符的指引找到陶暘,但沒法找到君知非。
謝盡意急了,握緊劍:“我去找她!”
“別急啊,”輕亭哭笑不得,“你忘了我們有重霄令牌嗎。”
重霄令牌自帶聯絡功能,在白玉京廣場時,眾人就已經建立了連結。
她施展靈氣。很快,令牌那頭就響起了君知非的聲音。
她也逃到了安全地帶,還遇見了夙和元流景。不過,三人所在地並沒有那麼安全,空氣燙得連修士都忍受不住。
“這裡的訊號好像不太好,斷斷續續的。”君知非說,“先不說了,我們得趕快出去。掛了啊。”
關了令牌,就迎來夙和元流景的好奇表情:“‘掛了’是甚麼意思?”
“就是結束通話,因為以前都是座機……哎,跟你們土著說不明白。”君知非放棄解釋,道,“我們還是先趕快找辦法出去吧。”
夙和元流景也沒多問。非非老師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他們也習慣了,甚至還從她那裡學了不少。
三人被困在的地方,地形很奇特,像是山谷谷底,植被不算茂密,偶有靈獸匆匆經過。四周的山壁也像是被烈火燒紅。
四方各有一條通道,抬頭望去,只能看見兩道橫豎交錯的狹長天穹。
說句更形象的,這裡就像熔爐,源源不斷地冒出熱氣,彷彿再多待一會就會被烤熟。
更糟糕的是,找不到方向。
無論朝哪個方向望去,盡頭處都是一片深黑。
無法御劍,地表不斷升高的溫度提醒他們只有一次選擇機會,若選錯路,估計會在盡頭處被淘汰。
一籌莫展之際,君知非瞥見一隻妖物,也是受不住高溫,略跑了幾步,就頹然倒地。
夙走過去,仔細檢視片刻,認出這種妖獸的肉有短暫增強靈力的功效。
增強了靈力,應該就能更好地抵抗高溫。
說幹就幹,元流景熟練地支起鐵架,施放異火,慢慢炙烤著妖獸肉。
這肉並不算香,甚至有些寡淡無味。連元流景這麼好的廚藝,都無法拯救它。
君知非突然想起自己儲物袋裡還有幾罐調料。這調料還是很久以前,她從『我要當第一』那裡借的。
那天晚上本來要吃烤肉,結果發生了很多雞飛狗跳的事,她根本沒來得及拿出調料。
現在剛好用上。
調料一撒,果然香氣撲鼻,勾得人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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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有閒情雅緻,居然烤上肉了。”
山壁略高處的灌木處,幾道身影掩於枝葉中,陰鬱地盯著下方三人。
王延年只恨不得立刻衝下去,把君知非淘汰。
但他不能。
父親說了,她身上有“日髓”,得想辦法把日髓奪到手。
“王公子稍安勿躁。”虞明盛溫聲道:“他們並未發現我們的存在。我們完全可以甕中捉鼈。”
王延年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那就借虞兄吉言了。”
本來還以為這人是多麼溫潤正直。沒想到真正接觸下來,竟是個偽君子。
他看不上虞明盛,虞明盛也看不上他,但兩家的利益聯絡緊密,再兼之同樣討厭『煙鎖池塘柳』和『我要當第一』,便自然而然地合作。
“你要對付的居然是你的妹妹。”王延年嗤笑,“她連築基期都沒到,有甚麼值得上心?”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虞明盛也笑,眼底卻一片冰冷,“王公子難道沒發現,『我要當第一』這支小隊,很不簡單嗎?”
王延年的笑戛然而止。
是了,光顧著盯『煙鎖池塘柳』,竟忽視了『我要當第一』。
這隻小隊才是真正的邪門。除了謝盡意他是早早斬露頭角的少年天驕,其他四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打得過別的小隊一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隊,居然過五關斬六將,在玄虛塔和武鬥都有不俗排名。
就太不可思議了,不得不讓人疑心,她們小隊真如外在那麼弱小?是不是,其實有著特殊情況呢?
……比如,扮豬吃老虎?
更高處,虞明昭坐在凸起的一截料峭石壁,山腰狂風吹得她衣袖獵獵,墨髮翻飛。
雪膚紅唇,狹長鳳眸,眸光散漫而清戾。
像是獵手捕獲獵物前,總愛將其戲耍一番。她也是饒有興味地盯著下方几人,冷冷勾起唇。
扮豬吃虎?
呵,終於猜到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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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沒能寫到掉馬,下章一定![爆哭]
讓明昭帝最後再裝一波,掉馬就沒得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