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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煙鎖池塘柳真沒救了:居然偽裝天才,可恥!丟人!要遭到所有人的唾棄!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68章 煙鎖池塘柳真沒救了:居然偽裝天才,可恥!丟人!要遭到所有人的唾棄!

雪裡最近非常忙。

她雖是北境商會少東家,卻對生意不甚瞭解。一是因為年少,二是因為不感興趣。

然而中州皇甫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必須得擔責任調查。

這些日子,除開武鬥,她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面忙著梳理訊息。

『我要當第一』都來問她情況,可是中州情況複雜,她無法說出真相,只好另編理由糊弄過去。

這次和非非明昭出來逛,是她難得的閒暇時間。

雪裡心態一向平靜從容,也把工作和休息分得很開,即使眼下正事嚴峻,但她依舊能悠閒檢查款冬蓮的健康狀況。

她太悠閒了,以至於她沒看見君知非走進了極北境商會的『古朗月行』。

君知非偶然從皇甫行歌口中聽過這地方。

簡單來說,就是修真界的超高階會館,集各種服務於一體,開在各州主城的幽靜小巷,只有有緣人才能看到。

但看得到不一定能進的去。

『古朗月行』是那種遙遙望一眼,都知道該繞路走的富貴之地。這種富貴不在於堆金積玉,而在於它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沉靜冷冽的氣息。

君知非剛要繞路走,餘光忽瞥見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念師姐?”

室內明珠散發著溫潤玉色,莫念站在書架旁,白玉般的修長手指執著一副卷軸。聽見有人喚自己,她放下卷軸,抬眸看過來:“是知非啊。”

看到熟人,君知非就敢進去了。她雀躍地邁過門檻,跑到莫念面前,仰著頭,像幼稚小學雞看到漂亮大姐姐那樣,高興又羞澀地喊了聲念姐姐。

莫念就笑了,她笑起來淺淺淡淡,清冷又溫柔,在這底蘊內斂華美的室內,竟有種明珠般柔柔的光澤。

君知非很開心能看到她。她平常接觸的都是同齡人,只認識念師姐這一個耐心又溫柔的師姐,又多次受她幫助,自然很親近她。

“師姐,你怎麼也來中州了哇?”

“聽聞中州很熱鬧,我便來看看。”

君知非瞭然點頭。

金玉宴時期的確熱鬧,許多遊人和散修都慕名而來,這些日子,永樂城的萬年燈火連夜不息,璀璨盛大。

所以,念師姐會來這裡就不稀奇啦。而且,她氣質就不像普通人,出現在『古朗月行』這種地方,也很適配。

這裡應是也用了芥子須彌陣法,空曠卻不空洞,錯落有致地擺設著許多古玩珍寶。

君知非自知買不起,她只是想進來和念師姐打個招呼,然後就想告別。

沒想到,念師姐主動問她,《遊太虛》修煉得如何。

君知非已經把《遊太虛》的第二式“明心”學完了,也能使出來“明心”功法以平心靜氣、剋制心魔。

可她似乎沒能完全參透“坐照自觀,明心見性”的深意,因此,第三式遲遲不出現。

君知非都忍不住有些著急了。

“可能是需要機緣。越是特殊功法,越需要機緣巧合靈光一現,”莫念微微湊近一些,手指挑起她頰旁一縷碎髮,幫她挽起來,“不用著急,你已學得很好了。”

她的話似有讓人心情平靜的魔力,君知非奇異般地好多了。

莫唸的眸光落到她腰側佩劍。

卻邪的劍鞘,乃是普普通通的玄鐵劍鞘。

因為君知非一直沒為它找到合適劍鞘,對神劍來說,“有緣”要比“價值”更重要,既找不到,便先擱置了。

莫念略走了幾步,走到白玉牆邊,抬手取下一柄懸掛的劍鞘。

當這柄冥色劍鞘來到自己眼前時,君知非愣了半響,難以置信地訥訥問:“這是……?”

“就當是送你的禮物吧。”莫念低下頭,解下她的舊劍鞘。

卻邪滄然出鞘,古樸暗紅的劍身流轉著懾人寒芒。

它並未抗拒,反而歡欣地錚鳴一聲,任由莫念歸劍入鞘。

君知非不知作何反應,呆呆任由念師姐低頭為自己佩劍。

兩人離得太近,她都能聞到她髮間淡淡槐香。

直到新劍鞘系在腰間,君知非才猛然回過神,立刻伸手去解劍鞘:“不行,這個太貴重……”

莫念輕輕按住她的手:“收下吧。”

君知非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若覺得無功不受祿……”莫念略想了一想,溫聲道,“那把你在白玉京的見聞告訴我,可好?”

君知非立刻大力點頭。

就算念師姐不送她劍鞘,直接拜託她此事,她也會毫不猶豫答應的。

她與耶耶心意相通,自然明白耶耶有多喜歡著劍鞘,鄭重道:“謝謝念師姐,那我就收下了。以後我有能力了,你有甚麼想要的禮物,儘管跟我說!”

莫念笑起來:“好呀。”

君知非忍不住摸了摸劍鞘,它是半透明的玄冥色,好似驟雨打竹葉,有種含而不露的江湖俠氣。

卻邪也很高興,小紅光在識海里飛來飛去。

杳玉不願意了。

為甚麼美人師姐只給耶耶禮物,它查查大王也想要!

它又嫉妒又委屈,在君知非識海里滾來滾去滾來滾去:“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君知非連忙哄,說你想要甚麼,我肯定給你買。

但杳玉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甚麼,它只是一塊玉,甚麼都用不了。

莫念看見君知非忽然變得有些頭疼的表情,不由得失笑。

她解下自己腰間香囊,倒出一顆小巧石頭,遞給君知非,“上次在黎州遊歷,偶然尋到了幾顆石生花,便放進了香囊。”

石生花外表看上去是石頭裂縫長出一簇小花,觸感似石非石似花非花。稀有,卻並不珍貴,很適合當做討個意趣的小玩意兒。

君知非接過來,入手的第一刻,查查大王就說:“我喜歡這個!”

查查大王想要,查查大王得到!

君知非有點不好意思:“謝謝念師姐。沒甚麼可以送你的……”她去掏儲物袋,努力地想,“呃,武鬥第一的排名令牌,你喜歡嗎?”

莫念又笑了,眸光清而柔。她輕輕摸了摸君知非腦袋:“沒事。跟我客氣甚麼。”

『古朗月行』並非只有她們二人,擺放巧妙的書架屏風後面,安靜站著一些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客人。

他們大多都認識莫念。見到這一幕,露出見鬼了一樣的表情。

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瞥來一眼就能讓中州人人自危的大魔王,居然還能有日常溫和的一面?

而且,她送出去的劍鞘……

『江湖夜雨』,乃是她當年縱橫天下時,所佩的劍鞘。

……

與此同時,長街的另一側。

虞明昭正在書攤前看最新的成帝話本,忽覺面前罩下幾個黑影。

“呵,還看這種話本,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話本會成真吧?”

虞明晴奪走她手中話本,翻了翻,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這種話本都是虛構的,太假了,只能騙騙你這種蠢貨。”

虞明昭簡直想翻白眼,“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被矇在鼓裡。”

呵,虛構?假的?跟我的空間靈泉異火神獸根骨實力說去吧!

她堂堂未來明昭帝,她的人生就是一本爽文成帝話本!

虞明晴敏銳察覺到她話語的陰陽怪氣,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惱怒:

虞明昭哪來的臉,敢這麼跟她說話?

一想到『我要當第一』的排名和虞明昭在個人賽的表現,虞明晴就恨得牙根癢癢。

她憑甚麼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啊!

而且,三哥四姐也都說,虞明昭似乎有著更為強大的異火,不知道她是如何弄來的。

虞明晴還沒意識到自己被哥姐煽動了,她越想越氣,絕對容忍不了那個被曾自己看不起的人,竟變得比自己還厲害。

所以,她一聽說虞明昭出門,就迫不及待趕來欺負她。只有欺負她,才能讓她找回一點安心感。

殊不知虞明昭也在等一個陪她演戲的幸運嘉賓。

這不,虞明晴還沒嘲諷幾句,她就戲癮大發,驚慌得好像失去孩子的可雲,淚盈於睫,半是發瘋半是綠茶,拉開帷幕開演!

“七妹,你為何要這樣對我,嚶~”

“甚麼,你說你們要去『古朗月行』買東西,而窮酸的我只配在外面看著?”

“是啊,我沒錢,可我為甚麼沒錢呢?同樣都是虞家的孩子,為甚麼你有錢,我沒錢,好難猜哦~”

虞明昭確實沒錢,虞家對她不好,又怎會給她太多錢?只會保證她生存,旁的自是沒有了。她娘湊了些錢給她,又被她偷偷放了回去。

加入『我要當第一』後,手頭寬裕不少,但大多靈石也都被她拿來修煉了。

虞明晴拿錢來攻擊她,那可真是攻擊到了她的弱點。

可惡啊,她只是一時落魄,她有朝一日會有錢的!

如果從上往下觀察這一條長街。

正中心,雪裡正跟靈植商販討價還價,說一盆款冬蓮賣五十靈石太貴,再便宜五靈石她就拿走。

長街南側,虞明晴等一眾少爺小姐正嘲諷虞明昭的貧窮和寒酸。

雪裡聞聲,扭頭望向南側。目光剛好與一位中州少爺對上。

中州少爺認出她是虞明昭的同伴,而且看起來更窮,立刻就惡意地笑了。

他指著雪裡打了補丁的袖口,嘲笑道,真可憐,衣服都打補丁了。你們贏了幾場武鬥又如何?沒錢沒資源,等再過個三年五載,你們只會越來越追不上我們。

雪裡摸了摸袖子,心想這是上次皇甫行歌幫她補的補丁,還專門繡了花,明明很好看呀。

雪裡並不在意那少爺的話,也不想跟他們白費口舌。

她看著虞明昭熱情滿滿地跟他們吵,忽想起非非對她說的話:明昭這隻被雨淋溼的小鳥,演得很開心。

雪裡在思考,這種情況下,是放她自己玩呢,還是和她一起玩呢?所以她也就沒看到,長街北側,君知非被『古朗月行』的管事親自送出來。

管事是個俊朗的年輕公子,只是不知為何,衣著十分樸素。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透著一股機靈過頭的聰明勁。

莫念上了二樓談生意,他就忙不疊跟君知非打交道,不僅詳細講解『江湖夜雨』的功能,還送她出門。

這一出門,他不僅看到了南側的吵架,還看到了少東家!

甚麼?我們北境商會的少東家,竟被人嘲諷“窮酸”?

管事在玲瓏十八巷生活這麼久,早已被這裡的各色話本醃入味了。

他深知,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打臉!

少東家別怕,屬下這就來幫您出一口惡氣!

君知非快步走到雪裡旁邊,剛張口詢問情況,就有一道聲音比自己更快。

『古朗月行』——這個極北境商會的重要產業——的管事,竟對雪裡單膝跪下,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少東家!屬下來遲了!”

君知非:“?”

君知非:“!!!”

甚麼少東家?誰?雪裡嗎?

這位是『古朗月行』的管事;『古朗月行』隸屬於極北境商會;極北境商會是一十四州最有錢的勢力……

少東家。雪裡。極北境商會。

這幾個詞是怎麼湊在一起的?

君知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和耳朵,狠狠掐了手臂一把:“杳杳,我聽到了甚麼?”

杳玉也神智恍惚,抓住震驚亂竄的耶耶,揉了揉,“雪裡她是……?”

雪裡也被突然一句“少東家”嚇了一大跳,連忙回過頭,還沒看到半跪在地的青年,就先與君知非的目光對上。

兩雙熟悉而親密的眼睛,似在訴說千言萬語,又似乎徒餘沉默。

管事還在興奮說著:“少東家,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就立刻帶領古朗月行十二位元嬰修士,手捧一千萬靈石,狠狠打對方的臉!”

君知非不盯著雪裡了,轉而盯著他:為甚麼要獎勵對方!

說真的,要不是她剛從『古朗月行』出來,她會認為這是雪裡僱來的演員。

一向從容優雅的雪裡,第一次感受到甚麼叫“冷汗直冒”,趕緊先把管事扶起來,用眼神示意他快別說了。

管事委屈閉嘴,心想我做的不對嗎?話本里都這樣寫啊!我自己也穿著樸素衣服,就等著哪天有人讓我去打臉啊!

……嘶,莫非是我草率了?沒有在一開始就安排靈獸開道,銀票灑空,十二位元嬰大能一字排開,震聲齊喊“恭迎少東家”?!

他懊惱至極,心想自己還是話本看少了!

雪裡一抬頭,就碰到了君知非“盯——.JPG”的死亡凝視下,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她很想說這是她僱來的演員,但非非似乎沒那麼傻。

雪裡徒勞地張了張口:“這……這是個傻子!”

管事:“!”

少東家————

我為北境流過血,我為商會立過功!少東家您怎麼能這樣對我!

而君知非的目光明晃晃就寫著“雪裡你看我像傻子不”?

雪裡真想不到招了,她很在乎非非,很想好好跟她解釋,但事發突然,她腦子亂亂的。

而暫時將她從困境中解救出來的竟是……靈植小販!

“誒呦喂,還買不買啊?我真服了,就五靈石的事,至於整這麼大一陣仗嗎?還找人來演戲?”小販陰陽怪氣,“誒呦喂,‘少東家~’,我還莫殿主呢!”

他搖搖頭,扔下一句“鄉毋寧”,推著小車走了。

三人:“……”

管事見勢不好,立刻開溜,只剩君知非和雪裡二人無言對視。

雪裡只得慶幸,還好這條街道比較冷清,管事說話也剋制了音量。

而且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被南側的火光吸引,沒有人看向這裡。

……等等,火光?

兩人頓時顧不上掰扯,匆匆趕去。

兩道火光在半空激烈相撞,又曇花一現地熄滅。

虞明晴收回法器,心想,看來虞明昭的火焰似乎也沒甚麼獨特之處嘛,三哥四姐多慮了。

虞明昭則是無聲地笑:蠢貨。

她吵架可不僅僅為了好玩,更是為了激虞明晴出手,將紅蓮異火種在她的玄雀異火裡。

虞明昭自認不是甚麼好人,所以她不會放過傷過她的人。

虞明晴年少驕蠻,做過許多壞事,稱不上大惡,但依舊要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

至於家族那些大惡之人……她自會一個個清算。

額間紅蓮印記一閃而過,旋即她看到了趕來的兩人,眸裡的戾氣頓時消散不少。

她順勢撲進雪裡懷抱,嚶嚶假哭:“雪裡,她們嘲諷我們窮~”

雪裡頂著君知非“我就靜靜看著你裝”的目光,硬著頭皮說:“人窮志不窮。”

君知非:“……”

哈,好一個人窮志不窮。

你哪窮了?只有我們是真窮!

君知非都沒閒心跟虞明晴吵了,她小姑娘家家的,懂甚麼叫撼動大陸經濟命脈的北境商會嗎?

錚——

乾脆利落地拔劍出鞘,劍光在空中劃出冰冷寒芒。

她面無表情,道:“要麼打,要麼滾。”

卻邪的劍氣實在懾寒,她的表情又兇又冷,虞明晴這群小姐少爺都是欺軟怕硬的主,踉蹌著往後退兩步,故作強硬地轉身跑了。

君知非收劍入鞘,一轉頭,看見雪裡學到了虞明昭的演技。

她選擇裝乖:OvO

君知非:“……”

你怎麼也亂學啊!

而虞明昭摸到了雪裡袖口的補丁,又想起他人對她的譏諷,心裡很不是滋味,她撫摸著她補丁,嘟囔道:“窮怎麼啦。雪裡你等等我,我很快就能給你買更好的衣服。”

君知非:“…………”

好熟悉的話哦。自己好像也這麼說過。

雪裡依舊裝乖:OvO

“……”君知非掏出一粒碎銀,打發虞明昭跑腿,“小昭,你去打瓶醬油。”

虞明昭:“?”

莫名其妙的。但她還是收下碎銀,“行吧行吧,那先說好,找的零錢我可拿著咯。”

君知非揮揮手:“拿吧拿吧。”

除了貧窮的你我,誰還在乎這點零錢,你說是吧,雪裡?

雪裡:OvO

……好吧她裝不下去了。

兩人走到更僻靜的地方,繼續無言對望。

雪裡先開口:“非非,我……”

“你先別說話,讓我先發洩。”

君知非按住她肩膀,像是大雨中的悲情女主角,“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雪裡:“呃,我可以解釋?”

君知非仰頭閉目:“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雪裡:“……”

你被小虞和小謝上身啦?

君知非緩好了:“好,你說吧。”

你最好是有比芸娘還不得已的理由。

但雪裡沒甚麼理由,她就是純想靠自己生活一段時間。窮是真的窮,但家裡有錢也是真有錢。

“……”君知非面無表情,伸手,冷酷道,“把我今早上分你的半個桃兒,還我。”

雪裡就仰頭看她,失落、尷尬、愧疚、擔心種種情緒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像沮喪小貓哭哭的表情。

君知非:“!”

好犯規啊!

她居然這就想原諒她了!

說實話,雪裡身份對她的衝擊,甚至不亞於行哥就是芸孃的衝擊。

她甚至疑心自己還在做夢。

你還是我家清貧的雪裡嗎?

君知非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

“都不知道。”雪裡微微走近一步,請求性地看著她,小鹿一般的眼神清澈柔軟,“先別告訴她們好嗎,拜託拜託。”

君知非不得不承認,可惡啊,她很吃雪裡這一套。

雪裡解釋:“中州和金玉宴似乎都出了些事,我在調查,所以還要再瞞一段時間。”

“出事?”君知非眉頭皺起,“甚麼事?”

雪裡搖頭:“還不清楚。”

頓了下又道,“可能也跟你的日髓有關係,找個時間,我會一五一十跟你解釋,好嗎?”

說話間,虞明昭回來了,一隻手拎著醬油瓶,一隻手往上拋著成串的銅板,得意對雪裡說:“雪裡,看!我們發財了,今晚我們吃頓好的。”

雪裡感受到背後如芒的眼神,身體僵了僵:“……嗯吶。”

非非的眼神好像女鬼哦,讓人背後發涼,好可怕。

虞明昭也看到了君知非的表情,很奇怪問:“你咋啦?”

君知非心想,我剛知道一個超級無敵震撼的大秘密,說出來嚇死你!

但她答應了雪裡暫時不能說,憋得都快牙疼了,實在忍不住,就問:“如果一個你認識的一個人看似很弱,實則很強,你會怎麼想?”

虞明昭一驚,手抖沒接住銅板,嘩啦啦掉了一地。

她趕忙去撿,心裡想著,莫非被發現端倪了?

不行不行,要是現在就被發現,那她還怎麼在白玉京驚豔全場?!

虞明昭匆忙把銅板攏起來,站起身,義正辭嚴道:“這種欺騙的行為實在太傷人心了!誰啊這麼過分,我們不跟她玩!”

雪裡:QUQ

原來……有這麼嚴重嗎……

但虞明昭轉念一想,這不就把自己罵進去了嗎,不行,不能罵自己太狠,於是她找補:“不過,如果本來有能力,卻偽裝成沒能力,雖然很過分,但是也勉強能理解、能原諒。”

她大聲道:“真正過分的是那種沒有能力的廢物,卻因為偽裝成有能力的天才。那才是真正的可恥!丟人!要遭到所有人的唾棄!”

君知非覺得心口好像被捅了一劍。

回去的路上,虞明昭還拿銅板買了兩大袋脆脆的江米條。

她還送給君知非一袋,讓她帶給『煙鎖池塘柳』:“咱倆隊關係這麼好,請你們吃的。”

君知非:“這是我的錢!”

“是你說的,找來的零錢歸我,你該不會出爾反爾吧?”江米條咬起來咔嚓咔嚓脆脆的,虞明昭的心情也很輕快,戲癮大發,“雪裡你看她~我們這麼窮,她都不給我們吃江米條~”

君知非:“……”

雪裡:“……”

為了緩解尷尬,雪裡只好低頭吃江米條。

君知非幽幽地盯著她,她當沒看到。

君知非大聲對杳玉說:“瞧瞧,有些人,為了欺騙別人,是不擇手段的。這種謀算就算告訴我,我也不會學的。”

杳玉這次不能真的沒法站她這邊:“哦,是嗎?看似風光實則毫無靈力的榜首大人~”

君知非一秒鐘洩氣了:“……我真的很無力。”

查查大王也很無力,誰能想到,雪裡竟是極北境少東家?反觀行哥,現在還在繡花呢。

查查大王無力地唱:“可是我的無力成為了我的敗筆~”

君知非更無力了。

等回到院子,她看到夙正蹲在院子裡,用美人榻的靈木碎片,努力試圖拼一個椅子。

君知非:“……”

不僅無力,還很想笑。

像是六十一歲老嫗辛辛苦苦犁了兩畝地,結果發現犁的是別人家的地的無力感。

夙聽見聲音回頭,很奇怪問:“怎麼了?”

君知非看著他人模妖樣的俊秀面容,忽然悲從中來,想起了當初。

其實當初她是想跟雪裡組隊的!就那麼一步之遙,她就可以奔向光明的未來了!

她的光明未來沒了!怎麼想都是夙的錯!

君知非越想越氣,像只橫衝直撞的小動物,撲過去打他。

夙趕緊一隻手護住椅子,一隻手虛虛擋住她,也沒生氣,好聲好氣問:“咋啦?”

君知非:“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了咱們小隊失去了甚麼!都是因為你!”

完蛋了,她現在也是中式家長了,總覺得隊友欠自己點啥。

於是語氣很衝地喊元流景:“小元!”

元流景正在一筆一劃寫作業,聞言趕緊站起來,很緊張地看她:“怎麼了?”

君知非:“……”

哎算了。

誰能忍心苛責這隻老實小元。

正無聲嘆氣,忽聽“砰”的一聲巨響——很好,亭姐又炸爐了。

說出來有些傷感情,但她有時候真的懷疑,亭姐怎麼總炸爐去,這“青岐少君”好像也不是很名副其實。

皇甫行歌被巨響吵到,推開窗,俊臉憔悴,頭髮衣服都因熬夜而亂七八糟,一隻手還捏著繡花針,翹著蘭花指。

君知非:“……”

『煙鎖池塘柳』真沒救了!

————————

雪裡就這樣:[可憐]

明昭快茍不動了,亭姐和夙居然還在茍,是非非給他倆的自由太過火~

後面大家會掉得更快,連環掉連環破防[抱抱](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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