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扶桑金烏:龍傲天請不要讓你的隊友祭天好嗎?好的。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40章 扶桑金烏:龍傲天請不要讓你的隊友祭天好嗎?好的。

“找不到金烏村?”

元流景立刻看過來,半是茫然半是緊張,“我的村人都不喜歡跟外人接觸,因此村子很隱蔽,外人進不來。會不會是你們沒有找到?”

納蘭如煙卻搖頭:“金烏族與青鸞族訂下過契約,金烏村的蹤跡或許瞞得過其他人,但瞞不過我家族。”

她斟酌了一下語句,儘量委婉地緩聲道:“我爹孃在信上說,完全感應不到金烏村的存在。”

元流景瞳孔驟縮。

這是君知非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慌亂的表情,然後便看到他想也不想,直接向外跑去。

君知非急忙拉住他:“你去哪?”

元流景:“回村!”

君知非:“你先別衝動,扶桑山離得這麼遠,你一個人怎麼回去!而且情況還不明朗,你先冷靜。”

元流景的手腕被她緊攥著,一抬眸就撞見她冷靜篤定的眼神,他心中的慌亂竟真的被慢慢撫平,瞳孔紅絲也悄無聲息消下去。

“好。”

元流景很想跟引曜對話,但不知為何,引曜這些天總是時隱時現,而且行事也越發奇怪了。

他暫且壓下心底的焦灼,和君知非一起趕到了納蘭家的仙舟。

甲板上,納蘭霽月正揚手放飛一隻青鳥,鳥腿上綁著一封靈箋。

“兄長,你在與誰傳箋?”納蘭如煙不解。

納蘭霽月:“我將此事上報給了重霄殿。”

“為何?家族與重霄殿的關係並不……”有外人在場,納蘭如煙及時把話嚥下去。

“金烏村的消失恐怕沒那麼簡單,一定另有隱情。”納蘭霽月看了元流景一眼,張開的嘴型像是想罵“臭小子”,但是忍住了,道,“元師弟是打算回金烏村吧?”

元流景點頭。

納蘭霽月看向妹妹,道:“既然他要回去,就得跟學院報備,那重霄殿就勢必會知道此事,與其到時候由重霄殿派人去處理,不如提前上報。”

納蘭如煙咬唇無言。

兄長說得沒錯。

重霄殿乃是修真界最高勢力,統攝萬宗,監察諸天,小到民間瑣事,大到仙宗內亂,都在其管轄範圍之內。尤其的是重霄殿推行了許多利民政策,譬如廣開學堂、推行仙法,廢除奴籍等等,更是深深動搖了仙宗世家的利益與根基。

這樣的獨斷專橫,自然引起了許多不滿和反對。

納蘭家族便是其中之一。不過由於常年隱世中庸的緣故,與重霄殿的關係說不上多惡劣,只能說是平淡。

納蘭霽月從小就叛逆,偷跑出去也就罷了,還考進了重霄學院,惹得父母更為生氣。但同時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做法有利於家族的穩固。

納蘭如煙道:“爹孃那邊,我去幫你解釋。”

“沒事,不用。反正我是對的。”納蘭霽月聳聳肩,“此事關乎到金烏族,重霄殿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任不管。”

君知非聽到這話,放心不少:“也就是說,會有重霄殿和納蘭家族同時處理此事?”

這相當於中央直管。有上層出手,那就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納蘭霽月:“不一定。”

君知非心口一顫:“不一定?”

“重霄學院,同樣也是重霄殿的一部分。”納蘭霽月視線在她和元流景之間遊移,慢悠悠道,“最合適的人選,已經很明顯了。”

君知非看向元流景,又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伸手指指自己,頓覺命苦:“我們?”

-

重霄殿效率極高,迅速派當地分殿的巡察令使前去核實,果然在扶桑山前看到了納蘭家族的仙舟,而且也是同樣的一無所獲。

凌晨時分,天樞執事堂便掛上了新的任務木牌。

【扶桑金烏之謎/天丙級】

[允州孽搖頵羝之地,扶桑群山,金烏村離奇消失,遍尋不得。]

[任務要求:五人小隊任務,兩位及以上築基期。]

[獎勵:三百重霄積分,三千靈石。]

任務介紹很簡潔,獎勵也不多,因為這是納蘭霽月提供的線索,走個過場罷了。

說容易不算容易,畢竟是一個上古神秘村落的失蹤;但說難不算難,是因為納蘭家族也會參與,最終定為了【天丙級】。

能接這個任務的,除了從金烏村走出來的龍傲天,還有誰?

君知非不由得感慨,難道這就是蘿蔔坑嗎?

龍傲天不愧是龍傲天,看似只是鄉下窮孩子,實則出身於上古金烏族,高貴又神秘;現在他族裡出了事,學院立刻掛上了專屬蘿蔔坑任務,還有隊友和“未婚妻”陪著一起去。

那還說啥,走吧。

……

從收到訊息到現在,元流景始終心神不寧,滿心都是對村子的擔憂。

後半夜他終於能一個人待著,便第一時間喚了引曜。

引曜早已想好說辭,不慌不忙道:[想必是我們離開後,村裡才出了事。你莫慌,回去看看。]

元流景:[可是村子能出甚麼事?為甚麼會連蹤跡都沒有?]

引曜:[也許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元流景:[你好像不太擔心?]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我也是金烏族的……]引曜忽然一頓,道:[金烏族神器的器靈,村人出事,我肯定也同樣擔心!只是現在擔心又有甚麼用,還不如快些回去。]

元流景心亂如麻,只能凝望著扳指發呆,瞳孔裡倒映著血玉,如同一滴血。

他現在才知道引曜是金烏族器靈,剛撿到它的時候,它還只是一枚不起眼的素環。是他給它灌注靈力,它才恢復成這個樣子。

他想質問引曜,為甚麼不把這些事情告訴他,但又想到引曜不久前才解釋過,它沉睡太久,很多事情都忘了,現在才想起來。

元流景發呆了許久,忽然想到甚麼,立刻問:[你是金烏族器靈,那你能感應到村人的情況嗎?]

引曜語氣流露出為難之意:[按理說可以。但我的力量不足,沒辦法感應。]

元流景毫不遲疑道:[我給你。]

可是這幾年他修煉的大部分靈氣都供給了引曜。本以為在靈髓室喚醒它後,就能恢復正常修煉,可是各種狀況紛至沓來,到最後,居然還是無法正常修煉。

元流景心裡忽然泛起古怪的漣漪。

他把引曜當做師長和同伴,那引曜呢?為甚麼一直要他的靈力?

引曜還在說著:[你的靈力所剩不多,不如像以前那樣,簽訂魂契吧,這樣我就能大幅度恢復,你也可以藉此提高力量。]

“魂契”,就是三魂六魄之三魂契;元流景曾用魂契跟引曜交換過兩次,一次是村子遇山洪,一次是沼澤秘境。

據引曜說,魂契不會有任何不良影響。元流景交換過兩次,似乎證明它所言不虛。

但這次,元流景莫名不想再交換。他輕輕道:“那算了,等到了扶桑山再說吧,現在離得太遠,不一定感應得到,就算感應到了也是乾著急。”

引曜話術頓時卡殼。

是發現端倪了,還是翅膀硬了?

看來,果然不能再用以前溫水煮青蛙的策略了,不如趁著此次回村,直接實行計劃。

……

『煙鎖池塘柳』匆匆踏上了去往允州的旅程。

元流景身份保密,此次任務的詳情也保密。眾弟子只聽說,『煙鎖池塘柳』接取了“天丙級”任務!

居然敢越級接取“天丙級”任務嗎,這是何等的魄力!

而且還乘坐了納蘭家族的仙舟,這又是何等的排面!不愧是有史以來的最強小隊,簡直是實力氣運財力輔助都拉滿的六邊形戰士!

而此時,六邊形戰士小隊正聚在仙舟的客房,商量著接下來怎麼做。

輕亭把瓶瓶罐罐堆在桌上,道:“我把這些天煉製的丹藥都帶了過來。”

——並不是她煉製的,是從藥王谷裡帶來的那些丹藥。出外勤不限制外物的使用,這下,她終於能不毒害隊友了。

皇甫則是道:“我帶了一些靈石供我們小隊使用。”

十萬靈石已經到賬,他打算吃一點回扣,於是道:“一萬八千!”

偷偷吃八萬二的回扣,沒人會發現吧?

聽到這個數字,君知非不由得驚歎:“這麼多?!”

而輕亭和夙齊聲質疑:“你家破產了?”

三道聲音重疊,三道目光交匯,便是世界的貧富參差了。

君知非深感羞愧,對不起,一萬八千靈石就是她認知的天花板了。

皇甫行歌:“好吧好吧,是八萬八。”

唉,只能偷吃一萬二的回扣了。

這才正常嘛。不過君知非挺不好意思的:“雖然你家有錢,但總讓你出錢,似乎也不太好。”

“這算甚麼,我樂意著呢。”皇甫行歌索性把話攤開說明白,“而且,我們是一個團隊,團隊發展越好,對我也就越有利。你們不用有心理負擔。”

輕亭:“從未有過。”

夙:“那我能見識一下八萬八靈石有多壯觀嗎?”

君知非獅子小開口:“我能先用三千嗎?”

有了這些靈石,金烏村之行應該就穩妥了。

大家說完,同時看向元流景。

從始至終他靜坐在角落,無論大家如何活躍氣氛,他都垂著頭一言不發。

這也正常,因為出事的是他的家鄉,他的擔憂之情是旁人無法體會的,隊友們只能陪伴。

響起敲門聲,來人是納蘭如煙。

她道:“我想與諸位聊聊金烏村的往事。”

君知非也正有此意,趕忙請她進來。

納蘭如煙落座,優雅得體,禮數周到,看的人賞心悅目。她道:“我對金烏族的瞭解不算多,大部分都是些陳舊往事。所以,我想先聽聽元道友的說法。”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元流景緩緩開口,“我不覺得村子有甚麼不一樣。”

他從小就生活在那個環境,早就習以為常,“村人都不愛說話,只是默默地照顧我,等我大了一些,就自己照顧自己。”

然後便是撿到扳指,他下意識想說出來,腦子狠狠一痛,便略過此話題。

他慢慢回憶著:“這些年來,村人的長相都沒甚麼變化。”

納蘭如煙點頭:“金烏族的血脈特殊,百年不老也是常事。”

元流景比劃了一下,繼續道:“村子總是很熱,太陽特別大……”

夙道:“因為太陽棲於扶桑神樹之上,你們金烏村就坐落在扶桑山,看到的太陽自然會大很多。”

“金烏”是太陽正中央的黑色三足烏鴉,周圍金光閃爍,故稱“金烏”。

“金烏負日”,指的就是大荒時期,金烏載馱著太陽,從暘谷升起,至虞淵落下。

金烏族人流淌著金烏神鳥的血脈,世代居於扶桑山,崇尚太陽。

扶桑山位於允州的孽搖頵羝之地。而允州處於大陸邊緣,西側是妖族橫行的大荒,東側是茫茫無際的東南海,危機重重,人跡罕至,因此甚少有人會去那裡,對它的瞭解也少之又少。

夙將自己所知的情報悉數說出。納蘭如煙頷首:“夙道友所言甚是。”

夙謙虛地擺擺手。

不枉他昨晚瘋狂翻書,熬夜苦背知識點,果然考到了吧。

這些情報本該由元流景親口說出,但他所知的還沒有夙知道的多。

夙略有不解:“既然你是金烏族的後人,你為甚麼不知道?”

元流景道:“村人沒跟我說過。”而且引曜也沒跟我說過。他在心中默默補了一句。

納蘭如煙道:“的確,我也聽族中長輩說過,金烏族人生性寡淡,不喜言辭。”

君知非:“你父母呢?”

元流景搖搖頭道:“我記事起就沒有父母,是村人把我養大。他們似乎不想把我父母的訊息告訴我。”

君知非心頭的疑雲更濃了。

“杳杳,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杳玉翻著一本本經典教材:“一,龍傲天揹負血海深仇;二,龍傲天回去越級打怪然後獲得神器;三,龍傲天的親朋好友會祭天,讓他獲得成長。”

“?隊友祭天甚麼的不要啊!”

君知非捧起桌上茶盞,微微傾斜,藉著杯身的反光,觀察元流景手上的扳指。

那一粒紅光倒映在她的瞳中,莫名刺眼。

天階仙舟趕路速度極快,撥開雲層,自月州煙柳城出發,向東而行。

重霄殿頂,雲霧繚繞,杳靄流玉。莫念靜靜坐在雲中獨亭,眺望著遠去的仙舟。

以她目力,能看清仙舟全貌,亦能看清遙遠的扶桑山,和那輪碩大的大日。

她啜飲了一口茶,垂眸看向桌面棋局。

對面坐來一人,執起一枚白子,下在天元位。

莫念笑了笑,拈起一枚黑子,下在旁邊。

“我好不容易為你尋來的一棵千年九轉玄參,就這樣被你送給小輩們吃了?”

說話的青年有著名劍一般鋒利的美貌,說著,又落下一枚白子。

“九轉玄參是至陽之物,能幫那群孩子攔一攔邪物。”莫念拈著黑子,思索片刻,慎重地落棋。

一邊是當世正道魁首,一邊是當世劍道第一人,兩人下的這一局……

是五子棋。

莫念眼見要輸了,直接扔了顆白子,想把她黑子放進去,謝塵囂一邊攔她動作,一邊問:“你真的放心讓那幾個孩子去?”

“放不放心都得讓她們去。”莫念道,“我並不能顧得每件事情周全,況且,這些年我與天道達成了某種岌岌可危的平衡。很多事情我不能出手。”

謝塵囂“嘖”了聲:“何必這麼麻煩?大不了我去殺。”

“你也不能去。孩子們自有孩子們的路要走,我們只能儘量看顧著。說起來……”

她話語忽然一頓,謝塵囂抬眸看她:“怎麼了?”

這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裡,莫念把他白子都扔掉,把黑子連成一條線,“我贏了。”

謝塵囂:“???”

莫念面不改色道:“我想了想,你還是得去。你在外面盯著,別真的出事了。”

“不僅下棋耍賴,”謝塵囂半是氣笑半是無奈,“還總使喚我。”

莫念自動忽略他的抱怨,道:“不到必要時刻不用出手,我相信她們能解決。”

“我知道的。”

高空中白雲浮掠,莫念慢慢飲著清茶,望著遠處飛鳥起伏,漸漸隱於天穹。

風聲清越,飛鳥在雲層中探出腦袋,落在仙舟欄杆上。

君知非伸出手,想去摸摸它:“你想整點兒薯條嗎?”

“人家又不是海鷗!”杳玉道,“而且咱們哪來的薯條啊。”

君知非:“這個世界有土豆啊,可以炸薯條吃。哦對了,還有番茄呢。”

這麼看來,這世界還挺美好的。

高空的風攜著雲層輕湧,她往下望去,望見荒州的廣袤大地,山巒連綿起伏,生機勃勃。

君知非莫名回憶起燕州。

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她偏偏就穿到了西北燕州的最西北,極其偏遠,周圍盡是茫茫戈壁,除了她所在的那個小村子,再無別的人煙。

元流景起碼還知道“金烏村”的名字呢,她那個小村子連名字都沒有,天知道那幾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她攢了些乾糧,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出村的路。那是很漫長的一段路,走了多久她已經不記得,只記得杳玉一直陪著她。

很久之後才見到人煙,好心的鏢隊把她帶去了附近的小城鎮,她才辦了戶籍。

遠離了戈壁,天地靈氣也逐漸充盈。她勤奮修煉,修為漲得很快,生活也慢慢好轉。

不過,她先是忙於趕路,又進了重霄學院,再被天雷劈,所以沒時間去詳細瞭解這個世界,只知道這是個太平盛世,偶有災禍,但總體十分安穩。

如果天道不盯著她,她肯定能在這裡過得很好。想到這,她幽幽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師妹,在想甚麼?”

納蘭霽月站在她旁邊,手臂隨意地搭在欄杆,轉頭笑看望她。

長風吹起他的廣袖與墨髮,公子如玉,芝蘭秀髮。

君知非:?你整這麼瀟灑?

她也不甘示弱,故作深沉地念詩:“天地無塵,山河有影。雲心無我,雲我無心。”

長風同樣吹起她的長髮,露出清爽明麗的眉眼,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下來,為她鍍上一層絨絨的金光。

納蘭霽月:“???”

莫名感覺輸了。雖然不知道在比甚麼。

他收起莫名其妙的攀比欲,正色道:“師妹,你覺得這次金烏之行會順利嗎?”

君知非點點頭,篤定道:“會。”

畢竟小元可是龍傲天,擁有金烏血脈、神秘扳指和大氣運,說不定這次回村就是為了接受上古傳承的。

納蘭霽月:“這麼篤定?”

君知非:“對呀。”

你對龍傲天一無所知。

況且,還有她這群隊友呢。再不濟,納蘭家的高手也都會隨行。

君知非暫時想不到怎麼輸。

幾日幾夜的航行過去,仙舟也順利進入允州境內,此州面積廣袤,人煙稀少,氣場也頗為神異。

遠遠的,便看見扶桑群山隱於雲深不知處,正中央懸立一輪璀璨烈陽。

其他人紛紛從客房出來,眺望扶桑山。

山林寂靜,幾隻長相怪異的黑鳥從遠處飛回,嘴裡似乎叼著亮晶晶的東西。

“這是渡烏,是一種愛到處亂飛、愛叼東西的鳥。”元流景輕聲介紹,“村人不外出,但偶爾會派渡烏出去買東西,不用錢買,是以物易物。”

渡烏天南海北地到處亂飛,有時候也會叼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回來,搞得村人很苦惱。

君知非見他始終緊繃的眉宇終於鬆下來,意識到了甚麼:“你是不是感應到村人了?”

元流景露出點笑意:“是的,他們沒事。”

“當真?”納蘭如煙本該為他高興,但仍有一絲陰雲揮之不去,“那為何我父母尋不到村子?”

元流景搖頭:“這我就不知道,或許是我的村人用了新的護村陣法?”

“倒也有可能。”納蘭如煙點頭道,“總之村子沒事就好。元道友,你知道怎麼進村嗎?納蘭家族已有百餘年未見過金烏村,想借此拜訪。正巧,也可聊聊我們的退婚……”

說到“退婚”,她的話語不由得一停,略顯尷尬。先前兩人還能正常相處,但臨近金烏村,便尷尬起來。

元流景也覺得窘迫,慌忙低下頭,耳垂紅得要滴血,指上的引曜戒指同樣紅得猶如血滴。

君知非四人也不知道說甚麼。一方面,自家小元這行為確實不地道;另一方面,大家又都熟悉他性子,也在幫他想辦法退婚。

君知非正瘋狂想著如何緩解尷尬,納蘭如煙就開口了,姿態落落大方:“穩妥起見,我建議各位先去見過我的爹孃,由我爹孃帶領著,再進村。”

“我爹孃皆是合道期大能,如果村裡真有甚麼異樣,有他們在,會安全許多。”

君知非也贊同:“對,我們幾個才只是築基期修士,又不熟悉金烏村,還是跟著納蘭長輩一起進去為好。”

實力低就要有實力低的自覺,大家都是少年修士,沒必要為了面子硬闖神秘古村。既然有大能在,當然是要抱大腿。

她本來擔心龍傲天會發揮主角的被動技能,硬要闖入危險絕境然後跨級打怪。好在元流景也有腦子,聲音略慢半拍,但還是同意了:“好。”

仙舟向扶桑山中駛去。

掌舵的是納蘭霽月,他離家已久,不想見父母,便躲到駕駛艙,親自掌舵。

離得越近,那輪明日顯得更龐大,熱氣撲面灼人。

君知非微眯著眼睛,很好奇這個世界的太陽的運轉方式。

沒等她開口問,仙舟忽然發生了猛烈顛簸!

似乎自下而上掀起了一股滾滾熱浪,如岩漿般炙熱無比。仙舟瞬間就開啟了一層厚厚的靈氣屏障,又很快被熱浪灼燒到薄脆。

君知非心道不好,向同伴們看去。

仙舟劇烈搖晃,狂風呼嘯,吹得人衣衫獵獵,睜不開眼。

“如煙,你們還好嗎?”納蘭霽月的聲音被靈力傳出來,“仙舟遭到不明力量攻擊,造成了氣流紊亂,我正在穩住。你們快躲到艙內。”

納蘭如煙頂著狂風走了幾步,臉頰立刻被靈氣流刮出血痕,喊道:“不行,太紊亂了。”

元流景忽然劃破手指,在空中急速畫著甚麼,道:“來我這裡!我感應到村子了!”

鮮紅的血液漸漸匯成一圈奇異的紋路,周邊的氣流竟真的停滯下來。

其他人見狀,都冒著狂亂的氣流,向他那裡艱難跋涉。

君知非本能地覺得不對,識海中的耶耶也忽然瘋狂亂竄,君知非下意識喊道:“先別——”

然而仙舟又是一個猛烈顛簸,直直向下翻倒。

頓時,熱浪竄到臉上,灼燒得人幾乎窒息,君知非說不出話,只能艱難為自己開啟護體靈氣,並向輕亭幾人甩去護符。

意識朦朧間,她看到納蘭如煙同樣展開青鸞羽護陣,包裹住她的同伴。

她心底微松,徹底地暈了過去。

-

她是被輕亭推醒的。

“醒醒,非非。”

君知非迷迷糊地睜開眼,入目便是一輪碩大到彷彿近在咫尺的太陽,表面溝溝壑壑,覆蓋著烈烈火焰。

她眼睛被光芒刺痛,針扎火燒一般。

輕亭趕忙伸手遮住她眼睛,同時道:“我們掉進金烏村了。”

君知非緩了片刻,慢慢坐直身子,眼睛仍是閉著的:“金烏村?”

“是的。”這次響起的是元流景的聲音,“仙舟應該是受到村子氣場的影響才會發生顛簸,不過還好,我們安全地掉到了村子裡。”

君知非輕緩點頭:“原來是這樣。”

像是相信這說辭。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

幾人掉落在半山坡,往下望去,便是坐落在平坦地界的金烏村。

簡樸又粗獷的一個原始村落,村民大多以樹為居,枝幹間錯落著一座座巢狀木屋,充滿野性和生機。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青銅大鼎,熊熊燃燒著金烏真火,鼎身刻著扶桑樹紋和金烏圖騰。

太陽離得太近,幾乎是懸在眼前似的,有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但又因為它散發的溫暖和明亮,不至於讓人害怕。

在這種詭異的氛圍裡,君知非擦了擦額上的薄汗:“熱。”

皇甫行歌給她扇扇子:“是挺熱的。這裡離太陽這麼近。”

『朝暮四時』扇出冬風寒意,周圍溫度降了下來。

元流景解釋道:“村子靠近太陽,確實要比其他地方熱。”

“是的,我聽族人說過金烏村的特點,因為有著金烏血脈,所以很適應高溫。”

納蘭如煙望向手裡的通訊玉鏡,蹙眉道,“我已試過好幾遍,都聯絡不上外界。”

君知非剛落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她緩緩叩住卻邪,不動聲色瞥向元流景。

元流景神色如常道:“可能是因為村子的護陣?我帶你們去問問村長。”

他看到村子安全無虞後,整個人都輕鬆不少,頗有一種回家的自在。而朋友們的陪伴也讓他很高興。

這算不算是帶朋友回家玩?他心裡不確定地想著,應該算吧?

識海深處,引曜陰森地冷笑了聲。

元流景帶著大家,沿小路走下山坡,邊走邊道:“我的村人都不愛說話,但他們都很好。”

走得近了,便看到來往走動的村人,穿著古樸的赤褐色短袍或是黑色長袍,裝飾著青銅環佩。

……但有人手臂是黑色臂羽,有人長著三隻鳥爪,有人臉上道道金烏暗紋,或是長著鳥喙。

君知非:“???”

首先,你的村人似乎不是人。

元流景看見大家詫異的神色,才意識到這一點,連忙解釋:“我習慣了,所以忘說了。村人平時都是這樣,但他們可以收起來的。”

彷彿是為了證明他的話,一位老人家的鳥喙收起來,露出一張慈祥的老人面。他的嘴開開合合,聲音有種久不說話的艱滯和沙啞,口音粗獷:“你、們、是、誰?”

元流景愣住了,好半天才道:“村長爺爺,是我。”

老村長那雙渾濁的眼睛透出些許精光,仔細打量他半響。

然後,搖了搖頭:“不、認、識。”

————————!!————————

臣來遲了不好意思。這個副本不長,我說個數,五章打倒邪惡扳指好嗎好的,不要養肥我好嗎好的[讓我康康]

還有,目前基本都是小元本人,這倒黴孩子真的很好騙(。如果切換邪惡扳指,會有提示的。現在大家多多少少都看出不對勁了,會打倒它的[加油]

哎對了,扶桑金烏青鸞等設定皆來自《山海經》和神話,糅雜部分私設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