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龍傲天被退婚啦:納蘭家族的二小姐納蘭如煙,來跟元道友提退婚。
納蘭霽月只得跳下樹,身形輕躍,落到君知非面前:“君師妹。”
杳玉立刻很緊張地說:“他來挑釁了,非非你不能輸給他。”
君知非比了個ok:“包的。”
納蘭霽月打量著面前的少女。
她是大氣明麗的好相貌,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眼尾圓而上挑,透著一股蓬勃的少年意氣。
但此刻眼神淡淡疏離冷意,端出年少天才的自傲與矜持,“師兄找我何事?”
不知為何,納蘭霽月看著她這樣子,莫名想笑,覺得這小師妹不僅有個性,還有點可愛。
他在打量君知非的同時,君知非也在觀察他。
不得不說,在美人如雲的修真界中,這位陌生師兄也是美人中的美人,是她見過這麼多人裡,最好看的那個。
而且實力也很強,似乎是金丹期。
納蘭霽月主動報上自己的名字,笑道:“倒沒甚麼正經事,只是對師妹感到好奇。”
君知非立刻知道他是誰了。
重霄學院每五年招生一次,納蘭霽月比她高出一屆,是上屆的重霄榜首。不僅在重霄學院極為有名,在修真界年輕一代裡,也是聲名赫赫的佼佼天驕。
君知非小聲跟杳玉說:“我聽說他都上了天榜前列呢。”
天榜是專為年輕一代設定的榜單,各大仙宗弟子、世家子孫、部落少主以及民間散修等等,都以天榜排名為榮。
君知非雖出色,但展露頭角的時間並不久,還沒被納進去。
“他是金丹期呢,所以才在天榜前列。”杳玉說,“沒事,他比你年齡老,比你修煉早,所以才比你修為高。我們不怕他!”
君知非估算了一下差距,自信滿滿地篤定道:“假以時日,彼可取而代之。”
納蘭霽月看見君知非表情,不由得一愣:“?”
總覺得師妹在想甚麼讓人脊背一涼的話呢。
君知非收起亂七八糟的想法,看向納蘭霽月:“師兄來找我,就只是說這個?”
“當然不是。”
納蘭霽月有雙極漂亮的瑞鳳眸,低垂眼眸時長睫濃密,眼波瀲灩,卻不顯得輕佻,反而有種疏朗溫柔的俠氣:“我聽說,這屆弟子已經開始接取重霄任務了,便想來問問,你們『煙鎖池塘柳』小隊,有沒有定下任務?”
君知非懂了:他是來打探情報的。
但他來打探她這個陌生師妹的情報做甚麼?
君知非警惕心起,生怕是對家要竊取她這個新晉流量的行程,便道:“我們隊還不打算接任務。”
納蘭霽月略顯詫異:“還沒有嗎?那你們甚麼時候接?”
君知非老神在在道:“可能三五天,也可能三五個月,三五年,十七八年……”
納蘭霽月:“???”
師妹不僅有個性,不僅可愛,似乎還有點性情詭異。
君知非隨便找了個藉口,禮貌地跟納蘭師兄告別。
雖然對方毫無惡意,而且長得很好看,但君知非還是不敢多聊,匆匆離開。
沒辦法,她總是會在“榜首”之類的問題格外上心,生怕別人懷疑她的實力。
納蘭霽月實力那麼強,又好像對她感興趣,萬一他看出端倪了怎麼辦?
君知非悵然地嘆口氣,道:“我在咱們學院都這麼危險了,那以後出去了怎麼辦?”
修真界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比賽、宴會和秘境歷練,她在學院尚且能偽裝,等到了外面,就更危險了。
但她也不能不去,一是榜首的身份擺在這,二是她確實也想出去看一看比一比。
杳玉想了想,道:“我記得下半年有一場中州金玉宴,重霄學院很可能會參加。你估計也得去,那就得趁著這段時間多攢攢靈石。”
“嗯。”
話是這麼說,可靈石沒那麼好賺。一十四州常用的貨幣是金銀銅幣,要想賺取靈石,最常見的方法就是接取任務。
——但是她的隊友不配合啊。
君知非聽說已經有小隊接了任務出發了,但她家小隊,依舊冷漠、抗拒、毫不在意。
君知非和雪裡閒聊時,聽到雪裡說她小隊也打算出去做任務,瞬間悲從中來,趴在石桌上哼哼唧唧。
雪裡嚇了一跳,連忙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她。
沒人安慰還好,一有人安慰,君知非就來勁了。
杳玉受不了:“君知非你別給我整這死動靜。”
君知非頓了一下,哼唧得更大聲了。
雪裡哭笑不得,這怎麼還越哄越壞了?她摸摸君知非的腦袋,輕聲細語:“怎麼了呀?”
君知非哭唧唧:“我沒有靈石。”
這話一出口,她突然意識到,雪裡比她還窮呢,不好在雪裡面前說這話的。
她連忙坐直身子,解釋道:“因為我需要一大筆靈石,但我手頭的靈石還差得遠,所以我有點焦慮。”
雪裡問:“你需要多少靈石?”
君知非沒見過世面,儘可能往大了估算:“起碼需要一萬吧?”
雪裡愣了一下:“一萬?”
這麼少?
君知非苦笑:“確實是很大一筆錢吧?我都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攢夠。”
雪裡擔憂問:“你很急用嗎?我可以借……”她頓了頓,換了個說法,“我可以陪你一起想辦法。”
“不用了,其實我有出路,就是要看我的隊友配不配合了。”君知非有氣無力地趴在雪裡肩上,幽幽長嘆,“別人都覺得我們『煙鎖池塘柳』風光無限,其實背後的心酸又有誰能知道……”
她的臉頰觸碰到雪裡肩頭粗布衣衫的補丁,粗糙微麻的質感讓她心頭一動。
唉,雪裡的生活也很心酸吧?好心疼雪裡,等她多賺些錢,要送雪裡一件好衣服。
雪裡無聲地拍拍君知非的肩。
她想,好心疼非非,連一萬靈石都覺得多。
……
與此同時,『我要當第一』小院。
大門緊鎖,虞明昭獨自一人待在修煉室,靜靜打坐修煉。
腕上手鐲散發著火焰暖光,灼灼如滿池紅蓮,自下而上地映出虞明昭那張美豔臉龐。
褪去了平日偽裝出的軟弱和呆傻,顯出一股聛睨天下的冷傲兇戾。
她的意識沉於玉鐲的隨身空間,中央那池靈泉的泉底鋪滿盛開的紅蓮,如一池翻湧燃燒的岩漿。
隨著一聲朱雀清唳,池水乍然綻出大片大片的火光。
虞明昭周身覆蓋著盔甲般的熊熊火焰,緩步從池底走出來。
——伐骨洗髓,築基已成。
玉鐲空間之外,她驀然睜開眼!
眼底精光流轉,經脈裡充盈的力量讓她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傲氣的笑。
呵,誰還不是個天才了?我已成功築基,等著吧,君知非元流景謝盡意懸黎……以及八百六十三個排在她之上的同門,我會讓你們知道,甚麼才是真正的……
“哎,忙著呢小昭?”
君知非溜溜達達地走進來,問:“你們這裡有孜然嗎?”
虞明昭悚然一驚:“!”
君知非是怎麼進來的!她有沒有發現她的玉鐲秘密!!
虞明昭嚇得險些維持不住人設,好半天才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你怎麼進來的?”
君知非:“雪裡給了我鑰匙呀。而且這屋沒鎖門,我一推,就看見你在修煉。”
那應該是自己的異火把門鎖燒化了,虞明昭顧不得糾結這個問題,緊張又警惕地問:“你是不是看到甚麼了?!”
君知非也沒細看,就感覺這修煉室挺熱的,“我看到你在修煉啊。”她莫名其妙地看著虞明昭,“怎麼了?”
虞明昭極力遮掩異樣:“沒甚麼。”
君知非:“你還沒告訴我孜然在哪呢,雪裡說你們這裡有。”
虞明昭:“……在隔壁儲藏室。”
君知非就溜溜達達地去隔壁儲藏室,哪有一點兒榜首風範?活像個街溜子。
虞明昭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你要孜然做甚麼?”
“烤肉啊。我跟雪裡打算吃燒烤,她說你們院裡燒烤調料多,我就來拿了。”
君知非埋頭在一堆瓶瓶罐罐裡挑揀,除了孜然,還拿了幾罐看上去就不錯的調料。
虞明昭警惕:“你甚麼時候跟雪裡關係這麼好了?”
明明雪裡是『我要當第一』小隊的,但君知非竟能和她打好關係,她是不是居心不良?!
君知非:“她是我室友,我倆關係一直挺好的呀。”
“……哦,也對。”虞明昭神色有些複雜。
她總是習慣用做最壞的想法去想別人,尤其是那些表面光彩優秀、被世人所稱羨的那種人。
因為,她的兄弟姐妹,就是這種口腹蜜劍的惡人。
虞明昭總覺得君知非也是不懷好意的偽君子,但這些天的相處下來,似乎並非如此?
虞明昭一邊告誡自己不可以再輕信他人,一邊又覺得,她在重霄學院遇到的很多人,都是很好很好的。
在她怔楞間,君知非已經拿完了調料,往外走去,擦肩而過時還拍拍她的肩。
“晚上來我們院裡吃飯啊。”
……
在晚上吃燒烤前,君知非還有一件要事要做。
——她把隊友一個個蒐羅出來,強行拽著他們去天樞執事堂。
輕亭拒絕:“我不去,我直接把丹藥給你們,你們去就行了。”
元流景冷冷道:“我也不去。”
君知非盯了他幾秒,直接拔劍給他一下子。
元流景疼得悶哼一聲,身體一軟,往後仰倒,夙和皇甫趕緊扶住他,同時識趣地嚥下一切牢騷和抗拒。
見狀,輕亭立刻整整衣袖和頭髮,優雅得體地改口:“我改主意了,我想去。”
五個人向執事大廳走去。
在無人的時候還算正常,一旦走到有人的區域,五人的氣場頓時一變。
身姿挺拔,走路帶風,從容淡然,時時刻刻維持最強小隊的體面與傲氣。
君知非看著大家的表現,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我是一個菠蘿,他們都是千里馬。”她驕傲地想。
也就只有她這個榜首,才能把這些優秀的天才聚在同一個小隊。
五人走進執事大廳,全場的聲音隨之一靜,那些正在挑選任務木牌的小隊情不自禁地讓出位置,讓『煙鎖池塘柳』先選。
以榜首她們的實力,想必會挑戰高難度任務吧?
重霄任務以“天干”劃分難度,共“甲乙丙丁”四階,每一階又設定三種“天、地、玄”三小階。
最簡單的任務是玄丁級,剛引氣入體的小修士便可勝任;最難的任務是天甲級,起碼得是元嬰期修士才可應對。
『煙鎖池塘柳』可以接取“丙”級任務,其中以玄丙級最為穩妥,不過執事師姐建議她們可以試一試“地丙”任務。
“我們這些師兄姐,都聽說過你們這支小隊呢。”執事師姐笑著說,“你們可比我們當年有出息多了,一定能順利完成‘地丙’級任務的。”
“好啊,那我們就試試。”
君知非笑得很明媚,心裡感覺很命苦。
她被師姐的信任以及周圍同門敬佩的目光架上去了,只能硬著頭皮,在一堆地丙級任務木牌裡挑選。
往好處想,起碼報酬豐厚,還有足足一百五十個重霄積分。
君知非裝模作樣地用靈氣探過一塊塊木牌,展示著任務目錄。
臨州黑風嶺獸潮襲擊村莊、天瀾扶風郡寒潭毒蜃、東晦城百姓失蹤案、凌雲山出現不明血影……
君知非:“……”
怎麼感覺都很危險。
外出做任務跟秘境歷練不一樣,秘境歷練有師長看著,不會出甚麼意外。一旦到了外面,那便切切實實面臨危險了。
君知非忍不住看了眼隊友,發現他們神色如常,才稍稍放下了心。
沒事沒事,就算她實力不行,她還有隊友呢,肯定不會出甚麼意外。
君知非清清嗓子,道:“你們有甚麼想法?”
周圍人紛紛投來好奇又敬佩的目光。
在這些目光下,皇甫行歌唰一聲展開摺扇,瀟灑一笑:“小爺去哪個都行。”
元流景表情冷淡:“隨意。”
夙溫聲道:“你來決定就好。”
輕亭撩了撩長髮,語氣清傲:“先說好,這等小任務也受傷的話,別找我治。”
四周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歎。
“哇,不愧是最強小隊,底氣就是充足,連這麼難的‘地丙’級任務都不放在眼裡。”
“好羨慕她們啊,這麼強,做甚麼都信手拈來。”
“她們肯定能成功完成任務的。”
君知非:“………”
隊友你們真的是有點裝了。剛才在家裡還不是這樣子呢,一到外面就開裝。
不過這也恰恰證明隊友都有真實力。玩歸玩鬧歸鬧,真到了關鍵時刻,大家還是很靠譜的。
君知非手指在幾塊木牌點來點去,用一種漫不經心又勝券在握的語氣,輕描淡寫道:“那我隨便挑一個。”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好,就你了。
她伸手去拿木牌。
這時門口忽起騷亂,她忍不住側目望去,看見幾個熟悉的同門跑進來,他們在大廳掃視一圈,鎖定了『煙鎖池塘柳』小隊。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們了。”沈卮言率先跑過來,目光激動,“君道友,大事不好了。”
君知非記得他,在賈城幻境裡,他很善於收集情報。
君知非問:“怎麼了?”
沈卮言長著一張清秀的娃娃臉,很崇拜榜首,一看到她就臉紅。他紅著臉說:“有一個隱世家族來我們學院了。”
好在臉上紅暈很快褪下去,他看向元流景,正色道:“是來找元道友的。”
元流景微一蹙眉:“找我做甚麼?”
“來的是納蘭家族,”沈卮言深吸一口氣,道,“納蘭家族的二小姐納蘭如煙……
“來跟元道友提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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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我在寫甚麼我就想笑。。。沒錯,是龍傲天退婚流。。。
馬上就會開啟新副本,迫害一下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