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隊友,有你們真是我的福氣。
君知非裝完,跳下大炮,掏出塊手帕,仔細給炮身擦擦擦:“不好意思啊,剛才情況緊急,借用了你們的大炮。”
“沒事沒事,”器修從地上爬起來,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要不是你出手,我們躲不過這潭水。”
潭中妖獸實力了得,自家小隊都是戰五渣,要不是榜首出手,估計都得淘汰。
“而且你剛才那一招,比我們想象中還厲害呢。”符修姑娘眼睛亮亮的,珍惜地摸摸大炮炮身,“原來泡泡還可以這樣用。”
君知非:“泡泡?”
符修指指大炮:“它叫泡泡炮。”
君知非真心實意地誇:“泡泡的威力好大,你們真厲害,能研製出這種武器。”
怪不得都說學好符器修,走遍天下都不怕呢,這一炮下去,所有敵人都在射程之內。
“哇,你真的這樣認為嗎?看來我們的研究很有成效。”符修姑娘有一張甜美圓臉,笑起來眼睛亮晶晶,“剛才你把異火塞進炮膛,給了我們很多靈感……”
器修接話:“或許我們給泡泡加個‘五行’靈氣槽。”
陣修則是握住君知非的手,鄭重道:“君道友,賽後請務必與我們一敘。”
君知非油然升出一股使命感,回握他的手:“好的!”
修真界近代史的開端,盡在這一握。
說話間,三個隊友也趕到了這邊。
元流景問:“出發嗎?”
君知非看向寒潭。
剛才一發異火炮彈下去,直接在潭水轟出了一個巨型漩渦。
深碧色的潭水不斷旋轉,水花四濺,寒意凜冽,似藏著甚麼稀世珍寶,引人一探究竟。
夙在傳訊裡提到,他在沼澤淵底發現了一個遺落的水宮,而寒潭又與淵底相連,那看來,深入寒潭底部,便能去往水宮。
——『水宮』,一聽就是個危險和機遇並存的地方,君知非沒有不去的道理。
她抬頭,向寒潭四周環視,看到了其他小隊的表情,或躍躍欲試、或躊躇不定,還有幾支小隊因相隔較遠,沒能聽到夙的話,正一臉驚疑地盯著漩渦看。
君知非也不藏私,敞敞亮亮地將夙的話重複了一遍,道:“水底會很危險,你們若是決定下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話畢,她用團隊積分買了四顆避水珠,看向自家隊友:“走吧。”
元流景點頭,手腕一翻,掌心翻出金烏異火。轟的一聲,火焰如龍般衝入漩渦,潭水蒸發出茫茫白煙。
君知非攬住輕亭的腰,躍入潭中。
四人的身影被漩渦吞沒。
而岸上眾人仍在觀望。
這些小隊都跟君知非小隊的實力有著斷層差距,所以都不敢躍入潭中。哪怕是甄蓁她們的『其葉』小隊,都在遲疑著。
而實力最弱的『我要當第一』小隊,反而格外自信。謝盡意躍躍欲試道:“來吧,我們也跳!”
他正要縱身一躍,忽然被人扯住了袖子。
回過頭,是陶暘。
陶暘扁著嘴,雙手用力扒拉著他袖子,不肯讓他走。
謝盡意:“?”
陶暘指指燒烤架,大眼睛眨了眨:還沒吃飯呢。
謝盡意哭笑不得,一邊拽回自己的袖子,一邊道:“陶陶聽話,我們哪有時間吃……”
沒拽動。
陶暘拽得很緊,饒是謝盡意這般修為,也沒法掙脫。
奇怪,她力氣怎麼這麼大?
這個想法在謝盡意腦海閃過,沒等他細想,就聽見聞鶴笙道:“這都快烤好了,我們就先吃完再走吧。”
雪裡輕盈落座,也不著急:“是呢。”
虞明昭要急死了,試圖從陶暘手下救出隊長:“可我們的排名……”
但她沒成功。陶暘一手拽著謝盡意,一手拽著她,把兩人拽到燒烤架前面,慢慢吞吞地認真說:“要先,吃飯。”
畫面轉到潭底。
四人一入水,便覺得天旋地轉,在水流的猛烈衝擊下,摸不到方向,漸漸被衝散了。
水底幽暗,君知非一腳踩在潭底淤泥,撐著劍站穩身體,略嗆了幾口水,趕緊看向感應地圖。
還好,大家離得都不算遠。
她接通了團隊傳訊。
君知非:“大家都沒事吧?”
輕亭:“沒事。這寒潭底的水倒是沒有腐蝕性了。”
皇甫行歌:“我們怎麼匯合?”
夙道:“我就在水宮附近,你們可以直接來找我。”
君知非看看方位,發現就數她離得最遠,隔著長長一段距離,路上不知會遇到多少妖物。
“好,那我們就在水宮匯合。”君知非囑咐了句,“大家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傳訊。
水宮附近,夙藏在一處珊瑚叢中,避開了水鏡的監視。
他現在心情很是惆悵。
隊友相見該是一件喜事,但他隨之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一直在隊友面前塑造“對妖物具有血脈壓制”的形象。但隊友一來,他豈不就暴露了?
必須趕快想個辦法!
這時,一群沼澤魚從珊瑚中游過,這是沼澤裡實力最弱的妖物,性情溫順、不會主動攻擊人族。
夙立馬就有了主意。
他果斷衝出去,攔在沼澤魚群面前:“哥們,商量個事。”
為首的魚群首領迷茫地眨眨綠豆小眼。
“能不能幫我個忙,讓我裝一下?”
……
另一邊,君知非往水宮趕去。
她的靈力積蓄岌岌可危,最多隻能再支撐一局,所以必須格外精打細算。
這段路上分佈著許多妖物,君知非只能跟做賊似的,繞著它們走。
哪怕是最弱的沼澤魚群,她都不敢與之對上。
這樣的窩囊讓君知非悲從中來:“我好倒黴,為甚麼要這樣對我……那些打不死我,一直在打我……”
杳玉剛想安慰,就見她振作起精神,“那咋啦,不要輕易放棄,我相信一定會有轉機的。”
杳玉張了張口,還沒說話,君知非就又沮喪下去:“可是再這樣下去,就當不了第一了……唉,我怎麼這麼弱啊……”
恰逢一隻雷霆水母朝她撲來,她立刻舉起劍戳死它,連靈氣都沒用。
“不愧是我,我真強!我決定了,我就要裝,我一定要維護榜首的面子!”
“……”杳玉對她這一番變臉歎為觀止,“你是精分嗎!”
非非她好像終於被秘境逼瘋了,一會兒慫,一會兒自信,一會兒哭唧唧,一會兒又開始死裝。
君知非發完瘋,精神狀態好多了,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趕路。
終於,她看到了水宮的一角。
水底幽暗又死寂,水宮半埋半露,透出一股繁華落敗的頹唐。磚石和樑柱斑駁脫落,生出青黑色的苔蘚。
夙就在殿門不遠處站著。
君知非遙遙衝他打個招呼。
夙露出溫柔笑意。
其他三個隊友也很快就趕到,就在五人到齊時,忽有一群沼澤魚衝過來。
它們莽撞地衝到夙面前,又似乎被他的妖氣嚇到,紛紛露出驚恐表情,慌忙四下逃竄。
四人都懵了下。
而夙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想必是我的妖氣震懾了它們吧。”
——不,是我剛才偷花團隊積分,買了食物賄賂它們。
大家紛紛點頭:“原來如此。”
夙道:“這樣吧,我先隱藏我的妖氣,不然可能會干擾到我們的探索,等需要的時候再開啟。”
大家雖然覺得這話似乎有哪裡不對,但沒細想,都同意了。
君知非觀察四周,漸漸皺起眉:“這水宮外面妖物不多,想必都在水宮內部。”
杳玉小聲說:“我感知到水宮裡有很強大的靈氣,一定藏著至寶。”
危險越大,機緣也越大。
五人對視一眼,由君知非開路,推開了水宮破敗的大門。
外表破敗,內部更是頹唐空曠,兩側牆壁佈滿不規則的裂縫,無數條迴廊交錯縱橫,時不時就有碎石堵住路段,還有許多機關陷阱。
奇怪的是,沒有妖物攔路,不知它們都去了哪裡。
五人一邊往前走,一邊沿路檢視靈植靈寶。不過這水宮實在太破太舊,除了一些年代久遠的物品和失去效果的法器丹藥,再無別的寶貝。
唯一稱得上收穫的,就是幾顆牆角長出的水芝,團隊積分增加了十五。
又過了半個時辰,穿過曲折的走廊,抵達了中央大廳。穹頂塌陷了大半,依稀可以看出往日的恢弘。
皇甫行歌伸手摸了摸壁畫:“這水宮起碼有五百年的歷史了。”
這樣大的水宮,學院發下來的秘境手冊居然沒有提過,想必是個獎勵豐厚的隱藏關卡。
君知非一抬頭,就看見一顆水鏡石,道:“長老猜到了我們會找到這裡。”
輕亭點頭,接話道:“那就證明,這裡一定藏著好東西。”
而元流景看向正中央的高臺:“上面似乎刻著個陣法。”
一聽陣法二字,大家齊齊把目光投向夙。
“……”頂著隊友期待的目光,夙不得不上前檢視,“我對陣法略知一二,但我並非陣修……”
輕亭:“別謙虛,我們都知道你懂得多。”
君知非:“想必這個陣法對你而言不在話下。”
皇甫行歌:“有你是我們的福氣。”
元流景:“嗯。加油。”
夙:“……”
有你們是我的福氣。
夙只好硬著頭皮,裝模作樣地研究陣法。
四人百無聊賴地等著。
輕亭眸光閃了閃,意識到這正是自己這位醫修表現的機會。
於是她清清嗓子,道:“正好,趁此機會,我來給大家療傷。”
皇甫行歌懵了:“可我們都沒受傷。”
輕亭想,就是因為你們都沒受傷,我才要給你們治傷啊。你們要是真的受傷了,我還怎麼治?
她伸手搭在皇甫行歌的手腕,側耳感受了一會兒,道:“沒甚麼大礙,我隨便給你施個基礎治療術吧。”
皇甫行歌雲裡霧裡地接受了:“好。”
而君知非和元流景都婉拒了輕亭的治療,輕亭樂得輕鬆自在。她想,這下子,人設應該更鞏固了吧?
元流景站在離小隊較遠的地方,靠在柱子上,垂眸看著引曜戒指。
他還沒真正喚醒引曜,因此力量並不穩定,異火時強時弱,現在又變弱了。
看來引曜說得對,只有喚醒它,他才能勉強跟上隊友的步伐。
……他不想拖隊友的後腿。
君知非則是在研究積分。
團隊積分榜,『煙鎖池塘柳』小隊以五百零五的分,穩居第一,拉開第二名『我要當第一』七十分。
個人積分榜,她以四百二十分,穩居第一,不過後面的積分排名都咬得很緊,她這個積分並不安全。她必須儘快找到可供杳玉吸收的靈氣,否則接下來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又過了會兒,君知非抬頭問夙:“好了沒?”
夙鎮定道:“還需要時間。”
輕亭問:“需要多久?”
夙沉默了下,道:“可能三五刻鐘,可能三五個時辰,三五個月,三五年……”
輕亭:“?”
好熟悉的話術,莫非……
恰在這個時候,大門傳來紛踏的腳步聲,又有一支小隊找到了這裡。
她們踏進來的同時,高臺陣法發出一陣粼粼的藍光。
來者是『其葉』小隊,隊伍中的甄蓁看到陣法亮光,脫口而出:“啊,是群星鎖靈陣。”
此話一出,夙的眼睛亮了。
他忙活半天,連陣法是甚麼都沒弄清,而甄蓁口中的“群星鎖靈陣”,恰巧是他聽說過的一種高階陣法!
他連忙輕咳一聲,道:“沒錯,我知道這是群星鎖靈陣,這種陣法只有人數到齊,才能自然解除。剛才我一直試圖尋找破陣的方法。”
甄蓁的眼神立刻變得敬佩:“這是高階陣法,起碼得金丹期的修士才能破陣,夙道友居然也能做到?”
“不不,”夙搖頭苦笑道,“在下不才,試了許久,也沒有破陣的思路。”
“這也正常,畢竟你既不是陣修,也沒到金丹期。”甄蓁安慰道,“夙道友你能有這種敢於嘗試的精神,已經很讓我敬佩了。”
夙謙虛地擺擺手,同時向隊友們望去一眼。
——看到了嗎,隊友,不是我無能,實在是這題超綱了。
這還說啥?四位隊友紛紛表示理解:“真是辛苦你了。”
這個群星鎖靈陣起碼要到齊五十人,才能自然解開。君知非道:“那咱們就等等吧。”
而秘境之外,師長們觀看這方水鏡,沒有一個人說話。
並不是眾人不想聊天,而是因為,院長來了。
眾人噤聲,氣氛凝肅。
主座的墨衣女子支著腮,饒有興味地看著水鏡中的一行人。
容蔚笑道:“你怎麼有閒心過來了?”
“因為,”莫院長的視線從君知非小隊身上,悠悠轉到那一支新來到正廳的小隊,聲音帶著笑意,“這些孩子真的很有意思。”
新到的小隊,正是『我要當第一』。
大家簡單寒暄過後,都保持著友好,等待著人員到齊。
時間流逝,陸陸續續又有五六個小隊進來。
夙眼看人員到得差不多了,走到人群正中央,抬頭看向水鏡。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夙清清嗓子,向長老們申請隔絕自己的妖氣,以免會用血脈壓制那些妖物,對其他小隊不公平。
頓時,其他小隊都對他報以敬佩的目光。
夙微微一笑,光風霽月道:“我相信我的隊友也都是這樣想的。”
——不,他的隊友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君知非難以置信問杳玉:“他甚麼意思?讓他給裝上了?”
然而頂著其他小隊敬佩又感謝的目光,君知非幾人也不好說甚麼,只能點頭稱是:“沒錯,公平最重要。”
其實大家都快把牙給咬碎了,還得強裝笑意。
水鏡外,莫院長差點沒笑出來,忙輕咳一聲,滿足了夙的要求。
這下子,大家都站到同一起跑線了。
還差最後一支小隊就能解除陣法。這時,門口又傳來數道腳步聲,原是兩支小隊你追我趕,都想搶著進來。
君知非一看來人,樂了。
這不是『山河無邊』小隊嗎,之前假借“神器”之名,騙她小隊踏進迷霧沼澤的仇還沒報呢。
南宮澤狂奔之中,一抬頭,看到君知非和善的目光。她挑眉,衝他一笑。
南宮澤頓感不妙。
君知非向皇甫行歌伸出手。皇甫行歌會意,把摺扇『朝暮四時』遞給她。
摺扇一入手,君知非便覺出它的不俗,不愧是天階法器,扇子開合間,有種如虎添翼的美妙與強大,讓君知非不由得幻想起自己的本命武器會是甚麼樣。
旋即她往扇中灌注靈氣,一揚扇,靈氣猛烈席捲而去,直接把山河無邊小隊吹走了。
望著五人又驚又怒的表情,她輕輕巧巧地揮手再見:“拜~”
讓你們騙我,這下子,遭報應了吧。
另一支小隊順利進入正廳,連忙感謝君知非。
君知非輕搖摺扇,深藏功與名:“不謝。”
至此,十支小隊到齊。中央陣法散發出璀璨的光芒,似乎要有甚麼東西,徐徐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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