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笨蛋美人君知非:哎呀,我可真是一個迷糊小天才~
君知非稍微認真了一些。
大多數積分高的東西都放在沼澤裡。於是她帶著輕亭去往沼澤,沿路挑了些價效比高的妖物,成功收穫四十多個積分。
目前她以一百三十二積分,暫居榜首。
輕亭也找到幾株靈植,積分來到四十。
與君知非的偶像包袱不同,輕亭不怎麼為排名焦慮,畢竟她是醫修,只看重團隊排名和重霄積分。
重霄寶庫裡有她必須要拿到的天階靈植,只有足夠被學院重視,才有可能得到它。
進秘境前對寶庫驚鴻一瞥,她似乎看到,她心心念唸的那株‘天心銀葉草’,就混在眾多寶物中,等待她用重霄積分換取。
思及此,輕亭的目光愈發堅定,對君知非道:“我們還是快些和隊友會合。”
早點會合,才能早點拿到團戰積分。
君知非看了眼方位感應圖。
夙還在沼澤中央,而皇甫行歌和元流景依舊在西側打轉。
這三人不僅位置毫無變化,連積分也一動不動。一個十八分一個十六分,還有一個居然是零分,三個人的積分加起來都沒輕亭一個醫修高。
怎麼回事?他仨在度假嗎?
君知非也有點著急了,不只是著急積分和排名,更是擔心他們遇到危險。她恨不得立刻就去找隊友。
杳玉趕緊勸她:“你現在著急也沒用,別貿然去找,就怕找隊友未半而中道崩殂。”
“我知道。”君知非冷靜了一點,“要是能跟他們聯絡上就好了。”
沒手機就是不方便,修真界你甚麼時候能通一下靈網!
君知非忍不住又重新整理了下榜單,發現謝盡意已經快躥到第一了。
他海綿寶寶啊這麼愛做蟹皇堡。
君知非真跟這種精力旺盛的拆家狗狗性格沒甚麼好說的。
君知非盯著他那一百二十二積分,憂心忡忡:“他就快超過我了。”
杳玉:“你之前不是說你要認真嗎?你打算怎麼認真?”
君知非略一思索,堅定道:“實力不夠,那我就智取。”
“你說點你有的東西吧!”
杳玉可太瞭解君知非了,大智慧沒有小聰明過剩,整甚麼智取?
它使勁幫君知非想辦法,想來想去也想不到,只好說:“實在不行,咱們使點陰招?”
君知非眼睛一亮:“好!咱們把謝盡意套麻袋打一頓,搶他的東西!”
杳玉:“沒讓你這麼陰!”
插科打諢間,兩人一玉,正式踏進沼澤。
明明是正午,天色卻陡然陰沉下來。瘴氣叢生,不見天日。
君知非拉著輕亭,小心翼翼跨過冒著腐泡的泥潭。
兩人穿的都是便於行動的褲裝,褲腿束緊,防止蚊蟲鑽進去。不過泥沼難走,再怎麼做了萬全準備,兩人的步伐都漸漸慢下來。
君知非硬撐著風輕雲淡,其實已經快被瘴氣毒死了。
她總覺得輕亭煉製的解瘴丸似乎作用不大。但看輕亭一臉正常,又覺得解瘴丸應該沒問題,有問題的是自己。
唉,靈氣盡失以後,連丹藥都不怎麼對她起效果了。
輕亭也不好意思問君知非為甚麼不御劍。她想了想,覺得君知非可能是為了節省靈力,以賺更多的積分。
輕亭不想讓君知非覺得自己太嬌氣,只好硬撐著跟上她矯健的步伐。她腳都被磨出泡了,還忍著不說。
兩人走走停停,尋找著合適的獵物。
君知非挑剔得很,說她只想與強敵對戰。不僅積分多,而且戰得痛快,這是一個劍修的基本素養!
輕亭瞭然地點點頭,素白手指指向感應圖,不遠處正閃爍著一個紅得發黑的光點,證明那裡絕對是強敵。
她高興說:“非非你看,這裡有你想要的強敵。”
君知非:“……”
不是,她只是習慣性裝一把,沒說要真的去打啊。
輕亭所指的,乃是一隻沼澤鷹,足足有築基期的實力。積分也高達一百。
整個涸澤秘境的弟子裡,也就只有君知非能打了。
但,沼澤鷹在天上飛,打它需要御劍。
查查大王發出激烈的抗拒:“我不要當黃包車師傅!”
君知非也不太想打,因為沼澤鷹又會飛又難纏,說不定這一戰要僵持很久,真要算下來,得不償失。
她更願意去打那些一劍就能捅死的妖物,效率高收益大,還顯得她很帥。
但面對輕亭殷切的表情,君知非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於是,她雲淡風輕按住輕亭的令牌,把她的感應地圖關了。
“好啊,跟我走。”
輕亭就很信任地跟她走。
兩刻鐘後,輕亭迷茫:“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君知非:“哈哈,怎麼會呢。”
又過去一刻鐘,輕亭看看周邊越發空曠荒蕪的環境,更迷茫:“按理說,我們早該到了?”
她忍不住點開感應地圖,果不其然看到兩人偏離了路線,早已繞過了沼澤鷹的棲息地。
輕亭指給她看:“你看,我們走錯了。”
君知非這才恍然大悟,半是驚訝半是抱歉:“哎呀,我有點不認路~”
嘿嘿,用假裝迷路來逃避沼澤鷹,多巧妙,多合情合理,一個迷糊小天才的形象躍然紙上。
杳玉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君知非理直氣壯:“那咋啦?你看人家元流景,在賈城小幻境裡不也經常迷路嗎?又沒人說他。”
大家對天才都是很寬容的,普通人迷路,大家只會覺得蠢;但當一個天才迷路,大家只會覺得她是可可愛愛的笨蛋美人。這是萌點,懂嗎!是萌點!
杳玉:“……”
杳玉很想打她,礙於輕亭在場,只好作罷,只能警告道:“你給我正常一點。”
笨蛋美人君知非拉拉輕亭的袖口,衝她眨眨大眼睛,用最無辜最單純的語氣:“既然我們走錯了,就別回去了吧,回去要好遠呢。再說了,前面也有不少妖物呀。”
杳玉更想打她了。
但輕亭不知道君知非的險惡用心,她甚至還覺得,不就是迷路嗎,非非偶爾迷路一下子怎麼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輕亭放柔了語氣:“當然沒問題,那我們就繼續往前走。”
君知非偷偷衝杳玉比了個耶。
杳玉:“……”
唉輕亭你就寵她吧。
從秘境上方往下看,弟子如同一個個移動的光點,在各地忙碌著。越來越多的光點已經找到隊友,聚集在一處。
秘境外,師長們正在整理排名榜。
半透明的榜單貼在天幕,光芒流轉間,排名不斷變幻,最終趨於穩定。
個人排名榜,君知非暫列榜一,一百六十分,與謝盡意僅五分之差;
法修懸黎排在第三,一百二十分。
南宮澤和西門山並列第四,都是一百零八分。
而備受長老期待的元流景竟只有四十積分,實在讓人大跌眼鏡。
“元流景這孩子怎麼又迷路了?”木香長老惋惜地搖搖頭,“明明不遠處就有一棵知風草。”
“是啊,不僅有知風草,還有幾隻把守它的雷雲狼,這幾筆積分加起來,那可是相當可觀。”
“可能是因為從小沒出過村子,見識少吧。”藏經長老道,“我記得這孩子基礎很差,他交上來的課業冊,錯別字極多。思路頗有靈氣,但文章語序實在顛三倒四。”
“聽說他家鄉是個東南州的一個偏遠小村子,連地圖上都沒標註。更別說識字了。”執事長老道,“他是自己走了很遠的路,走過來的。險些沒趕上報名。”
執事長老還記得報名那日,風塵僕僕的少年趕來報名,卻交不出路引和戶籍證明,一時間愣在原地。
執事長老見他根骨絕佳,不由得起了惜才之心。然而戶籍證明是報名的基礎條件,不然,重霄學院無法招生。
況且,當今天下風調雨順,重霄分殿遍佈一十四州,一個交不出戶籍證明的少年、一個從沒聽過的小村子……不得不惹人懷疑。
按照流程,執事長老本該將他拒收,但一隻紙鶴翩翩飛來,示意他收下元流景。
是莫院長下達的意思。
因此執事長老匆匆命人幫元流景登記了一份臨時的重霄身份證明,將他招進了學院。
後來從重霄殿也秘密派人查過那個小村莊,卻只見到被山洪掩埋的殘垣。似乎在元流景離開不久,整個村子就遭了天災。
在院長的示意下,暫時沒將這件事告訴元流景。
所以,執事長老每每看見元流景,心頭都會湧上一股嘆息和愧疚。
他道:“雖然元流景這孩子不識幾個大字,但只要細心教導,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說了也怪,同樣是偏遠地方出身,一個在東南允州,一個在西北燕州。君知非那孩子就機靈,甚至機靈得過了頭。”藏經長老想起君知非課業冊上稀奇古怪的念頭,簡直要扶額,不過話裡帶著笑意,“聽說有些天才生而知之,可能便是她這樣的吧。”
如果君知非知道藏經老師的想法,只會說,不,其實她只是作了弊。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知識儲備,當然會顯得她機靈啦。
長老們又閒聊了幾局,話題轉到團隊排名。
數百支小隊裡,只剩三十餘支隊伍還沒找齊隊友,其中就包括『煙鎖池塘柳』小隊。
“她們運氣不好,開局被髮送到東西兩側,想要匯合,得橫跨整個沼澤絕地,的確有難度。”
傳送雖是隨機,卻也會盡量把同小隊成員傳送至一側。
但‘煙鎖池塘柳’不但被分到了兩側,還有一個倒黴蛋傳送到了正中央。
“說起來,那妖修孩子怎麼樣了?”有長老問。
“看不到。那裡沒有安置水鏡。”枕流道,“不過,既然他為白澤血脈,想必不會受到傷害。”
“也是。那我放心了。”
隨著夜晚再一次臨近,團隊排名榜的變化也漸漸停了下來。夜間的沼澤危險重重,大多數弟子都選擇尋找安全的地方過夜。
君知非和輕亭又往沼澤內部深入了數十里地,在一處有乾淨水源的地方停下。
輕亭往周圍撒了一圈驅獸粉。
這驅獸粉是直接將一種妖獸討厭的苦心果研磨成粉末,不需要輕亭的二次加工,因此驅獸效果極好。
君知非又看了眼團隊積分榜。
『我要當第一』小隊,已經成功當上了第一。
輕亭道:“看起來謝盡意挺賣力嘛。”
有那麼幾個弱隊友,卻還能一人帶飛全隊,太不容易了。
不過輕亭倒是不焦慮,因為自家小隊人還沒湊齊,所以才在團戰上略遜一籌,但她相信只要人到齊,定能扭轉乾坤!
君知非也是同樣的想法。她一個人的實力實在撐不起來,就迫切需要皇甫行歌和元流景的加入。到時候,三個人還不嘎嘎亂殺?
杳玉點頭贊同道:“他倆負責亂殺,你負責嘎嘎。”
君知非隔著衣領給它一下子:“你現在罵人越來越高階了。”
杳玉蹭蹭她的手指:“好了好了,非非你辛苦了。”
讓一個原本是天才的廢柴頂著巨大的壓力重新偽裝天才,確實是很辛苦。它嘴上跟她鬥嘴吐槽,其實心裡還是心疼的。
君知非開始著手搭帳篷。這帳篷是皇甫行歌給小隊配置的,按照他的原話說,“我本來打算給咱們配一個超大的豪華仙府,可惜學院不允許,唉,這可真是遺憾啊!”
君知非雖然不理解為甚麼他語氣突然變浮誇,但她也感覺到了遺憾。
豪華仙府沒了,她只能在寒風中搭小帳篷。
“也不知道他倆怎麼樣了。”輕亭大小姐小心翼翼地半蹲在君知非旁邊,給她遞帳篷零件,“兩個帳篷都在我們儲物袋裡,這麼冷的夜晚,希望他們能找到住的地方。”
——好訊息,他倆找到一個避風的山洞。
——壞訊息,山洞裡有蝙蝠血妖。
皇甫行歌舉著朝暮四時一通亂揮,揮出呼嘯春風,揮出凜冽冬雪,談笑間揮得整個山洞灰飛煙滅。
元流景臉上落灰睫上落雪,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遭,避開轟隆掉落的山石。然後難以置信地盯向好隊友:“你是想把我倆埋在這兒嗎?”
皇甫行歌啪一聲把摺扇合上,乾笑兩聲:“至、至少蝙蝠血妖都死了。”
這群蝙蝠血妖比較值錢,他積分直接躥到七十。
元流景簡直不知道說甚麼才好,但下一刻就神色一凜,“還有妖獸。”
這氣息,來者起碼是築基期的妖獸。
上方還在不斷掉落著巨大石塊,煙塵滾滾,砂礫漫天,皇甫行歌看不見元流景的表情,卻似乎看到他指間有甚麼紅光一閃而過。
妖獸一扇翅膀,掀起腥風,吼聲震天,威壓逼人。
皇甫行歌心知應該打不過,一邊後退,一邊揚聲喊道:“那咱倆逃吧。”
“逃不了了。”元流景看了眼洞口,簡短平淡地回覆。
砰地一聲,巨石掉落,堵住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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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月升到正空。月朗星稀,沼澤被照得一片明亮,偶爾遙遙傳來一兩聲妖獸的嗥叫。
君知非從帳篷裡鑽出來,跟輕亭換班守夜。
篝火把輕亭的側臉映得昏黃而溫暖,她聽見君知非的動靜,轉過臉,道:“剛才個人積分榜更新了。”
她指指那張半透明的虛幻榜單:“元流景的積分一下子漲了一百,皇甫的積分也漲到八十多。”
君知非愣了下:“他們去獵殺妖獸了?”
如果是一下子上漲的,那就證明他們獵殺的是積分高昂的強敵。
能夠價值一百積分,那隻能是築基期的妖獸。
“他越級打敗了築基期?”君知非先是震驚,但轉念一想,他是龍傲天,龍傲天本就有越級打怪的能力。
那不奇怪了。
君知非:“不知道他們受傷了沒有……”
“希望沒受傷。”輕亭有點發呆似的盯著篝火,“就算受傷了,也希望不嚴重。”
話是這麼說,但兩人都知道,這種越級打鬥很難不受傷。
篝火嗶啵作響,散發著一陣陣暖意。輕亭沒有去睡覺,而是靠在君知非肩上,伸手湊近篝火取暖。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在現場,那她這個醫修就該為同伴提供治療。
但她沒有那個水平。如果不讓她用從家裡帶來的丹藥,她就只能用那基礎治療術來死馬當活馬醫了。
這樣的偽裝,又能裝多久呢?
自己真的能拿到天心銀葉草嗎?
她微微抬起頭,瞥了眼君知非。在篝火照映下,君知非的眼眸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蜂蜜色。
輕亭忽覺放心。
沒事。她的隊友都這麼強,她有甚麼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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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流景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鮮血幾乎要浸透黑衣,又成串地滴落在地,很快匯成一小灘血泊。
他只能慶幸,還好他把妖獸往山洞裡面引了,這裡沒有水鏡,沒人看得到他的疲態。
他給自己處理傷口已是熟門熟路,很快,纏好繃帶,又換了件衣袍,從外表看,絕看不出來他受了多重的傷。
“要是那個醫修小姑娘在,你這傷倒是不在話下。”引曜的聲音依舊模糊不清,就像是從天外傳來,“不過,她只要探過你的經脈,就能發現奇異之處。”
“我知道。”元流景低低說,“我會小心的。”
他狀態非常狼狽,面色蒼白如紙,臉上盡是斑駁血痕,漆黑眼瞳因疼痛而微微渙散。
剛才的打鬥,已經耗盡了戒指裡最後的靈氣積蓄。接下來,他就真的是一絲力量也沒有了。
“都到了這種時候,還不願意交換嗎?”引曜嘆息般的,“要是你能把我喚醒,就定然不會如此狼狽。”
元流景:“可……”
“可是你輸給了你那隊長。”引曜毫不留情道,“都用上了我的金烏異火,你依舊輸給了她。這才沒能去靈髓室喚醒我。”
元流景:“……對不起。”
引曜:“現在說甚麼都已經晚了。你喚醒我的唯一機會就在這次秘境考核。你的狼狽狀態沒辦法騙過你隊友。聽,他正在找你。”
山壁模糊迴盪出皇甫行歌焦急的呼喚聲。
引曜繼續說:“而且你也想盡快和那兩個姑娘匯合吧。你們是隊友,不是嗎?”
隊友……
這個詞讓元流景的長睫微微顫了顫。
元流景一直沒好意思說,其實他更喜歡『陽光下成長』這個隊名。
“要想成為最強小隊,你們現在的積分可遠遠不夠啊。”引曜頓了頓,語氣嚴厲起來,“你難道又要拖後腿嗎?”
“我……”元流景張了張口,猶在遲疑。
引曜循循善誘:“成為最強小隊,就可以去靈髓室喚醒我。到時候有我在,就甚麼都不用擔心了。”
元流景半垂的眼睫劇烈顫抖,還是沒說話。
“當初村莊的山洪,我不是幫你解決了嗎?我怎麼會害你,難道你不信任我?”
引曜道:“剛才那一戰,你已經把最後的靈力積蓄都用掉了。等到與隊友見面,你還能拿甚麼偽裝?”
“你想被她們發現,你是個沒用的騙子嗎?”
“而且,只是交換一部分。相信我,我是不會害你的。”
“……好。”
元流景開口,嗓音有種被血磨礪過的沙啞,道:“交換。”
皇甫行歌趕到時,元流景神色如常冷淡,腳下躺著一隻殘破的血蝠大妖。
“你、你一個人把它殺了?”皇甫行歌瞪大眼睛,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
這可是築基期的妖怪!元流景不過煉氣期,竟真的能越級斬殺?
下一刻皇甫行歌意識到甚麼,連忙扒著他的胳膊檢查:“有沒有受傷?”
元流景神色不自然地甩開他的手,僵硬道:“沒有。”
“你……”皇甫行歌看在他剛激鬥完,就不跟他計較了,“算了算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這種時候要是有輕亭在就好了,皇甫行歌越發意識到小隊匯合的重要性。
他忍不住點開感應地圖,道:“她們往東邊走了,但似乎在一邊賺積分一邊趕路,所以速度很慢。”
照這個速度,起碼得五天。
秘境一共為期半個月,別的小隊在兩天之內就匯合完畢。『煙鎖池塘柳』卻要花上一週。
耽誤這麼多時間,實力再強也不一定能追上積分了。
皇甫行歌:“難道我們只能等她們過來嗎?”
“不。”
元流景言簡意賅,“我御劍,帶你過去。”
“甚麼?!”
皇甫行歌:“你會御劍?”
築基期劍修才能穩定御劍,元流景既沒到築基,又不是劍修,怎麼會御劍?
元流景俯身,單手按在血蝠大妖的脊椎上,猛一用力,抽出它的脊椎骨。
他一腳踩在脊椎骨上,朝隊友伸出手:“走吧。”
“去找她們。”
-
兩人身影化作白光,展現在感應地圖上。
“他們要過來了?”輕亭詫異地望著地圖上趕路速度極快的白光,“好快的速度,皇甫行歌偷偷把仙舟帶進來了?”
“不,應該是御劍。”
君知非自己就會御劍,因此一下子就猜出來。沒想到元流景也會御劍。
但他是天才龍傲天嘛,技能多一點,也不奇怪。
君知非:“按他們的速度,明天早上,應該就能匯合了。”
輕亭盯著地圖想了想,提議:“那我們去荻花地等他們。那裡比較安全。”
荻花地是地圖示註的一片安全區,理論上不會有妖獸出沒。因此很多小隊都會去那裡過夜。
先前考慮到自家小隊只有兩人,所以才沒去。現在隊友都快到了,那還怕啥?
君知非看看夜色,道:“行,那你先睡兩個時辰,等天矇矇亮,我們就出發。”
月影西移,萬籟俱寂。
沼澤地一角,『我要當第一』小隊的五個人,順利匯合。
謝盡意先確認隊友沒有受傷後,就開始檢查積分。
謝盡意的積分已經來到了一百九,穩超君知非整整二十積分。
剩下四人,雪裡五十積分;虞明昭三十二積分;陶暘二十六積分;聞鶴笙八十九積分。
真是出乎意料,聞鶴笙這個醫修的積分居然是隊裡第二高的。
對此聞鶴笙只是撓了撓後腦勺,憨厚地笑:“運氣好吧,我剛好碰見一朵六品金盞花。”
謝盡意拍拍他的肩,嚴肅地鼓勵道:“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拍動間牽扯到手臂的傷口,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這幾日他一個人馬不停蹄地到處打怪,受傷是難免的事。不過他沒聲張。畢竟一個不愛說話的面癱小呆子,一個膽小的半吊子法修,沒必要說出來讓她倆平白擔心。
至於現在,雖然遇到了醫修隊友聞鶴笙,但也沒必要再提出來。因為聞鶴笙剛剛學醫半個月,估計治不了他的傷。
唉,誰讓他是全隊的頂樑柱呢,這是隱忍的隊友情。
“隊長,你是不是受傷了?”聞鶴笙忽然問。
謝盡意一驚:“你怎麼知道?”
莫非自己天衣無縫的偽裝還是出了問題?
聞鶴笙:“我是醫修嘛。”
說著他就麻利地擼袖子,這動作活像個殺豬的,“來,我給你看看。”
謝盡意慌忙擺手:“不不不,我的傷口已經快痊癒了。”
聞鶴笙:“哪能晦疾避醫呢!”
謝盡意心想我就算再怎麼痛,也不能讓你一個前殺豬少年現自學成醫修來給我治療啊!
情急之下謝盡意指著地圖:“我們去荻花地吧,這裡安全!我們到那裡再商量吧!”
聞鶴笙遺憾收手:“行,到那裡我再給你治。”
唉,他手法是專業的,隊長怎麼就不信他呢!
於是五人向荻花地走去。
後半夜的沼澤地更加寂靜,若從上往下看,便會發現,四面八方許多道白點都在朝著荻花地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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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元流景他社會化程度不高(
還有大概一萬字,夜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