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妙手回冬:神醫啊大夫,真是妙手回冬,身體感覺差了很多!
君知非壓低音量,把功法和灰衣人的情況都解釋了一遍,末了道:“估計不能來軟的,那我們就來硬的。我打算把這個機會讓給你,這麼多師長都透過水鏡觀察我們呢,你好好表現。”
元流景:“……”
謝謝,但還是不了吧……
但君知非沒看懂他的抗拒,眼見灰衣人要走,連忙拉著他躲到櫃檯後面,暗中跟蹤他。
灰衣正挨個挑選合適的目標,繼而製造各種各樣的巧合,把傳單塞給對方。
如此一輪後,他去往二樓。
二樓住著幾個已經用過初階功法的修士,該進行下一步的下套,把他們騙到賭坊。
眼瞅著灰衣進了一間廂房,君知非趕緊拉著元流景,趴在門口偷聽。
然而設想中的天衣無縫偷聽局慘遭滑鐵盧,房門關得嚴嚴實實,根本聽不見。
君知非憤憤道:“電視劇裡不是這樣演的!”
杳玉:“你少看亂七八糟的電視劇!”
——砰。
房門忽然被開啟,灰衣人目光陰冷地望著二人。
“你們在幹甚麼?”
君知非:“……”
君知非迅速調整表情,揚了揚傳單,熱切道,“我們是來找您的,我們太想進步了!”
“是嗎?”灰衣人狐疑地打量二人,“但你們似乎沒用過納靈功法。”
“我們……”
君知非就知道,灰衣不會這麼輕易告知賭坊的位置,恐怕是隻有試過納靈功法的人,才能博取他的信任。
但她和元流景不可能在自己身上使用這個邪法,因此只能來硬的。
她朝元流景看一眼:我們之前說好的,上吧!
以龍傲天的實力,打一個灰衣人綽綽有餘。
在君知非的鼓勵目光下,元流景冷淡一頷首,然後,
——取出靈石,當著灰衣的面,使用了納靈功法。
君知非:“???”
我們之前說的是這回事嗎!
元流景周身爆出璀璨靈氣,靈石碎為齏粉隨風飄散。
在紛紛揚揚的微光粉末中,他冷冷開口:“現在可以帶我們去了嗎?”
頓了頓,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太兇,又面無表情補了一句,“我們太想進步了。”
君知非顧不得吐槽他生硬語氣,而是目光擔憂地望著他。
杳玉小聲說:“別擔心,他應該是使詐了,他身上的靈氣不是納靈功法帶來的。”
君知非這才鬆一口氣:“也對,他有金手指戒指呢,不需要以身犯險。”
元流景的戒指唬住了灰衣人,灰衣人也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好的修煉苗子,眼睛都放亮了,忙不疊地說出了賭坊位置,還表示要親自帶二人過去。
賭坊在城北,建在賈城最大酒樓的地下。
在去往地下賭坊的路上,君知非又套到了一些情報。
和她猜的一樣,灰衣人是賭坊管事之一,專門負責在各種人多的地方挑選目標,一步步引誘對方踏入陷阱。
她套情報的時候,‘賈·城南安平巷八十六號’就飄在灰衣背後,死死瞪著他,如果眼神能殺人,‘賈·城北最大酒樓地下賭坊管事三號’會被她千刀萬剮。
——真是好敷衍的取名啊!
賈城是構建出來的幻境,路途看似遙遠,其實趕路極快,沒過多久,幾人就來到了城北酒樓的地下賭坊。
賭坊人聲鼎沸,處處是賭到雙眼充血的修士,一派烏煙瘴氣、群魔亂舞。
灰衣人遞給二人一把籌碼,笑道:“這是專為新人提供的籌碼,二位可以自行體驗。我就不打擾二位雅興了。”
他一走,君知非迅速看向元流景,再次確認:“你沒試那個功法吧?”
元流景搖搖頭:“沒有。”
雖然引曜遲遲不肯回應他,但一些基礎功能還是能用的。他打不過灰衣人,情急之中利用戒指的特性,偽造了靈氣假象。
還好糊弄過去了,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麼跟榜首解釋。她明明這麼大度地把表現機會讓給自己,自己卻辜負她的好意,真是太不應該了。
而在君知非眼裡,元流景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他不費吹灰之力地套出了賭坊位置,不愧是榜二,是有真實力在身上的。
君知非道:“我們分頭調查吧。切記,千萬不要去賭。尤其是不能抱著‘試一試’的念頭。”
許多賭徒最開始都是想要“試一試”、“玩一玩”,殊不知就是這樣輕視的態度,讓他們一步步走入深淵。
元流景認真點頭,向另一側走去。
君知非沒調查多久,就瞥見角落裡一抹熟悉的綠衣身影。
“輕亭?”
她的醫修室友!
輕亭似乎遇到了難事,眉目緊蹙,不悅地瞪著賭桌上陷入瘋癲之態的年輕男修。
君知非趕緊過去:“怎麼了,輕亭?遇到麻煩了嗎?”
她跟這位醫修大小姐的關係還不錯,輕亭只是性子比較清高傲氣,但品行和修養都很好。
輕亭見到君知非,嘴角下意識翹起來,又剋制地壓下去:“是有一點小麻煩。”
——相當麻煩。
她開局被髮送到這個群魔亂舞的地下賭坊,手裡還有一大把籌碼。
但還沒來得及摸清狀況,籌碼就被一個年輕男修借走了。
“他當時跪在我面前,哭著說就借一會兒,他一定會贏回來,雙倍還我。還很驚恐地說,否則他就會死的。我看他說得那麼嚴重,就借給他了。”
輕亭指了那個神態亢奮的男修,皺眉道:“沒想到他變成了這幅模樣。剛才我見他贏了,就讓他把籌碼還我,他卻說還不夠,這局正處於關鍵時候,再贏一局能十倍還我。但依我看,他已經輸得很慘了,再這樣下去,恐怕他又要欠賭坊一大筆債了。”
君知非點點頭,仔細觀察了男修一會兒:“他賭癮犯了,而且這似乎不是普通的賭癮。”
輕亭一愣:“啊?”
君知非:“他現在神智不清醒,我們得想辦法讓他清醒過來……啊對了,你不是醫修嗎!你可以用清心咒!”
輕亭語調瞬間上揚:“啊?!”
君知非越想越覺得靠譜:“你試一試,應該能把他喚醒。清心咒對你而言挺簡單吧?”
輕亭強壓慌亂之色,故作鎮定:“……對、對啊。清、清心咒實在太簡單了。”
簡單個錘子啊,她根本不會甚麼清心咒。
但她作為“年少成名的百年難遇的醫修天才”,怎麼能不會清心咒呢?
盯著君知非的期待目光,輕亭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視死如歸地上前一步。同時扭頭向君知非確認:“我們要做的,是讓他清醒過來,對吧?”
君知非:“對。”
輕亭:“好。”
她撥出一口濁氣,抬起手——
握成拳頭,一錘錘到了男修的臉上!
君知非:“!”
這是清心咒嗎?!
輕亭不語,只一昧地揍人。拳拳到肉酣暢淋漓,揍得那男修哭爹喊娘屁滾尿流,眼神居然真的變了,變得清澈、愚蠢、茫然……還有對怪力少女的恐懼。
輕亭滿意收手,問君知非:“怎麼樣,他清醒了嗎?”
君知非猛然後退一大步。
杳玉的聲音都哆嗦了:“好可怕,這就是神醫嗎……”
讓你想辦法讓他清醒,沒讓你用這種方法讓他清醒!
神醫啊大夫,真是妙手回冬,身體感覺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