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見客
岳母說話不過腦子
“坐月子的時候跑過來, 沒有用。”祝成林道,“爸沒有那麼心軟。”
“……”齊麗雅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她確實在想祝老爺子會不會心軟。
“爸經歷的事情多。”祝成林道, “這都是小事情。”
祝金芸可能覺得她那麼做, 祝老爺子就會松嘴了。
那祝金芸就錯了,祝老爺子不可能讓祝金芸進門的。
而且, 祝金芸那麼做的話, 只會讓祝老爺子更加不高興,祝老爺子只會覺得祝金芸在威脅他。要是讓祝金芸這一次得逞了, 她就會有下一次。
正如同齊麗雅所想的那樣, 祝金芸生了孩子出院後,她沒有直接回去家裡, 而是來抱著孩子來祝家。
祝金芸沒有跪下, 而是抱著孩子站在祝家的大門口。
祝家沒有人出去看祝金芸, 祝老爺子待在家裡, 他都沒有理會祝金芸。祝老爺子不管祝金芸站在外面多久都沒有, 祝金芸愛吹風就吹風,她的身體真要是壞了, 那也是祝金芸自己的錯。
程一誠陪著祝金芸站在祝家大門口,他攙扶著祝金芸。程一誠早已經泡了奶粉,就是想著, 他們可能要在門口待一些時間。
“報警吧。”方雯雯開口,“他們這樣站在門口不好看。”
方雯雯看看祝大太太, 看看龍鳳胎。祝暖暖才是祝大太太正兒八經的孫女, 祝金芸生的那個女孩又不是祝大太太的親孫女。
“他們這麼站著也嚇人, 家裡還有孩子。”方雯雯道, “不是隻有他們抱著的那個孩子才是孩子。”
齊麗雅沒有說話, 她只想為方雯雯鼓掌,會說就多說幾句。
“暖暖之前睡覺還做了噩夢,都是被這人給嚇的。”方雯雯道,“婆婆,您不還哄著暖暖嗎?”
方雯雯說的是實話,祝暖暖有一次確實做噩夢嚇醒了,祝暖暖說被人欺負了。方雯雯不知道祝暖暖在夢裡被誰欺負,不妨礙她直接點祝金芸。
既然二房的人不喜歡祝金芸,那三房的人也不可能喜歡祝金芸。方雯雯跟祝金芸是沒有仇,但祝金芸礙著方雯雯了。
總讓二房的人去說那些話,那不合適,三房的人也得要表態。
祝大嫂覺得方雯雯太懂得如何討好二房的人了,方雯雯還真敢說。祝大嫂沒有說那些話,就是考慮祝老爺子的心態。
方雯雯不怕祝老爺子不高興,這又不算大事情。祝金芸剛剛從醫院出來,那她就該儘快滾回去坐月子,而不是待在祝家門口。
“按照三兒媳婦說的做。”祝老爺子道。
然後,祝金芸夫妻連帶孩子就被趕走,他們被趕走的時候,祝金芸還在那邊叫爸,還說:爸,您看看孩子啊,這是您的親外孫女。
祝老爺子不管祝金芸生的是男孩是女孩,他沒有給那個孩子準備禮物,也不打算看那個孩子。祝金芸選擇了程一誠,那麼祝金芸就別想回祝家。
齊麗雅夫妻帶著龍鳳胎回去,方雯雯跟齊麗雅一起走。
“三弟妹,還是你有魄力。”齊麗雅道,“我跟你一比,遜色多了。”
“正常反應。”方雯雯道,“祝金芸確實很討厭,我老公也很不喜歡她。”
祝大嫂夫妻不直接說這些話,方雯雯跟祝成木敢說。方雯雯夫妻不怕說這些話讓祝老爺子不高興,他們沒有長子長媳的包袱。
“她那樣的人,誰會喜歡啊。”齊麗雅想到祝金芸,就是一臉厭惡,“三弟妹,你的脾氣不錯。”
“二嫂也好。”方雯雯笑著道。
回到房間,祝大嫂跟祝成森道,“三弟妹真會討好人。”
“你沒有說,她去說。”祝成森道。
“有點棘手。”祝大嫂道。
祝大嫂原本以為方雯雯會表現得穩重一點,結果方雯雯有點像齊麗雅的趨勢。方雯雯是三兒媳婦,不是長媳,方雯雯說那些話,也不會被人說不夠穩重。
關鍵方雯雯不是時時刻刻都具有攻擊性,她還會溫溫和和的,進可攻退可守。
不像是祝大嫂這樣有長媳的包袱,總想著長媳應該要怎麼樣,當家主母該是怎麼樣的。祝大嫂不可能去學習方雯雯,東施效顰,要不得。後面做那些事情的人,就無法起到第一次的作用。
“三弟妹這是在哄二弟妹。”祝大嫂道。
祝大嫂跟齊麗雅做了幾年的妯娌,但她們之間有些疏離,祝大嫂端莊賢淑,對於齊麗雅而言,祝大嫂有些太端莊了。
齊麗雅曾經還想學著祝大嫂那樣,沒有學成。
方雯雯就不一樣了,她努力跟齊麗雅靠近,跟齊麗雅沒有那一股子疏離感。
之前,祝大嫂不知道還能像方雯雯那麼操作,方雯雯嫁進來的時機也好。不像是祝大嫂之前那樣,齊麗雅當時想還著讓祝成林進祝氏集團,祝大嫂自然會多防備著齊麗雅。
“你也哄一鬨。”祝成森道,他們都知道,哄了齊麗雅就等於哄了祝成林,也等於哄了龍鳳胎。
二房的核心人物就是齊麗雅,齊麗雅最為重要。
“哪裡有那麼好哄的。”祝大嫂道,“學著三弟妹,我們就落了下乘。”
祝金芸夫妻帶著孩子回去婚房,祝金芸看著女兒,有些不大高興。
“我爸他們還真是狠心,都不看孩子一眼。”祝金芸咬牙,“要是一個男孩子,他們會不會看一眼?”
“不知道。”程子誠內心煩躁,他也想著祝家人能讓祝金芸進門。
“一個丫頭片子。”祝金芸看一眼女兒,她覺得女兒沒有多大的用處。
在祝家的時候,祝金芸特別羨慕祝成森三兄弟,他們能得到更多的東西,而自己得不到那麼多東西。祝金芸跟程子誠在一起,她當時還想著把程子誠推上去,讓程子誠當祝氏集團的領導。
“這是我們的女兒。”祝金芸能嫌棄女兒,程子誠不能表現出嫌棄女兒的樣子。
至少有一個孩子,程子誠勸慰自己。
“我原本還指望她發揮一點作用,讓我能回去。”祝金芸道,“結果呢,他們還報警!一定是齊麗雅,一定是她做的!”
祝金芸不敢對祝家其他人有意見,就只敢說齊麗雅。
“一定是她怕我的女兒過去,怕她的女兒不得寵,她……”
“你不是大太太的親生女兒。”程子誠提醒祝金芸,他們的女兒就算去了祝家,也不可能得到祝大太太的疼愛。而祝老爺子要處理公司的事情,祝老爺子對祝金芸本身就沒有多好,更別指望他會對祝金芸的孩子好。
程子誠戳破祝金芸的妄想,他們現在不能活在妄想裡面,而是應該想一想,如何能讓祝家人消消氣。
都怪祝金芸,祝金芸以前太會得罪人了。
到了這個時候,祝金芸沒有想著跟那些人修繕關係,還想著去為難人家。齊麗雅到底是祝大太太的兒媳婦,在祝大太太那邊,齊麗雅比祝金芸重要多了。
程子誠恨不得自己上了祝金芸的身,自己去做那些事情。祝金芸傲得很,她還當她是祝家的千金大小姐,還不做一些事情,得要讓別人跟她低頭。
“……”祝金芸頹廢地坐在了沙發上。
“回房間吧,你還得坐月子。”程子誠還得伺候好祝金芸做好月子,不能讓祝金芸出事。
沒有祝金芸,那個孩子只會更加沒有用,祝家也會對程子誠下手,讓程子誠更加難過。
程子誠只能想著後面創業工作,能不能好一點。養孩子要錢的,祝家那邊會不會稍微鬆鬆手。
祝金芸在那邊罵罵咧咧的,沒有一丁點用處。
這一次,祝暖暖和祝陽陽都沒有說關於祝金芸的話,大人們沒有跟龍鳳胎多說,龍鳳胎開開心心地玩耍。
快過年了,齊麗雅得給齊母送年禮。
送年禮不是非得本人過去送,讓其他人去送過去也是一樣的。
元旦才過去沒有多久,齊麗雅不想去聽齊母的嘮叨。齊母無非就是說齊麗雅多不好,齊麗雅不顧姐妹情。
齊麗雅才不要聽,她就沒有過去了。
齊麗雅跟齊二嫂夫妻約定了,她讓司機直接把東西送去齊二嫂家裡,她也是讓司機直接把東西送去給齊大姐。至於齊三姐那邊,齊麗雅還是沒有送。
齊三姐讓齊麗雅不愉快了,齊麗雅當然不可能傻乎乎地湊上去。
這一次,齊麗雅是讓人送到齊二嫂夫妻面前,齊二嫂夫妻看了那些東西,他們直接拆封了,也就不留著禮盒。省得留著禮盒了,齊母把東西送去齊三姐那邊。
齊二嫂夫妻當著齊母的面拆的,齊麗雅讓人送了不少東西過來,有糕點有零食巧克力,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食用油之類的。平常的實用的東西,齊二嫂就沒有去拆封了,沒有拆封,齊母也不好意思把這樣的東西送給齊三姐。
“都拆了?”齊母問。
“有的拆了,有的不用拆。”齊二嫂給孩子一個人一塊糕點,只要吃了一塊,空出一個位置,齊母都不好把東西送過去。
齊母要送的話,她就自己去外面買一些東西送過去,而不是拿齊麗雅送的東西送去齊三姐那邊。
“……”齊母明白了,這些人是在防備她,“至於這樣嗎?”
“至於。”齊二嫂道,“小妹送給我們的東西,不是單獨送給您的。送給您的那一份,我們不去拆開,您自己拆。”
齊二嫂自認也是講道理的,齊母是動了其他人的東西,那不可以。
“拆,你們就拆吧,我還能攔住你們不成嗎?”齊母道,“你就沒有想著送你孃家一點嗎?”
“我會出去買。”齊二嫂道,“不需要拿小妹送的東西送去我孃家。”
“這是現成的東西,多好啊。”齊母道。
“現成的東西,那也是小妹的心意。我們把小妹送的東西再送人,不好。”齊二嫂道。
“這些東西這麼好,你……”
“再好的東西,都該我們自己用!”齊二嫂堅定地道,齊母是不是想著她這個當嫂子的把小妹的東西拿回去孃家了,自己也就不能阻止婆婆了?
呵呵,齊二嫂怎麼看不出來齊母的那點心思。
齊母為了齊三姐耗費了不少心思,齊麗雅都被忽略了。
齊三姐有打聽孃家的訊息,她得知齊麗雅沒有給自己送年禮,她也不準備給齊麗雅送。
“給你孃家人的年禮,都準備好了嗎?”葛傑不知道齊三姐的那點心思,他回到家裡詢問齊三姐。
要是隻是普通的孃家人,葛傑不詢問,他主要是想著齊三姐是否給齊麗雅夫妻送年禮。
“送了。”齊三姐道,“都送了。”
“你小妹那邊,送了嗎?”葛傑問。
“小妹不缺這些東西,她往年也是讓我們不要送,我們就沒有送了。”齊三姐找了理由。
實際上,齊大姐跟齊二哥夫妻都有送齊麗雅一點東西,不是多值錢的東西,就是一份心意。
往年,齊三姐喜歡從齊麗雅那邊拿東西,送東西送得特別便宜,還開玩笑說他們送的東西沒有那麼高的值錢,是不是礙著齊麗雅的眼了,齊麗雅會不會想著把東西丟掉。
齊三姐說那些話的時候,她也不管齊麗雅的表情好不好。反正齊三姐自己舒坦了,她就是要刺齊麗雅幾句。
這一次,齊三姐不敢送去齊麗雅的面前,她擔心齊麗雅真的把那些東西扔出來。齊麗雅現在翻出以前的事情來,她壓根不給齊三姐臉面的。
“我們送了,他們也是扔垃圾桶。”齊三姐道。
“不管他們扔去哪裡,我們還是得送的,這是最基本的禮貌。”葛傑道,“還是準備準備,送一些,別不要送。你不送東西,讓人家怎麼送東西給你?”
“相互不送,這也是一種公平。”齊三姐還是不願意給齊麗雅夫妻送。
“還是我來準備吧。”葛傑覺得齊三姐準備的東西也沒有多好,還是自己準備準備。
之前,葛傑讓齊三姐邀請祝成林夫妻回來家裡,就是有點想著擺姐夫的款,不想在祝成林的面前落了下風。葛傑多多少少覺得祝成林就是一個病人,祝成林是有做一些事情賺錢,但葛傑心裡還是覺得祝成林也就那樣了。
葛傑骨子裡的那一絲輕視,跟齊三姐是一模一樣的。
“準備好了,誰去送?”齊三姐道,“小妹讓司機給媽送的。”
“小妹已經給岳母送了年禮了?”葛傑問。
“對……”齊三姐道,“媽是她的親媽,她當然得送。”
齊三姐沒有去說齊二哥夫妻跟齊大姐夫妻收到了東西,她要是說了,丈夫只會覺得她沒有用。
“你二哥大姐也收到了?”葛傑又問一句。
“他們家庭條件比較困難,小妹才送一點。”齊三姐本來不想說的,葛傑問了,她就只好說出來。
葛傑不覺得是因為齊二哥夫妻跟齊大姐夫妻困難,多半是齊麗雅對齊三姐有意見。葛傑原本以為齊麗雅之前願意借給齊三姐首飾,這說明齊麗雅很看重齊三姐的,誰想到會是這樣。
“我們家條件好,小妹也就不送了。”齊三姐道,“送來送去的太麻煩。”
“禮尚往來,有來才有往。”葛傑道,“我們還是得準備一些東西,我們不送,別人哪裡可能給我們送。”
葛傑還是那句話,得送。
“東西準備好了,我們親自送過去。”葛傑不放心讓齊三姐送過去,他怕齊三姐沒有把事情辦好。
曾經,葛傑以為齊三姐是一個辦事穩妥的人,齊三姐在公事上等一些事情上面確實比較穩妥。但齊三姐在齊麗雅的事情上就沒有那麼穩妥了,齊三姐總喜歡說齊麗雅如何如何,是齊麗雅不願意如何如何,彷彿齊麗雅的身上都是壞習慣,也就是當親姐姐的才能容忍。
齊三姐覺得她在容忍齊麗雅,齊麗雅何嘗不是覺得自己在容忍齊三姐。
“……”齊三姐不好說自己過去就行了,她知道葛傑打定主意要過去。
當齊三姐跟葛傑過去祝家的時候,齊麗雅夫妻沒有在家,齊麗雅夫妻帶著龍鳳胎出去玩了。
傭人早就接到齊麗雅的夫妻,不收齊三姐送來的東西。
齊三姐想著讓傭人把東西拿進去,傭人都拒絕了。
“三少跟三少奶奶不收禮,你們把東西拿回去。”傭人甚至沒有開門讓齊三姐夫妻進去。
“我是你們三少奶奶的親姐,一點東西……”
“誰來都是一樣的。”傭人道,“我們只是按照吩咐做事,都不收的,都拿回去。”
齊三姐還想要說話,被葛傑摁住了。
“我們可以在這邊等一等嗎?”葛傑問。
“三少奶奶他們今天晚上沒有回來。”傭人道,這些人在這邊等也沒有用。
齊麗雅夫妻帶著龍鳳胎去住酒店了,他們不知道齊三姐夫妻會在今天過來。齊麗雅夫妻就是帶著孩子住酒店兩個晚上,帶著孩子在酒店的兒童樂園玩一玩。
即便都是在香江,齊麗雅夫妻都沒有想著非得要回家,孩子玩得開心,最為重要。
齊麗雅沒有天天逼著龍鳳胎要去學習,學習學不完的,也得玩一玩。
為了安全,也為了寶寶們開心,齊麗雅夫妻訂的房間大,小寶寶們的床就跟齊麗雅夫妻的床在一個房間,方便齊麗雅夫妻照顧小寶寶們。家裡的傭人也有過來,傭人能照顧小寶寶們。
祝暖暖在床鋪上跳啊跳的,跟一隻小兔子似的。
“你當著是蹦床啊。”齊麗雅輕笑,“小心一點,別摔倒了。”
“不會的。”祝暖暖在跳,她還著讓她哥哥一起跳。
祝陽陽不跳,他認為自己是一個比較成熟的哥哥了,他不跟妹妹一起跳。
“哥哥,來啊。”祝暖暖道。
酒店的床鋪有彈性,不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祝暖暖也就能跳。要是在齊家的話,祝暖暖就不能跳了,不好跳了。
在祝家的時候,祝暖暖有時候也會在床鋪上跳,祝大太太他們看到了,也不說祝暖暖的形象不雅,都是說讓祝暖暖注意安全。
“你跳,我不跳。”祝陽陽道,“哥哥不喜歡。”
“哥哥,你是不喜歡,還是怕爹地媽咪不高興?”祝暖暖道,“爹地跟媽咪不會不高興,他們都沒有說我。”
“是我不想跳,真不想。”祝陽陽無奈,他跟妹妹是龍鳳胎沒有錯,可是他真沒有想著要跟妹妹做一樣的事情。
“我都喜歡,哥哥怎麼可能不喜歡?”祝暖暖震驚。
“暖暖,你跟你哥哥是獨立的個體。”齊麗雅道,“你們有不同的喜好,不是都一樣的。”
“好吧,我替哥哥跳。”祝暖暖眼珠子一轉。
“機靈鬼。”齊麗雅輕笑。
祝成林摟著齊麗雅,他看著兩個孩子,他想單獨跟齊麗雅出來的,可惜有了孩子,還得帶著孩子出來玩。老婆說他們之前旅遊沒有帶著兩個孩子,這一次還是得帶著兩個孩子玩一玩。雖然他們還是在香江,但是寶寶們沒有待在家裡,寶寶們就覺得他們是出來玩了,寶寶們就會特別開心。
小孩子真的是,只要給他們一點點小東西,他們就能玩得很開心,也沒有那麼多的要求。
“別總是跳,跳一會兒就好了。”齊麗雅道,“我們一會兒出去玩,去不去?”
“去,要去的,要去的,暖暖要去,暖暖的哥哥也要去,爹地媽咪都要去。”祝暖暖連忙道。
小孩子說話都喜歡這樣,一個個人說過去。
齊麗雅不覺得煩躁,反而覺得自家小崽子可愛。
話說葛傑夫妻等不到齊麗雅夫妻,他們就只能回去。齊三姐夫妻沒有提前跟齊麗雅夫妻說,齊麗雅夫妻帶著孩子出去玩,這也十分正常。
今天又不是除夕,齊麗雅夫妻自然不用在這個時候待在家裡。
葛傑夫妻只能把東西帶回去,沒有真的把東西留在祝家,他們都沒有進去祝家的大門。
“真不湊巧。”齊三姐在車上道,“他們竟然沒有在家,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裡玩了。”
“知道的話,也不能把東西送過去。”葛傑道,總不能讓人在外面再把東西提回家,“等他們回家了,再送。”
葛傑還是沒有放棄給齊麗雅夫妻送年禮,他還是得親自送,他得跟祝成林多聊一聊,這樣才能拉近距離。沒有聊的話,怎麼拉近距離,怎麼讓祝成林幫他。
“還送?”齊三姐都不想過來了。
“這一次,我們沒有提前說一聲,就過來,他們不知道我們要來,也就沒有在家。”葛傑道。
“就算知道我們要來,他們有其他安排,也不可能在家裡等我們的。”齊三姐道,“小妹一向都是這樣,說風就是雨,說要做就去做。”
“她是你小妹,少說這樣的話。”葛傑不知道齊麗雅聽了這些話會怎麼樣,他自己聽了都感覺不大好。
“當初,小妹說參加香江選美,她就去參加了。”齊三姐道,“媽說讓她別去參加,她還是要去參加。後來啊,有人對她動手動腳的,她不高興,媽說她幾句,說她自找的,她還……”
“有堅定的目標,這也好。”葛傑道。
“風風火火的,她讓家裡人擔心。”齊三姐道,“她嫁入祝家,得意了。她就在那邊說她的選擇是對的,她……”
“確實是對的。”葛傑點頭,像齊家這樣的人家想要往上爬,很難。
齊麗雅長得那麼漂亮,美貌就是齊麗雅的利刃,她也成功躋身豪門,嫁進了祝家。
葛傑不覺得齊麗雅這樣不好,“你不也是想要往上爬嗎?”
“……”齊三姐沒有想到葛傑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沉默了。
齊三姐想說自己跟齊麗雅不一樣,是,她們確實不一樣,齊三姐更加渴望往上爬,更想要把其他人踩在腳底下。齊三姐滿眼都是野心,都是功利,齊麗雅的眼神清澈許多。
葛傑見識過很多人,他分得清楚到底是誰更加有野心。葛傑選擇齊三姐,也有看中齊三姐的野心,一個沒有野心的人,不適合他。
“往上爬,不是錯。”葛傑道,“失敗了,才是錯。”
只要成功了,誰敢說這是錯,大家都會說這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別人再嘲笑,那也是酸,那些得不到,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齊三姐張張嘴,她知道葛傑說的是對了,勝者為王,勝利者說甚麼都是對的,做甚麼都是對的,曾經的挫折都是勝利的養料。
“麗娟,你知道我為甚麼能有現在嗎?”葛傑道。
“……”齊三姐沒有說話。
“要有眼光,也得能屈能伸。”葛傑繼續道,“不能太小瞧人。”
葛傑不介意齊三姐搞一些小動作,但是齊三姐還是得明白一些事情。他們能有現在的生活,那都是有原因的。
“改天來吧。”齊三姐道。
齊三姐明白葛傑的意思,葛傑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他。
不過是被拒之門外而已,葛傑沒有多不高興。這就是祝家,葛傑夫妻本身是不請自來,也沒有提前說,葛傑很快就想通了,他不能跟齊三姐那樣去怨怪齊麗雅夫妻。
齊三姐看得不夠透徹,葛傑覺得自己看得透一點。
“不要甚麼時候都跟岳母說。”葛傑又想到了一點,“不要讓岳母去找小妹說。”
葛傑想到了這一點,“岳母說話有點不過腦子了。”
“好……”齊三姐懷疑葛傑在點她。
不管葛傑是不是在齊三姐,齊三姐都得做得更好一點,不能跟之前那樣。
齊麗雅夫妻帶著龍鳳胎玩得很開心,龍鳳胎特別歡快。玩了之後,他們去吃飯。
祝暖暖跟祝陽陽都能自己拿著勺子吃飯,他們拿筷子也拿得像模像樣的。
“好吃。”祝暖暖坐在那邊,還搖晃著小腿。
齊麗雅沒有說要讓祝暖暖注意一點餐桌禮儀,自家人在這邊,不需要注意那麼多。
“蝦,吃蝦。”祝暖暖道。
這是一隻大蝦,裡面的肉被切成一塊塊的了。
齊麗雅給祝暖暖夾菜,也給祝陽陽夾菜。
“媽咪也吃。”祝陽陽看到他媽咪給他夾的菜了,他自己會夾菜,他沒有少吃。
“吃,都吃。”齊麗雅道,“陽陽,要是餓了,要說,可以加餐。小孩子長身體,經常餓的。”
“有說。”祝陽陽點頭。
在家裡,祝陽陽晚上也有叫傭人,他餓了,他也會讓傭人給他弄吃的。祝陽陽在家裡,沒有想著要餓著自己,沒有說不敢找那些傭人。爹地跟媽咪都說了,那些傭人已經拿了很高的錢,他們只有用了傭人,才能體現傭人的價值。
要是主人家沒有一點麻煩事情,傭人不就是簡簡單單賺了那麼多錢,這天底下沒有那麼好的事情。
齊麗雅不是要讓祝陽陽為難傭人,而是這是正常的需求。
祝暖暖是很會照顧好她自己,有甚麼事情,都不用別人說,祝暖暖自己就已經開口。
相比於祝暖暖,齊麗雅擔心祝陽陽閉上嘴巴不說話,怕祝陽陽把事情都藏在心裡,不能讓祝陽陽跟祝成林一樣。
“你們爹地以前就是總是不說,他不說,我哪裡知道。”齊麗雅笑著道,“你們以後也是,媽咪不懂得,你們就跟媽咪說。你們說了,媽咪才知道哦。”
齊麗雅朝著龍鳳胎眨眨眼,她不想當一個甚麼都不懂得媽咪。
“媽咪懂得很多啦。”祝暖暖道。
“懂得非常多。”祝成林給齊麗雅夾菜,“我有說的了。”
“陽陽像你,話不多。”齊麗雅道。
“等他長大了,有老婆了,他的話就多了。”祝成林來了一句,“他是不想跟我們廢話。”
祝陽陽睜大眼睛,他還坐在這邊呢,他爹地就這麼汙衊他。
這還了得,祝陽陽下桌了,他跑到他媽咪的身邊,委屈巴巴地扯著他媽咪的衣角,“媽咪。”
齊麗雅看著兒子委屈的小眼神,心疼極了,“是你爹地的問題,不是我們陽陽的問題。”
“……”祝成林錯愕,祝陽陽還會這樣?
祝陽陽表示他都是跟爹地學習的,爹地總喜歡粘著媽咪,爹地還總喜歡跟媽咪說一些話。祝陽陽看他爹地那麼做,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他也就懂得了。
“爹地,不準欺負哥哥。”祝暖暖嘟嘴。
“誰欺負他了?”祝成林看看祝陽陽,一定是祝陽陽平時讀書的時間太少了,他一定要讓祝陽陽多去學習,不能讓祝陽陽就只懂得玩。
“媽咪,我還小,不要老婆,要媽咪。”祝陽陽抱著他媽咪的手。
祝成林有點想要把祝陽陽扔出去,他怎麼會有這樣的兒子?
齊麗雅瞥向祝成林,祝成林立馬轉變臉色,他笑著道,“陽陽,該吃飯了,多吃點,吃飽一點,爹地跟媽咪會擔心的。”
好一個祝陽陽,祝成林想著自己也要找媽,他要讓他媽給他帶娃。
“陽陽喜歡吃甚麼,多吃點,但也不能吃太多,會撐肚子。”齊麗雅抱著祝陽陽坐下來,她給祝陽陽夾菜。
“我也要,我也要。”祝暖暖道。
祝成林心想就不該帶著龍鳳胎出來,就該自己跟老婆兩個人出來。
為甚麼當父母的就一定得對孩子好,一定得帶孩子出來玩啊?
祝成林看著龍鳳胎,他就開始懷疑人生,用孩子綁著老婆到底是對還是錯。老婆的視線又在龍鳳胎的身上,自己沒有得到老婆那麼多的關注。
“老婆,你也吃點。”祝成林道,“你剛剛給他們夾菜了,現在,我來給他們夾,得讓他們感受到來自爹地的關心!”
祝陽陽看一眼他爹地,來了,又來了,祝陽陽覺得他爹地才是沒有長大的孩子。
“媽咪,我要吃您夾的。”祝陽陽道。
“……”祝成林忽然覺得祝陽陽是一個臭小子,可惡,讓祝陽陽學會了!
祝成林很想打祝陽陽屁股兩下:等你長大了,你跟你的老婆說啊。
“我也要,我也要。”祝暖暖不知道那麼多,她只知道自己要跟哥哥一樣的。
“要是沒有爹地,也沒有你們。”祝成林語氣酸酸的,“光有媽咪可不行。”
齊麗雅瞪了一眼祝成林,“你是他們的爹地,是大人。”
“哦。”祝成林學著祝暖暖鼓嘴,“老婆大人,我也要。”
齊麗雅一巴掌排在祝成林的手臂上,“自己夾。”
一個大男人還在那邊鼓嘴,這可沒有多好看。
齊麗雅臉上帶著笑,可見她的心情非常好。
“你們也自己夾。”祝成林對祝暖暖跟祝陽陽道。
齊三姐夫妻沒有等到齊麗雅,沒有見到齊麗雅,他們把東西帶回去。齊三姐聽了葛傑的話,也就沒有去找齊母說。要是放在之前,齊三姐高低都得找齊母說幾句,讓齊母對齊麗雅有意見,最好是齊母還能去說齊麗雅幾句。
眼見快過年了,蘇芷芙置辦了一些年貨,她自己過年,也得過得像樣一點。
“你乾脆去我們家過年得了。”祝連枝在蘇芷芙家裡的客廳坐著,她看著蘇芷芙客廳放了一些東西,“你一個人大著肚子去買這些東西,也不怕發生危險。”
“沒事的,我沒有那麼脆弱。”蘇芷芙道。
“我那個私生女姐姐生了一個女兒。”祝連枝道,“她一出醫院就抱著孩子去祝家,她還想著賣慘,以為那些人會接受她重新回去。做夢呢,她以為她生了女兒很了不得麼,以為那個孩子能比得了龍鳳胎的那個鳳嗎?”
祝連枝知道祝金芸在想甚麼,祝金芸就是覺得她生的孩子比齊麗雅生的孩子金貴。太搞笑了,祝金芸生的是外孫女,還不是龍鳳胎,祝金芸的孩子跟祝大太太還沒有血緣關係,祝金芸就是會做夢。
“她瞧不起二嫂,她的男人就了不得嗎?”祝連枝嗤笑,“看不清楚身份,只會讓自己難堪。”
祝連枝是私生女,她不敢跑到祝大太太的面前,甚至都不敢去祝成森三兄弟的面前,不敢多說自己是他們的妹妹。祝連枝知道祝成森三兄弟不可能把她放在眼裡,她現在覺得自己比祝金芸還要好點,至少自己有自知之明。
“確實得看清楚身份。”蘇芷芙道,“我現在真的就是等著人召幸了。”
歐陽敬元過來的時候,還有點悄悄摸摸的。
在歐陽敬元沒有跟秦淑慧發生那麼嚴重的爭吵的時候,歐陽敬元過來的次數還多。那一次之後,歐陽敬元過來的次數就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得跟他哥爭一爭。”蘇芷芙道,她沒有去歐陽敬元是不是對秦淑慧有很深厚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秦淑慧的心裡有人,歐陽敬元都是知道的。
“是得爭,他有資格去爭,一定得去爭。我是沒有資格去爭,就連我的弟弟也沒有資格去爭。”祝連枝道,“歐陽家的情況跟祝家的不一樣。祝家,大太太還活著,大太太還有三個兒子。而歐陽家,你男人就主要是跟他大哥爭,那些私生子上不得檯面,他們不一定能就能歐陽家的公司。”
祝連枝不是沒有想過進祝氏集團,她努力過,想著自己讀大學讀一個好的專業,自己是不是就能進去祝氏集團了。祝連枝在祝老爺子的面前說,祝老爺子讓祝連枝歇了心思。
祝老爺子一心向著祝大太太的三個兒子,他不容許私生子女參與進去。祝老爺子怕祝氏集團被私生子女弄得烏煙瘴氣的,他有三個婚生兒子,三個兒子各有各的有點,無需讓私生子女進祝氏集團。
“你男人原本也是私生子進去的,你生了兒子,你男人未必不重視你的兒子。”祝連枝道,“你們還是有希望的。”
蘇芷芙也是這麼想的,自己有希望,有非常大的希望。蘇芷芙要讓自己的兒子成為歐陽家的繼承人,她要成為歐陽敬元真正的妻子。
又是新的一天,齊麗雅夫妻前腳回去家裡,齊三姐夫妻後腳就去祝家找齊麗雅夫妻。只是齊麗雅夫妻還是沒有見他們,齊麗雅玩累了去睡覺了。祝成林原本正陪著老婆好好休息,他沒有睡著,就是看著老婆美麗的睡顏。
當祝成林得知齊三姐夫妻來了,他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齊三姐讓人盯著祝家門口,看看齊麗雅是不是回來了。齊三姐不好收買祝家裡面的傭人,就只能讓人盯著祝家的門口一點,一有訊息就去打電話給齊三姐,齊三姐夫妻就能過來。
“我們今天剛剛回來,不見客。”祝成林的表情有些陰沉,這些人懂不懂得不要亂打擾別人休息,“他們的東西,讓他們帶回去。我老婆又不是鋼鐵人,不用休息的嗎?這麼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