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生死有命
管不了,真管不了
“世上只有媽媽好……”祝暖暖在那邊唱, 軟軟糯糯的聲音,特別好聽。
嗚嗚,自己的寶貝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齊麗雅想著難怪前世有人在網上曬女兒, 還能有那麼多粉絲。女兒這麼可愛, 很多人都會喜歡的。
等祝暖暖唱完了,祝陽陽看著他爹地, 他在想著自己要不要開口唱。
“世上只有爹地好……”祝陽陽才勉強自己唱一句, 祝成林就看向祝陽陽。
“別唱了。”祝成林都聽出了祝陽陽唱得特別扭捏,“不用改詞語。”
祝成林沒有想著要跟老婆爭, 歌曲歌詞本來就是那樣的。
祝陽陽停下來, 他送了一口氣,他真不習慣那樣唱, 他還是更喜歡唱給媽咪聽。
“別吼兒子, 輕聲點。”齊麗雅猛地拍了一下祝成林的手臂, “陽陽, 不用那樣唱, 按照原本歌曲的詞語唱就行了。你妹妹唱了,你也不是非得要唱的。”
齊麗雅沒有想著祝陽陽非得要那樣唱, 兒子已經很乖了。
“老師回去了,你們自己在這邊學習嗎?”齊麗雅問。
“複習。”祝暖暖道。
“溫故知新嗎?好呀。”齊麗雅點點頭,“我們的暖暖和陽陽好乖。”
“媽咪要學嗎?”祝暖暖問。
“媽咪就不學了。”齊麗雅不會彈鋼琴, 是真的不會,前世今生都不會。
齊麗雅現在去學習, 她感覺手指不是自己的, 手指不聽話, 怎麼都沒有用。齊麗雅坐在那邊, 裝裝樣子還行, 她要是去學習彈一下,她感覺很生硬。
齊麗雅已經試過了,其他人彈奏得十分流暢,她沒有那麼流暢,還得要看一看譜子,看了譜子之後,彈奏出來的還是生硬。齊麗雅感覺那些音,一個一個的分開,好像各自都在鬧脾氣,都要離家出走。
“暖暖學習,以後,媽咪出去了,就能說,哎呀,瞧瞧我女兒,我女兒厲害不厲害。”齊麗雅道,“暖暖就變成了媽咪的驕傲。還有陽陽,陽陽也會變成媽咪跟爹地的驕傲。”
過了一會兒,齊麗雅夫妻帶著祝暖暖和祝陽陽回去房間,讓傭人給兩個孩子洗了澡,孩子們去睡了,齊麗雅夫妻這才回去房間。
“寶寶們真可愛,真乖。”齊麗雅都躺在床鋪上了,她突然蹦躂出來一句。
祝成林摟著老婆,他更想老婆說他棒。
“得給寶寶們多準備一些東西,不能讓他們太窮了。”齊麗雅道,“特別是暖暖,女孩子得富養,不能讓女兒以後輕易就被人忽悠去了。”
“富養了,也可能被忽悠。”祝成林道,“祝金芸。”
祝金芸在祝家得到的夠多了,她不還是看上了程一誠那個渣男麼,還非得為渣男生下孩子。
“我們的暖暖不是祝金芸,有了前車之鑑,我們的暖暖一定不可能變成那個樣子。”齊麗雅想到祝金芸,她都覺得祝金芸可惡,“暖暖很懂事的,我們多教教她,她會聽話一點的。”
“孩子長大了,可能不聽話。”祝成林道,“我聽話。”
齊麗雅本來想說祝成林是不是槓精,在她聽到祝成林後面說的那一句話,她狠狠地掐了一下祝成林。祝成林就知道說他自己好,孩子們也很好的。
“對,對,對,你聽話。”齊麗雅道。
新的一天,齊母去找齊三姐,她沒有打電話給齊三姐,她怕在電話裡面說不清楚。
齊三姐看到齊母過來,她預感不大好。齊三姐拉著齊母去孔鳳珠的房間,她們在孔鳳珠的房間說話,孔鳳珠去讀書沒有在家。齊三姐沒有拉著齊母去她自己的房間,她怕葛傑回來進去房間。
“你二哥二嫂不同意,他們跟小妹打電話了。說是以後他們請小妹,是他們親自請,要是其他人說,就不是他們的意思。”齊母道,“我本來是想著我去請小妹過來,也許還可能成,現在是不成了。”
“二哥二嫂就是向著小妹。”齊三姐翻白眼,“他們一點都不考慮我的難處,只是他們一句話的事情。二嫂要是嫌棄飯菜不好做,我們可以訂好酒店的飯菜送過去,也可以讓我們家裡的廚師過去做好,不用他們做的。”
齊三姐怨怪齊二哥夫妻,也怨怪齊麗雅。
“他們都在為難我。”齊三姐道,“要是小妹有事情,他們一定趕緊幫著辦好。”
“他們都已經說了,就這樣吧。”齊母嘆氣,“你也不要說了,不要讓你二哥二嫂不高興。”
昨天晚上,齊二哥齊二嫂在房間裡面說話,他們還說齊三姐還沒有斷奶,齊三姐還得要找媽。
齊二哥夫妻聲音不小,齊母聽到了。
齊母越發感覺自己老了,力不從心,兒女都不聽自己的話。
齊三姐在齊母的面前抱怨,齊母說的話少了,齊母就聽著齊三姐在那邊說。齊三姐不覺得齊母辛苦,只覺得齊母沒有用。
等齊三姐說完,她沒有留齊母在家裡吃飯,她跟別人說齊母要去茶餐廳盯著,齊母自己不願意留下來吃飯。
齊母孤零零地回去茶餐廳,她坐在那邊傻愣愣的。
“喝口水。”錢姨給齊母倒了水。
“不中用了,真是不中用了。”齊母連連搖頭,“管不了他們了。”
“不要去管了。”錢姨道,“管來管去,只會讓人不高興。”
錢姨覺得是齊母太偏心導致現在的情況,但凡齊母端水端得平一點,也不至於如此。
齊麗雅去學校接祝暖暖,祝暖暖跟齊麗雅比劃。
“她就這樣摔倒了,從凳子上滑溜一下,摔倒了。”祝暖暖道,“我說凳子不是滑滑梯,我以為她在玩滑滑梯嘛,不知道她是摔倒。”
祝暖暖當時說了那話,同學不高興地撇嘴哭了,哭得老大聲了。祝暖暖當時有點慌,同學還說她欺負人,祝暖暖就跟老師解釋。
老師當然沒有說祝暖暖,真要是祝暖暖的不是,也得說不是。祝暖暖的家世擺放在那邊,有幾個人敢欺負祝暖暖呢,一個個小小年紀就被父母叮囑要對祝暖暖和祝陽陽的態度好一點。
“我跟她道歉了,她還哭。”祝暖暖撇撇嘴,“老師說那是意外,不怪我的。”
“當然不怪我們的暖暖,我們暖暖不懂得,也已經道歉了啊。”齊麗雅摟著祝暖暖。
另一邊,那個女孩跟著家裡的傭人,那個女孩看向祝暖暖,還在那邊抽噎。
“……”齊麗雅看到了那個女孩子,她沒有走過去。
那個女孩子跟著傭人,齊麗雅怕自己過去嚇著孩子了。自己的女兒已經跟那個女孩子道歉,這就夠了。
小孩子的事情在學校裡解決,就不用帶出學校。一點小事情而已,又不是大事情。
要是祝暖暖在學校真的欺負別的小朋友,齊麗雅自然會教導祝暖暖。
“我們回去。”齊麗雅牽著祝暖暖上車,祝陽陽緊跟其後。
祝成林沒有過來,他今天下午出去還沒有回來。齊麗雅就不等祝成林過來接孩子,她自己過來。
祝暖暖左右看看,沒有看到她爹地。
“爹地呢?”祝暖暖問。
“你們爹地去給你們賺買衣服的錢了。”齊麗雅道,“給你們賺上學的錢。”
“可以不買衣服,得上學的。”祝暖暖點頭,“爹地得好好工作,好好賺錢,我跟哥哥好好學習。”
齊麗雅自己讀了大學,她經常跟孩子們說一定要讀大學,不管他們是在香江讀大學,還是出國讀大學,都得讀大學。
祝暖暖和祝陽陽都聽齊麗雅的,在那些豪門人眼裡,齊麗雅也就長得漂亮和香江大學畢業的。但這兩點也不算是齊麗雅的優勢,豪門多的是出國留學的人。
回到家裡後,祝暖暖飛奔朝著祝大太太去,她看到了祝大太太,趕緊叫道,“奶奶,奶奶。”
祝大太太一聽到祝暖暖,她伸開雙手抱住祝暖暖。
“奶奶,有沒有想暖暖呀?”祝暖暖問。
“想了,想了,當然想我們的暖暖了。”祝大太太笑著道,“非常想我們的暖暖。”
“我就知道奶奶想暖暖了,暖暖也想奶奶了。”祝暖暖道。
天氣有些涼了,早晚溫差稍微大一點,大多數時候都還是比較溫暖。有寒潮的時候,可能稍微冷一點。
小孩子喜歡蹦蹦跳跳的,很容易出汗,齊麗雅多盯著一雙兒女,他們玩的時候可以稍微脫掉外面的衣服,她也會看看孩子們衣服有沒有溼了。溼了的衣服,小孩子一直穿著,孩子容易生病。
自打齊麗雅在孩子跟丈夫的身上耗費更多的時間後,她輕鬆很多。兩個孩子都很懂得哄長輩,祝成林也不敢讓齊麗雅生氣。
由於齊三姐沒有成功請了齊麗雅,葛傑多少有些不高興。但葛傑在齊三姐的面前也不敢表現得太不高興,不能讓別人覺得他是不是對齊三姐有意見,對齊麗雅夫妻有意見。
雖然葛傑沒有多說話,但是齊三姐能感覺到葛傑不舒坦。不舒坦也沒有用,齊麗雅夫妻就是不過來。
時間很快就到元旦前兩天,齊三姐想著元旦算是節日了吧,她想著讓兄弟姐妹聚一聚。齊三姐讓跟齊二哥夫妻說了,也跟齊大姐夫妻說,最後再給齊麗雅打電話。
齊三姐沒有親自去找齊麗雅,她不是很想去祝家,也不想看齊麗雅的家有多好,也不看齊麗雅擁有多少多的好東西。
“二哥跟大姐他們都過來,你來不來?”齊三姐坐在房間裡打電話,“他們都來,你不來不合適吧?”
“我們不去了。”齊麗雅道,“我們家裡人要一起聚餐,我大嫂跟三弟妹他們都在,我總不好走吧。我真要是那樣的話,會讓婆家人說的。”
不就是找理由麼,誰不會找理由。
齊麗雅就是不給齊三姐臉面,怎麼滴。
齊麗雅不怕自己有朝一日要求齊三姐,沒有那一天的。就齊三姐的性子,齊麗雅真要是有難處,齊三姐也不可能幫襯齊麗雅。
與其在那邊窩窩囊囊的生活,還非得去聚餐,倒不如不去。
兄弟姐妹之間有事情的時候就聯絡一下,沒有多大的事情,也不是非得要聚在一起。
“你們聚在一起唄。”齊麗雅道,“別說我沒有在,就不完整了。我這邊實在是走不開,不行的話,你們放兩個玩偶在那邊,就當我跟成林去了。”
“齊麗雅,你也好意思說這樣的話?”齊三姐道,“我看你就是故意不來的。”
“對,我是故意的。”齊麗雅應聲,她給齊三姐一個好理由,齊三姐不聽,那齊麗雅就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齊三姐心裡有一股子憋屈感,齊麗雅連裝裝樣子都不裝了。
“我們之間,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直接點,我不想跟你多牽扯。”齊麗雅道,“不要總把我當冤大頭。你沒有把我當妹妹,就別指望我把你當姐姐。”
齊麗雅結束通話了電話,齊三姐想要再說話,齊麗雅都聽不到的。
這讓齊三姐很生氣,齊麗雅不順著臺階走下來,齊三姐說再多的話都沒有用。
齊麗雅沒有來,齊三姐都已經通知大姐跟二哥了,她就想著其他人都已經先通知了,齊麗雅就必須來。結果齊麗雅才不去管其他人要不要去齊三姐那邊,齊麗雅就是不去。
齊麗雅看向坐在一旁的祝成林,祝成林正在剝核桃。
祝成林的力氣大,不用其他工具,他都能徒手剝核桃。
齊麗雅拿著一顆核桃,她怎麼掰,都沒有用。齊麗雅還是把核桃遞給祝成林了,再瞧瞧自己的細胳膊細腿的,齊麗雅伸手捏捏祝成林手臂的肌肉。
下一刻,祝成林把齊麗雅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面。
“……”齊麗雅沉默了,然後,她摸了一把就收回手,“你繼續剝核桃。”
“剝了,你吃。”祝成林道。
“你都能把我的手給捏碎了。”齊麗雅感慨。
“不會。”祝成林有控制力道,他不可能傷到妻子。
“三姐打電話讓我們去她家聚一聚,我拒絕了。”齊麗雅道,“我不想總是被三姐利用。”
齊麗雅不是沒有想過,要是齊三姐厲害一點,別人可能就會覺得齊麗雅不錯。但齊麗雅明白,齊三姐太過自私自利,齊三姐最終也不可能變得多厲害,頂多就是當一個小領導。
不管齊三姐有沒有當公司的小領導,齊三姐最終都很難給齊麗雅帶來正面的影響。
兄弟姐妹之間,總想著這些利益,其實很不好的。偏偏齊三姐就知道利益,就只想著利用兄弟姐妹。
“不去。”祝成林道,“不要勉強自己。”
“沒有勉強。”齊麗雅道,“我拒絕,我找了一個理由,三姐不信,我就直白說咯。”
“你做的對。”祝成林道。
齊家那些人,齊三姐眼裡都是野心,還有算計。齊三姐的那些心思,祝成林都看在眼裡。如果齊三姐懂事一點,祝成林不介意拉一把,顯然,齊三姐不是一個很懂事的人。
齊三姐太過矛盾了,想要利益,又覺得齊麗雅不好,祝成林夫妻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們看出來了,也給齊三姐機會,齊三姐沒有把握住機會。
“有點苦。”齊麗雅吃了一點核桃。
祝成林吃一點,確實有點苦。
“不吃了。”祝成林道。
“沒事,吃點,你剝的。”齊麗雅道。
“我剝的,不好吃,也不要吃。”祝成林拿過齊麗雅手裡的核桃仁,“不管是誰,都不能逼著你去做不好的事情。”
“好,不吃。”齊麗雅輕笑,“有你在,我不苦的,不受罪。”
齊麗雅靠在祝成林的懷裡,她覺得她老公挺好的,她的老公才不像那些人說的那麼差勁。
元旦那天,齊二哥夫妻帶著孩子過去,齊大姐夫妻沒有帶著孩子過去。齊大姐夫妻覺得齊三姐不喜歡他們,他們多帶人,就只會讓齊三姐不高興。
齊二哥夫妻是他們都出來了,不好讓孩子待在家裡,他們就得帶著孩子出來。齊大姐能讓她婆婆幫著照顧一下孩子,孩子的歲數也大了,就不用非得帶著孩子出來。
在這些人到了之後,齊三姐還看看門口。
齊三姐抱著一絲僥倖,她在想齊麗雅會不會過來呢,畢竟其他人都過來了。
等到開飯的時候,齊麗雅夫妻都沒有過來。齊三姐也不好一直拖延下去,就只能讓大家上桌。
“小妹得跟她婆家人聚餐,他們就沒有過來了。”齊三姐解釋。
齊二嫂聽了這話,她想齊麗雅應該是早早說了。而齊三姐剛剛還頻頻看門口,估計齊三姐以為齊麗雅會反悔。
齊麗雅一旦決定了,她就不可能輕易後悔。
“大家先吃。”葛傑招呼大家。
葛傑心裡不舒坦,不敢表現得太明顯。齊三姐是說了一句,說齊麗雅夫妻要跟祝家人聚餐,但葛傑在想祝家人不是經常一起吃飯麼,那些人就住在一個屋簷下的。
不管葛傑心裡有多少疑問,他都不可能直接去問齊麗雅夫妻。葛傑覺得齊麗雅夫妻沒有過來,也不是不能理解。
葛傑的繼子繼女們也在,他們不像是齊家人不去說齊麗雅的事情,他們直接說了。
“不是沒有到齊嗎?”
“還有人沒有來啊,怎麼能就上桌,是不是要再等一等。”
“那可是祝家少爺少奶奶,得等一等吧。”
……
那些繼子繼女想著齊麗雅夫妻不來了,那麼他們就更要說一說,他們故意讓齊三姐難堪。
齊三姐聽到這些話,她更怨恨齊麗雅了。齊麗雅明明知道自己這邊的情況,小妹還是不過來。齊三姐想祝成林可以拒絕合作,但他們必須得來。
要是祝成林夫妻來了,齊三姐又會想著,祝成林要是不願意合作,那麼祝成林夫妻乾脆別來了、人就是這樣,總是不斷得寸進尺,想要更多的東西。
“他們不來了。”齊三姐微笑,她剛剛都已經解釋了,繼子繼女還要說,他們就是故意的。
“不來了嗎?我還以為會來呢。”
“我們都穿得好辦一點,打扮一下,不敢給阿姨您丟臉。”
“這不就是浪費我們的時間嘛?”
……
“好了,別說了。”葛傑示意兒女們不要再說下去,“我們這些人一起吃飯,也行。”
葛傑明明可以早點阻止,卻等到兒女說話說得差不多,這才阻止他們。
齊家人在齊麗雅那邊吃過飯,也跟祝家其他人吃過飯,祝家其他人沒有陰陽怪氣的,他們對齊家人還算客氣。
而齊家人在葛傑家裡,他們感覺很不舒服,讓人如坐針氈,這些人對齊家人的態度不是很好。
齊二哥夫妻對視一眼,葛傑不大靠得住啊。
不管葛傑是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齊二哥夫妻等人都沒有多說。
齊三姐是高嫁,齊家人要是多說幾句,估計齊三姐還不高興。
“都坐下吃吧。”齊母開口,“等改天,等小妹有空了,再叫她來,讓她給你們賠罪。”
齊二嫂喝果汁,她聽到這話,差點被嗆到。
齊母說的甚麼玩笑話,讓齊麗雅過來賠罪?
“oh,my god,你竟然讓祝家少奶奶來給我們道歉?”
“完了,完了,要死了,我們這是要得罪祝家嗎?”
“爹地,您要不要早點分給我們一些財產,省得我們落魄流落街頭啊。”
……
齊三姐的繼子繼女才不管齊母是不是長輩,他們知道的是能讓齊三姐難堪,那他們就一定要說幾句的。
“爹地,我喝西北風喝飽了,先回房間了。”
“爹地,我怕,我怕怕。”
“爹地,你們吃,你們吃也一樣的。”
……
葛傑平時都很疼這些孩子,很少跟孩子冷下臉的,孩子們也就敢說這些話。
那些孩子一下子就都走了,葛傑沒有攔下他們,而是對齊家人道,“這樣,我們自己吃,不用管他們。”
“對,我們吃。”齊三姐心塞,表面上還得笑。
這都得怪齊麗雅,齊麗雅夫妻沒有來,場面才變成這個樣子。
齊母面露尷尬,她以為自己只說幾句普通的話,卻沒有想到葛傑的兒女們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葛傑的兒女們本身就不喜歡齊三姐,他們想著今天是要跟祝家少爺吃飯,他們也就忍了。結果,祝成林夫妻沒有過來,葛傑的兒女們不怕,他們就說了那些話。
齊二嫂不知道齊母尷尬不尷尬,反正她覺得挺尷尬的。
這一頓飯,大家都吃得很尷尬。
吃完飯之後,齊二哥夫妻藉口說還有事情要做,他們趕緊帶著孩子走。齊二哥夫妻都走了,齊大姐夫妻自然不可能留下來。
齊母看看齊三姐,齊三姐沒有看齊母,齊母跟著齊二哥夫妻一塊兒走。
等回到家裡,齊母在那邊抱怨,“小妹太不給三妹臉面了。”
“三妹有臉嗎?”齊二嫂問。
“你怎麼說這樣的話?”齊母道。
“媽,您也看到了,人家就是看重小妹。”齊二哥有點不耐煩,“我們這些人過去,沒有用人的。”
葛傑的兒女們,間接表明了葛傑的態度。
哪怕葛傑後面還跟他們說說笑笑的,但是這感覺就是不對。葛傑不是真的對他們好,他想的還是祝成林夫妻。
“以後,沒有事情的話,還是少去三妹那邊。”齊二哥道,“您喜歡被人陰陽怪氣的說嗎?”
“他們有些過分了。”齊母道,“太不給三妹臉面了。”
“您說的他們,是說小妹小妹夫,還是說三妹的那些繼子繼女?”齊二哥道,“還是都有?”
“唉。”齊母嘆氣,“好好的一頓飯,吃成這個樣子。”
“吃成這個樣子才成正常。”齊二嫂道,“這就是最真實的表面。婆婆,您得認清楚現實,我們沒有那麼重要。三妹真不是靠著她自己嫁入葛家的。”
齊母只覺得煩躁,她只要想到吃晚飯的情形,她心裡難受。齊三姐第一次嫁人,自由戀愛,嫁給一個窮人,齊三姐第二次嫁人,又是給人當後媽的。
“三妹還是得快點懷孕生孩子。”齊母道。
“三妹夫已經有女兒,也有兒子。”齊二嫂道,“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一點都不缺孩子。”
齊三姐懷孕生孩子,那又如何。齊三姐能鬥跨一個繼子,能鬥垮三個繼子嗎?
到最後,齊三姐不是還得想她生的孩子跟祝家少奶奶有血緣關係,自己的孩子才更適合當葛傑的繼承人。
齊二嫂有時候都不知道齊三姐是怎麼想的,齊三姐要依靠齊麗雅,齊三姐還把齊麗雅往死裡得罪……
“早前一起吃飯的時候,算是婚宴的那個時候,三妹夫的孩子們都沒有過來。”齊二嫂當時還想著葛傑的孩子會不會少點。
葛傑那麼多個孩子,齊三姐要哄著他們,那就難上加難。
今天晚上在飯桌的時候,那幾個人一個人說一句話,就能說好幾句了。
齊三姐不還得笑著面對那些人繼子繼女,她還不能說繼子繼女做錯了。
齊二嫂敢保證齊三姐一定是在怨恨齊麗雅,會說親姐妹之間,齊麗雅做得太過分了。
“婆婆,您也別說給人當後媽不好當,三妹夫也是給人當後爸的。”齊二嫂道,“至少人家當後爸還能給繼子繼女更好的待遇。”
說難聽一點,齊三姐是帶著親生女兒去那邊爭奪利益的,要把人家孩子原本的利益分過來。齊三姐自己沒有那麼多錢,她反倒是沒有甚麼東西給繼子繼女。
“誰佔便宜,一目瞭然。”齊二嫂道,“不然,三妹也不可能還得笑著。”
“……”齊母覺得齊二嫂說的話有些刺耳,她再看看兒子,兒子怎麼不阻止兒媳婦說。
齊二哥沒有去阻止,他老婆說的話很對。
葛家,齊三姐正跟葛傑解釋。
“小妹這個祝家少奶奶當得也很不容易,她要出來,也得經過她公公婆婆同意的。”齊三姐道,“我看門口,是想著小妹有沒有辦法出來,看來她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就算了,得改天。”葛傑道。
改天,改天,又是改天,葛傑在想齊麗雅夫妻是不是不來葛家了。
葛傑多看齊三姐一眼,齊三姐跟齊麗雅之間的關係估計不是很好。不管如何,他跟齊三姐都已經結婚了,齊麗雅可以對齊三姐不好,葛傑不能對齊三姐太過不好。
“別把孩子們說的話放在心上。”葛傑道,“他們原本以為我這一輩子都不再婚了,我再婚了,還沒有提前跟他們說,他們跟我生氣呢。”
葛傑曾經也想著不再婚了,他換情人就好。但是葛傑遇到了齊三姐,他想著齊三姐還有點用處,要是齊三姐沒有離婚也就算了,齊三姐離婚了,葛傑覺得這是機會。
沒有齊三姐,葛傑也不大可能跟其他女人結婚。葛傑只能想著齊三姐最好是能發揮一點作用,沒有大作用,那就只能把齊三姐當成一個吉祥物,這吉祥物千萬不要別變成倒黴的糟心玩意兒。
齊三姐聽葛傑這麼說,她稍微鬆了一口氣。
晚上,齊麗雅哄著祝暖暖睡覺,祝暖暖躺在床鋪上奶聲奶氣地問她媽咪,“媽咪,我是不是長大一歲了?”
“現在還沒有,得等除夕過後。”齊麗雅堅定地道,“你長一歲,媽咪也長一歲,媽咪這個歲數了,得晚點長一歲才好,媽咪不想變老了。”
“暖暖現在沒有長一歲,媽咪也沒有長一歲。”祝暖暖嚴肅地道,“暖暖還小。”
“對,我們的暖暖還小。”齊麗雅道,“我們暖暖小小的。”
“小小的暖暖。”祝暖暖道,“小小的暖暖還沒有變成大大的暖暖。哥哥也沒有變成大大的哥哥。”
哄睡女兒後,齊麗雅出祝暖暖房間的門,她果然看到了祝成林。
基本都是齊麗雅從祝暖暖房間出來,祝成林就出祝陽陽的房間,好幾次都是這個樣子。
回到房間後,齊麗雅說了齊三姐的事。
“大姐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媽很不高興,讓我這幾天就別過去了。”齊麗雅道,“我們都不要過去。”
“好。”祝成林點頭。
齊麗雅早就料到齊母會不高興,自己沒有過去齊三姐那邊,其他兄弟姐妹都去。齊母自然會覺得齊麗雅不合群,會覺得齊麗雅故意不給齊三姐好臉。
對,齊麗雅就是不給齊三姐臉,她不裝了。
“大姐這是通風報信。”齊麗雅道,“大姐不說,我也知道事情會是甚麼樣子的。”
齊麗雅還是很感謝她大姐,她大姐跟她說那些話,說明她大姐看重她。
“三姐夫又不可能為了這一件事情跟三姐離婚。”齊麗雅道,“三姐夫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商人。”
元旦的第二天,齊母沒有去找齊麗雅,她不敢去找齊麗雅。
齊母敢說齊麗雅,齊麗雅就敢對齊三姐更加不好。
茶餐廳裡,齊母跟錢姨說齊麗雅的事情。
“管不了,真真是管不了。”齊母道。
“少說幾句吧。”錢姨道,她不是很想聽這些重複的話,齊母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被其他人聽到,總是不大好的。”
“我的女兒,我還不能說了?”齊母皺眉。
“確實不好多說。”錢姨道,“小妹多好,她過來茶餐廳的時候,她還有多帶一些水果之類的東西過來,給員工當福利。小妹沒有過來,都沒有這些東西了。”
齊母不大開心,是齊麗雅把這些人胃口養大了。
“你們不是拿了工資了嗎?”齊母道。
“多拿一點,總是好的。”錢姨道,“放心,我們還是有用心做事情的。”
錢姨這些人沒有因為齊麗雅沒有過來送東西就不好好做事情,萬一齊麗雅後面過來呢,所以他們還是得做好手裡的事情。
齊大姐沒有在茶餐廳,其他人做的事情多了一些,他們還是懷念齊大姐在茶餐廳工作的時候。
只是這些話,錢姨都不好跟齊母說,怕齊母不高興。
齊母原本以為齊麗雅今天會過來茶餐廳,結果她等啊等,都沒有瞧見齊麗雅過來茶餐廳。齊母又不準備打電話給齊麗雅,她也就是回家說一說。
齊二哥夫妻都不想聽齊母說齊麗雅,他們都覺得齊麗雅對齊母太好了,這才讓齊母念念叨叨的。
“少唸叨幾句。”齊二哥忍不住道,“小妹真不欠三妹的,小妹對您也夠好的了。”
齊三姐算是在繼子繼女的面前丟了一個大臉,她也不敢說繼子繼女給她甩臉子。
“我朋友知道祝家少奶奶沒有來,還笑話我們。”
“搞那麼大的陣仗,放了一個啞炮。”
“真當她無所不能,她是給人當姐姐的,不是給人當媽的。就是當媽的,也不能強逼著女兒。”
“爹地,你這是娶了一個活祖宗回來,只能供著,還沒能耐,庇護不了我們。”
……
那些繼子繼女當著葛傑和齊三姐的面這麼說,他們一點都不給齊三姐面子。
孔鳳珠躲在房間裡,她不敢跟那些人對上,她還小,也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齊三姐想要開口,她的繼子繼女又道。
“你明明都已經事先知道了,也不跟我們說清楚。”
“你就是想讓我們陪著你孃家人,讓人知道你在這個家有很高地位,是吧。”
“披上皮草了,還是改不了內裡的貧窮。”
……
“別說了。”葛傑開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就是一個誤會,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
“我要是有這樣的一個姐姐,我就不來。”葛傑的其中一個女兒道,“來給別人做臉,給別人當工具人,讓別人踩著自己的臉面。”
這些人想要懟齊三姐就懟了,多懟幾句。這些人早就知道葛傑不可能完全阻止他們說話的,他們的親爸還是容許他們多說幾句的。估計他們親爸也不滿意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們說那些話,也是做給齊家人看的。
齊三姐受了委屈,也許齊家人就會讓祝家的少奶奶想想辦法,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祝成林給葛傑牽線搭橋做專案。
葛家人的這點心思,祝成林不用看都知道。齊麗雅沒有想那麼多,她只知道自己不想跟齊三姐有更多的牽扯。別到時候,明明是齊麗雅幫襯齊三姐,卻變成齊三姐幫助齊麗雅鞏固在祝家的地位。
被繼子繼女那麼說,齊三姐非常不高興。
“他們還小,你別跟他們計較。”葛傑寬慰齊三姐,“他們這個年齡的人,最在乎臉面了。”
“我當然不跟他們計較。”齊三姐微笑,“我是他們的長輩,哪裡跟他們計較那麼多。”
齊三姐的心在滴血,她白哄繼子繼女了,這些人對她又有更大的意見。
這個時候,祝金芸挺著一個大肚子,她快要生了。祝金芸原本是五月辦婚宴,在那之前就已經懷孕了的。
祝金芸手裡還有不少錢,還能為她自己在醫院定單人的房間,能讓醫生護士多看看她。
程子誠在祝金芸懷孕期間,他有出去,但基本沒有在外面夜不歸宿。
這一段時間,程子誠都忍著,他不去找舊情人。程子誠給舊情人一些錢,讓舊情人能帶著孩子生活下去。程子誠不能讓祝金芸覺得他沒有改正,也不能讓那些狗仔捉到現形,更不能讓祝家人覺得他不知悔改。
程子誠一心等著祝金芸生了孩子,等著祝金芸抱著孩子去祝家,等著祝家人讓祝金芸進門。
在祝金芸住進醫院待產的時候,她就設法讓祝家人知道。祝金芸想讓祝家人來醫院看她,讓別人知道祝家人還是在乎她的。
祝大太太等人知道之後,他們都沒有去醫院看望祝金芸。
祝老爺子這種人非必要不進醫院的,他更不可能去醫院看祝金芸。
祝大嫂跟方雯雯兩個人,她們知道祝金芸住院,也不可能在祝家人的面前多說。說多了,那就是讓大家不高興,何必呢。
齊麗雅知道後,她也沒有在祝大太太的面前。
祝二太太倒是有跟方雯雯說幾句,“女人生孩子,是從鬼門關走一圈。”
“生死有命。”方雯雯明白祝二太太的意思。
方雯雯夫妻是要去爭祝氏集團,但他們也沒有傻到去接祝金芸回來的地步。
祝金芸真要是生產沒了,只留下孩子,方雯雯也不可能去把孩子接回來。
方雯雯沒有去踩坑,她嫁進來之後就發現了,祝二太太看似話少,但祝二太太也會給他們挖坑。方雯雯注意一點,省得一不小心掉進坑裡。
私底下,齊麗雅在房間裡跟祝成林說祝金芸的事情。
“還沒有過年,這就要生了。”齊麗雅道,“他們會不會抱著孩子跪在門口,在那邊求原諒?會不會還沒有等坐完月子,出醫院就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