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靠山
靠得住嗎？
“跟人談合作, 哪裡可能不喝酒。”齊三姐隨手把高跟鞋扔到一邊，扔完還踢了一腳。
“好好放鞋子，別亂放。”齊母道, “這個家裡不只是你一個人住。”
“媽, 我很累了。”齊三姐不大高興，“我踢我的鞋子, 又沒有踢你們。”
“一身酒氣。”齊母道, “先把醒酒湯喝了。”
齊母早就料到齊三姐會多喝酒，早早就準備了醒酒湯。
“你要一直住在家裡到甚麼時候？”齊母問, “等你再婚嗎？”
齊三姐週末的時候暫時還沒有把孩子接過來, 她知道自己住在孃家就已經很不容易，不好再把孩子帶回來。齊三姐有空就過去前夫那邊看一看孩子, 在她看來, 她努力賺錢, 也是為了讓孩子有更好的未來。要是她不努力賺錢, 光光靠著孔家明沒有一點用處的。
孔家明只會當老好人, 總把家裡的人錢拿出去，那可不行。
要是孔家明沒有總是把家裡的錢拿出去, 而是好好當一個賢內助，也許齊三姐還不跟孔家明離婚。
孔家明是沒有本事，還喜歡說齊三姐, 他說齊三姐虛榮，齊三姐哪裡能忍受得了。齊三姐覺得自己嫁給孔家明也算是因為愛情, 結果她到頭來還要被孔家明那麼說, 齊三姐不禁想孔家明是不是變心了。
與其等著孔家明後面跟著別的女人在一起, 倒不如自己早一點放手。
齊三姐不可能讓自己變得悽悽慘慘的, 她有能力, 能自己出去工作。
“媽，您這是迫不及待要把我趕出去了嗎？”齊三姐道。
“倒也不是非得要把你趕出去。”齊母道，“你看看你的樣子，總是喝這麼多酒。家裡還有孩子，你這樣不是很好的。”
齊母得為孫子孫女考慮一下，不能總想著齊三姐。
“你二哥結婚了，不是沒有結婚，你回來住，還是得稍微注意一點，不能跟以前那個樣子。”齊母把齊三姐的高跟鞋放到旁邊，“你呢，多注意點，總是有好處的。你這麼喝酒，就不擔心把身體喝壞了嗎？”
“出去談生意，哪裡可能不喝酒。”齊三姐道，“我不喝酒，別人喝，單子就是別人的了。”
那些人總喜歡讓人喝酒，齊三姐一杯又一杯地喝，她必須喝。女人在外談生意本身就不好談的，要是別人讓她喝酒，她還嘰嘰歪歪的，怎麼談？
如果齊三姐是豪門的千金大小姐，她不喝酒，別人也不敢多說她甚麼。齊三姐不是豪門千金大小姐，家世也不好，那些豪門中人都還有瞧不起齊麗雅的，更不用說齊三姐了。
“媽，我得生活啊，不能沒有錢。我現在每個月還得給孩子撫養費。”齊三姐靠在沙發上，“要是靠著孔家明的那點錢，孩子的未來就毀了。”
“你們小時候，我們家還更困難，你們不也長這麼大了嗎？”齊母道，“不是非得要……”
“媽，現在跟以前不一樣，我就是因為我自己小時候過得不好，所以我才想讓我的孩子能過好一點。”齊三姐拿著溼毛巾放在額頭上，“讓孩子們多學習一點，等他們長大之後，他們也好去找工作，不至於跟我這樣。自己有本事，才能更好地往上爬。我呢，沒有多少本事，談合作都還能被人搶走單子的。”
齊三姐越想越委屈，“我沒有小妹長得好看，文憑也沒有她高。小妹呢，她嫁入祝家，有一個有錢的婆家，她就不用跟我這樣在外面跟別人喝酒談生意。也好，小妹長得那麼好看，她去跟人談合作，很容易被人揩油。”
“你就不會被人揩油了嗎？”齊母道，“要是覺得累，不想做，那就換一個行當。”
“換一個行當？”齊三姐睜開眼睛看看齊母，“媽，您當我是甚麼人，我有幾斤幾兩重，您不知道嗎？”
“知道。”齊母道，“沒有大本事，有點小本事也行，能混口飯吃……”
“光光混口飯吃不行，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以後也跟我這樣。”齊三姐道，“我多努力一點，他們以後能少吃一點苦。等孩子大一點，他們問我，為甚麼他們的表弟表妹能過那麼好的生活，他們不能？我該怎麼說？說我眼瞎，說我沒有給他們找一個好爸爸？”
“孩子都已經出生了。”齊母嘆了一聲氣，“你就不要想這麼多了。”
“我不想不行。”齊三姐還是這一句話，“媽，你們是不是都嫌棄我？”
“沒有嫌棄你。”齊母道，“就是你一身酒氣，不好看。”
“我也不想一身酒氣的，我也想好好的。”齊三姐道，“可是誰給我機會了？我得自己去抓住機會，我只能這個樣子。”
“……”齊母都不知道說甚麼好，齊三姐一身酒氣，她們兩個人又睡在一個房間。
齊母在想要不要弄上下鋪，可弄了上下鋪，也是那個樣子的。齊三姐一身酒氣，她待在房間，整個房間就是那個氣味。
以前，齊母不是沒有在髒亂的地方待過，只是她現在還是想著房間的空氣好一點，而不是一進房間，撲面而來的就是酒氣。齊三姐回家還比較隨意，隨意放東西。
齊二哥結婚了，不是齊二哥沒有結婚的時候。齊三姐離婚後回來孃家，還是得注意一點。
齊母跟齊三姐說了那些話，齊三姐顯然沒有把齊母說的話聽進去。齊三姐只覺得孃家人話多，孃家人是不是要把她趕出去。
香江的房租很高的，一點都不低。齊三姐住在孃家還能省一些錢，要是她單獨出去租房，不說安全不安全的問題，就說房租，房租就要一筆錢。
齊三姐之前想著讓齊麗雅再把房子拿出來，她就是想著白嫖，不用錢就能住好一點的房子。齊二嫂等人不同意，齊三姐也沒有辦法，齊麗雅又不聽齊三姐的話。
“你睡房間，我睡沙發。”齊母道，她還是睡在外面，能好睡一點。
“……”齊三姐沒有說不好。
齊三姐手頭緊張，差不多月光的，她沒有錢出去租房子。租房子，是一筆開支，齊三姐還是想要省省錢。
齊三姐這樣，不用齊母說，齊大姐都知道齊二嫂會不高興。齊大姐不是沒有跟齊三姐說，而齊三姐壓根沒有把齊大姐說的話放在心上。
於是齊大姐去找了齊麗雅，齊大姐很少來找齊麗雅。齊麗雅帶著齊大姐來到這邊的客廳，祝家這些人住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住房，還有各自的客廳。
祝家的房子很大，齊大姐來過齊麗雅這邊，也知道齊麗雅是在哪一層。
“大姐。”齊麗雅讓傭人給齊大姐倒了一杯溫熱的牛奶，“難得啊，你來我這邊。”
齊家那些人，齊三姐過來的次數多。齊三姐主要是過來找齊麗雅借東西，她借了東西，再過來還。齊三姐跟齊麗雅是一點都不客氣，她甚至覺得齊麗雅過得這麼好，齊麗雅就應該拉拔一下家裡人，而不是一個人在這邊享受。
“是為了三姐的事情吧？”齊麗雅問。
“你都知道了啊。”齊大姐嘆氣。
“三姐跟媽一起睡一個屋子，三姐總是出門工作要去應酬，她經常喝酒的。”齊麗雅道，“你們一定也看到了。那一次，我去茶餐廳的時候，三姐也在，我就嗅到了三姐身上殘留的酒氣味。”
“對，你三姐就是總是喝酒，媽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好幾次。”齊大姐道，“那個客廳，你也都是知道的，沙發很短的，所幸媽的身高不是很高。要是媽再高一點，媽就得縮著腳了，這樣就不好睡。可也不能總是這樣，雖然說香江的冬天不是很冷，但冬天睡在沙發上，總是不舒服。”
夏天也就算了，這個時候睡在沙發上還能忍一忍。
齊大姐不能等到冬天的時候再處理這些事情，就齊三姐目前這個樣子，他們都覺得齊三姐要在孃家住很長一段時間。齊三姐不可能那麼快就搬出去，搬出去的話，得找房子，還得看房租合適不合適。
“我早前跟媽說了，搬去我的那一套房子，媽不願意。”齊麗雅道，“現在呢，二嫂他們也不願意。我上趕著，沒有意思。其實，就該讓三姐自己出去租房子，三姐不是有工作嗎？她有工資的。”
“你三姐的那些工資，一下子就花光了。”齊大姐道，“她要讓她的孩子多學習一些技能，花在培訓班的錢不少。”
“……”齊麗雅真想說沒有那麼多錢，就不要那麼折騰。可她想到那是孩子，要是自己的話，自己應該也會努力省錢給孩子，讓孩子過得好一點。
“要不是媽幾次睡在客廳的沙發裡，我也不想說。”齊大姐道。
“那怎麼辦？”齊麗雅道，“你是讓我單獨給一間房間給三姐，還是讓三姐過來我婆家住？這不行的，我不可能讓三姐來我這邊住。在外面單獨給三姐一間房間，這也不行。我不是三姐的血包，不能讓三姐逮著我一個人吸。我借首飾給她，已經讓她省了不少錢了。”
齊三姐自己沒有計劃好那些錢，她自己把那些錢花得差不多，這也不能怪別人。齊三姐自己沒有計劃好，或者該說齊三姐計劃太多了。
“還是說我們大家各自出一些錢，讓媽他們換一套大一點的房子。”齊麗雅道，“出錢買大的房子。真要是那樣的話，三姐會沒有意見嗎？她到時候更覺得她能住在裡面了。”
出嫁的女人回孃家住就是容易有問題，特別是家裡沒有多餘的房間的情況下。
很多人都說出嫁的女人沒有家，在婆家，被管著，婆家各種話，回到孃家，孃家人又覺得出嫁的女人不應該經常回來。
“媽他們不自己去跟三姐說，我不去說。”齊麗雅拒絕去說那些話，“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姐對我是甚麼樣的態度。三姐現在就是覺得我應該做這些事情，還得多做其他的事情。大姐，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你們的工具人。”
齊麗雅不是不想對孃家人好一點，她已經對他們夠好的了。
“也不知道三姐是不是有在媽他們的面前說我的不是。”齊麗雅想想都覺得煩躁，“算了，她要說就說吧，反正我也沒有想著非得要怎麼樣。”
“那就這樣……”齊大姐本來想看齊麗雅有沒有主意，“本來想還著你腦子好用……”
“別，在這一方面，我腦子沒有那麼好用。”齊麗雅道，“三姐不是說了嗎？我就是靠著婆家有幾個臭錢，我就在那邊顯擺。”
齊大姐聽到這話，她只覺得齊三姐太不注意了，齊三姐真的是甚麼話都往外面說。哪怕是自家姐妹，有的話也是不能說的。
“反正這一件事情，我沒有辦法。”齊麗雅道，“想要解決這一件事情，就看媽看二哥二嫂了，要是他們自己張嘴跟三姐說。他們讓三姐搬出去，三姐應該會搬出去的。”
“你三姐沒有錢。”齊大姐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她之前每個月都還要來媽這邊拿錢，你二嫂看到都不大高興。”
“媽自己要給的。”齊麗雅道，“我總不能跟媽說，媽，您別給了，二嫂不高興了。我不相信大姐你沒有跟媽說，媽聽到了，她還是那麼做，這是她的自由，我管不了。”
齊麗雅不去管孃家的那些破事情，管不了的。齊麗雅想要是自己多插手，二嫂對她的態度就不可能那麼好了。本來出嫁的姑娘就該少管孃家的事情，總把手伸得那麼長，很容易讓哥哥嫂嫂不高興，很容易造成矛盾。
“大姐，你是跟著媽一起做事情。”齊麗雅道，“這一件事情，最好還是別等二嫂說。二嫂張開口說，那就是最後期限了，也讓大家都比較難堪。當然，難堪的是媽，是三姐，不是我。我是不覺得難堪的，又不是我被趕出去。”
“……”齊大姐想要是齊三姐聽到齊麗雅的話，齊三姐又要說齊麗雅了。
齊麗雅手裡有其他房產，她從婆家出去能住其他的房子，不用回孃家住。齊麗雅跟齊三姐的情況不一樣，齊三姐和孔家明之前就是租房子住的，他們沒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房子。
“大姐，在這邊吃午飯吧。”齊麗雅邀請齊大姐留下。
“不了，我還得去茶餐廳，得回去忙。”齊大姐道，“既然你這邊沒有辦法，也就不用你想辦法了。”
齊大姐沒有逼著齊麗雅，她過來也是想要看看齊麗雅有沒有好的辦法。要是齊麗雅這邊能有好的辦法，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沒有好辦法，只能再等一等。
齊麗雅沒有多去說以後會如何如何，孃家人的事情，還是得孃家人去處理。齊麗雅送齊大姐到門口，這才回去。
當齊麗雅回頭的時候，她正好看到王美嬌。
王美嬌見到齊麗雅轉頭，四目相對，她還嚇了一跳。王美嬌不敢說齊麗雅的不是，也不敢對齊麗雅的態度不好。
當初，齊麗雅跟祝成林在一起之後，齊麗雅第一次見到王美嬌，王美嬌不知道齊麗雅有沒有跟祝成林說別的話，她只指望祝成林後面找她了，祝成林直接在她的面前折斷樹枝，折斷了一根又一根。王美嬌當時不禁伸手摸了摸脖子，她以為自己要被祝成林給弄死。
好在最後沒有甚麼事情，祝成林就是說讓她少去齊麗雅的面前，說他們以前壓根甚麼都沒有。
王美嬌當然說是是是，好好好，她確實跟祝成林沒有甚麼。祝成林是擔心齊麗雅誤會，再有王美嬌去祝家的次數多，祝成林擔心王美嬌欺負齊麗雅。
“二嫂。”王美嬌連忙道。
“嗯。”齊麗雅點點頭，她看到王美嬌臉上的驚慌，“我又不是成林。”
“那個……這個……今天天氣不錯。”王美嬌真的不敢多說。
齊麗雅看看天空上的太陽，太陽躲在雲朵後面，陽光沒有那麼刺眼一點。
“確實，天氣不錯。”齊麗雅道。
“我……我運動運動，減減肥，有點太胖了。”王美嬌道。
齊麗雅打量打量王美嬌，王美嬌不算是太胖，算是豐腴。不過王美嬌要去減肥，齊麗雅也不可能說讓人家不要減肥，齊麗雅沒有那麼豐腴，她要是說了，別人還說她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運動吧。”齊麗雅看到王美嬌在那邊甩手，再看看王美嬌僵硬的表情，齊麗雅就不看了。
齊麗雅回去房間，外面有點熱，她要回去吹點涼風。
王美嬌見齊麗雅回去了，鬆了一口氣。王美嬌突然想到齊麗雅好像沒有之前高了，再看向齊麗雅的腳上，原來齊麗雅沒有穿著高跟鞋了啊。
王美嬌低頭看看腳上的高跟鞋，可惡，自己穿了高跟鞋，都還沒有人家的身高高，可能看上去稍微持平一點。王美嬌穿的是細高跟，她不敢跺腳，還得多注意一點，不敢扭傷腳。
如果祝金芸在這邊，祝金芸還會挑撥王美嬌，讓王美嬌去對付齊麗雅。曾經，祝金芸就那麼幹過，只不過王美嬌沒有那個膽子，王美嬌真不敢對付齊麗雅。
只要王美嬌想到齊麗雅背後的祝成林，她就怕了。
在這個祝家，就沒有幾個人不怕祝成林的。祝大太太夫妻生怕祝成林受委屈，別人要是敢給祝成林一點臉色看，祝大太太一定會對那個人不客氣的。
祝二太太出來的時候碰見了齊麗雅，齊麗雅跟祝二太太打聲招呼，就回去了。
“美嬌。”祝二太太看看待在院子裡的王美嬌，“你在這裡做甚麼呢？”
“運動一下。”王美嬌說了她剛剛跟齊麗雅說的理由，她說出口了，那就只能是這個理由。
“這麼熱的天氣，都出汗了。”祝二太太道，“你回去換身衣服，我帶你出去。”
祝二太太不是帶王美嬌出去參加宴會，而是帶著王美嬌去祝二太太的朋友那邊。祝二太太要給王美嬌找一個合適的物件，她就得帶著王美嬌多出去走一走。
“這是要去哪裡？”王美嬌疑惑。
“去哪裡？去菜市場啊。”祝二太太嘴角扯了扯，“讓你給人評估評估，挑挑揀揀。”
“……”王美嬌聽到祝二太太不善的語氣，也就不敢說更多的話。
“一點都不讓人省心。”祝二太太道，“你這一張臉長得要是再好看一點，你說話的語氣也柔一點，也不至於這樣。”
祝二太太瞥一眼王美嬌，又道，“少吃一點，吃那麼多，你要當豬嗎？”
不是祝二太太不想對王美嬌好態度，實在是王美嬌不爭氣。王美嬌任由她姑姑說，她姑姑也是為她好，她跟著她姑姑，還能得到一些好處，不然，王美嬌也不可能來她姑姑這邊。
“豬就只要吃吃睡睡，還比你讓人省心。”祝二太太道，“我怎麼就攤上你這樣的侄女。”
祝二太太多希望齊麗雅是她的侄女，那樣該有多好，她也就不用去思考那麼多問題，不用想著讓王美嬌繼續找物件。齊麗雅是祝二太太的侄女的話，祝二太太就不去管王美嬌了。
“東西好吃，就多吃了一點點。”王美嬌比劃一下，她有點控制不住自己，那麼多好吃的，擺放在她的面前，她不吃的話，真對不住那些好吃的，也對不起她的肚子，對不起她的嘴。
“你那是吃一點點嗎？”祝二太太道。
“沒有光碟子。”王美嬌道，她還是有剋制的。
祝二太太深呼吸一口氣，這是親侄女。
“你還好意思說。”祝二太太忍不住翻白眼。
王美嬌不是不想加入祝家，奈何她沒有本事。王美嬌在祝家也不敢亂來，要是她亂來的話，她現在已經不能待在祝家了。王美嬌還是稍微知道一點事情的，要是她太亂來，祝家人一定不讓她來。
別看王美嬌有聽祝二太太說的一些話，她自己也會謹慎小心一點，甚麼事情能做，甚麼事情不能做，王美嬌還是知道的。明明知道一些事情不能做，還非得去做，那就只會讓自己倒黴。
“回去收拾一下。”祝二太太道，“換一身好看的衣服，長得不怎麼樣，再不換好看一點的衣服，那就更糟糕了。”
王家人也是在香江的，只不過王家其他人沒有總是過來，都是偶爾過來一趟。祝二太太心裡清楚，她到底是一個寡婦，她看似是祝家人，住在祝家，實際上，她就是一個隨時都可能被趕出去的人。
沒有丈夫在，也沒有兒女，就是如此。祝二太太想她要是有親生兒女，也就不用這麼謀算了。有親生兒女在，親生兒女好歹是祝家的血脈，自己也就不用擔心做得不好被趕出去，不用擔心手裡頭的錢不夠花。
都怪她死去的丈夫沒有賺到多少錢，要是她死去的丈夫多賺一些錢，多留給她一些錢，她也安心許多。
“快點，別磨蹭。”祝二太太道，“讓你做一點事情，你就是磨磨蹭蹭的。又不是讓你去做壞事，你就不知道快一點。”
王美嬌快步走，千萬不能讓祝二太太繼續說下去了。祝二太太在祝家其他人的面前沒有這麼多話，也就是在孃家親戚這邊能多說一些話。
祝二太太嘮嘮叨叨的，恨不得立馬就給王美嬌找一個合適的物件，讓王美嬌早點嫁了。
早在祝成林跟齊麗雅結婚那一會兒，祝二太太就想著快點讓王美嬌嫁出去，可臨時找的，就怕男的不好。祝二太太也不敢動作太大，怕別人說祝大太太逼著她快點讓王美嬌出嫁。好在後面沒有甚麼事情，祝二太太也就安心許多。
齊麗雅沒有去管王美嬌是不是跟祝二太太出去了，她又不可能給王美嬌介紹物件。齊麗雅這種人，她認識的人不多，也不知道那些豪門裡誰優秀。有的人看上去人模人樣的，那些人不一定就好。
就好比祝成木，祝成木在讀大學的時候交了好幾個女朋友，他換女朋友的頻率很高的。現在，祝成木是要進祝氏集團，要去爭那些東西，他才稍微收斂一點。
方雯雯特意跟祝成木強調，要讓他們兩個人先生孩子。就是因為方雯雯知道祝成木多麼花心，祝成木上過很多次報紙，祝成木一點都不在乎那些花邊報道，所以方雯雯提前說好，讓祝成木知道一點分寸。
等方雯雯生了兒子之後，祝成木要在外面找女人，也不是不可以。他們現在要齊心協力去競爭祝氏集團的股份，要爭取掌管祝氏集團，不能等到後面再來後悔現在沒有努力。
茶餐廳，齊大姐回來了。
“今天晚過來了。”齊母道，“有事情耽誤了？”
“也沒有甚麼事情，我去了小妹那邊一趟。”齊大姐如實回答。
“你找你小妹做甚麼？”齊母道，“遇到困難了？”
“不是。”齊大姐搖頭，“這不是想到三妹了嗎？三妹經常喝酒，您都睡了沙發好幾次了。”
“不要找你們小妹，你們小妹也不容易。”齊母道，“祝家，家大業大的。別覺得我們要點東西，是人家的九牛一毛，不管要多少東西，都是要，像是一個乞丐，會讓你們小妹被婆家人瞧不起。”
齊母之所以不願意去齊麗雅的房子住，有這一點原因。
“這個店鋪低房租，這就夠了。”齊母手裡拿著抹布擦擦桌子，“你不要讓你小妹去騰出房子來，我跟你二弟妹他們都是一樣的意思，我們住在現在的房子就可以了。”
“你們也是擠在一起的。”齊大姐道。
“很多人家都是擠在一起的。”齊母道，“孩子睡上下鋪，那都算是好的。我們家還有客廳，有陽臺。看看別人家，很多人客廳都住著人，住得滿滿的。”
齊母很滿意目前的房子，只是齊三姐那邊是一個意外。齊母沒有想到齊三姐竟然真的離婚了，齊三姐離婚之後住到孃家，家裡確實沒有多餘的房間讓齊三姐住。
“您這麼住著不舒服，總是睡沙發。哪裡有當媽的總去睡沙發，三妹又經常喝酒，她都不顧慮您的。”齊大姐想想都心塞，“我跟三妹說幾句，三妹就說我是不是瞧不起她，我眼裡是不是就只有小妹。這讓我怎麼說，說都不好說的。”
等齊三姐自己想明白，都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齊大姐覺得齊三姐就是太理所當然了，齊三姐把孃家當成避風的港灣，卻不知道孃家也艱難。
“別說了。”齊母道，“興許等一陣子，你三妹就搬出去。”
“一陣子，是多久？”齊大姐道，“估計是要等她找到物件吧。”
齊三姐沒有物件，工作也不大可能一下子就有重大突破，齊三姐沒有再嫁之前多半還是要住在孃家。
“不會很久吧。”齊母不確定。
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齊母覺得還早。
而齊三姐感覺到孃家人對她的態度有些許變化，她心裡不舒服，卻只能假裝甚麼都不知道，厚著臉皮住在孃家就是了。
其實，要是齊三姐沒有總是喝那麼多酒，沒有總是帶著一身酒氣回來，齊二嫂那些人也不會多介意。關鍵是齊三姐喝了很多酒回來之後，她沒有顧及別人是不是已經要去休息了，她還弄出很大的聲響。
齊三姐心裡也有些著急，她想著得著一個有錢一點的物件，哪怕那個人是離異的，又或者是帶孩子的，那都沒有關係。只要那個人有錢，家裡多幾個房間，最好是某個大老闆之類的。齊三姐想著自己已經離婚了，她也能仔細看一看，看看自己能找甚麼樣的物件。
齊家的那些事情，祝大太太那些人不去多管的。那些人又沒有鬧到祝大太太的面前，齊麗雅也不可能把那些事情攤開在祝大太太的面前說，齊麗雅不想那麼丟臉。
最近一陣子，齊麗雅沒有帶龍鳳胎去齊家。
這一天傍晚，祝暖暖好奇地問齊麗雅，“媽咪啊，我們甚麼時候去外婆那邊？”
“怎麼突然想到這個了？”齊麗雅問。
“以前去的快。”祝暖暖掰著手指頭數，“兩隻手都不夠數了。”
祝暖暖不是在客廳裡問的，是在齊麗雅讓祝暖暖去睡覺的時候，祝暖暖在房間裡問齊麗雅。祝成林在祝陽陽那邊，齊麗雅要讓祝成林多跟孩子接觸接觸，祝成林就按照齊麗雅說的，哪怕祝成林跟祝陽陽大眼瞪小眼，祝成林還是會乖乖做。
“一隻手多點，就要去的。”祝暖暖是一個十分乖巧的寶寶，她懂得哄祝大太太開心，也懂得讓齊母開心。
“先不去了。”齊麗雅道。
“為甚麼？是媽咪惹外婆不開心了嗎？”祝暖暖歪著頭問。
“不是，是你三姨在那邊。”齊麗雅道，“我們這麼多人都過去的話，外婆的家太小了，我們沒有地方站。等改天再去，不著急。”
“等三姨不在的時候嗎？”祝暖暖又問。
“不一定，看情況。”齊麗雅摸摸女兒的頭，“暖暖是想外婆了嗎？”
“也不是特別想。”祝暖暖道。
齊母總是在忙，龍鳳胎過去見齊母的時候，齊母出現的時間也很多。齊麗雅有時候是帶著龍鳳胎去茶餐廳，齊母讓他們隨便吃，齊母就去忙。要是在齊家的時候，齊母也會說去廚房看看，齊母閒不下來，很少一直坐在那邊。
這也就導致龍鳳胎跟齊母的關係沒有那麼親密，龍鳳胎倒是沒有那麼喜歡吃茶餐廳的東西，家裡有很多好吃的。龍鳳胎要想吃茶點，在家裡隨時都能吃，家裡的廚子廚藝非常好。
祝暖暖單純就是想他們已經很多天沒有看到齊母，這才跟她媽咪說。
“媽咪，我還以為你忘了。”祝暖暖道。
“沒有忘。”齊麗雅道，“這樣，等改天，我們去茶餐廳那邊看看外婆，不用去外婆的家裡。”
齊麗雅不想帶龍鳳胎去齊三姐面前，也不想帶著龍鳳胎去看齊母是不是睡在沙發上。齊母讓齊三姐睡房間，自己睡沙發，這是齊母自己的選擇，齊麗雅不想多說。齊麗雅說的話，她能說甚麼，讓齊母不要對齊三姐那麼好麼。
齊母壓根就不可能聽齊麗雅的話，她不可能讓齊三姐去睡沙發。齊母會說齊三姐不容易，齊三姐要做工作，齊三姐經常喝酒，齊三姐很難的……
一句一句話壓下來，齊麗雅只能閉嘴。
齊麗雅不能說自己沒有工作，自己沒有喝酒，自己過得很容易……
有的話，壓根沒有法子說的。
“媽咪，我沒有嘴饞哦。”祝暖暖連忙道。
“知道。”齊麗雅輕笑，“你外婆那邊的東西也不是特別好吃的，對你跟你哥哥而言，家裡的東西更好吃。”
“外婆的東西也能吃的。”祝暖暖道，“不難吃。”
“嗯，不難吃。”齊麗雅給祝暖暖蓋好小毯子，“睡覺，不要去想那些事情，那些事情有大人去操心。小孩子想多了，頭髮就不濃密了，稀稀疏疏的，會很難看的哦。”
“不要，不要，暖暖要長得好看。”祝暖暖趕緊閉上眼睛，“媽咪，暖暖睡了。”
齊麗雅見祝暖暖那樣，她起身去關燈。齊麗雅沒有繼續哄著祝暖暖，她想著孃家的那些事情。
當齊麗雅開門出去的時候，祝成林聽到了聲響，他連忙對祝陽陽道，“你該睡了！”
“……”祝陽陽一聽到他爹地的話，他就知道了，多半是媽咪從妹妹的房間裡出來，他爹地迫不及待要去找媽咪。
祝陽陽都習慣了，他不覺得他爹地這樣不好，爹地媽咪的感情好，他就不用擔心爹地跟媽咪會分開。祝陽陽跟普通的小孩子不一樣，他稍微早熟一點，知道的多一點。祝陽陽知道有些人不看好他爹地媽咪，還有人想著給他當新媽咪，他才不傻，當然是原來的爹地跟媽咪好。
“小聲點。”齊麗雅見祝成林關門那麼用力，聲音有點大，這才提醒祝成林，“這麼大聲，孩子睡著了，都要被吵醒了。”
“不小心的。”祝成林解釋，他著急來見老婆，一時間沒有注意，弄出的聲音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大。
“下一次小心。”齊麗雅道，“別總讓我提醒你。”
“一定。”祝成林道，“一定記住。”
祝成林跟齊麗雅一塊兒回去房間，還是在老婆的身邊好。祝成林才不想總看著兒子，他講故事，兒子還不愛聽。祝成林講的童話故事更像是□□，他要孩子懂事一點，他覺得那些童話故事太假了，那樣的結局會教導壞孩子的。
齊麗雅也不相信童話故事，但是她講故事的時候會好很多，不會像祝成林說著說著就像是在嚇唬小孩子。祝成林在祝暖暖的面前會稍微注意一點，他怕嚇唬祝暖暖，怕老婆不高興，在兒子的面前就沒有那麼注意，兒子要是不高興，祝成林就說兒子一個男孩子怎麼還那樣。
祝陽陽覺得他爹地有些幼稚，算了，誰讓這是他爹地。祝陽陽不是很怕祝成林，只要有媽咪在，他就不怕爹地。
“暖暖和陽陽快放假了。”齊麗雅道，“出去旅遊的話……”
“你不是讓媽給他們找家庭教師嗎？他們還小，不適合去外地旅遊，等他們大一些的時候，再帶他們去。”祝成林道，“我們可以先去。”
祝成林一直都在想這一件事情，他們兩個人出去旅遊就好了，幹嘛非得帶龍鳳胎。
“你不是要去大陸嗎？”祝成林道，“我讓人打探了，那邊現在一些地區很混亂。還有拐賣婦女兒童的事情，孩子太小，我們看不住的。”
祝成林不是在抹黑祖國大陸，而是確實存在這樣的情況，他們兩個大人過去還好，孩子太小，孩子又有很重的好奇心，孩子會到處亂跑的。
“等孩子大一些的時候，我們再去。”祝成林道，“要是你還是得帶著他們，那我們就多帶一些人過去。”
“讓孩子待在家裡，也不是不行。”齊麗雅在想祝成林說的話也有道理，而她自己看著孩子的話，可能照顧不了很多。
祝成林見齊麗雅松嘴了，他稍微放心一點。要是龍鳳胎跟著他們出去，出了一點事情，他們夫妻之間也完了，祝成林知道妻子非常在意孩子。
“之前，確實是我考慮得不周到。”齊麗雅道，她以前聽朋友說，說孩子還小的時候，不適合帶孩子出去，得等孩子大一些。齊麗雅本來覺得龍鳳胎這個歲數夠大了，但仔細想想，孩子還是太小了，還是別帶孩子去太遠的地方。
齊麗雅夫妻可以去玩一下，估計也就是玩個一週左右的時間，最長也就是半個月的時間。他們還是得回來看一看孩子，齊麗雅不放心讓孩子單獨待在家裡。祝大太太會照看龍鳳胎，但時間長了，也有祝大太太照看不到的地方。
只有自己待在家裡，自己多照顧一下孩子，齊麗雅才能放心。
“這樣的話，還是等著暖暖和陽陽他們去上學的時候去。”齊麗雅道，“他們放暑假的時候，我們陪著他們。”
“……”祝成林本來是想著他們可以在孩子放暑假的時候出去玩，沒有想道老婆要延後時間。
齊麗雅想的是既然沒有帶著孩子出去，倒不如選擇孩子上學的時候。
“可以提前去。”祝成林道。
“不要。”齊麗雅道，“寶寶們快要放暑假了，我們還是得多陪著他們。”
“好吧。”祝成林有些洩氣，“我們後面再單獨去。”
“你要不要先查查大陸那邊的情況，你要投資的話，也不能盲目投資的。”齊麗雅道，“多瞭解一下，到時候也方便。”
“瞭解是要了解的。”祝成林道，“投資，都指望賺錢。”
祝成林讓人查了，他也在想在哪個城市投資甚麼行業好。要是要投資建廠的話，那就得是從香江這邊運輸裝置過去，或者是從別的發達國家進裝置過去。大陸那邊的裝置比較老舊，不先進，要開好工廠，就得有好的裝置。
除了裝置，還得有優秀的管理人才。有的人以為是國家的工廠，一個個都喜歡偷懶，不管做多少，他們都能拿到那些錢。國營工廠，不輕易裁員，有的人就有別的心思。
祝成林沒有不參與管理，卻也知道一些事情的。祝成林多少都得了解一下，不能讓自己的錢沒有水花。
要找可靠的人，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爸他們很早以前是從大陸那邊過來的。”祝成林道。
“一樣，很多人都是那樣的，特殊年代的事情。”齊麗雅想他們既然不用這麼早過去，那他們可以多陪著龍鳳胎。
暑假還是有一段時間的，齊麗雅想著暑假的時候帶著孩子做甚麼，孩子們除了要跟家庭教師學習之外，還是有時間的。
“暖暖剛剛還問我甚麼時候帶他們去外婆家。”齊麗雅道，“三姐在媽那邊，我不想帶他們過去。等改天帶他們去茶餐廳，吃點東西就回來，不吃東西也行。”
齊麗雅想到齊三姐的事情，她又想到齊大姐早上來找她的事情。
“大姐來找過我。”齊麗雅進了房間，祝成林緊隨其後。
祝成林關上了房間門，齊麗雅這才繼續說下去。
“大姐說三姐總是喝得一身酒氣，媽睡沙發都睡了很多次。”齊麗雅道，“我早就說了，讓他們住去你給我買的那一套房子，他們不去。三姐離婚的那一會兒，二嫂也說了不用。”
“要嗎？”祝成林問，“可以再買一套。”
“不用。”齊麗雅爬到床鋪上，她先坐一會兒，“媽不想我們管太多，二哥二嫂也有工資，賺了不少錢的。他們要想換大一點的房子，也不是不行的。”
齊麗雅不想管那麼多，那些事情本身就不該由她多插手。孃家那些人又不是沒有眼睛的，他們也不是沒有一丁點存款。
“他們現在住在那邊，方便媽去茶餐廳做事情。”齊麗雅道，“二哥二嫂去上班，路程也不是很遠。換房子，沒有那麼好換的。他們現在換房子，又是為了三姐換，二哥二嫂估計就更不樂意了。要是我，我也不樂意。”
如果家裡有很多錢，那也就算了，換就換了。家裡沒有那麼多錢，還得拿出錢來換房子，換了房子之後，齊三姐可能就一直住下去了。
齊二哥齊二嫂夫妻必定會想這一點，他們不可能讓齊三姐一直住在家裡。齊二哥夫妻出錢換房子，那正好合了齊三姐的意。齊二哥夫妻乾脆就不換房子，他們就是等，等著齊三姐主動搬出去住。
“當作看不見。”祝成林沒有那麼喜歡齊家人，齊三姐的問題，不是自己老婆的問題。
“是啊，我也是當作看不出見。大姐特意來我的面前，我也說了，這事情還是得媽他們去處理。”齊麗雅輕輕地拍拍毯子，“我早就給過他們機會了。總不能都讓我去處理那些事情，我現在要是解決了，他們後面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問題？大家都各自結婚了，有各自的小家庭，還是得看各自的想法，各自去處理問題。”
齊麗雅在齊大姐面前說話還算是比較溫和，沒有帶多少刺。齊三姐說話才不好聽，齊麗雅都不想多去說齊三姐。
親姐妹之間，幫人還幫出問題來。
“三姐的事情，跟我沒有干係，三姐離婚，也是她自己決定的。”齊麗雅道，“三姐要跟我比，是她自己要比的，不是我讓她去比的。結婚，也算是買定離手的，過好過差都是個人的事情。離婚了，也是個人的事情。”
“我們不離婚。”祝成林只在乎這一點。
“說三姐的事情，你說這個。”齊麗雅好笑地道，“你這麼會賺錢，那就是行走的印鈔機，我哪裡可能放棄你。就算你沒有做別的投資，沒有再賺別的錢，你有原先的那些資產就很強了，好嗎？”
“我還是有優點的。”祝成林表情柔和很多，沒有剛剛那麼嚴肅。
晚上，齊三姐回去孃家，身上多少還是帶著一點酒氣。齊三姐回去房間，她直接把包扔到一旁。
齊三姐回來得比較晚，齊母剛剛躺下，那個包包被齊三姐扔到了齊母的身上，那個包包有點重量，但也不是特別重。
“你能不能好好放，不要扔？”齊母拿著包包。
齊三姐開的電燈，她剛剛扔包包的時候，都沒有去注意床鋪上有沒有人。
“媽，您在這兒睡？”齊三姐還以為齊母又睡客廳。
“我不在這裡睡，在哪裡睡？”齊母沒有好氣地道，“這是我的房間。”
“哦。”齊三姐點頭，“我一時間忘記了。”
接連兩個晚上，齊三姐都是自己睡在房間裡面，齊母睡在客廳的沙發上，齊三姐也就沒有想到齊母又回來睡。
齊母聽到齊三姐說的話，她有些失望。
“我去換洗一下。”齊三姐道。
“……”齊母看著齊三姐直接走出房間，齊三姐都沒有看齊母是不是被砸傷了。
齊三姐沒有住在齊家還好，齊母不去想那些。齊三姐住在齊家，齊母見齊三姐這樣，齊母難免多想一些。
這個女兒一點都不關心這個親媽！
齊母心酸，三女兒住在這邊不僅僅是不顧慮親媽，也不顧慮其他人。齊母想到齊大姐去找齊麗雅，齊麗雅不管這些事情，也是，齊麗雅沒有辦法管的。
房間裡，齊二嫂聽到響動，她看向坐在旁邊看書的齊二哥。
“三妹總是這樣，一次兩次都是很晚回來。”齊二嫂無奈，“她還總是喝那麼多酒，關門的聲音還不小。孩子都被吵醒了，還被嚇到。你要不要去跟你三妹說一說，讓她輕點聲，讓她儘量早點回來，太晚回來了，也不安全。”
“等改天說。”齊二哥道，“三妹剛剛離婚沒有多久，現在去跟她說這些，她只當我們要趕她走。”
齊二哥合上書，他不是不知道齊三姐的那些動作，也知道兩個孩子聽到那麼大的聲響可能會被驚醒。齊二哥就怕他去說了，沒有一點用處，反倒是讓齊三姐更加不高興，齊三姐就變本加厲更大聲。
齊三姐不是齊大姐，也不是齊麗雅，齊大姐是一直都很為家裡考慮，齊麗雅是會改正不好的習慣。齊麗雅不會讓家裡人多為難，別看齊麗雅是最小的，但齊麗雅很好說話，不像是齊三姐那麼不好說話。
“忍忍吧。”齊二哥道，“過一陣，孩子們也該放暑假了。”
“放暑假了，你三妹就能隨意折騰了？”齊二嫂道。
“不是這個意思。”齊二哥道，“放暑假的時候還好，不是上學的時候。”
“你沒有看到兩個孩子早上都沒有甚麼精神嗎？”齊二嫂道，“都好幾次了，三妹還有凌晨回來的。”
齊二嫂是當嫂子的，不好去跟齊三姐多說。齊母跟齊二哥他們又不願意多說，一個個都當齊三姐剛剛離婚，當齊三姐傷心難過。
這讓齊二嫂很無語，她不是說齊三姐不傷心難過，可齊三姐再怎麼傷心難過，齊三姐也不該讓孃家人跟著不舒服。
“會好的。”齊二哥安撫妻子，“她只是暫時有點承受不住，這才想著多耗費時間在工作上，來轉移注意力。等過一陣子，她的情況好了，也就不會這樣。”
“會這樣的。”齊二嫂肯定地道，“她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就是經常在外面應酬，要工作。她離婚了，更能好好地工作了，只怕會經常應酬。”
齊二嫂真搞不明白齊三姐怎麼就有那麼多應酬呢，齊三姐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員工，最多也就是一個小領導。齊二嫂又不能直白地去說，她跟丈夫說一說，也是盼著丈夫能去跟齊三姐說一說。偏偏齊二哥還說要等一等，齊二嫂就只能暫時任由齊三姐這樣了。
這個時候，王美嬌跟祝二太太也早已經回來祝家了。祝二太太帶著王美嬌去朋友那邊，朋友也就是誇王美嬌幾句。祝二太太明白那些人都是看中她住在祝家，那些人跟她做朋友，有的人不是真心實意的。
祝二太太本來想著那些人能有點用處，結果那些人不說給王美嬌介紹物件的事情。祝二太太開口了，那些人說的也就是一些歪瓜裂棗，王美嬌還沒有說話，祝二太太就說出那些男人的一些情況。
“其實那些人也不是特別差的。”王美嬌小聲地道。
“怎麼不差了？比祝家相差太遠了！”祝二太太道。
“姑姑，我姓王，不姓祝。”王美嬌道，“祝金芸嫁的人不就是沒有甚麼家世的嗎？”
“王家已經夠差的了，你再找一個差的，那可怎麼辦？”祝二太太沒好氣地道，“祝金芸是眼瞎，你別眼瞎。你得知道你自己的情況，別傻乎乎地找一個沒有錢還花心的男人。男人花心一點不怕，就怕沒有錢，怕敗家。還有的人在外面都已經有私生子女了，這樣的人也沒有甚麼用，你鬥不過別人。”
祝二太太自己都不擅長鬥爭，她不覺得王美嬌會擅長。他們王家的姑娘長得不夠漂亮，腦子也不夠好用。祝二太太想要是王美嬌足夠聰明的話，王美嬌早已經把祝成林拿下了，也就沒有齊麗雅的事情。
“十全十美的，哪裡輪得到我。”王美嬌道，她覺得那些人說的個別人還是比較不錯的，“姑姑，差不多就可以了，我……”
“差不多，差不多，差不多就是相差太多。”祝二太太道，“女人結婚，那是一輩子的事情。你別以為可以離婚，就能隨便找一個人。隨便找一個人，就只會讓你痛苦。”
王美嬌之所以遲遲沒有定下物件，也有這個原因。王美嬌覺得還行的，她家裡人不滿意，其他的家世好的，王美嬌想要去高攀別人，也不容易。
“姑姑，我都這個歲數了，好的男人，也輪不到我挑了吧。”王美嬌道，那些人要商業聯姻的，有的人已經早早就定下了物件，沒有定下物件，不是自己太有主見的，就是有其他問題的。
家世好的人，很少有遲遲沒有訂婚的人，只有少數人沒有訂婚，也沒有結婚。那部分極為優秀的人，怎麼也輪不到王美嬌。
以前，王美嬌沒有多少人可以挑選，現在也是。
別人又不是傻子，別人都知道祝二太太一開始打的甚麼主意，王美嬌就是祝成林不要的人！
“少說這些喪氣話。”祝二太太道，“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我就不相信全香江，還沒有一個適合你的人。”
“……”王美嬌想著就讓她姑姑去幫著選吧，反正她對另外一半沒有太多的想法。王美嬌很想要一個寵著自己的丈夫，那太難了。
好男人都在別人的碗裡的，王美嬌總不能去別人的碗裡搶出來，真要是能搶出來的人，那就不是好男人了，那就是渣男。渣男才會那麼容易變心，才會轉而去喜歡別人，不管原來的女朋友或者是原配妻子。
之前，歐陽敬元對秦淑慧那麼好，大家都說他們夫妻感情好。現在呢，歐陽敬元養了一個小情人。
那些人還說那個小情人跟秦淑慧有幾分相似，說歐陽敬元還是很在乎秦淑慧的。
王美嬌不是那麼想的，她覺得歐陽敬元就是渣。在這一點上，王美嬌跟齊麗雅的想法一樣。王美嬌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她知道自己的處境，祝二太太逼她的時候，她還會摸魚一下下，避免惹祝家其他人不高興。
別人不可能一直為王美嬌考慮那麼多，祝二太太看似為王美嬌考慮。其實，祝二太太是為她自己考慮。否則的話，祝二太太就不會換人了，先是王美嬌的姐姐，再就是王美嬌。
“你得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我都這麼大的歲數了，我還能幫襯你們多久？”祝二太太一臉嚴肅，“他們給介紹的，你去看看，接觸接觸，祝成木都要結婚了，你這邊還沒有一點音信，別讓人覺得你是想著跟祝成木在一起！”
“知道了。”王美嬌皮一緊，沒瞧見她現在都不敢多靠近祝成木麼，就是怕被別人誤會。
祝成木跟方雯雯要商業聯姻，人家都是有目的的，是要去爭奪祝氏集團的。王美嬌就是一個小嘍囉，壓根起不了作用，真要是起作用，那也是負面作用。
在王美嬌這一次來小住的時候，祝成木在餐桌上都說了那些話。王美嬌明白，祝成木是怕祝老爺子為了祝二太太考慮，而讓祝成木跟王美嬌在一起。
不可能的，祝老爺子已經給了王家很多的好處，祝二太太為死去的祝二叔叔守寡得到很多東西，祝老爺子不需要再繼續為王家犧牲小兒子。
“別就只知道嘴巴上說一說。”祝二太太又戳了一下王美嬌的頭，“還得要有行動，你自己要找一個好的物件，你才能成為你孃家人的靠山。我這座靠山要靠不住了，得看你們年輕人的。”
清早，齊三姐的大女兒來到了齊家，孔鳳珠是在齊母出去之後來的，這也導致孔鳳珠沒有遇上齊母，而是遇上出門的齊二嫂。
“鳳珠？”齊二嫂驚訝，她沒有想到孔鳳珠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你不是應該去上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