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狹路相逢
爹地，叫人呀
“養只貓, 養條狗，那麼多年，都有感情了。”祝金芸咬牙, 都快要把牙齒給咬碎了, “我還不如貓貓狗狗。”
“先養好身體，生下孩子。”程子誠道, 他最在乎祝金芸肚子裡的孩子。只有祝金芸生下孩子, 程子誠跟祝金芸之間有了孩子，他才能稍微放心一點。兩個人之間沒有屬於他們的孩子, 程子誠擔心祝金芸會放棄他。
祝家當真是狠心, 那麼快就公告宣佈他們跟祝金芸斷絕關係。
程子誠沒有想到他們會那麼快做決定，他頂多認為他們暫時不讓祝金芸回去。公開公告了, 祝金芸又是一個女的, 程子誠想可惜了, 祝家不給祝金芸更多的東西。重要的是祝家的那些人脈關係, 程子誠想自己出去做生意的話, 能不能用祝家的那些人脈關係，祝金芸能不囊幫上忙。
“只要我們以後混好了, 爸他們一定會認我們的。”程子誠道。
“混好了？”祝金芸微微皺眉。
“對。”程子誠點頭，“我準備去做生意。雖然我被開除了，但是我不是沒有一點工作能力, 就是……開公司得要錢，我手裡的錢不夠。”
“錢不是問題, 我這邊還有一點。”祝金芸道, “只要你別亂花錢, 把公司做起來, 我以後能在那些人面前抬起頭, 別說是一點錢，你要想要更多錢，那都沒有問題。”
程子誠要的就是祝金芸這些話，“我會讓你風風光光回去。”
清早，齊三姐過來祝家找齊麗雅，她要找齊麗雅借首飾參加宴會。齊三姐來到了齊麗雅祝的這一層樓，齊麗雅讓齊三姐坐在小客廳裡。
“小妹，我就借一下，參加完宴會，很快就還給你的。”齊三姐道。
“不借。”齊麗雅道。
“都是姐妹，你有必要這麼拒絕嗎？”齊三姐道，“我們三個姐妹，就你過得最好，你……”
“我過得好，是因為你嗎？”齊麗雅端起桌上的茶水，“當初，我被人為難的時候，你還說讓我去給人當情人，說好歹能有不少錢。”
“隨口說說的話，你還當真了。”齊三姐道。
“你是隨口說說的嗎？你就是那麼想的。”齊麗雅以前不去多想，她現在想想過去的那些話，她覺得她三姐就是想讓她去給那些富豪當情人。
“我當時不是還說了嗎？要是可以，我都就去了嗎？”齊三姐道。
“呵呵，你說這話，才是真的隨口說說。”齊麗雅道，“當了這麼多年的姐妹，我借給你那麼多次首飾，也夠了。三姐，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就別想著戴那麼好的首飾，去租首飾也一樣。租首飾丟了要賠償，你也就會更加小心翼翼一點。”
齊三姐從齊麗雅這邊借首飾，她壓根就不知道要珍惜。
“一會兒，我要去媽那邊，你去嗎？”齊三姐表面上沒有繼續勸說齊麗雅，卻搬出了齊母。
“不去。”齊麗雅道，“前幾天，才去過。三姐，你別以為搬出媽來，我就借給你。就算媽親自過來，我也是這樣的話。”
齊麗雅打定主意，她不怕別人說她對姐妹不好，她對這些人已經夠好的了。是有的人得寸進尺，齊麗雅不想自己的首飾再遭受到損失。
“你小時候，我還那麼照顧你的。”齊三姐不悅。
“犧牲最多的是大姐，大姐都沒有跟你這樣。”齊麗雅道，“沒事的話，就回去吧。你要去媽那邊，我不留你吃飯。”
祝成林很快就過來了，他沒有一直待在畫廊裡。祝成林在祝家也有屬於他的畫室，畫廊那邊也有專業的人負責人經營，祝成林不用天天待在畫廊，也不用太過辛苦。
齊三姐看到祝成林，她還笑著道，“小妹跟我鬧脾氣呢，我跟她借首飾，她都不願意借。”
“那些是她的首飾，不是你的首飾。”祝成林道，“不借給你是本分，借給你是情分。”
祝成林討厭齊三姐說這樣的話，“我老婆一點都不小氣。”
別以為祝成林聽不懂齊三姐的話，祝成林的經歷導致他很小的時候就很能瞭解這些人說的話，看得很明白。
“當著我的面給我老婆穿小鞋，你沒腦子嗎？”祝成林道。
祝成林喜歡的是齊麗雅，不是齊家這些人。祝成林願意給齊家人臉面，那是看在齊麗雅的臉面上。齊麗雅不給齊家人臉面，祝成林自然也就不給了。
要知道祝成林在祝家人的面前都敢給他們沒有臉，祝家人在祝成林這邊都沒有得到多好的臉色，更不用說跟祝成林沒有血緣關係的齊家人。
“……”齊三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她本來以為祝成林會說讓齊麗雅借給她的……那些東西對於祝家人而言，根本不是多珍貴的東西，齊三姐想自己又沒有挑選特別貴重的首飾而已。
不管齊三姐是怎麼想的，她最後就只能拿著包包離開。齊三姐還不能表現得太過生氣，不好讓祝家其他人看到她的不滿。祝家那些人更不可能管齊三姐開心不開心，要是齊三姐跟齊麗雅鬧矛盾，齊三姐只會被禁止進祝家。
“你說得很好。”齊三姐還沒有走遠，齊麗雅就對祝成林道。
“你說的，說出來。”祝成林表示自己有聽話。
確實，就算齊麗雅沒有說，祝成林對其他人都是這樣的。祝成林喜歡齊麗雅，深愛齊麗雅，他在齊麗雅的面前才會收斂，才會想著他會不會嚇到齊麗雅，是不是不能說一些話。
齊三姐走出祝家，她又回頭看一眼祝家，心情更加不好。
到了茶餐廳之後，齊三姐在齊母的面前說齊麗雅的表現。
“我只是借一下首飾，又不是不還給她。”齊三姐道，“她就在那邊說我不珍惜，說讓我出去租首飾。出租的首飾，都不知道多少人戴過了，還要不少錢啊。她當我不想去租嗎？我還不是不想讓別人小瞧她齊麗雅的姐姐，她齊麗雅嫁進了祝家，我們還過得這麼慘。”
“不慘了。”齊大姐端著小籠包等茶點過來，“一點都不慘，你之前弄丟過她的首飾。”
“只是弄丟一兩次，都是親姐妹，她太小氣了。”齊三姐憤憤不滿。
“就因為是親姐妹，小妹才借給你那麼多次。”齊大姐道，“你別總是問小妹借首飾，小妹出去也是要戴的。她一個豪門太太，出去還戴別人戴過的首飾，不合適，別人會說她的。你就別給小妹添亂了，她在婆家的日子不好過的。”
“哪裡不好過了？我看她過得很好。”齊三姐看向齊母，“媽，我看小妹過得很好的。我要不是要參加宴會，沒有首飾，我也不會跟小妹開這個口的。我總不能甚麼首飾都不戴，就那麼過去。別人看到了，那些人會怎麼說，會說豪門太太的姐姐那麼寒酸啊。”
“三妹啊，我們家本來就是這樣，沒有那麼富裕。”齊母道，“你找小妹借了那麼多次首飾，也夠了，別找小妹借了。你也不知道不知道，你小妹婆家最近發生那麼多事情……”
“又不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齊三姐道，“借一下首飾，又不需要多少時間。她那麼多首飾，她……”
“你要參加宴會，小妹就不用參加宴會嗎？”齊大姐忍不住道，“小妹沒有結婚之前，你去參加宴會，不就是從外面租首飾的嗎？小妹結婚了，你總是問小妹借首飾。借了那麼多次，你總不能借一輩子。”
“姐妹是一輩子的，就算我借一輩子……”
“你也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齊大姐道。
“我也不想說的，要怪就怪我家窮咯，你們都瞧不起我。”齊三姐道，“你們看重小妹，就知道說我。”
齊三姐本來以為齊母等人會幫襯她，她太過理所當然了。
“少借幾次。”齊大姐道，“我家也窮。小妹不是瞧不起我們，這茶餐廳的店鋪，小妹買下來的，低價租給媽的。”
“小妹要是真為媽好，她不該收房租。”齊三姐道，“對待親媽，還收房租，都不知道孝順媽。”
“夠了，你別這樣說，當姐姐的這樣說妹妹，合適嗎？”齊母不大高興，“都是一家人。”
“媽，小妹有把我們當一家人嗎？她飛黃騰達了，她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齊三姐道，“你們當我借東西不還的嗎？我會還的。東西丟了，我也問她要不要賠錢給她，她自己說不要的。她自己說的話，現在又說這些，搞得我裡外不是人，你們就知道說我。”
“強詞奪理。”齊大姐道，“三妹，你是想媽去說小妹嗎？”
“我可沒有這麼說。”齊三姐不肯承認。
“你就是這個意思。”齊大姐道，“三妹嫁得好，那也是她的本事。你呢，佔了那麼多次便宜，不要繼續佔了。你本來就不該等到小妹拒絕你，你自己早就應該想明白。”
“大姐啊，你很少參加那些宴會，你知道那些珠寶租金有多貴啊。”齊三姐道，“沒有租到好的珠寶，戴劣質的首飾出去，那些人還會瞧不起人，他們……”
“我們本來就沒有多少錢的。”齊大姐道，“我們不是那一個圈子的人。”
“就因為我們不是那一個圈子的人，我才想要努力，要爬上去。”齊三姐的手朝著上指，“我就不信，你們不想爬上去。”
“……”齊大姐不是不想爬上去，而是她沒有那個能耐爬上去，她在茶餐廳做事情能賺錢養家餬口，她已經很滿意。
齊三姐貪心，她總說齊麗雅貪婪，說齊麗雅想著要各種好東西，其實最貪婪的最不知足的是齊三姐。齊三姐總喜歡在家裡人這麼說，這不就是想讓大家都認可她說的話，讓齊麗雅為這個家付出。
“借一下東西，又不會死。”齊三姐道，“我在宴會上丟臉了，小妹就不覺得丟臉了？”
“別吵了，我們開門做生意，你們在這邊吵，客人都不來了。”齊母煩躁，“三妹，你別去找小妹借了。”
“媽。”齊三姐還是不滿，“小妹說不借就不借，她有沒有考慮到我的經濟條件。我手裡頭沒有那麼多錢，臨時去租借首飾，得要不少錢的。”
“那你就不要戴那麼多首飾去。”齊大姐道。
“不行。”齊三姐道，“我過去是為了認識更多人，也是為了談合作的。我打扮得太差，甚麼首飾都不戴，別人首先就會覺得我有問題，他們不會想著跟我談合作的。”
“行了嗎？”齊母拿出一些錢放在桌子上。
還沒有等齊三姐把錢拿走，齊大姐把錢摁住了。
“媽，您之前已經給三妹錢了，這一次又給。”齊大姐道，“茶餐廳的生意沒有好到讓您一次又一次給三妹錢。”
齊大姐覺得齊三姐過分了，齊三姐就是逼著齊母拿出錢解決事情。
“先幫你三妹渡過這一次難關。”齊母道，“宴會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媽，您就是太慣著三妹。”齊大姐還是摁著錢。
齊三姐去掰開齊大姐的手，她要拿走那些錢。齊三姐不想自己出錢去租首飾，那些名貴的首飾一天的租金不少，齊三姐捨不得。齊三姐一個月還不一定能賺到很多錢，她不願意把錢花在租珠寶的身上，特別是她從齊麗雅那邊借了好幾次珠寶以後。
“大姐，這是媽給我的。”齊三姐見齊大姐不肯鬆手，她用力地拍一下齊大姐的手。
“這錢不能給你。”齊大姐道，“家裡有多少錢，過甚麼樣的生活。你出去工作了，該花你自己的前，而不是總來媽面前哭窮，要媽給你錢。”
齊大姐緊緊地抓著那些錢，齊三姐想要搶。齊大姐就是不願意給，齊母看著這一幕，齊母就覺得頭疼。
齊三姐氣極了，她轉頭去收銀臺，要去看看那邊有沒有錢。
“三妹，你是不是瘋了。”齊大姐過去阻止齊三姐的舉動，她把齊三姐推到旁邊，“你這是偷盜。”
“這是媽的茶餐廳，媽沒有說話，你說甚麼？”齊三姐道。
“別鬧了。”齊母揉眉，她著實看不下去。
“媽，是大姐過分。您給我的錢，她要抓在手裡。”齊三姐道，“宴會的時間近了，我才……”
“小妹結婚之前，你不是過去租過首飾嗎？”齊大姐道，“去了不只是一次，你就問他們，能不能讓你賒賬。”
“賒賬要更高的價格的。”齊三姐道。
“正好，讓你心痛一下。”齊大姐道，“你想花錢，以後就不要租啊。”
齊三姐氣得在那邊跺腳，她見齊大姐跟一座大山似的攔在那邊，她拿不到錢，她就只好轉身離開。齊母見齊三姐走了，她沒有追上去。
“媽，您別太寵著三妹了。”齊大姐道，“三妹的日子不是過不下去，是她自己不想好好過日子，是她總想過超乎她家境的生活。小妹是小妹，三妹是三妹，三妹總這樣，再這樣下去，兄弟姐妹都沒得做的。”
齊母嘆氣，她一個寡婦把幾個孩子拉扯長大，特別不容易。齊母一向都把錢抓得很緊，孩子們都長大了，齊母有時候也心軟，她想讓兒女們都過得更好一點。
“小妹的東西不是三妹的。”齊大姐嘲諷，“三妹是真不把小妹當外人，小妹有的東西，三妹都當小妹的東西是她的，就像是小妹幫她保管一樣。”
“不至於吧。”齊母搖搖頭。
“您看看三妹的神情，一副小妹做錯了的樣子，三妹是想要您去說小妹。”齊大姐道，“媽，小妹不錯了。小妹買了店鋪，您也不用擔心漲房租的事情。小妹收遠低於市場的房租，也就等於給您家用了。”
齊大姐早年就跟著齊母做事情，她比較成熟懂事，小小年紀就已經過起長姐如母的生活。齊大姐跟齊母一塊兒承擔那些東西，她沒有跟齊三姐那般貪婪，她更加實務一點。
“您還是別去找小妹。”齊大姐道。
“沒有去，祝家，不好多去。”齊母拿著抹布繼續擦桌子。
齊母很少主動去祝家那邊，小女兒高嫁，齊母擔心自己過去的次數多了，小女兒的婆家會不高興。齊母自己開茶餐廳，但一個小小的茶餐廳賺不到祝氏集團那麼多錢，齊家人的那點錢在祝家人眼裡壓根不算甚麼。
祝家，祝三太太過來看祝大太太了。祝三叔叔夫妻住在別處，沒有住在這邊，他們還有孩子，有孫輩。
祝二太太之所以能住在祝大太太家裡，那是因為祝二太太是一個寡婦，祝二太太又願意為死去的祝二叔叔守著。祝二太太在祝家生活，那也是小心翼翼的。
祝大太太、祝二太太、祝三太太坐在那邊，齊麗雅不湊過去。
都是長輩，長輩說話，晚輩待在那邊容易變成炮灰。齊麗雅可不想變成炮灰，也不想被說。
“金芸確實太不把你們放在眼裡了。”祝三太太沒有為祝金芸說好話。
祝金芸能把祝家這些人都得罪一遍，她也是十分厲害了。就算祝金芸沒有得罪祝三太太，祝三太太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為祝金芸說話。
“大嫂，你養了金芸那麼多年，金芸都不懂得感謝你。”祝三太太道，“為了一個那樣的男人，金芸不把祝家放在眼裡，過分了。”
“不說她。”祝大太太端起茶杯，她聽到祝金芸的名字就頭疼。
“她跟你們沒有關係了，真是太好了。”祝三太太道，“我早就想說了，金芸沒有一點當晚輩的樣子。”
祝三太太一家子過來的時候，祝金芸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祝金芸當祝三太太一家子是打秋風的存在。
在說了這些話後，祝三太太拿起一塊糕點，“這是那家排隊都買不著的糕點吧。”
“你倒是厲害，一嘗就知道。”祝大太太道。
“那麼好吃的糕點，吃了，就記下來。”祝三太太道。
“成林去買的。”祝大太太輕笑。
祝成林不是為了買給祝大太太吃的，是為了買給齊麗雅吃的。祝成林買的時候就多買一些，他記得他老婆說了，要對親媽好一點。
齊麗雅想要討好婆婆，她讓祝成林也做得好一點。祝成林不想讓老婆不高興，他就順手多買一點，還給兩個孩子買。
“成林？”祝三太太驚奇。
“是成林。”祝二太太肯定地道。
“成林成熟很多。”祝三太太感慨。
祝三太太這些人都知道祝成林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也就是這幾年沒有多聽說祝成林又鬧出甚麼事情來。
“這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樣。”祝三太太道，“男人，有了老婆，就容易成熟。”
“有的人有了老婆，也不好。”祝二太太道，“成林是娶了一個他喜歡的老婆。”
祝三太太瞥了一眼，祝二太太這是為齊麗雅說好話？
祝二太太一個寡婦，她討好祝大太太還好，討好晚輩，不是所有晚輩都會給祝二太太好臉色的。祝二太太沒有那麼厭惡祝成林，祝成林是因為小時候遭遇了那麼多事情，所以祝成林才變成那個樣子。祝成林沒有進祝氏集團工作，齊麗雅還會稍微去爭一點東西。
因此，祝二太太想著或許齊麗雅還有點用處，她沒有因為自己的侄女沒有嫁給祝成林，她就處處給齊麗雅使絆子。祝二太太心裡清楚，是祝成林不喜歡自己的侄女，自己的侄女先見到祝成林的，卻沒有用。自己的侄女沒有用，齊麗雅出現了，祝成林這才看上齊麗雅的。
齊麗雅不知道三位太太之間的對話，她看了龍鳳胎睡的房間。
“隔壁的房間得整一下。”齊麗雅道，“裝修都是現成的，就是床鋪擺設。那一邊的房間稍微遠一點，距離我們遠一點，讓陽陽睡吧。”
齊麗雅打算讓祝暖暖更加靠近他們夫妻的房間，不是說不能去另外一個方向的房間。而是祝暖暖和祝陽陽是龍鳳胎，兩個孩子也想要更加靠近。
“把這些東西平移過去。”齊麗雅道，“在徹底分房之前，暖暖和陽陽先睡在一個房間，他們還能緩一緩。”
祝陽陽在新的房間，暖暖到時候在原先的房間，原先房間這邊的東西還要稍微整一整。
“不是先整那個房間裡面的東西嗎？”祝成林疑惑。
“都得整的，到時候，兩個房間裡面的東西都得換過。”齊麗雅道，“這不是還沒有這麼快弄好，想著那個房間稍微遠一點，是不是得讓暖暖陪著陽陽一點。”
這樣倒騰會麻煩一點，齊麗雅就是想讓兩個孩子都能過得好點，心情好點。
“陽陽是男孩子。”祝成林道。
“男孩子，也是小孩子，男女平等，男孩子跟女孩子一樣，都要父母的關心。”齊麗雅道，“多折騰一點，這又沒有甚麼。家裡有傭人，他們能整理，今天移動一下。等到週末，我們置辦了東西，到時候一口氣，直接換了，兩邊都換了。”
“好。”祝成林聽到這話，也就不反對了。
“成林，你是男人，也是我老公。”齊麗雅伸手輕輕地撓了祝成林手心一下，“我不管你以前需不需要公公婆婆的關心，我們結婚了，當了夫妻，你關心我，我也關心你。你不關心我，我才不關心你。”
齊麗雅輕哼一聲，自己不是傻子，才不要白白付出。當然得是有同等的收穫，那才可以。要是自己得到更多，那就不用多管啦。
祝成林只覺得齊麗雅眉眼之間盡是風情，他反手握緊齊麗雅的手。
“說真的，別因為陽陽是男孩子，你就忽略他。”齊麗雅道，“不對，你這個陰沉沉的樣子，兩個孩子都被你忽略了。”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做好爹地跟媽咪！
這不行！
他們都得改！
“孩子不是意外。”齊麗雅道，“那是我們愛的結晶，懂不？”
“懂。”祝成林點頭，他會多關注龍鳳胎一點，愛的結晶，多好聽呀。
當龍鳳胎回來的時候，他們就發現他們房間裡的東西被平移去另外一個房間。當祝陽陽得知齊麗雅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讓他緩和的時候，祝陽陽壓不住嘴角，他嘴巴上說不用那麼麻煩，心裡很開心。
祝陽陽知道媽咪在關心他，“媽咪，我可以一個人的。”
“你還這麼小，媽咪不放心。”齊麗雅揉揉兒子的臉頰，兒子小小年紀就像是一個小紳士。齊麗雅回想過去，自己好像沒有教導兒子女兒甚麼，她基本都是讓龍鳳胎在祝大太太和祝老爺子的面前表現得好一點，還讓龍鳳胎多跟祝大太太夫妻面前說自己的好話。
齊麗雅不敢說讓龍鳳胎找祝大太太夫妻要好處，小孩子得童真一點，小孩子說的話多了，牽扯到那些利益，大人就會覺得小孩子不夠清澈，會沒有那麼喜歡小孩子。
“媽咪，媽咪，還有我。”祝暖暖走到媽咪的面前。
“我們的暖暖呀。”齊麗雅輕輕地捏捏女兒的臉，“暖暖陪著哥哥，哥哥也陪著暖暖。等到週末，我們一起買東西。暖暖要粉粉的嗎？還是要紫紫的？”
“女孩子要大膽地說喜歡粉色！”祝暖暖道，她才不怕別人笑話她喜歡粉色。
“好。”齊麗雅道。
“還要布靈布靈的。”祝暖暖道。
“行。”齊麗雅點頭，“只要我們暖暖喜歡的，爹地跟媽咪都給我們暖暖準備好。還有陽陽，陽陽這邊的房間也得重新佈置過，不是用這些舊的東西。”
“我要藍色的。”祝陽陽道，“天空的顏色。”
祝陽陽喜歡在那些天空中自由飛翔的鳥兒，藍天白雲。如果房間一定要有一個顏色，那就是藍色。
祝大太太夫妻得知齊麗雅的舉動之後，他們沒有說齊麗雅做得不好。他們覺得那樣也好，讓孩子稍微適應一下。
而祝大嫂得知齊麗雅的舉動，她在房間裡跟祝成森說話，她覺得齊麗雅太能折騰。
“直接買了東西，直接分開，不就行了嗎？”祝大嫂道，“她特意折騰一下，平移房間裡的東西，要讓龍鳳胎適應。我看她是故意的，二弟妹是要讓婆婆誇她。”
“一點小事情。”祝成森道。
“二弟妹一定是還沒有放棄要爭奪那些東西。”祝大嫂道，“婆婆一向都很寵著二弟的，婆婆對龍鳳胎也好。二弟妹是命好，直接說了一對龍鳳胎，寓意也好，婆婆對龍鳳胎不是一點點的好。婆婆還獎勵給二弟妹一套首飾。”
“你是當大嫂的，就不要去計較了。”祝成森雙手搭在祝大嫂的肩膀上，“你的家世好，你的嫁妝豐厚，自己能置辦不少東西。二弟妹不一樣，二弟的精神狀態又不是很好，媽才想著給二弟妹一些東西，媽是要讓二弟妹照顧二弟，讓二弟妹穩住二弟的，那是她的辛苦費。”
“媽隔三差五給二弟妹一些東西，不是給首飾，就是給錢。”祝大嫂道，“我都看到好幾次了。”
“媽讓你看到，這說明媽相信你。”祝成森道，“媽相信你這個當大嫂的知道該怎麼做。以後，我們這個家還是得靠著你的。”
“給我戴高帽啊。”祝大嫂道。
“本來就是，你是大嫂。”祝成森道，“你不要去計較那些，不要讓爸媽不高興。”
“沒計較，我還誇二弟妹非常適合那些珠寶首飾。”祝大嫂道，“二弟妹一看到值錢的東西，她雙眼發光的。在婆婆拍下那一套首飾的時候，我就想著二弟妹會不會打那套首飾的主意。這不，還是被二弟妹拿到手了。”
“你要跟二弟妹那樣嗎？”祝成森問。
“不可能的。”祝大嫂道，“你也說了，我是當大嫂的，我不能跟二弟妹那樣。二弟妹讓別人覺得她小家子氣，一點都不夠大氣。我要是那麼小氣，公公婆婆怎麼可能放心讓我去處理那些事情。家裡的慈善基金，婆婆不可能一直做下去，婆婆遲早是要交給人做的。”
祝大嫂覺得自己是最合適的人選，就齊麗雅那樣小家子氣的人哪裡適合去做這些事情，齊麗雅只適合當花瓶。
“媽一定會把慈善基金交給你。”祝成森道，“成木還沒有結婚。”
“公公婆婆是不是要給成木介紹物件？”祝大嫂道，“二弟妹，是二弟非得要把人娶回家。成木總不至於跟二弟那樣。”
到現在為止，祝大嫂還是覺得齊麗雅的家世太差，她相信祝大太太那些人一定也是這麼想。祝大嫂不像是祝金芸那樣直接嘲諷齊麗雅，她在外面甚至還會維護一下齊麗雅。齊麗雅嫁進祝家，那麼齊麗雅就是祝家人，齊麗雅丟臉了，也就等於祝家人丟臉。
祝大嫂放任齊麗雅在外面丟臉，這就等於她這個當大嫂的沒有做好，別人會說她的。
“成木的婚事，不用我們去考慮。”祝成森道。
祝大嫂想要打聽一些訊息，她希望祝成木的物件別是一個太過厲害的人。如果祝成木的物件家世好又聰明，那才是真的難對付。
到了週末，祝成林夫妻帶著龍鳳胎一塊兒去商場。商場的東西多，有導購給他們介紹。
有的東西可以訂做，有的東西可以現成的，重要的是那些東西得是兒童能用的。
祝暖暖對床鋪那些不是很感興趣，她更感興趣的是玩具，媽咪說她擁有了自己的房間，她就能在房間裡面放很多很多的玩具。祝暖暖在想她要放甚麼樣的玩具。
“這樣的床鋪好不好？”齊麗雅問祝暖暖，“要不要躺著試一試？”
“媽咪選的好。”祝暖暖道，“我要媽咪選。”
祝暖暖看了那些東西，她都不知道要選擇甚麼東西好。祝暖暖覺得自己看來看去，都是那樣，她想要玩具啦。
齊麗雅又看向祝陽陽，祝陽陽對這一方面也無所謂。
“媽咪，我們去看玩具。”祝陽陽道，他一眼就看出妹妹想要看甚麼，床鋪櫃子這些東西不能吸引妹妹。
“你們媽咪讓你們挑床。”祝成林眉頭微微皺起，臉色都沒有那麼溫和了。
“他們要看玩具就看玩具，床鋪這些東西，可以直接訂的。”齊麗雅道，床幔那些東西都比較好安排，重要的是兩個孩子開心。
“……”祝成林是覺得齊麗雅昨天晚上說了不少話，齊麗雅在那邊說要帶孩子去看甚麼東西，要讓孩子選擇。結果這兩個孩子想要去看玩具，他們看其他東西都沒有那麼高的興致。
“小孩子嘛，喜歡玩，多正常，多好啊。”齊麗雅道，“這說明他們心理健康。”
“……”祝成林想自己的心理不夠健康。
“爹地。”祝暖暖抱著祝成林的大腿，媽咪給她使一個眼神，她就懂得啦，“爹地，媽咪跟爹地晚上一起睡，我跟哥哥要分開了，我們很孤單的，我們小熊陪著我們。”
“小熊？”祝成林疑惑。
“對啊，小熊，小熊巴掌上有鋒利的抓抓，很嚇人的。”祝暖暖道，“壞蛋看到熊熊就不敢來了。”
“一個玩具……”祝成林說這話的時候，他看向他老婆，他見他老婆笑容滿面，趕緊道，“有玩具陪著也好。”
總好過女兒要跑來跟她媽咪睡，祝成林覺得不但要給女兒買玩具，還得多買幾個。不只是要給女兒買，也得給兒子買，兒子想要甚麼樣的玩具都行，他們有的是錢，多買幾個。
一家四口很快去了玩具店，祝暖暖到了玩具店後，她看看這個玩具，看看那個玩具。祝暖暖想要好多好多玩具，她沒有在那邊選擇到底要哪個。
“媽咪，我可以多要幾個玩具嗎？”祝暖暖道，“哥哥不在，會空空的。”
“行。”齊麗雅點頭，“你可以挑選，要是裝不回去，讓他們給我們送過去。”
“噢耶。”祝暖暖特別開心地蹦跳起來，她趕緊拉著她的哥哥，“哥哥，哥哥，我們可以選很多個。哥哥，你選你喜歡的，我選我喜歡的，我們要買一大車的東西。”
“別亂跑。”齊麗雅輕輕地刮刮女兒的小鼻子，“得在爹地跟媽咪的面前。”
“嗯嗯。”祝暖暖用力點點頭，她拉著她哥哥一起選擇，他們是兄妹，他們得一起的。
祝陽陽都隨著祝暖暖，讓祝暖暖去選擇。
“哥哥，熊熊耶。你一個，我一個。”祝暖暖自己抱著一個，她還要塞給她哥哥一個，她轉頭看向她媽咪，“媽咪，我跟哥哥都要。”
“行。”齊麗雅道，“買兩個。”
“媽咪，您要嗎？”祝暖暖歪著頭問，聲音甜甜的。
“你們媽咪有我了。”祝成林隨即道，老婆身邊的位置是自己的，而不是這些玩具的。
“爹地沒有在的時候，熊熊可以陪著媽咪。”祝暖暖搖晃一下自己抱著的小熊，“我可以把我的小熊借給媽咪。”
“……”祝成林在思考是不是不應該給女兒買那麼多玩具。
“爹地會給媽咪買。”祝陽陽道，“我們買我們的。”
“我們也可以給媽咪買呀。”祝暖暖道，“我們也有錢的。”
“不夠錢。”祝陽陽隨口就道。
“好吧，那爹地給媽咪買。”祝暖暖鼓著腮幫子，她眼珠子轉幾下，“哥哥，我們有錢買這些玩具嗎？我們可以把紅包錢都拿出來買。”
“爹地跟媽咪付錢。”祝陽陽道，傻暖暖，他們不需要把他們壓箱底的紅包錢拿出來的。
“對，今天，你們爹地付錢。”齊麗雅看著一雙兒女那麼開心，她臉上也泛著笑意，“我們的暖暖、陽陽想要買多少都可以，就算搬空店鋪裡的玩具都沒有關係。”
“爹地有那麼多錢嗎？”祝暖暖疑惑。
“要是沒有那麼多錢，就把你們爹地抵押在店鋪裡，好不好？”齊麗雅故意這麼說。
“我還是少買一點，不能把爹地抵押在店裡的。”祝暖暖看看她爹地，她又扯扯她哥哥的衣袖，“哥哥，我們控制一點。”
祝暖暖還是有點害怕的，怕他們的爹地生氣。
由於齊三姐沒有從齊麗雅這邊借到首飾，她只能去租借首飾的時候，還遇見熟人了。
李春芬，她跟齊麗雅一直都不對付，兩個人在不同的公司工作，拉單子的時候，兩個人還有過摩擦。李春芬的家庭條件稍微好一點，但也沒有好到能總是去買那些昂貴的首飾。
“喲，這不是祝家的小姨子嗎？”李春芬故意這麼說，“你妹妹不是嫁進祝家了嗎？你還要來租借首飾，沒有去問你妹妹借首飾？不是說你妹妹的首飾，就是你的首飾，你能隨便取用嗎？”
齊三姐沒少從齊麗雅那邊借首飾，她每次都說自己跟齊麗雅的關係好，一點都沒有關係不好的樣子。齊三姐故意在那些人的面前那麼說，讓別人以為她跟齊麗雅關係很好，她跟祝家人的關係也很好。
別人又不是沒有腦子的人，關係真的那麼好的話，壓根就不用齊三姐在那邊說了。
“總是借她的，沒有新鮮花樣，就不借了。”齊三姐回答。
“是你小妹失寵了？”李春芬挑釁。
“她……我只是不想從她那邊借首飾了而已。”齊三姐道，“親兄弟明算賬，這親姐妹也是一樣的。我總是從她那邊借首飾，別人都當我是要靠著我妹的，我得自己立起來。”
“該不會是你小妹拒絕你了吧？”李春芬輕笑。
齊三姐看到李春芬臉上的笑容，恨不得上前去撕了李春芬的臉，可她不能。要是她們在租借首飾的店鋪打起來，人家就不把首飾租給她們。
“沒有的事情。”齊三姐道。
“那是你小妹的婆家不允許咯？”李春芬道。
“他們沒有那麼小氣，是我自己不好意思了。”齊三姐道，“對了，我有這麼一個小妹，我還能決定要不要去我小妹那邊借用首飾，還借用了好幾次。你呢，你有這樣的小妹嗎？”
在外人的面前，齊三姐不能表現得怯弱，不能讓別人以為她們姐妹不和。齊三姐心裡對齊麗雅有氣，可她也知道要是讓別人知道自己跟小妹之間的關係不好，別人也有可能利用這一點對付她。
“我是沒有這樣小妹。”李春芬道，“你小妹真是能耐，參加一個選美，這就嫁入了豪門，當了闊太太。”
一些去參加選美的人，不是給人當小情人，就是去拍戲之類的。很少有選美的人嫁入豪門，要知道很多好夢中人都沒有那麼看重那些選美出身的人，除非那些選美小姐本身的家世很好。
很多人戲稱這個選美比賽，就是給那些豪門老闆貴公子選擇情人的。
李春芬沒有直接點名，暗裡的意思就是那樣。
“不是誰都有這樣的福氣。”齊三姐道，“比如你們家，就沒有這個福氣。”
齊三姐跟李春芬在那邊針鋒相對了好幾句，從首飾聊到妹妹，又從妹妹聊到工作。
“這一次，我不會讓你搶走單子的。”李春芬放下狠話，“我可不是你，就只懂得靠著出嫁的妹妹。”
這幾年下來，齊三姐不是沒有利用齊麗雅婆家的關係，別人看在祝家的面子上，也就給齊三姐單子了。齊三姐本身也有一些能力，她知道利用各方面條件，不犯法的，能用的就用。
為甚麼齊大姐之前會那麼說齊三姐，那就是因為齊大姐覺得齊三姐太會利用家裡人了，齊三姐太過自私自利。齊三姐總說齊麗雅自私自利，實際上，齊麗雅幫襯孃家不少，反倒是齊三姐不斷從孃家拿東西走。
齊三姐還不覺得她自己有錯，她只是想辦法把日子過好而已，這能有甚麼錯。
在李春芬租借首飾離開後，齊三姐問店鋪的人，問李春芬租借了大致甚麼價位的首飾。齊三姐聽完店員說的話後，又盤算著自己手裡的錢，她不能被李春芬比下去，她咬咬牙也租借了差不多價位的首飾。
耳環、項鍊、戒指、手鐲，一整套下來，齊三姐都租了，齊麗雅不借給首飾給她，她也能裝扮好自己。
除了首飾，齊三姐還借了一套禮服，只不過這套禮服是早已經訂好的，禮服早就在齊三姐的家裡。
齊三姐回去家裡的時候，她的孩子還跑進去她的房間，她的禮服上被灑了一些水，這讓齊三姐很憤怒，她趕緊拿著紙巾擦了擦禮服，好在只是一小塊。
隨後，齊三姐狠狠地打了女兒兩下。
“別打孩子了。”齊三姐夫趕緊勸說齊三姐，“孩子都哇哇叫了。被人知道了，你要去警署嗎？”
齊三姐當然不想去警署，就只能歇了繼續打孩子的想法。
齊三姐夫護著女兒，他見齊三姐沒有再動手打孩子，他讓孩子先去玩。齊三姐夫在這邊盯著齊三姐一點，他知道齊三姐生氣，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這是我租借的禮服，不是我自己的。”齊三姐道，“弄壞了，是要賠的。就我們家這個條件，再賠錢，我們都去喝西北風。”
“一點水，擦一擦……”
“擦一擦，你就知道說擦一擦。”齊三姐打斷齊三姐夫的話，“要是你多賺一些錢，我就直接買了，哪裡還用得著去租。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家裡省錢。”
齊三姐又想到自己被李春芬嘲諷的話，她看看齊三姐夫，同樣都是一個媽生的，怎麼小妹找了那麼好的物件，而自己就找了一個這麼窮的物件。
人比人真的會氣死人，齊三姐想自己比不過齊麗雅，難道還要比不過李春芬嗎？
當初，自己到底怎麼想的，怎麼就覺得這個男人靠得住的呢？
靠不住，靠不住，真真是靠不住。
齊三姐後悔了，早就已經後悔了。或許，如果齊麗雅沒有嫁入豪門，齊三姐還不會有這樣的想法。齊三姐這個人太好強，太愛跟人比了，齊大姐是在茶餐廳工作，又沒有甚麼文化，齊二哥是男的，齊三姐也就是跟齊麗雅比一比。
“讓你賺錢，你就知道把家裡的錢拿出去幫助別人。”齊三姐道，“我跟你說幾句話，你還要跟我急。你看看我妹夫，我妹夫對小妹多好，小妹吃得好，穿得好，我跟著你，那就是受罪。”
“你小妹妹夫那樣的夫妻是少數，更多人是跟我們這樣，我們……”
“你出去瞧瞧，有幾個人把錢借出去的。”齊三姐用手指著大門，“借出去，還不要別人還錢，還被當成姦夫的。”
只要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齊三姐就來氣，說話的語氣更加不善。
“那是意外。”齊三姐夫的臉上還有青紫的痕跡。
“別跟我說是意外。”齊三姐揮手，“我只知道家裡沒有錢，你還要把錢送去給別人。別人慘，我們家就不慘了？看看你兒子女兒，他們穿的是甚麼衣服？都是一些舊衣服，別人不要的衣服。別說他們吃得飽穿得暖，他們這麼穿，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他們嗎？”
“別人穿得未必有他們好。”齊三姐夫道，他又不是沒有看過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穿甚麼樣的衣服。
“我真不該嫁給你的。”齊三姐不爽，“不跟你說了，你帶著孩子，別讓他們去碰我的東西。我一會兒還得出去，靠著你賺錢，靠不上，就只能靠著我自己。”
齊三姐不指望齊三姐夫，她只想著自己多做一些事情。齊三姐又一次看向齊三姐夫，“窩囊廢！”
“……”齊三姐夫沒有反駁，他不覺得自己有多不好。
曾經，齊三姐跟齊三姐夫過得開開心心的，齊三姐夫想他們夫妻之間的生活甚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妻子甚麼時候就只知道錢錢錢的。齊三姐夫認為他們的日子能過得過去，他們比一些人過得不錯了，要跟祝家人的日子比，那是比不上，就是讓他多工作五百年都比不上。
齊麗雅一家四口買完東西，他們讓店裡的人把東西送過去，他們去了齊母的茶餐廳吃東西。茶餐廳的東西都很乾淨，齊麗雅偶爾會帶著龍鳳胎過來吃東西。
齊母看到齊麗雅一家四口，她特別高興。
“你們先坐著。”齊母笑著道。
“外婆。”龍鳳胎異口同聲地叫齊母。
“誒。”齊母道，“你們想吃甚麼，都行，隨便拿。”
“媽，您去忙，我們自己知道拿。”齊麗雅道。
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祝成林自己伸手去端。
祝成林端了小籠包、燒麥、蒸餃等幾樣東西，他沒有等著齊麗雅去端。祝暖暖坐在齊麗雅身邊，祝陽陽坐在祝成林的身邊。
“媽。”在齊母準備走的時候，祝成林叫一句。祝成林剛剛忘了叫人，他趕緊給補上。
“你們吃。”齊母道，“我先去忙，有事情叫我。”
齊麗雅過來的次數少，要是吃得多點，她還會付錢。齊母說不用付錢，說齊麗雅收的房租低，齊麗雅等人就只是吃那一點點東西，不用多少錢的。齊麗雅還是會給一些錢，省得到時候有人說她就知道佔便宜。
“慢點吃。”齊麗雅給龍鳳胎分別夾了一個小籠包。
“吹一吹，就不燙了。”祝暖暖道，她朝著小籠包吹一吹。
祝陽陽見他媽咪看向他，他也吹一吹。
齊大姐看到齊母走過來的時候，她小聲問一句，“媽，您沒有跟小妹說三妹的事情吧？”
“沒有。”齊母道，“小女婿還在那邊，我不說。”
“就算妹夫沒有在，您也別說。”齊大姐道，“小妹決定不借給三妹首飾了，一定是三妹太過分了。小妹的那些首飾多貴啊，三妹說丟了，小妹都沒有讓她賠。”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齊三姐還硬要齊麗雅把一些首飾送給她，說甚麼丟了一個配件就不完整了，說齊麗雅好歹是祝家的少奶奶，齊麗雅哪裡能戴著不完整的首飾出去。
齊三姐佔齊母的便宜也就算了，還去佔齊麗雅的便宜，佔那麼大的便宜。
齊大姐擔心齊母偏心，到時候讓齊麗雅對他們不滿，齊麗雅對他們的幫助遠比齊三姐的大。
“別忘了，這店鋪是小妹的。”齊大姐道，“小妹沒少幫襯我們的。”
“不用你說，我知道。”齊母道，“我要是甚麼都不知道，怎麼一個人把你們拉扯這麼大。”
齊母懂得不少，只是年歲大了，總想著兒女們關係能好一點，不想兒女們關係鬧僵。
“小妹夫……”齊大姐示意齊母看過去，“他現在看著還好，但是……”
祝成林精神狀況有問題，全香江的人基本都知道。齊麗雅嫁給祝成林，別人還說齊家人為了金錢，讓女兒嫁給一個病人。
齊大姐認為齊母真要覺得對誰有虧欠，那就該覺得對齊麗雅有虧欠。
“行了，知道了。”齊母道，她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只是基本沒有看到祝成林犯病，齊母也就忽略了這一點。
齊麗雅一家四口吃完東西，齊麗雅給了齊母餐費。
“不用，都是自家人……”
“拿著吧。”齊麗雅道，“我又不是三姐。”
“你三姐她……”
齊母還沒有把話說下去，齊大姐拉扯了一下齊母。
“媽，您就收下吧。”齊大姐道，“還是小妹懂事。”
“我們先走了。”齊麗雅道，“我們還得回去給暖暖、陽陽收拾一下房間。”
他們訂的那些東西應該被送到祝家了，齊麗雅得回去看一看，得把東西都整理好。
祝成林一家四口回到祝家的時候，東西確實已經都到了。那些人的速度都很快，他們知道那些東西是要送給祝家的，一個個都不敢耽誤，也不敢送殘次品過來。
“放在這個房間。”齊麗雅指揮那些人，“這種一樣的東西，一個房間一樣。粉色的是這一間，藍色的是那一間，這些東西……”
龍鳳胎被祝成林送到祝大太太的面前，齊麗雅讓祝成林送過去。龍鳳胎待在這邊，只會影響大家辦事。還有就是齊麗雅想讓祝成林多出現祝大太太的面前，讓祝大太太能對祝成林更加心軟，也讓祝大太太看到祝成林的變化。
客廳裡，祝大太太看到了龍鳳胎，她也看到了二兒子。祝大太太沒有說話，祝成林也沒有說話。祝大太太叫一下暖暖跟陽陽，祝成林依舊沒有說話，祝成林就跟一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
“爹地。”祝暖暖都已經趴在祝大太太的懷裡了，她回頭看向她爹地，“爹地，媽咪說了，要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