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一日三餐
【番外】
大晉的邊城並非只有涼州, 往北有隴州、幷州,往西有沙州、酉州。
此次戰線在西北關隘,謝京雪怕姬月隨軍勞累, 特意將她安頓於幷州刺史鄭玄銘的家宅之中。
鄭玄銘不過是個地方刺史, 何時見過帝后?
兩大尊佛陀蒞臨府邸,嚇得他連話都說不清楚。
待謝京雪率軍離開, 鄭玄銘才回過神來,戰戰兢兢地招待姬月。
見鄭玄銘說話都在抖, 實在有點傷眼, 姬月便笑道:“鄭大人,本宮喜靜,不喜人叨擾,爾等平日也無需來院中請安,都退下吧。”
姬月發話了, 鄭玄銘再如何守禮,也不會非得和皇后對著幹。
姬月在府上老實巴交待了一月,實在是悶得慌。
一天夜裡, 她從箱籠裡翻出兩身男式的寶相花翻領胡袍,一件給自己,一件丟給絳珠。
“絳珠,你換上這身,我們出門逛逛。”
絳珠是青槐的雙生妹妹, 武藝高強,寡言少語, 一直在軍中擔任斥候之職,負責偵查軍務。
青槐自個兒不欲成家,卻希望妹妹有個好歸宿。
也是如此, 他向謝京雪求了個恩典,想將妹妹從邊境前線調到神都,為她尋一門好親。
這等婚嫁之事,自然交給姬月全權負責。
因絳珠是女子,又武藝超群,謝京雪便將她送給姬月,也好貼身護衛姬月,保姬月周全。
姬月很喜歡這個英姿颯爽的姑娘,也把她的婚事記在心上。
每次看到年輕的郎君,總含笑逡巡一番,再拉過絳珠,悄聲問她:“可有感覺?”
絳珠皺眉:“甚麼感覺?”
“心悸、緊張、歡喜之感?”
絳珠品了品,隨後寒眸一眯,腰間匕首已然握在掌中,“娘娘退至我身後,我去殺他!”
“……等等!”姬月趕忙拉住了絳珠,扼制她蓬勃欲出的殺心。
姬月算是明白了,絳珠根本不開情竅啊。
絳珠自小都是跟著一幫暗衛外出執行任務,哪裡懂得男女之情。
強扭的瓜不甜,絳珠沒有嫁人之意,姬月也不再催逼,青槐問起,她還會幫著絳珠打掩護,說句:“在找了,在找了。”
姬月不想出個門還鬧得人仰馬翻,因此今晚出門,二人選的是爬牆外出。
絳珠的身量比姬月高,輕功也上佳,捎帶她飛簷走壁,不過是舉手之勞。
幾個跳躍,姬月便穩穩落到地上。
幷州不設宵禁,又與胡人通商,夜市通宵達旦,熱鬧非凡,到處都是熱氣騰騰的麵攤、餅攤、茶館。
姬月尋了攤子落座,給絳珠點上一碟酸菜包子、菜餅,一壺果子飲,自己則要一碗酥油奶茶。
姬月百無聊賴,又覺得夜裡漫長難熬,實該想點樂子消遣。
不等她嚥下那一口糖餈粑,忽聽一旁玉石鋪子的幾名貴婦人竊笑著議論今夜的香筵。
所謂香筵,便是那些販賣香露的胡商想出來的促銷花招。
他們深知唯有女子才會塗抹那些濃烈馥郁的香料、花露,因此故意讓那些金髮金眸的清雋郎君,身披薄紗,臂抹香露,供那些出手闊綽的貴婦人檢閱、品香。
說是售香的買賣,嚴格來說,又彷彿是一場利用美男子豔色斂財的盛宴。
總之,每次香筵,香樓裡都是賓客如雲,車馬盈門。
這等趣事,姬月倒沒湊過熱鬧。
她聽得心癢癢,又對絳珠道:“絳珠,想不想去見見世面?”
如今的絳珠與姬月很是相熟,她也喜歡待在姬月身邊,因這位皇后娘娘非但沒有架子,屢屢出門,還總會給她買吃食、衣物,妥善照顧她。
絳珠明白姬月的話術,她嘴上問話,實則是自己想去。
在絳珠眼中,只要姬月平安無事,那她想做甚麼都行。
因此,絳珠並未掃興,而是點頭:“想。”
姬月揚唇一笑:“那咱們也去瞧瞧。”
姬月算過了,謝京雪雖戰情大捷,但前線路遙,回來幷州還需十多天,抓不到她的小辮子。
況且,她是真心實意想去買香露的,也好在床笫間取悅夫婿,並非為看美男子而來,既如此她又為何要做賊心虛?
想到這裡,姬月坦蕩地邁入香樓,擲下一錠金子,由著迎客的小廝,將她領到了上等的廂房,等待那些香奴入內。
也不知這場香筵究竟有多少花招,一刻鐘後,竟有一名胡姬入內,遞來一條縛目的絲帶,用蹩腳的漢話,對姬月道:“還請娘子戴上遮目的綢帶,如此捨棄目力品香,方能辨出香中珍品。”
姬月心想,不是說那些香露都塗抹於人身?若她遮蔽雙目,如何識人?不過這樣的玩法倒挺新鮮,姬月沒有推諉。
待姬月縛好帶子,那位胡姬又對一旁抱劍倚門的絳珠道:“這位娘子且在外靜候,香奴一次只接待一名客人。”
絳珠不悅:“我不能離開夫人。”
胡姬聲音肅然:“這是樓裡的規矩,還望娘子莫要為難。”
姬月不過小玩一場,並沒有久留的意思。
品一品香,覺得無趣,她便走人了。
於是,姬月也笑著勸道:“絳珠,你去門外等我,如有不妥,我會出聲喊人。”
絳珠的武藝高強,曾一人持劍,殺穿一隊刺客。
也是如此,謝京雪放心由她護衛姬月。
姬月都發話了,絳珠再不願,也只能退避門外。
胡女退下,屋內又變得靜謐。
姬月目不能視,但不妨礙她飲茶。
待姬月嚥下一口茶湯,房門再度被人拉開了。
一味甜膩的花香,由遠及近飄來,洇進她的鼻腔。
姬月凝神去辨,輕輕蹙眉。
她只覺這等香味熟悉,卻又說不上來在何處遇過。
不等姬月開口詢問,清脆的銀鈴聲隨著步履響起,一襲高大巍峨的黑影兜頭攏來,那股威懾力十足的壓迫感,亦如山覆頂,欺近姬月,令她感到不適。
直到男人炙熱的氣流,噴灑於姬月頸上雪膚,她終於生出了逃心。
“絳珠!護駕!”
姬月剛喊完這句話,一根冷硬修長的手指,倏忽抵上她柔軟的唇瓣,將她所有求助之語,盡數壓回腹中。
男人的長指泛涼,摻冰似的,帶著徹骨的冷意。
他膽大妄為,竟強行撬開姬月的齒關。
繼而屈指,夾住姬月猩紅小巧的舌頭,細細.碾磨。
姬月合不攏嘴,只能狼狽地張著檀口。
而她唇腔受到刺.激……
那些滑膩的唾津,順著她小巧的下巴流溢,悉數凝於頸上。
就在此刻,姬月的細弱雪腕,也被男人扣入虎口,強行拽到腰腹。
他的力道很大,手背也覆滿猙獰的青筋。
男人故意擠入姬月的指縫,與她五指緊貼。
迫她伸手,去撫他的勁瘦窄腰。
姬月被人壓制於懷,掌心抵著那一片堅實的肌理。
她逃脫不得,只能隨他喜歡,恣意摸他。
姬月心慌意亂,偏又蒙著眼,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直到一個纏人的吻,輕飄飄地落到她的脖頸。
男人的舌.尖溫度滾燙。
他含著她的喉骨,故意用了鋒銳齒關來咬。
姬月既疼,又覺得燥。
她屈起膝蓋,蓄意要躲。
偏偏姬月不敵男人的親暱,她躲閃不得。
一想到自己方才出聲呼喊半天,可絳珠也並未入內馳援。
不過片刻,姬月便明白了原委始末。
姬月心中叫苦不疊,冷汗直冒。
待腿側的衣裙,被人徒手撕了個乾淨,她終是淚眼婆娑,恥到求饒。
“長公子,我錯了……你別生氣。”
作者有話說:還有一兩章,反正週六完結,然後週日繼續我們的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