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晉江首發
【番外】
許是妻子在身邊,謝京雪感到安心,在外殺敵的凶煞氣息盡數收斂,人也變得疏懶懈怠。
他將姬月摟到鋪陳了狼紋獸皮的毯子上,剔透水珠順著姬月烏鴉鴉的長髮滾落,溼了大半的皮裘。
姬月的雪脊赤著,黏在毛茸茸的獸皮上,好似貼了一層油紙,膩得發癢。
她下意識抬腰欲躲,可謝京雪已然傾身覆來。
這般近的距離,二人鼻息交織,燙得姬月一個哆嗦。
不知為何,姬月莫名耳熱,她下意識避開眼,只用餘光去描摹謝京雪濃黑的劍眉、挺拔的鼻樑、薄而欲的殷唇。
她看到自己浸在謝京雪那雙溫柔的墨瞳中,黑髮逶迤,杏眸生媚,竟是不自禁擺出了情.動撩撥的姿態……
姬月輕抿了一下唇,略有點失神。
原來她也有迷離熱切的渴盼。
她不敢聲張,不過是秉持著女孩家的矜持,欲拒還迎罷了。
姬月莫名抖動眼睫。
她任謝京雪拉開膝骨。
俄而,她又難耐,故意抻腿,輕磕上他的窄腰,一寸寸摩.挲。
謝京雪是久經沙場的武將。
他的肌理結實,青筋鼓譟,皮肉也有一種蓬勃冷硬的質感。
無論如何碾.磨,都隔著一層遒勁的肌骨,硌得膝蓋疼。
不似姬月那般綿柔雪膩,渾身上下都軟若醍醐。
不論是臉頰啊,還是桃兒似的臀,一捏便陷下去一個坑。
用點力掐著軟.肉,她都能齜牙咧嘴,輕輕喊疼。
謝京雪一手抬起姬月的腰,一手托住她垂下的頸,將小妻子整個人攬到懷裡。
如此方便姬月盤上他的胯.骨,免得墜下跌跤……
亦方便他低頭吻她。
謝京雪對外殺伐果決,對內倒柔腸百轉,吮.吻姬月的動作很輕很慢,只勾出她溼紅的小舌,捲進口中,細細地舔。
待她氣喘吁吁,又鬆開那張已經被親得紅.腫的櫻唇,轉而殺心畢露地抿上她的耳垂。
姬月只覺得燙,她下意識偏頭欲躲,可謝京雪的薄唇又緊追過來,一口一口舔.舐她的雪頸。
似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謝京雪的齒關偶爾力道很重,待姬月輕輕抽氣兒,他才會放緩一些。
每一塊皮肉,都被謝京雪吸.舔出大小不一的緋色吻.痕,帶著酥麻的刺感,既令人生恨,又湧起一種莫名的安心之感。
彷彿被謝京雪如此悍烈地佔有,姬月才能感受到那種蓬勃的生欲,才能明白,她被人需要。
唯有姬月自獻肉.身,方能解開謝京雪難纏的惡念與渴.欲。
……
半個時辰後,謝京雪雖饜足兩次,卻並未後撤。
他抱著姬月,還在回味餘韻。
他溫吞地,與她周旋。
姬月覺得謝京雪纏人得很,但她軟.爛疲乏,趴在他的胸口,平復呼吸,手指都累得不能蜷曲,便也沒多管他。
等謝京雪玩夠了,這才依依不捨地抽身,抱姬月再次入水沐浴。
那些姬月的乾淨衣裙全塞在箱籠裡,沒有及時理出。
夜裡黑燈瞎火,取衣不便,謝京雪也不想姬月太過折騰。
謝京雪:“先穿我的?明日再翻你的箱籠。”
姬月睏倦地點點頭,乖乖卷著乾淨的毛毯,挨著炭盆烘頭髮。
謝京雪見她睡眼朦朧,披著毯子也不老實,手指要鬆不鬆,露出大半的圓潤玉肩,不免失笑。
隨即,謝京雪拿了一身自己的白緞寢衣,給姬月套到身上,借她暫時蔽體禦寒。
謝京雪見姬月的袖子、褲腿太長,又怕她待會兒吃肉不便,順手幫她捋了幾圈,露出白皙如玉的腕骨與足踝。
姬月任謝京雪折騰,她倒是第一次穿謝京雪的寢衣,難免新鮮,忍不住嗅了嗅袖口……是青澀的桃香,很好聞。
出帳一趟,他又取了一隻火頭軍今日獵來的野兔,還拿了一包洗乾淨的頻婆果、櫻桃,甚至還有一壺葡萄渴水。
謝京雪將處理乾淨的野兔架到炭盆上烘烤,又拆開油紙包,遞去甜果,再給姬月斟了一杯甜飲子。
姬月接過葡萄渴水,納罕不已:“你們營中還有這個!”
葡萄渴水,是一種西域獨有的涼飲。
先用砂糖與葡萄一同熬製成膠塊,再用油布包著儲存,等平時要喝的時候,煮水兌成葡萄汁,放涼了便能飲用。
從前每逢五六月,姬月都會上飲子鋪裡買木瓜、葡萄渴水喝,一杯下肚,解暑消熱,生津止渴,舒爽得很。
謝京雪見姬月喜歡,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前兩日知你過來,特意命營中兵卒上鄰國市集採買吃食……倒是個有眼色的,知道備些女孩家的甜飲。”
她就說麼!謝京雪的營地裡都是些粗獷軍將,怎可能愛喝女孩家喜歡的甜釀?想來是專程為她準備的。
姬月心情愉悅,分食兔肉的時候,還掰了個最大的腿,殷勤放到謝京雪的碗裡。
“長公子多吃點,這兔肉可香了!”
謝京雪無奈。
他烤的肉,專程放了安息茴香、牡桂等等香料,自然酥脆油潤,香氣撲鼻。
只是,姬月借花獻佛,拿著謝京雪的兔子討好他……小姑娘的臉皮倒挺厚實。
姬月吃飽喝足,又下地洗漱了一番。
這時,月掛戈壁,已是深更半夜,該就寢了。
姬月扯了扯垂地的長褲,鑽進厚實的獸皮被子裡,她刻意往裡騰挪,給謝京雪空出一個位置。
軟榻下陷,謝京雪爬床。
他長臂一攬,閒適地將小妻子壓進懷中。
姬月挨著謝京雪,蹭了蹭,在他堅實的手臂上尋了個位置,閉眼躺下。
姬月聒噪,喜歡睡前嘮嗑。
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犯傻,與身後的夫婿閒聊:“長公子驍勇善戰,其戰場英姿,連我遠在烏孫國都略有耳聞。”
“不陰不陽的,想說甚麼?”
謝京雪噙笑,百無聊賴地輕撫女孩柔軟小腹,哄她入睡。
姬月嘟囔:“我聽說,為了討好中原君主,各國都送來胡姬美人,小國公主,擎等著你選妃。我還想好了,若是此次來營,不慎看到甚麼金髮烏眸的美人……我這人大度賢惠,不和你拈酸吃醋,只丟下一封休書,騎了小黑,掉頭就回月氏王庭。”
謝京雪知姬月在說笑,但她偶爾肯為他花心思,流露出“拈酸吃醋”的一面,亦令他深感欣慰寬懷。至少謝京雪不是剃頭擔子一頭熱,姬月對他偶爾也會有一星半點兒的佔有慾。
“我不會納妾封妃,只你一人便夠了。”
謝京雪低笑一聲,又溫柔親吻她的後頸,曖昧不明地道:“不過半月不見,竟教夫人起了這般疑心,終究是為夫的不是。既如此,今夜再來幾回……待這段時日所蓄的糧草盡數奉上,你自會明白,我未曾在外偷食半分。”
言畢,謝京雪不顧姬月抵抗,竟又掰過她的下頜,吻上她的嘴角。
姬月被親得七葷八素,頭皮發麻,頓覺不妙。
等一下,她不過是隨口逗逗謝京雪,怎麼又把自己搭進去了?!
可見男人真想開葷,隨口一句歪到爪哇國的話,他都能勾出無盡春.意,姬月這等涉世未深的女孩兒,又怎會是謝京雪的對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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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京雪的確糧草充足,這一戰又是天明。
姬月沒睡夠,兩眼發直,疲憊不堪,看人都出現了重影兒。
謝京雪見狀,便笑道:“若你睏倦,且在帳中休息,接下來不過一場小戰役,留給彭統便是。今日我外出整軍,兩天後,就能返回涼州了。”
謝京雪知道,西域晝夜溫差大,白日炎熱,夜裡寒涼,用冰怕姬月受凍,不用又怕她燥熱,還是回皇城較好。
但姬月顯然沒謝京雪想的那般嬌氣,她記起距營地二十多里開外,有個建於綠洲之上的蘇洛城邦。
每逢夏日,便有漢商、胡商在此地進行貿易,販賣各國的吃食用物。夜裡還會有一眾遊牧胡民,圍著篝火,獻出羊頭,用以祭奠火神,祛除邪祟,也好祈禱來年風調雨順,人畜興旺。
姬月:“不如我去蘇洛古城逛逛,長公子忙好了就來找我。”
謝京雪知道蘇洛古城在何處。
他派出幾名親兵護衛姬月,又將自己養了許久的黑鷹召來,教姬月遇到危險,如何吹鷹哨召鷹,為他通風報信。
一應部署妥善,謝京雪總算願意放姬月外出。
姬月從前在西域生活過三四年,稱不上地頭蛇,但也不算對地方風俗一知半解的外鄉人,何須謝京雪這般謹慎照看。
但這是謝京雪的好意,姬月沒有推諉,隨他折騰。
等謝京雪飛身上馬,外出訓兵,姬月也爬上馬背,揮舞手中馬鞭,一路噠噠往土城趕去。
若是武將出行,一個時辰能跑馬五十里地。
但姬月的馬術沒有精湛到那種地步,一個時辰能跑個二三十里都算不錯了。
她騎了半天戰馬,趕到蘇洛古城的時候,已是午時。
姬月來得巧,今晚有盛大的拜火宴,各族部落的勇士,會圍著篝火載歌載舞,順道進行一場“角抵”的競技,勝者便能挑選部落最美的女子,與之成婚。
所謂“角抵”,也就是搏克、摔跤。
胡人裸臂束帶,圍著篝火角抵廝殺,展現其強悍的臂力與戰力,如此便能虜獲美人心,娶到心儀的女子,與她生兒育女。
這種擇妻的方式,在中原人看來,未免太過粗獷野蠻、不夠開化。然於西域諸部,卻也是再尋常不過的生存鐵律。
草原無桑麻織布,無稻麥豐收,部族勇士若無挽弓禦敵之力,便護不住家中老幼,守不住牛羊,亦保不住那些綠洲水源。
部落美人擇強而依,並非貪慕英武,不過是為孩子、家人,尋求一處庇護之所。
因此,那些部落女孩,不但不會嫌棄勇士們摔斗的粗魯,反而會與有榮焉,滿心歡喜地嫁給那個最為驍勇英偉的勝者。
但姬月是已有夫婿的婦人,她得知此事,想的也就是隨胡民一起去看看熱鬧。
為了觀賽,姬月專程買了一包葡萄乾,也好邊看邊吃。
夜裡,風沙莽莽,薄霧繚繞。
城中篝火熊熊燃燒,火光沖天,隨風送來羊油與絨草的刺鼻焦味。
沒一會兒,角抵比賽開始。
遠處霎時響起震天動地的皮鼓聲、號角聲,胡民載歌載舞,撼得地皮都在顫動。
伴隨一聲高昂的喝彩,兩位赤著精壯上身的部落勇士,死死扣住彼此的腰帶,不容分說地纏鬥在了一起。
四周人聲鼎沸,交頭接耳,大多都是觀賽的年輕男女。
姬月的個子矮小,再怎麼踮腳,也只能影影綽綽看到一片古銅色的胸膛、縛著紅繩的髮辮……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姬月被迫擠在人潮中,進退兩難。
沒等姬月尋到一個合適觀賽的位置,忽然有人朝前伸手,搡了一把她的肩膀,竟將她硬生生推入了場地之中。
姬月跌出草坪,雙手扶地,好險她用手緩衝了一下,膝腿沒有摔傷。
就在這時,第一次角抵比賽剛剛分出了勝負。
是那個名喚“裟羅”的勇士獲勝了!
裟羅人高馬大,環顧四周,那雙漂亮的金眸銳利如鷹,在人群中掃蕩許久。
最終,他像是下定決心,將目光落於一處。
裟羅指著姬月所在的方向,用傲然的嗓音,大聲道:“我要娶她!”
眾人紛紛瞥向姬月,獻上歡呼與祝福。
姬月驀地抬頭,慌張擺手,用胡語推拒:“不不,我不是待嫁的少女,我已經成婚了……”
沒等她說完,一道寒冷如冰的嗓音,駁回了這一請求。
“若要娶她,先與我比試一場。”
隨後,一隻溫潤如玉的手扣住姬月的細腕,將她從地上拉起。
姬月錯愕仰頸,恰好迎上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
竟是謝京雪!
姬月莫名心虛,她低下頭,不敢看男人那雙摻了冰渣子幾乎冷到能殺人的鳳眸。
糟了!
這等“拈花惹草”的場面,竟這般湊巧,恰好被自家夫君撞上……姬月死了的心都有了。
可謝京雪神色漠然,不辨喜怒。他只是輕拍下姬月衣袖上的沙土,又對遠處趾高氣昂的部族勇士,用胡語挑釁:“敢不敢?”
裟羅剛滿二十歲,正是男子最為血氣方剛的年紀。
他年輕力壯,最擅角抵,打遍蘇洛土城無敵手。
裟羅深知摔跤比賽,最看重體態健壯,偏謝京雪肩背峻拔,身形清癯,不似強悍之輩,不免起了輕視之心。
他輕蔑地瞥去一眼,咧嘴笑道:“好啊,誰贏誰娶!”
裟羅看出來,這兩位中原人興許互相認識。
保不準那個中原男人,就是美人的情郎。
若能在美人面前打敗她的心上人,必能虜獲她的芳心。
裟羅鬥志昂揚地上前,做出攻擊的起手式。
而謝京雪也褪下那件披身的外袍,僅剩裡頭單薄的窄袖騎裝,輕裝上陣。
謝京雪的臉色陰沉,形同惡鬼,墨眸亦泛起濃烈殺欲。他將袖口往上捋了幾圈,露出強勁雄健的手臂,默然上前。
這等爭奪美人的戲碼,令在場所有人都興奮不已。
他們一邊為裟羅鼓勁兒,一邊悄悄打量那個俊俏的中原兒郎,猜測他能夠撐過裟羅幾拳……
不過是一場摔跤比賽,謝京雪並不放在眼裡。
要知道,戰場為求勝利,常有近身肉搏的時刻,謝京雪曾徒手打死數名剛猛強悍的北戎步兵,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草原小孩,他又怎會流露半點怯意?
若非事關姬月,謝京雪興許連一記眼神都不會給裟羅。
果然,裟羅剛抬手,揮拳掃來,便被謝京雪一記兇惡的抬膝,正中腰腹,趁他身子僵直之時,謝京雪又猛地擰住裟羅的腕骨,剪到身後,順勢勾腿,將人撂倒,死死壓制於地。
裟羅不甘心被人挾持,心中也驚恐謝京雪的反應速度。
不等他擰身反抗,一記凜冽逼人的拳頭,已隨著強勁蕭風,砸到了他的頜骨。
砰——!
一聲巨響!
謝京雪的虎口剛硬似鐵,扣在裟羅的腕上,如嵌皮肉的鐵銬,任他如何抽離都逃脫不得。
偏謝京雪戰役濃烈,出手狠戾,拳頭的攻勢密集。
此刻,他的拳頭直砸頰骨,黏連起一絲稠糊的血肉。
不過三拳過去,裟羅便放棄了掙扎。
“長公子,鬆手!”
姬月看到那張鮮血橫流的臉,嚇得驚聲高喊。
眾人也各個目瞪口呆,心道這位中原勇士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幾拳就把裟羅給打趴在地。
姬月的聲音微顫,謝京雪聽出她的不安,終是壓抑了劣邪的殺心。
他收了拳頭,俯身告誡:“若你還敢覬覦我的妻子,我會將你那雙金眸挖出來。”
裟羅想到方才來勢洶洶的拳頭,竟有一瞬生出了令他肝膽懼寒的冷意……若非美人喊停,興許謝京雪真的會打死他。
裟羅吐出一口血沫,他再不甘心,也只能認輸:“是你贏了,我不會碰你的女人。”
謝京雪冷笑著鬆手,沒再與裟羅說話。
謝京雪徑直走向姬月,步履如風,衣袍獵獵。
他的手上全是猩紅的血絲,白衣浸了幾點暗紅,好似浴血而出的地獄修羅。
隨後,謝京雪當著眾人的面,攔腰抱起姬月,闊步離去。
姬月抬頭,她被謝京雪眼中的冷銳兇光嚇了一跳。
姬月不習慣在人前被抱,下意識想躲,偏謝京雪餘怒未消,那雙有力的雙臂收攏得更緊,如同層層繚繞的業火鎖鏈,直將姬月纏緊,縛於懷中,方肯罷休。
謝京雪周身流溢的森然殺氣,在此刻才褪去些許。
他意味深長地解釋了一句:“草原部落都是如此,若贏得心儀的女子,當晚便能抱回帳中,甚至是在外.野.合,就地行事。”
姬月聽到那句“在外幕天席地,就地野.戰”,頓時嚇得腿軟。
“我們漢人可不興這一套!”
她深知謝京雪於房事上不大節制,花招頻出。特別是她今日惹了謝京雪,很可能無法全身而退!
果然,謝京雪涼笑一聲:“怕甚麼?小月,你不是膽大得很?這等角抵娶妻的熱鬧都敢湊,又有甚麼不敢?若非我及時趕來,保不準你已經被人搶回帳中。既如此,便宜了旁人,倒不如便宜為夫……無非是山野.敦倫一場,我會命人守好四周,不讓人從旁窺視。”
姬月大驚失色,咬住下唇:“謝京雪,你混蛋……”
謝京雪見小妻子眼角溼濡,當真委屈,又心生不忍。
他輕嘆一口氣,啄吻她的眼皮,溫柔哄道:“莫怕,不過說著玩,不會如此欺負你。”
便是謝京雪確實存了這等私.欲,但見姬月美眸含淚的委屈相,再惡的念頭,都只能強行壓進腹中,不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