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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2026-03-22 作者:草燈大人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晉江首發

第五十九章

晉國李室的小皇帝乘龍賓天, 已有四月。

謝京雪獨攬朝政,把持大權,卻遲遲不肯挑選宗親郡王, 再推李家皇親踐祚繼位。

不僅如此,謝京雪還將自家堂弟謝陸離領入皇城, 擢升五曹官職。

謝京雪命謝陸離協理朝政,儼然是想培養謝家子弟的治國職能, 如此也好在他遠征出巡時,由謝陸離代為監理國政。

能在朝堂裡浸漬許久的官吏, 各個都是老油子,自然知道謝京雪此舉何意。

恐怕是想篡位自立,將謝家子弟推上帝位。

皇權寶座與其便宜李家人,倒不如推舉自家堂房兄弟。

那些老臣們仔細想想,又覺得謝京雪此舉妙極。

軍閥奪權, 最懼名不正言不順。

此前,謝京雪有意縱容白家攻城, 讓淵州百姓看清楚那些豪族門閥的狠戾,李室皇親的懦弱。

又在最後關頭,如蓋世英雄一般率軍殺出, 解救蒼生於水火間,博得了民心與威望。

都城百姓得謝家兵馬搭救, 對謝京雪唯有滿懷感激, 再無人能置喙謝氏的狼子野心。

從今往後, 不論謝京雪御極稱帝, 還是攝政為王, 他都是兵多將廣的一方梟雄, 只要他手下兵馬足夠強盛, 就能將皇權牢牢掌控於手,亦不怕謝氏子弟生出異心。

謝京雪已然立於不敗之地,無人能撼動淵州謝氏分毫。

待謝京雪處理完各地漕糧稅課、災賑水利的奏疏,邁出未央宮的時候,太史令房博上前行禮,與謝京雪笑道:“今晚府上花事正好,可否請謝大司馬入府赴宴,你我設宴,小酌一杯?”

房博乃朝中老人,主掌詔令文書的起草,以及史事曆法的革新紀錄。

此前房博與謝父的私交甚篤,二人更有叔侄情誼。

少時,謝京雪常常被父親帶去房家做客,私下裡還會喊房博一句“房翁”。

“房翁不必多禮,已是下值歸府的時分,無需依著官場尊稱行事。雖說家父仙逝,但謝某感念房翁少時開蒙的師誼生恩,心中待房翁一直親近。”

謝京雪很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道理,雖他面容清冷,語調波瀾不驚,但一番話還是說得房博心裡熨帖,至少謝京雪即便權勢在手,私下待人,還很給房博幾分面子情。

房博笑嘆一句,感慨萬千地喚了一聲“子瑱”,此為謝京雪的表字。

謝京雪半道被攔,沒能第一時間回府探望姬月,反倒隨著房博乘車回府,赴宴用膳。

謝京雪心知肚明,父親與房博雖有私交,但謝京雪與房博的往來不算密切,今日房博攔他一敘,想必是有事相求。

果然,酒過三巡,房博拍手,召來一名妙齡少女,引薦給謝京雪,笑道:“這是我的孫女房茵,在家中行十一,三月裡及笄,已是大姑娘了。”

房博既點明孫女的適婚年齡,又將閨中貴女親領到謝京雪跟前,供君相看,那等聯姻的心思昭然若揭。

房博不蠢,他心知今晚謝京雪能來家中赴宴,不過是謝京雪心情尚可,贈予房氏一點臉面。待下次宴請,如遇謝京雪諸事繁忙,就未必有喝酒一敘的機會了。

時不待我,房博既有意攀附謝氏,自然要盡心巴結,免得讓旁人捷足先登。

在謝京雪眼中,房氏不過是名聲不錯的豪門士族,他給房博幾分臉面,卻不會為人擺佈。

畢竟這天下還是用拳頭打出來的,謝京雪麾下大營兵強馬壯,擁兵百萬,如此赫赫軍權,已無需與士族聯姻,再添一份姻親助力。

因此,謝京雪說出的話倒也狠絕。

他淡漠掃了房茵一眼,以長輩打量晚輩的祥和目光,溫聲道:“果真是女大十八變,小十一娘也長成了德言工容的高門淑女,當真是光陰荏苒,歲月不饒人……想當初,小十一娘出生時,我已隨父入營征戰,連洗三禮都不曾出席。若是來日,小十一娘許了人家,結親之日,淵州謝氏定會添妝幾許,以示對房氏子女的袒護與器重。”

此言一出,莫說房茵,便是房博都愣住了。

他是想給謝京雪相看妻子,不是想求謝京雪做媒啊!這廝當真缺德,將話說得這麼狠,不但把孫女洗三禮那點破事拎出來說道,還將自己擺在了慈愛長輩的位置,令房博想要說親都難以開口。

房博如鯁在喉,但他也明白了謝京雪的意思,人都領到跟前了,還是推太極一般推開,想來是沒瞧上眼。

房博不免憂心忡忡。

小十一娘生得花容月貌,已是房家不可多得的美人,這都看不上,可見謝京雪眼光之高,看來聯姻之事定是要黃了。

謝京雪話說得絕情,房茵聽了,更是心尖發酸。

她仰慕謝京雪許久,亦看到滿城兵亂,唯有那樣頂天立地的男子,策馬奔來,持劍救城。

房茵甚至打聽過了,謝京雪家中那個寵姬夫人也不過十八歲,只比她大上三歲。

怎麼在謝京雪的眼裡,她就成了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反倒那位月夫人能得謝京雪的盛寵,還獨佔謝家大房後院將近一年?

但謝京雪並非好拿捏之人,房博的議親之舉,已令他心生不滿,他沒有逗留,只飲了一口醒神的清茶,便離席回府了。

-

摘星樓裡,徐姑姑得了謝京雪要回府的訊息,照例使喚奴僕婢女,為姬月梳妝打扮,整衣添妝。

無數華服首飾,流水一般呈到姬月面前,供她挑選。

但姬月反應平平,只能由梳妝丫鬟代為挑揀,幫她綰髮。

好在姬月確實好性兒,她安靜溫婉,任人上手裝扮,沒有半分抗拒之意。

只是這份乖巧難免帶了點死氣沉沉,就連徐姑姑透露“謝京雪今晚上房家赴宴飲酒”一事,姬月的臉上也沒有過多的憂慮神情。

銀杏喜歡姬月這般好伺候的主子,擔心她失寵,俯身小心提醒:“聽聞房家十一娘生得國色天香,又書畫雙絕,曾被青蓮居士破例收為關門弟子,在淵州極負盛名……夫人,你可得留心了。”

銀杏不想伺候那等高門貴女,比起摘星樓迎來其他女子,她更希望姬月得寵。

銀杏有意給姬月添點危機感,也盼著她好生伺候謝京雪,儘早懷子,在摘星樓裡站穩腳跟。

可偏偏,姬月還是無甚反應。

姬月只是看了腳邊的霜花一眼,對銀杏道:“把小狗抱下去餵養吧……長公子不喜這等長毛的家畜入內。”

姬月並不蠢笨,她猜到謝京雪的行蹤,能教奴僕們知曉,興許是他有意為之。

畢竟謝京雪身邊暗衛無數,若他想藏匿訊息行蹤,堪稱易如反掌。

果然,待深夜時分,謝京雪將她剝了個乾淨,掐著她的雪臀,從後而來時,男人氣息微沉,附耳問了一句:“今夜房氏議親之事,你可知曉?”

姬月不喜他這樣蠻橫的手勁兒。

姬月下意識往後撫,輕輕壓住了謝京雪扶在腰上的長指。

她一邊掰開謝京雪修長白皙的指骨,一邊強抑腰.窩漫上來的酥麻。

姬月忍著不適與艱澀,道:“房氏乃名門世家,家中尊長德高望重,與淵州謝氏極為般配,而房十一娘秀外惠中,毛施淑姿,聽聞登門提親的冰人連門檻都要踏破了,這等絕世佳人,能與長公子結親,當真天造地設的一段良緣……”

不等姬月說完,謝京雪的墨眸瞬間生冷。

他的薄唇緊抿,線條分明的下頜緊繃,胸臆亦湧起一股暴戾的無名火氣。

謝京雪本該憐惜姬月傷愈體弱,卻還是沒能扼住騰昇的戾氣,恣意衝.犯。

謝京雪驟然發難,打了姬月一個措手不及。

姬月的呼吸一激。

要說的話一經出口,俱成泣不成聲的顫音。

“長公子!”

姬月不明所以,她心生畏懼,下意識往後躲。

可謝京雪卻並未允她逃離,而是將姬月翻過身,抱到那片塊壘分明的窄腰。

他強行握住女孩柔軟的藕臂,迫她淚光朦朧,搭在他的臂彎,如一條纏絲披帛一般,只能依戀他而生。

謝京雪出了一回。

隨後,他將溼濘濘的姬月,溫柔地摟到懷裡。

謝京雪輕撫過姬月出汗的雪頸,冷聲問她:“你當真這般想?”

“想甚麼?”

“我與旁的女子。”

姬月氣息急促,睜開一雙溼漉漉的杏眸。

她茫然地望向眼前冷豔兇戾的君主,隱約覺察到謝京雪的不悅。

姬月困惑地蹙起眉心,她不大明白,甚至是有一瞬迷惘。

姬月知道,謝京雪待她定有幾分喜愛,不然不會遭她毒.殺,還能大發慈悲留下她的性命,將她留在枕邊,容她近前侍奉。

於謝京雪而已,姬月能重獲恩寵,能在他的床側有一席之地,已是莫大恩賜,她還敢肖想甚麼?

況且,姬月甘心為人侍妾,不妒不怨,不將家宅攪和得天翻地覆,才是令謝京雪感到省心,亦能獨得他幾分喜愛的姬妾,不是嗎?

姬月絞盡腦汁應對謝京雪,她夾著男人精壯的腰腹。

忍受他的磋磨。

“長公子身為世家尊長,娶妻是遲早的事……”

謝京雪看著眼前檀唇微張,勉力耐受的女孩兒,稍稍放緩了動作。

他伸手,輕柔碾過姬月的軟.唇,問她:“你就不怕新婦進門,往後失寵,只能獨居後院,繼而孤寂度日?”

聞言,姬月果然認真地想了想。

不論有沒有謝京雪的寵幸,她都逃不開牢籠一般的摘星樓,都只能居於偌大的後宅,煎熬一生……她本就是囚鳥,本就離不開這個方寸之地。

既如此,得不得寵,好似差別不大。

姬月皺了一下眉心,小聲道:“大房也該有個掌家主母,為長公子誕下繼承家業的子嗣……”

姬月也是世家出來的貴女,她自然知道,謝京雪有這樣大的家業要繼承,自該子嗣延綿,兒女繞膝。

會有很多很多女子,為了那些權勢富貴,心甘情願為他生子。

這些事,何須她來操心?謝京雪今天咄咄逼人,非要從她口中得個結果,當真是有點蠻不講理。

姬月抿唇,不再說話了。

若是從前,謝京雪定會讚歎姬月一句聰慧乖巧。

可今日,他看著逆來順受的姬月,不知為何,竟心生出一點不滿。

他希望她能爭能搶,而不是將他推拒出去,任人親近。

……彷彿她對他並無半點念想。

反倒是謝京雪成了可有可無之輩,是他成了能被姬月棄如敝履之人。

此女當真膽大妄為,口無遮攔!

“呵。”

謝京雪冷笑一聲,鳳眸湧上陰鷙之色。

男人的心火熊熊上湧,帶著遮天蔽日的氣勢,幾欲燎原。

他強忍住那種欲將她骨血嚼碎的兇意,只寒著臉,微微眯眸,端詳打量姬月臉上柔和平靜的神情。

姬月的目光滯澀,呆呆地低頭,她一言不發,竟沒有從前伶牙俐齒的靈動之感。

姬月任人欺辱,她不再反抗。

唯有掐住她的細腰,迫她不得逃離分毫時……

姬月才會輕輕擰眉,用尖利的指甲,抓撓他覆滿熱汗的寬闊脊背。

“既你這般為謝氏著想……”

謝京雪沉下腰,再度逼她沉淪,“不如爭氣一些,給我生一個。”

此言一出,饒是姬月再神遊天外,亦被他駭得回魂,轉而瞪圓了一雙杏眼。

姬月微微啟唇,欲說甚麼。

不等女孩鮮紅瑩潤的唇瓣微張,謝京雪便垂眸低頭,用悍烈的吻,將她的嘴巴堵住。

他封住她的口,窒住她的呼吸,不允她說出任何令他不喜的愚笨言語。

謝京雪的吻既兇又急,肆無忌憚地掠奪她口中一應炙熱氣息,連帶著柔軟的舌.尖,也被他壓到齒關,細細舔.吮,極盡廝磨。

謝京雪下手太重,姬月無處可躲,只能被迫忍受謝京雪的摧殘。

直到他的怒火漸消,願意給她一個饜足。

……

雲消雨歇時,謝京雪方才回過神一般,將她抱到身上,一步步往浴池走去。

“夾.緊一些,我抱你去沐浴。”

謝京雪拍了拍她的屁.股,慵懶地提醒。

男人烏黑狹長的青絲垂至窄腰,在他那遍佈血色抓痕、肌理分明的後背搖曳。

姬月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她的兩隻伶仃小腳交疊於男人的後背,精疲力盡地勾著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她只知環著謝京雪的脖頸,任他攬住膝蓋,將她抱到盈滿熱水的浴池之中。

黏膩溼稠的汗水,順著她粉如芙蕖的腳趾淌下。

轉瞬便消散在一池清泉甘露裡。

謝京雪撫動姬月的後背,既為安撫她,又為誘哄她。

姬月昏昏欲睡,直到她聽得謝京雪附耳低語,嗓音夾雜了邪肆的溫存與纏綿的誘惑。

他說——

“小月,為我生個孩子。”

“待你誕下子嗣……我會抬你為妻。”

【作者有話說】

節點可能比我想的會快,三月一號可能就到了~總之三月能完結,我們先繼續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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