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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2026-03-22 作者:草燈大人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晉江首發

第五十六章

姬月根本不知自己要受刑這般久。

久到她堅持不住, 自暴自棄地跪地,又被謝京雪擁到懷中。

姬月跨.坐到謝京雪的身上。

膚光勝雪的膝蓋順勢屈下,磕到冰冷堅硬的地板。

姬月的膝骨都被磨紅了, 但謝京雪還未停下。

每次,只要她的逃心冒頭, 謝京雪就會掐著她的細腰,逼她盤纏夾.緊, 不允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分毫。

姬月受制於人,只能用兩條濡滿熱汗的酥臂, 軟乎乎地擁住謝京雪的脖頸。

她彷彿掛在了他身上,是他腰.腹橫生的枝葉,攀附他而成的菟絲花。

姬月那一頭被雨水浸透的烏髮,披散至圓潤的肩頭,覆在豐腴鼓隆的胸.脯。

纖細的髮尾, 與男人垂落的青絲交融,兩窠黑髮糅雜一體, 難捨難分。

在某個瞬間,竟給姬月一種“結髮夫妻、魚.水.盡.歡”的錯覺。

但她知道,此為孽緣, 是當撕扯、斬盡、燒燬的夙世冤業。

姬月執意要跑,不想和謝京雪有任何牽扯。

可謝京雪執迷不悟, 斷了的情緣, 他非要蓄意繫上, 織成毒絲蛛網, 將她的四肢絞纏, 囚於巢xue。

一個時辰後, 謝京雪出了幾次。

姬月以為結束了, 正要抬腿逃離。

不過抽.離半數,又被他摁回窄腰。

謝京雪指.尖溫熱,撩開她溼濘濘的鬢髮,低聲道:“你以為就此結束了?”

姬月啞口無言,眼睫輕顫。

但她沒有流露驚懼的神情,她不想被謝京雪看盡笑話。

姬月好似木頭人一般麻木安靜,臉上神情冰冷,一言不發,唯有意動時才會來點反應。

譬如主動饞吃小公子。

甚至挽留他。

許是姬月死氣沉沉的模樣惹人不喜,謝京雪的眸光幽暗,冷嘲一聲:“我怎可能輕易放過你。”

不等她反應,謝京雪復而摟住她的軟.腰。

他以蠻橫力道操控,欺.壓到底。

……

結束時,已是夜裡。

謝京雪穿好外衫,繫好衣帶,又成了那個金尊玉貴的上位者。

他沒有幫姬月擦拭,也沒幫她穿衣,他將她棄如敝履,連一記眼神都沒留給她。

謝京雪徑直離開馬車。

車門再次閉闔,外頭似是上了鎖。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下,姬月聽到一些安營紮寨的動靜,猜測今晚要在此地過夜。

不必面對謝京雪,令姬月鬆了一口氣。

姬月受累太久,她疲乏地喘氣,平復呼吸。

她蜷曲身子,覺得精疲力盡,想保住體面,拉來更多蔽體的衣袍,卻沒有力氣。

姬月靠在車廂一隅,良久不動。

直到眼珠乾澀,她這才輕輕眨動黑濃的長睫,緩了緩神。

姬月的衣袍都是溼的,有泥腥味極重的雨水、濡熱潮濘的汗水、桃香幽謐的雪穢……

她忍著寒意,蜷縮四肢,抱住了遍佈吻痕、指印的雙膝。

姬月把頭埋到腿上,緘默無言。

她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

姬月只是很累很困,想將自己壓進黑漆漆的角落裡,沉入不透氣的泥沼之中,永遠不要醒來。

姬月幾欲睡去,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再度拉開一道縫隙,徐姑姑捧著一份乾淨的衣物,擠進車廂。

此次行軍,徐姑姑也跟著謝京雪出行。

本來她還詫異,長公子遠征,帶她一個老婦人做甚麼?若她不在塢堡壓著,那些摘星樓裡的僕從們,豈不是又得猴兒似的行事鬆散、辦差沒規矩了?

直到看到謝京雪外出一趟,回到營地,竟帶來了出逃多時的姬月,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是想將姬月交予她照看。

徐姑姑得了送衣的吩咐,她端來熱水、巾帕、乾淨的衣裙,幫姬月擦身、穿衣。

剛碰到姬月的手臂,徐姑姑被她腕上的熱意燙到。

徐姑姑掌燈來看,這才發現姬月的頸子上有一道細細血痂,她的兩頰紅潤,眼睫輕顫,氣息奄奄,顯然燒得不清。

徐姑姑六神無主,再一揭開姬月披肩的衣袍,那些青紫色的紅痕頓時映入眼簾,將她嚇了一跳。

徐姑姑看到姬月滿身都是雲雨的痕跡,都不敢去猜,方才的房.事究竟有多兇惡,謝京雪再如何冷漠,都知曉一點分寸,這一次怎會下手這般狠戾。

徐姑姑皺了一下眉頭,不知該說甚麼好。

徐姑姑明白了,姬月受傷淋了雨,又得了一場雨露恩典,偏謝京雪性子冷漠,事後並未好生安置小姑娘,自然會吹風受涼。

徐姑姑趕忙幫姬月換好了衣裙,清理了傷痕,她幫她包紮好頸傷後,又躡手躡腳,鑽出馬車。

徐姑姑快步跑向謝京雪所在主帳,她想差人通稟一聲,卻被青槐持劍攔了下來。

“長公子在帳中商議軍事,便是徐姑姑也不得擅闖入內。”

謝京雪外出剿叛一事不假,白家確有援軍四散奔逃。

此次南下,除卻抓捕姬月,謝京雪亦有掃清佞.黨的目的。

因此,尊長在帳中商討戰情要事,青槐又怎敢入內打擾?

即便徐姑姑是照看長公子長大的老嬤嬤,主子說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叨擾,那就是軍令,不能違抗。

徐姑姑急得團團轉,求青槐通融一番:“月姑娘病了,發熱得厲害,再熬下去,唯恐燒壞腦袋,還是得請個醫工過來瞧瞧……你去同長公子稟報一聲,此事耽擱不得。”

徐姑姑自然知道謝京雪遇刺的事,她雖鬧不清楚二人之間的恩怨,但看謝京雪傷愈,又巴巴將人帶回軍營,想來是看重姬月的。既如此,她自然要好生伺候,不能讓姬月有個閃失。

聞言,青槐仍是面無表情:“徐姑姑莫要為難卑職,卑職也是奉命行事。”

青槐油鹽不進,徐姑姑再著急也無法,只能圍著主帳轉悠。

好在半個時辰後,帳中的軍將們散了,徐姑姑得以謁見謝京雪。

羊皮軍帳,燈火通明。

因是就地休整一夜,明日繼續開拔返程,帳中的佈置極其簡陋,無非是一張矮榻、一個佈陣沙盤、一口裝滿軍策兵書的箱籠。

謝京雪隨意擦洗過身子,換過一襲乾淨的白衫狐氅,他的墨髮未乾,就這般溼著披散腰際,僅用緋色細帶鬆鬆束縛,他看重軍事,一有線報,先與人商議戰情軍策,連飯食都沒來得及用。

見徐姑姑入內,謝京雪漠然地一撩眼皮,嗓音冰冷:“何事?”

徐姑姑道:“長公子,月姑娘病了,身上發起高熱。老奴想著,給她請個醫工瞧瞧,免得寒症入肺,落下咳疾,日後調養不好……”

除卻送藥,徐姑姑還想著給姬月送一床被褥、炭盆、再備一些吃食,細皮嫩肉的小姑娘,總不好這樣丟在馬車裡受凍。

可不等徐姑姑說完,謝京雪便絕情地截斷她的話。

男人沉著臉,不近人情地道:“不過一個叛軍罪奴,何須你好心照看。且隨她去,病死也是她命不好。”

言畢,謝京雪召來青槐,將徐姑姑請出主帳。

徐姑姑看著油鹽不進的長公子,心裡焦躁,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她也明白,謝京雪想殺姬月,早就殺了,何須特意將人接回主帳?

況且,他當真要弄死姬月,又為何要請徐姑姑這等極有臉面的老奴來照看小姑娘?隨意找個下等的婆子將人看住不就得了?

徐姑姑福至心靈,她膽大妄為,猜測謝京雪的用意。

許是謝京雪知道,她是有頭有臉的掌事姑姑,又有照看尊長的養恩,若她執意善待姬月,等閒也奈何不了她。

徐姑姑能做這個主,也敢做這個主。

思來想去,徐姑姑還是冒險一試。

她不顧謝京雪的諭令,直接找了軍醫,為姬月診脈開藥。

-

一整夜,姬月都陷入昏睡,極難醒轉。

她渾身滾.沸,如火在燒。腦袋亦很混沌,不但嗓子疼,四肢也疼,哪哪兒都如剝皮裂骨一般,泛起陣痛。

不等姬月低.吟出聲,又有苦湯灌入她的咽喉,嗆得劇烈咳嗽,哇的一聲,吐出了湯藥。

姬月的眼皮脹痛,她艱難睜眼,看到了端著瓷碗的徐姑姑。

徐姑姑朝她友善一笑,伸手扶起小姑娘,勸道:“既然月姑娘醒了,那就趕緊把藥喝了吧。”

姬月這才明白,原來她生病了,發起高熱,難怪嗓子眼疼痛,渾身浮躁。

姬月沒有回話。

她口乾舌燥,沉默一會兒,忽然小聲道:“姑姑,我想喝雞蛋甜湯……”

徐姑姑有些為難。

謝京雪沒有吩咐人給姬月送被子、送吃食,徐姑姑能頂著被尊長責罰的風險,給姬月送來一碗降燒的湯藥,已是大大的不敬,她又怎敢勞師動眾,再給罪奴熬煮甜湯呢?

姬月極擅察言觀色,徐姑姑的一瞬遲疑,已讓她明白內情。

她是階下囚,能有口飯吃都不錯了,又怎能如從前那般寵姬做派,得到謝京雪的厚待與體恤?

姬月沒有為難徐姑姑,她端來藥碗,一飲而盡。

良藥滑過喉嚨,舌苔殘留苦澀,她忍了許久,才沒將那點藥湯盡數嘔出來。

徐姑姑送完藥就離開了,姬月仍被囚於馬車裡過夜。

馬車簡陋,也沒有取暖的炭盆。

幸好徐姑姑抱了一床軟被給她,不至於讓姬月真的凍死在外。

姬月將自己裹進柔軟的被褥裡。

她想閉眼休息,又不敢繼續睡覺。

姬月怕阿婆入夢,責問她,為何連一處墳丘都保不住。

又怕阿婆對她慈愛地笑,問她近來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欺負。

姬月害怕自己沒能忍住眼淚,害怕阿婆一問,她就委屈得像個孩子,哭著央求阿婆,想想法子,快帶她走。

【作者有話說】

謝狗冷不過三章,不劇透,不過我要開始繼續推故事了,最近的更新可能多可能少~大家喜歡就看,不喜歡就放一放,不要猜劇情哈,讓我好好寫完,寫到最後一個節點的時候,我會請假幾天,整理劇情,到時候告訴大家的~麼麼噠

今天也掉落紅寶=3=,因為目前的故事差不多一半了,就會有點焦慮,睡不好甚麼的,大家包容包容我麼麼噠!我也儘量日更多更,給大家更好的連載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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