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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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謝京雪的聲音很輕, 似縹緲輕紗籠罩耳廓,不用心聽,極容易聽岔了。
姬月有點鬧不明白謝京雪的想法, 但她不敢輕舉妄動,以免哪處不對, 惹得謝京雪不快。
但謝京雪臂骨施加的力道很重,極具存在感。
那隻手如蛇一般勒住她纖軟的腰肢, 不動聲色緩緩收緊。
似在暗下提醒姬月,她是他的囊中之物, 要承他的渴.欲、邪念、慍怒。
姬月不敢出聲。
她本想著,謝京雪為人清矜倨傲,見到未婚妻與外男私會,定會勃然大怒,從而放棄這一樁婚事, 那她的目的便達成了。
可姬月眼見著謝京雪隱而不發,只垂眸擁著她, 又覺得事情不大對勁……謝京雪這都能忍,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直到洞外的姬琴與蘇溪之還動起了真格,竟開始摟摟抱抱、拉拉扯扯。
姬月頓時頭皮發麻, 如芒刺背。
方才生出的那一點隱秘的竊喜蕩然無存。
這兩人的膽子太大,竟敢在謝京雪這位正宮面前撒野……如此膽大妄為, 不是逼著謝京雪生出火氣嗎?
可謝京雪久久不動, 那點升騰的怒意, 自要發.洩到姬月身上。
姬月深感不妙, 生出一絲逃心。
可下一刻, 男人冰涼的手指, 一點點攀爬。
他撚過小衣上的繡花, 直壓住修長白皙的脖頸,抵向她瓷白的下頜。
謝京雪的指骨冷硬,擒臉的時候有點疼。
他掰過姬月尖尖的下巴,逼她偏頭,朝向自己。
姬月捲翹的眼睫輕顫,白.嫩微.鼓的臉頰肉,已被謝京雪的兩指重重捏住。
她被迫迎上那一雙寒漠冷血的鳳眸,探究他眸底晦暗不明的欲.色。
隨即謝京雪的薄唇覆上,就這麼偏著頭,逞兇地吻向了她。
姬月驟然親吻,她驚慌失措,一雙杏眸瞪得滾圓。
可偏偏謝京雪靠得極近,她看不清他臉上神情,只能感受到那略微溫熱的呼吸,以及男人挺拔鼻樑蹭到頜骨的冷意。
姬月的鼻翼生汗,她對謝京雪突如其來的意動,感到莫名其妙,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姬琴在外給他戴綠帽,他自然要禮尚往來,欺辱未婚妻的妹妹,如此才能熄他心中不平。
姬月不願在這裡承吻,她櫻唇緊閉,牙關緊咬,半點不肯張開齒關。
許是她的抗拒,令謝京雪不快。男人的鳳眸驟然寒邃,手間力道帶著不容違抗的氣勢,橫捉了她的雪腕。
姬月無路可退,險些一聲驚呼。
在她開口的間隙,謝京雪尋得可乘之機,撬開了她的唇齒。
男人伸出滾.燙的舌.尖,靈巧地絞住姬月的丁香小舌。
將她那句嗚咽一般的嬌吟,硬生生逼回了嗓子眼裡。
謝京雪身上無窮無盡的桃香渡來,燻得她頭昏腦漲。
姬月嚥下那些謝京雪讓渡來的甘洌涎津……
洞外的姬琴與蘇溪之早已離開,人聲消失無蹤,想來已經離去了。
姬月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她心有餘悸,回過神來,至少她不會在外人面前失態。
姬月皺眉喚了一聲:“長公子……”
姬月的眼淚滾落,她被謝京雪擁了許久,腿腳發酸,一時不慎,險些被石塊絆倒在地。
好在她摔跤的瞬息,謝京雪難得良心發現,竟橫來雙手,牢牢擁住了她。
為了防止姬月笨拙,不慎跌跤,謝京雪將她橫抱進懷裡。
她的衣裙凌亂,小衣微敞,眼帶淚痕,一副受人欺辱的可憐相。
但謝京雪見狀,猶如天生無情無慾的佛陀,不生絲毫憐憫之心。
他只是覺得有趣。
他沒想到,自己家養的貍奴,竟如此笨拙。
姬月也不想想,蘇氏這般末流世家,如何能拿到謝府夜宴的請柬?無非是謝京雪命人送帖,邀請蘇六郎登門。
謝京雪研習過養貓之道,他特意尋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兒,供他的愛寵消遣玩樂,偏姬月不識好賴,一點都不領情。
連一場熱鬧都不知看,亦不能樂在其中。
謝京雪若有所思,良久無言。
待姬月緩過那一口氣,她終於伸手,輕輕抓住了男人整潔的衣襟。
她蜷縮手指,仰頭望向這位天人之姿的長公子,悄聲問他:“阿姐與人私會……您不生氣嗎?”
謝京雪微微闔目,語氣溫和:“姬月,莫要過問尊長的事。今日,你僭越了。”
他說出的話很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姬月並不蠢笨,僅僅一句敲打,便懂事地憋回了所有的問題。
謝京雪還是那個殺伐果決的攝政大司馬,她不可因這幾日的一些親暱,就誤以為謝京雪對她多有厚待,她還是要謹小慎微,悉心伺候,免得弄巧成拙,反遭他嫌惡。
姬月老實閉嘴,將臉埋進謝京雪的懷中,任他抱著自己,走向摘星樓。
此地距離摘星樓有一段路途,謝京雪並未在人前步行,而是召來自己那一匹大宛國進貢的汗血寶馬,將姬月抱上馬背。
姬月看到這一匹通體泛白的金鬃寶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馬耳朵。
“長公子,你的馬駒有名字嗎?”
謝京雪單手挽韁,擁過姬月,淡道:“奔霄。”
姬月將這個名字含在唇齒間,細細咀嚼一番,奔雷入霄,正好應了一身雪毛,是個好名字。
姬月沒有刻意撫摸奔霄,她很懂分寸,知道沒有謝京雪的允許,她不能輕易接觸他的戰馬。
到了摘星樓,姬月和謝京雪打過招呼後,跟著銀杏去了客房沐浴更衣。
姬月猜到今晚謝京雪的興致不錯,興許會和她行.房。
既如此,她得做好萬全準備。
姬月默許銀杏往浴湯裡多滴一些木樨花露,也好讓手腳都沾滿花香。
沐浴更衣後,姬月又從侍女們送來的華服首飾裡,挑了一件金蓮花橙小衣、芙蓉滿繡襦裙、忍冬紋白衫。
姬月本來還想穿一件褻.褲,但她想到前幾次來摘星樓,謝京雪都會想方設法命她解衣,反正最後結局都是坦誠相待,倒不如算了。
姬月綰好了烏髮,還依著銀杏的意思,在烏鬢簪了一朵謝京雪喜愛的桃粉絨花。
垂眸間,她看一眼客房妝鏡前置著的那一條鈴鐺金鍊。
上一次,謝京雪逼她認下貍奴的身份,特意為她戴上一串金鈴項鍊。
如今回到了謝京雪的地盤,他自然希望她乖巧懂事,有自知之明。
姬月掙扎了一下,還是認命地戴上了項鍊。
她要讓謝京雪開心,自然應該事事順從他的意思。
等姬月妝點打扮好,坐到椅子上,銀杏端來新鮮的果盤、蘆葦葉包的蜜棗角黍、一壺混了牛乳的三勒漿,送到她的桌前,供她墊墊肚子。
“姬娘子先吃點飯食墊墊肚,長公子還有一些重五宴的事宜要處置,忙完後自會差人領娘子回房。”
銀杏極會說話,明明是送姬月去寢房侍奉謝京雪,她非要說成是“回房”,彷彿姬月乃摘星樓的女主子,與謝京雪是一雙伉儷情深的小夫妻,而非任人玩.弄的姬妾或是侍婢。
姬月微微一笑,沒有多說甚麼。
待銀杏走後,她方才提起那一壺奶香十足的三勒漿,細細品茗。
三勒漿具有固本扶陽、消除疲憊的功效,與宮廷佳釀並重,很受世家貴族的推崇。
謝京雪今晚特意命人給她送一壺摻奶的三勒漿,難不成是在暗下提醒她:夜裡那檔子事十分難熬,勸她多飲一些提神的三勒漿,做好心理準備,切莫臨陣脫逃?
姬月頓時舌根發苦,心中愁悶愈發深重。
想來今夜會不大好過了。
【作者有話說】
前排提醒……這個故事有一點點慢熱,但我不想加快進度(即使因為慢熱,成績好像不大理想,不過還是按照我們的綱要來。目前只能說,先別把謝京雪當人(?)
他真的非常不好攻略,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咱們月寶肯定更不好攻略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