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章 第八章

2026-03-22 作者:草燈大人

第8章 第八章

她真的用甚麼手段,勾引了謝京雪。

第八章

姬月幾乎是馬不停蹄往寢院跑。

回來的路上,她還撞見行色匆匆直往桃林而去的姬琴。

姬月沒與姬琴打招呼,但在碰面的一瞬間,她忽然明白過來今日發生的種種……

想來是姬琴在背地裡下套。

姬琴她本想用黑蛇除掉妹妹,偏偏姬月乖張,竟往謝京雪所在的桃林裡奔去。姬琴害怕誤傷,這才連忙馬不停蹄奔去救援。

姬月眉眼驟冷,她攏住斗篷,遮掩頸上發紅的指痕,與姬琴錯身而過,徑直回了屋中。

下午的香課,姬月告了假。

她有頸傷要養,雖不痛不癢,但雪膚上落了痕,被人瞧見,終究引人遐思。

喜燕見到那樣青紅的指痕,嚇得落淚。

“奴婢粗心,竟沒提防斗篷染了誘蛇的香粉,連累您險些喪命蛇口。倘若、倘若您有個三長兩短,奴婢真是萬死難贖!”

喜燕一邊幫姬月沐浴,一邊取藥膏幫她搽傷,動作細緻小心,生怕再弄疼姬月。

姬月不想讓喜燕太過擔心,哭笑不得:“沒事,真的不疼。而且長公子有分寸,不過嚇唬我,沒想傷我性命……”

喜燕噙著眼淚:“當真?”

姬月鄭重點頭:“當真。我不是第一次冒犯他了,接連幾次唐突,他總該給我一點教訓。你瞧,都沒破皮折骨呢,可見收著力氣!也就是我面板嫩,一掐就留印,這才猙獰了些,真的不疼……”

姬月故作釋然,沒有告訴喜燕,當謝京雪把手抵在她纖細的頸側時,她當真感到毛骨悚然。

特別是謝京雪的那雙美目陰冷如蛇,半點不含人.欲。

有時一錯眼,與謝京雪對上視線,她都要被他眸中詭譎寒意嚇退。

彷彿謝京雪不過披著一張美豔皮囊的妖邪,半點不似肉眼凡胎的活人。

姬月輕嘆一口氣。

不過,不論如何,她還得慶幸謝京雪的殺心不重,最終還是饒了她一命。

沒等姬月飲下甜湯壓壓驚,院外竟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喜燕拉開院門,見是趙嬤嬤和姬琴,不由一愣,忙回屋服侍姬月穿衣。

姬月為了遮掩頸痕,特意穿了一件立領的衫裙。

青絲洗淨,半溼不溼地披散腰際,她只能尋帕子擰乾髮尾,再取一條桃紅髮帶,束緊了烏髮,先去見客再說。

姬琴在外佯裝姐妹情深,入了院子卻是裝都不裝了。

女郎一雙鋒銳美眸落到姬月臉上,以倨傲的姿態,居高臨下審視,似要將她身上每一道旖旎痕跡都瞧得一清二楚。

但很可惜,姬月的裝扮很得體,唇瓣沒有紅腫,腕骨也沒有指痕。

只是姬月一回院子先行沐浴更衣,引起了姬琴的疑心。

姬琴想到謝京雪雷厲風行的敲打,臉色霎時變得難看。

她對姬月本就存著輕視,說出的話亦露骨刻薄。

“二妹妹,我奉勸你一句,切莫使些下作的伎倆,招惹謝家長公子……事關姬謝二族聯姻,此為士族無上榮光與體面,若你從中作梗攪黃婚事,定會被父親遷怒,屆時你的處境難堪,下場淒涼,可莫怪長姐沒提醒你。”

姬琴此言倒沒說錯,此番聯姻事關家族崢嶸,姬氏自當鼎力促成,倘若知道姬月在其中搗鬼,恐怕真要她吃不了兜著走。

可姬琴這話又說得有幾分意思。

究竟是誰手段下作?

而姬月就算安分守己,偏居一隅,難道她的下場就不會悽慘了?

單憑姬琴這等睚眥必報的性子,給不給她一條活路還兩說呢。

姬月心中發笑,她明知今日險些被姬琴害得命喪桃林,但她明面上還是不能表現出分毫不滿。

姬月佯裝無措地道:“阿姐多心……我知自己幾斤幾兩,萬不敢高攀淵州謝氏,只求來日能尋得一門家宅清淨、婆母和睦的親事,便已心滿意足。”

姬月一副小女兒情態,滿心滿眼都是對未來婚事的憧憬。

加之她及笄不過兩年,在旁人眼中,確實青春年少,便是姬琴也挑不出錯處,只能看她兩眼,又悻悻然離去。

喜燕見到姬琴囂張氣焰,狠罵了姬月一頓才走,她闔門的時候,簡直氣到跺腳。

“倘若夫人還在世,怎會讓二姑娘受這些閒氣!”

若是周氏真的活著,姬琴不過是個庶長女,祝氏也只是一房小妾,哪輪得到她們來嫡女姬月面前作威作福!

姬月笑道:“好了好了,莫管她。喜燕姐姐,我乏了,晚膳就在院子裡吃吧,你去吩咐公灶,送一碗梅花湯餅來,還要羊脂韭餅!”

喜燕驚訝姬月還有這等好胃口,能吃下大魚大肉,但轉念一想,也是好跡象,至少姬月沒因大姑娘一番陰陽怪氣的責罰,心生鬱氣。

喜燕歡喜地應下,提著紫檀木食盒便出去了。

待丫鬟離院後,姬月坐回房中,小口飲茶。

姬月垂眸,端詳盞中茶湯,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方才前往桃林的必經之路,她明明見到姬琴風風火火闖入林中,可見是趕去見謝京雪的。

倘若姬琴與謝京雪打了照面,問起妹妹的去向,謝京雪及時予以安撫,又怎會將她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巴巴的來找姬月的麻煩呢?

可見是吃了謝京雪的排揎。

且這一場排揎,還與姬月有關。

姬月微微皺眉,不明所以。

聽姬琴的話音兒,彷彿她真的用甚麼手段,勾引了謝京雪。

可縱是姬月對自己的美色有幾分信心,被謝京雪那一道殺意凜然的目光凌遲,再被他那隻結實有力的臂骨掐頸,她也不敢自負地以為,謝京雪待她有意。

定是謝京雪回話的態度淡漠,言辭亦模稜兩可,令姬琴誤會了甚麼,這才心急火燎尋上自家妹妹。

況且,姬琴本就疑心病重,她看重謝京雪,即便八字沒一撇,也要未雨綢繆,先來敲打姬月一番。

想到方才劍拔弩張的一幕,姬月嘴角上翹。

能讓姬琴如臨大敵,亂了陣腳……謝京雪的這一場打殺倒也不算白挨。

只謝京雪此人太過兇惡危險,不到萬不得已,姬月不會輕易靠近。

姬月捧茶飲下一口,可惜地呢喃:“即便有好處,也得有命消受不是?”

-

晉國皇宮,祈天殿。

傍晚下過一場雨,玉墀上溼痕點點。

紅漆檻窗的花草浮雕上,浮了一層溼濘濘的雨潮。

殿闕四合,屋簷壓住雨過天晴的霽光,整座巍峨宮殿都浸在陰沉森冷的陰影當中。

寒雨吹落一樹桃花,墜到謝京雪那身白綢禮服的桃花紋章上,與那片委地的桃紋暗繡相貼,攏得嚴絲合縫,栩栩若生。

謝京雪拂落衣襬的花瓣,修長的手撩起擋風的西番蓮氈簾,闊步入內。

紫檀嵌玉海龍圖插屏後頭,是一隻燃著梅花冰片的博山爐,一蓬蓬乳.白色的香菸繚繞,籠罩那一張鋪滿華貴綺羅的睡榻。

榻上有一名年邁老者閉目昏睡,兩側另有幾名宦官恭敬垂眼,躬身侍立。

“端藥來。”謝京雪的嗓音澄靜平和,卻有著不容置喙的駭人威壓。

這聲吩咐,令隨侍的大太監們心中紛紛一突。

沒等謝京雪抬眼,對方便如夢初醒一般,老實退下,端來湯藥,置於謝京雪的掌中。

謝京雪抬起骨節分明的手,輕撚住瓷勺,他不顧冷熱,舀起苦澀的湯藥,往榻上病入膏肓的章武帝口中喂去。

章武帝受此刺激,冷不防睜開一雙老眼。

恍惚間,他見到謝京雪,猶如窺見凶煞惡鬼,竟不由自主地戰慄雙肩,手指緊攥,作勢逃跑。

偏謝京雪的手掌壓下,將九五之尊摁回榻上。

謝京雪欲喂藥,可章武帝咳得雙目圓瞪,牙關緊咬,不肯再喝。

皇帝不願喝藥,謝京雪只能惋惜一嘆:“本想著喂陛下幾口湯藥,也好多撐一些時日,熬到謝家軍扶棺入京的時刻。”

聞言,章武帝似是遭受致命打擊,整個人痙攣不休,怒視謝京雪,磕磕絆絆憋出一句:“是……誰?”

謝京雪滿意他的激烈反應,唇角微揚,悄聲道:“棺柩裡所躺之人……是你的第三子,靖王殿下。靖王心存謀逆,無詔入京,自當誅殺。為保皇權千秋萬代,陛下該體諒微臣的良苦用心,亦要恕微臣先斬後奏之罪責。”

謝京雪對靖王無甚惡意,兩軍交戰,即便靖王受俘,他也並未折磨對方,而是一刀斃命,給了個痛快。

章武帝的舌苔發苦,雙目死死盯著層層疊疊的帷帳,良久無言。

他沒想到,謝京雪竟狠心至此,將他最為乖巧聰慧的第三子屠戮於京都之外!

何為無詔入京?

無非是懷揣拳拳孝心,以報父母!三兒子想率軍北上,救受制於人的父親於水火間!

他的三郎啊!

章武帝老淚縱橫,哀嚎出聲:“為、為何如此狠絕……”

章武帝想著,謝京雪留他一命,無非是以他為餌,立他為靶,誘那些保皇黨源源不斷入宮救駕,再將叛軍一網打盡。

可謝京雪若貪圖皇權,早早弒君奪權便是,何必如此磋磨章武帝,要他眼睜睜看著膝下嫡子,盡數死於謝京雪之手!要他半身不遂躺在這張榻上,白髮人送黑髮人!要他生不如死,受盡折辱!

“何故……不能放、放我李氏皇子皇孫一條生路?”

章武帝隱隱覺出不對,即便謝京雪生來嗜殺,性惡劣邪,也不至於大費周章,在他身上使盡手段。

如此濃烈的恨意,定是事出有因。

果然,章武帝的話音剛落,謝京雪便輕笑一聲,他的神色陡然沉肅,一雙墨眸鷹瞵鶚視一般狠戾,滿溢著騰騰殺氣。

謝京雪止了笑,冷聲問道:“二十七年前,我母親應當也是這般哀求陛下的……可陛下,沒有饒了她。”

僅此一句,便讓章武帝目露驚恐,啞口無言。

章武帝的確記得多年前的獵宴上,他藉著酒意,將謝家長房宗婦王氏逼入御帳。

章武帝貪圖王氏美色。

一次雲雨之後,竟還食髓知味,想著謝家長子奉詔禦敵在外,不便回京,就以官宴作為掩飾,屢次威逼利誘王氏,迫她應詔入宮,私下承寵雨露。

不過臣妻,章武帝心存覬覦,強佔幾回,解了渴念便是。

畢竟淵州謝氏雖然豢養私兵,但到底忠於皇權,章武帝對謝氏不生忌憚,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而且此等淫.事,傷的是婦人顏面,縱然王氏受辱,但她到底只是一個軟弱無能的女子,為了保全顏面,自然守口如瓶。

待謝氏大郎凱旋,章武帝尋不到近身王氏的機會,漸漸也就把這樁見不得人的春事放下了。

皇帝早將王氏拋諸腦後,可他種下的惡果,卻誕出了謝京雪。

王氏天生體弱,落不得胎,也可能是此子頑強,竟連墮胎藥都打不下它。

王氏懷子的月份不對,引起了謝父的警覺。

在謝父逼問之下,王氏捂臉痛哭,將受辱一事和盤托出。

謝父聞訊,並未怪罪王氏失貞,而是對李室皇親痛深惡絕,生出恨意,亦養出洶湧的叛心。

王氏生下嫡長子謝京雪後,便難產而亡。

愛妻仙逝,謝父對李室天子的恨意亦達到了頂峰。

謝京雪便是承載著這樣濃郁沸騰的惡念出生的孩子。

謝父明知嫡長子的身世血脈不對,卻仍愛屋及烏,將他視若己出,他不但教養謝京雪長大,還將淵州謝氏的家業悉數交由長子之手。

雖是養父,卻勝似親父。

謝京雪感念謝父恩情,他不會讓父親失望。

許是謝京雪生來就乖戾,他對那些遙遠的恨啊怨啊,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他只知道,他要替母報仇,亦要守住淵州謝氏的崢嶸家業。

如今李家的兒子死絕,大仇得報了,是時候送章武帝一程,讓他追著兒子們一併墮下陰司地府。

思及至此,謝京雪難得扯了下唇角。

待章武帝驚悸過後,謝京雪鉗住了他的下頜,掰開他的唇齒,將餘下的湯藥統統灌入脾胃。

章武帝被迫飲下那一碗藥效極慢的毒湯。

在謝京雪寥寂闃黑的目光注視下,章武帝那雙佈滿皺紋的老眼,漸漸失去了光彩。

皇帝死了。

謝京雪挪開視線,臉上神情靜水流深,令人捉摸不透。

待指縫裡漆黑的藥漬乾涸,謝京雪起身,將一雙手浸進水盆,慢條斯理地擦洗。

洗乾淨指骨後,他又揚袖起身,緩步走出內殿。

謝京雪朝著旁側,漫不經心掃去一眼,抬手招來內侍宦臣。

“命中書省、內朝官草撰詔令,報喪舉哀。”

謝京雪不知想到甚麼趣事,微微勾唇,笑意溫和,“就說……陛下龍馭賓天了。”

【作者有話說】

還是前排提醒,謝京雪前期不怎麼做人的…………不單指政事比較狠,就是感情上也是處,總之暫時別對他抱有期待。

以及女孩高嫁,眾人爭奪謝京雪,除了覺得他皮囊好看,其實更多為的是權勢……在這個位置上,就算不是謝京雪,也會成為香餑餑。

——

最後禁任何寫作指導哈,譬如不要寫這個寫那個,文章有大綱,我會按照我的寫下去,大家不喜的可以棄文,可以不看!不要勉強自己!不愛吃的飯就不要吃!不能我已經勸了最後吃了罵我哈,彼此尊重愛你們[讓我康康]

以及一些細枝末節的詞不用挑刺,大差不差就行啦~~寫錯人名這種嚴重捉蟲我會改的,辛苦大家擔待一下。

今天也掉落紅寶!

————————————

推薦燈燈一本預收,喜歡可以收藏,因為預收很多,都宣傳一下,打擾大家的可以有時候關閉作話麼麼噠!

《高嫁之後》草燈大人

追妻火葬場|先婚後愛|雙處

老實人貌美農女 x 清冷禁慾貴公子

趙王為了報答獵戶的救命之恩,將自家嫡長子魏衍與獵戶之女定下親事。

五年後,趙王離世,這一樁盲婚啞嫁的娃娃親卻承了下來。

世人都知,王府世子魏衍芝蘭玉樹,郎豔獨絕,乃是京中貴公子之最。

他前程大好,卻要奉父命,娶一名鄉野夫人。

白璧微瑕,魏衍自此成了貴人圈子裡的笑柄,連帶著老王妃都心疼兒子,處處看兒媳不順眼。

婚後,魏衍雖話少清冷,卻不曾苛責沈青棠,二人也算相敬如賓。

沈青棠漸漸放下心,她父母早逝,如今唯一親人,便是這位剛成婚的夫婿。

只是,魏衍除了每月例行的房事,其餘時候從不留宿寢院。

偶有幾次溫情,也是床笫間,魏衍撫動她耳後小痣,輕輕落吻。

那時的魏衍,不再目無下塵,高不可攀,他會如沈青棠生前的家人一般,喚她,青青。

-

一日,魏衍的青梅表妹登門,老王妃刻意避開沈青棠,招待表妹。

老王妃心疼地抱住侄女,暗罵沈青棠不知羞恥,竟搶了侄女的姻緣。

沈青棠送果盤時,不慎聽到,心中滿不在乎。

直到她送表妹離府,偶然間,沈青棠看到了表妹耳後那一顆眼熟的小痣。

得知表妹的名裡,有個“清”字。

大家都喚她,清清。

此刻的沈青棠方才醒悟,魏衍不過視她為表妹的替身,君子重諾,還是父輩遺願,他不能不孝違背。

魏衍待她的情誼,都是假的。

沈青棠心灰意冷,她和魏衍提出和離。

她期盼魏衍會攔,興許他對她也有留戀。

可是,魏衍淡看她一眼,利落地簽下文書,與她兩清。

-

五年後,魏衍與沈青棠在邊城狹路相逢。

彼時,沈青棠照看乾兒子,一時不察,弄丟了孩子。

孩子走失於鬧市,哭著喊阿孃,恰好遇到魏衍。

沈青棠偶遇前夫,沒有寒暄,只伸手,對魏衍道:“把孩子還我。”

魏衍一雙鳳眸寒浸,冷聲問:“你的?”

沈青棠點頭:“我的。”

多年來,沈青棠杳無音信。魏衍許久不見前妻,久別重逢,卻知她已成家生子。

聽到小孩一句句刺耳的“阿孃”,魏衍的好性情蕩然無存。

男人袖下,指骨微蜷,心中戾氣橫生。

……她甚麼時候,又嫁了一任丈夫?

1.高嶺之花發瘋,後期帶強制愛,酸爽拉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