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62:哥哥錯了,我要你
“殿下若有煩心事,不若去御花園裡逛逛吧,也好過一直在書房裡悶著。”
自打郡主叫太子殿下幫著尋郡馬後,自家殿下這氣兒就沒順過,李懷安一時也拿不準主意。
“郡主呢?今日沒來尋過孤?”
趙縉翻了幾頁書卷,抬頭問道。
“這……這,郡主尚未來過。”
“知道了,陪孤出去走走。”
趙縉起身。
主僕倆一前一後進了涼亭,李懷安忙著叫宮女煮茶。
他一抬頭的功夫,瞧見太子殿下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宮道上的一道身影上。
是那陸家的郎君,他前頭領路的是郡主身邊的秋菊。
聽底下的宮女太監們議論,郡主已經一連召見這陸家郎君入宮好幾日了。
還聽說皇后娘娘和郡主都對他頗為滿意。
李懷安悄悄瞥了眼自家太子,殿下週身寒氣逼人,面色十分不虞。
“郡主何時又召他入宮了?”趙縉冷聲。
“是奴才失察,未能早早稟告殿下。”李懷安惶恐請罪。
趙縉冷哼一聲:“一個白臉小子,身板瞧著就手無縛雞之力,哪裡配得上她?”
李懷安垂眸,不敢吱聲。
-
“見過郡主。”
秋菊將人領到鞦韆架下,便帶人默默退下。
陸郎君拱手,遠遠行了個禮。
“免禮,陸郎君請坐,不必這般客套。”
葉知慍晃著鞦韆,歪頭微微一笑。
陸郎君上前,因她明媚的笑容而微微失了瞬神,這位便宜郡主還當真是生得傾國傾塵。
父親叫他做郡馬爺,他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情願的。
若非命好在宮中長大,這位郡主至今還是落魄國公女的一名小庶女呢,他堂堂尚書府的嫡子,何故落魄到要來娶她?
只父親苦口婆心與他說,她不僅得皇后娘娘疼寵,太子殿下更是將她視作親妹,待日後登基,怕是叫她公主也做得。
這般深得聖寵的郡主進了尚書府,對他們陸家有利無害。
陸郎君也從起初的抗拒到如今的欣然接受。
她生得這般美,他到底也不算吃虧。
葉知慍扯扯唇角,她收回視線,只當不知這位陸郎君的小心思。
反正她也不過拿他當個幌子來刺激趙縉罷了,他如何想的,幹她何事?
陸郎君搓了搓手,慢步走到葉知慍身後:“我替郡主推鞦韆吧,可好?”
“好啊,那便多謝陸郎君了。”葉知慍莞爾一笑,不甚在意道。
待趙縉尋過來時,便生生撞見這郎才女貌的一幕。
年輕郎君手裡推著鞦韆架,目光卻一直落在姑娘側臉上,笑意如春風和煦。
被他看著的姑娘晃著兩隻繡花鞋,眉眼彎彎,唇邊漾著淺淺的笑意。
趙縉瞳孔微縮,只覺刺眼極了。
葉知慍眨了眨眼,餘光偷瞄到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唇角微微翹起。
她故意哎呀一聲,驚呼引得陸郎君
側目。
對方停下手上的動作,急著繞到前頭:“郡主沒事吧?可是在下衝撞了您?”
“不幹陸郎君的事,是我眼裡進了沙子。”葉知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楚楚可憐。
“那,那我替郡主吹吹?”
陸郎君小心翼翼湊上前去。
葉知慍點了點頭,為難道:“麻煩郎君了。”
女子身上的香氣撲面而來,鑽進陸郎君的鼻腔,他深深吸了口氣,心跳驟然加速。
他吞了吞口水,緩緩低下頭靠近,不由控訴自個兒不爭氣,這才多久,便被她的美色所惑。
一,二,三……
葉知慍在心裡默默數著數,下一瞬她的好哥哥終於忍不住了。
“放開她。”
一道冷冽的男聲傳過,上位者的威壓撲面襲來,登時嚇得陸家郎君一哆嗦愣在原地。
他回眸望去,撞進太子黑沉沉的眸子裡,身子下意識又是一抖。
“太,太子殿下。”
趙縉抬步上前,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徑直走到葉知慍身前,抿唇問:“方才你們在做甚麼?”
“沒做甚麼呀,哥哥。”葉知慍無辜眨眼。
趙縉沉了沉氣息。
“真的,你要不信的話,可以問問陸郎君。”葉知慍還在拱火。
“郡主說的是,的確沒做甚麼。”
陸郎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過是郡主眼睛進了風沙,我幫她吹吹。”
太子殿下素來古板多禮,定是看不慣妹妹與旁的男人婚前親近,沒正式成事之前,他還是謹言慎行的好。
“哪隻眼睛?孤瞧瞧?”
趙縉微微俯身,一手抬起葉知慍的下巴,一手睜開她的眸子,細細檢視。
葉知慍的眼皮都抬得累了,她不過隨口扯的話,哪有甚麼沙子?
“沒事了,哥哥鬆開我吧。”
她拉住趙縉的手腕。
一旁的陸郎君眼紅不已,這位郡主召他入宮已有幾日,卻不曾與他這般親近過。
哥哥到底是哥哥,與他們這些旁的男人不同。
不過好在他要與郡主成親了,成親後她便會只對他一人親近。
然而當陸郎君親眼看見葉知慍抱著趙縉的腰身時,他錯愕地驚掉了下巴。
兄,兄妹間還能這般親近?
況且他二人並無血緣,總覺有些怪異。
陸郎君正在走神之際,太子驀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先退下吧,孤著人送你出宮。”
“郡主?”陸郎君下意識看向葉知慍。
誰知這位郡主一副聽哥哥話的好妹妹模樣,輕輕笑了笑:“太子殿下都發話了,既如此,我改日再邀陸郎君進宮。”
陸郎君:“……”
趙縉沉下一張臉:“慍姐兒。”
“嗯?”
葉知慍仰頭:“怎麼了呀哥哥?”
“孤早說過,他配不上你。”
“哦。”葉知慍乖巧點頭:“他配不上我,那誰配得上呀?是太子哥哥那有了好人選嗎?”
趙縉被嗆的一時失語,半晌後才道:“沒有。”
“既沒有,那便先他吧,我看著還算順眼。”葉知慍聳聳肩。
“小沒良心的,白疼你了。”趙縉無奈。
“哥哥將你養到這般大,你便迫不及待要嫁人出宮嗎?”
“是哥哥說的,我長大了,男女大防,理應避嫌。尤其我們還不是親兄妹,更應如此,待我嫁人後,哥哥便不必為此事擔憂了。”
趙縉一噎。
“哥哥從未有此意,更未盼著你嫁出去。”
“哼”葉知慍背過身去:“我才不,信呢,你分明是恨不得將我攆走。”
趙縉手指微動,終是沒抬起來,將她擁到懷裡。
葉知慍一番話叫他亂了心神,他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他寧可養妹妹一輩子,也不願叫她嫁人。
正常人家的兄長也會如此嗎?
趙縉隱隱覺出幾分異樣,只他不敢繼續深思。
當夜歇下,趙縉做了個夢。
夢裡妹妹穿著一身紅嫁衣,她撩過紅蓋頭,笑盈盈對著他道。
“哥哥,我要嫁人了。”
“回來。”
“慍姐兒,回來。”
“慍姐兒。”
趙縉彷彿失了聲,他驚出一身冷汗,一聲聲地喚著妹妹回來,可她卻頭都沒回地上了喜轎。
“葉知慍,你給孤回來。”
“沒有孤的允准,你怎麼敢嫁人的?”
“回來,孤不許你嫁。”
趙縉心如刀絞,心口痛到無法呼吸。
他披頭散髮,踉踉蹌蹌下榻,卻連她的一角裙襬都沒拽住。
三魂六魄好似被抽離,趙縉如同一具行屍走肉,驀地一雙姑娘家柔軟的手臂從後攀上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嘻嘻嬌笑。
“騙你的呀哥哥,我不嫁。”
“早說過了,我只喜歡哥哥,只想做哥哥的太子妃。”
“又怎麼會傷你的心,嫁給旁人呢?”
“慍姐兒。”
趙縉回神,轉頭死死抓著葉知慍的肩膀,眼尾一片猩紅。
葉知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是我呀哥哥,你弄疼我了。”
就知道他嘴硬能裝,瞧瞧夜裡做夢都不許她嫁人呢,嘖,男人就得逼一逼,叫他生出危機感。
趙縉重重喘著氣,果真是夢。
他一把用力將葉知慍摟進懷裡,猶如抱著他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便是夢,他也不肯鬆手。
葉知慍快喘不上氣,她伸手將趙縉推倒在榻上,自己翻身馬奇了上去。
在他迷離震驚的眼神中,她低頭吻上他的唇。
太久太久沒親吻過,葉知慍動作生澀又笨拙,她的唇覆上去後便不動了,好在有些記憶是刻在骨子裡的,很快她便掌握了要領,對著趙縉的唇角又口及又口允。
嘗不到裡面的滋味,她漸漸不滿了,摟著他的脖子哼哼唧唧。
“哥哥張嘴呀,不然我親不到。”
“唔,好難受,我要吃你的舌頭。”
夢裡的妹妹語出驚人,膽子大到趙縉心驚肉跳。
“快點,不然我生氣了。”
她催促著自己,一隻小手驀地朝下探去。她使著力,洋洋得意笑著:“哥哥明明也很喜歡,不是嗎?”
身體的可恥反應叫趙縉咬牙切齒,他心裡暗暗唾棄自己是個畜生。
更畜生的是,他竟寬慰自己,這不過是個夢罷了。
一夜過去了無痕,無人會知曉兄妹間的床幃事。
妹妹雙頰泛著紅暈,一聲一聲地哼著求他,不過是個夢罷了,他緣何不能滿足她?
葉知慍嫌棄趙縉磨蹭,他到底能不能行?氣鼓鼓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惹得他悶哼出聲。
下一瞬,她被他按著箍在懷裡,他撬開她的貝齒,舌尖肆意探入,拖著她的軟舌吞口及,將她口腔內的空氣掠奪殆盡,全部捲了過去。
葉知慍的腳舒服地蜷縮著,恍惚間她竟覺得回到了從前,這不過是他們平素勾纏夜裡最尋常的一幕。
他會溫柔地吻著她,輕輕褪去她的衣衫,炙熱的吻落滿她全身。
那隻滾燙的掌心會從她肩背上一路遊移到小腹,會輕輕握住她的月要肢,然後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她提起,葉知慍便會咬唇自己吃進去。
只是不對,不對。
當疼痛襲來的那瞬,叫她頭腦瞬間清醒過來,這不是從前,趙縉還沒做了皇帝,而她這個在他眼中乖巧可愛的好妹妹,趁著他被夢魘住,將他這個哥哥給吃幹抹淨了。
全吃了進去,嚴絲合縫。
葉知慍疼的蹙眉,驚撥出聲。
“哥哥。”
趙縉緊繃著自己的身子,半點不敢動彈。
他躺在溫柔鄉里,溫熱的泉水漫過,咕嚕咕嚕冒著水泡,妹妹的體溫貼著他,呼吸拂過他耳廓,就連這聲哥哥都喚的酥酥麻麻,撩人心絃,一切都太過真實。
夢裡頭的體會都會這般實嗎?
趙縉當頭一棒,驀地驚醒。
他猛然睜開眼,窗外的月光傾瀉而入,映入眼簾的便是妹妹衣衫不整地趴在他胸口,又嬌又媚的嗔著他,活脫脫是一隻勾他的小狐妖。
“你動一下呀,哥哥。”
趙縉倒吸一口冷氣。
“慍姐兒,下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
葉知慍翻個白眼,這人一醒來又開始裝正經了。
哦,夢裡可以睡妹妹,夢外便不行了,是吧?
她戳了戳趙縉的喉結,嘻嘻笑道:“不要自欺欺人了哥哥,我都吃進去了,還如何下去?”
“便是吐出來,你便能當今晚無事發生嗎?”
“我已經把你給睡了。”
葉知慍就是要戳他的心,就是要讓他認清楚現實,他們兩人,已經做了夫妻間才能做的最親密的事。
趙縉緊咬牙關,悔得腸子都青了。
便是他當真以為在做夢,也不應該對著妹妹破戒,將她弄髒。
男女風月,於他這個男子而言,尤其是太子,無非是添了一樁風流韻事,旁人更是不敢堂而皇之跑到他跟前說三道四。
只對著她這個弱女子,怕又是另一番境地,一時間趙縉腦海裡閃過眾人對她的指點謾罵,朝臣對她這個郡主的非議彈劾,更有甚者會說她是紅顏禍水,刻意蠱惑引誘他這個儲君。
趙縉越想越心驚,他忍下身體的異樣,安撫道:“慍姐兒聽話,你先下來。”
“哥哥知道你年紀小,不懂事,你又貪玩調皮,難免對男女情事生出好奇之心,哥哥不會怪你。”
他闔了闔眼,繼續道:“今夜之事不會有人傳出去的,你我只當無事發生,日後不要再提,孤還會是你的好哥哥。”
葉知慍聽的眼皮子都要困了,翻來覆去她都會背了呢。
她早知趙縉不會輕易同意,也沒指望睡一覺能叫他改變主意,不過她有的是法子能拿捏他。
葉知慍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哥哥在說甚麼呀?我本來就沒想與哥哥在一起呀,你忘記了嗎?我的郡馬是陸郎君啊,待過完六禮,我便嫁去陸家了。”
“至於今晚的事嘛,你也知道那陸家郎君是有過通房的,說明他床事上定然經驗豐富,我卻跟張白紙似的,一點都不公平。我不想被他拿捏,到時候在榻上丟人,所以只好先找哥哥試一試嘍~”
“反正我是絕對不要輸給別人的。”
“你說甚麼?你再給孤說一遍?”
拿他這個哥哥先試一試?虧她說得出口,趙縉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攥著葉知慍胳膊的手背青筋暴起。
“所以哥哥不用擔憂,你說的我都明白,今夜過後我鐵定嘴巴嚴嚴實實,一點口風都不會透給別人。”
葉知慍盯著趙縉面色鐵青的臉,憋笑道:“哥哥到底在生氣甚麼呀?你也說了我年紀小不懂事,貪玩好奇,事實也的確如此,是你說不會怪我的,現在又發甚麼火?”
“哥哥既不願給我玩,那我找別人試好了。”
她說完,佯裝要從他月要上起身離開。
“你休想。”趙縉陰沉著張臉,一把拽住葉知慍,叫她坐得更深。
兩相嵌合,兩人身子俱是一顫。
叫她再如夢裡那般,頭也不回地穿著嫁衣轉身嫁給旁人,趙縉絕不允許。
更不允許她像現在這樣,對著旁的男人。
趙縉終於搞清了自個兒那股心悸,是嫉妒,是不甘。親手養大的妹妹,他憑何要拱手讓人?
葉知慍伏在趙縉身前,朝他耳朵裡吹了口熱氣。
“哦,那哥哥到底是何意?”
她一字一句道:“是你先說不要我的,現在又不許我嫁人,哥哥是要我剪了頭髮去觀裡做姑子嗎?”
“是哥哥錯了,我要你。”趙縉緊緊抱著葉知慍吸了口氣,啞聲道。
他是儲君,是未來的天子,要一個姑娘,難不成還要看滿朝文武的眼色?
之前是他著了相,委屈了慍姐兒。
葉知慍親了親他的喉結,咯咯笑:“那哥哥還愣著做甚麼?快點動呀。”
她扭動了兩下身子,臉頰紅撲撲的。
趙縉喉結一滾,他抱著她翻了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低低笑道:“別急,哥哥這就給你。”
一夜春風,直至天明。
“哎呀,哥哥別鬧我,我好睏,再讓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葉知慍還道她的太子哥哥一大早便生龍活虎,蹙著眉頭朝他臉上拍了兩巴掌。
捱了自個兒皇后打的趙縉,已然見怪不怪,甚至說是習以為常。
叫他黑臉的是她那聲撒嬌的哥哥。
她昨夜還在喚他晏晏,這聲夢裡頭的哥哥,又在叫誰?
趙縉心氣不順,低頭在葉知慍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他鼻頭拱著她的脖頸,輕哼道:“哥哥,叫誰呢叫得這麼好聽?”
睡夢中的葉知慍迷迷糊糊,心道趙縉好生無理取鬧,她除了叫他還能叫誰?
然而當聽到他下一句話時,葉知慍直接驚醒了。
“兒子今日迎太子妃入宮,再不起可就來不及了。”
甚麼兒子?
就算他自信一夜能中,兒子也應該在她肚子裡才對,如何就到了娶太子妃的年紀?
等等。
葉知慍驀地回過神來,她重回到幼年時的前一晚,兒子的確要娶太子妃了。
她猛然睜開眼睛,太子時的趙縉不見了,眼前這個是正值壯年的皇帝趙縉。
所以她是做了個長久的夢嗎?
“怎了?看見朕這般驚訝?朕不是你口中的哥哥?”
趙縉冷聲逼問著,語氣酸溜溜的。
見葉知慍當真怔了瞬神,他越發氣血翻湧。
葉知慍跪坐起來,忙湊過去親了親他,順毛哄著。
“陛下氣甚麼呢,我叫的哥哥就是叫你啊,我還有哪個哥哥?”
趙縉撇她一眼,顯然不信。
葉知慍便一五一十將她做的夢說了,哪料他越發酸氣沖天。
“他還年輕,你更喜歡他是不是?”
葉知慍:“……”
甚麼年輕甚麼老的,那不都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