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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韓氏剝貴妃服制,賜白綾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40章 040:韓氏剝貴妃服制,賜白綾

葉知慍病倒的訊息,在後宮裡傳了個遍。

章太醫來把脈瞧過,只說是天愈發冷寒氣入體,並無大礙,熬幾副藥調理身子便可。

趙縉方下朝便趕來了長春宮。

葉知慍一瞧見他,就忍不住委屈的扁嘴巴。

“陛下,我好難受,要抱抱。”

“朕身上冷,先暖一陣再抱你。”

趙縉脫下外袍,搓了搓手。

宮女太監們都有眼力勁地退下,秋菊領著小宮女去熬藥了,殿內一時間就剩兩人。

待身上寒氣褪去,趙縉坐到榻邊,連被褥帶人一齊將葉知慍撈到懷裡。

他俯身,額頭抵住她的額,到鼻尖,臉蛋輕輕蹭了蹭,還是燒得厲害。

“日後不準再睡懶覺了,跟朕一道早起鍛鍊身子。”趙縉蹙眉:“太瘦了,身上也軟綿綿的,提不起勁兒,怨不得被風一吹便發熱。”

“我不要。陛下若叫我早起,還不如一刀殺了我。”葉知慍聞言,氣得捶了捶皇帝的胸口。

奈何力氣太小,就跟撓癢癢似的。

她紅著眼,吸著鼻子抽抽搭搭:“況且我都這樣了,陛下好狠的心,不說哄哄我,反倒一通說教。”

“甚麼殺不殺的,嘴上總是胡言。”趙縉被氣笑了:“朕說教你,還不是為了你的身子好?”

葉知慍沒由來想到夜間房事上時,皇帝總是不饜足的喘著氣,提起她的兩條腿意有所指。

“怎就這般沒勁,這便不行了。”

她哼哼唧唧,一臉幽怨瞪著皇帝,呸了一口:“為了我的身子好?陛下怕不是為了自己吧?好叫我能多承受您一些。”

趙縉神色微動,他喘著粗氣,朝葉知慍臀上拍了兩巴掌,咬牙:“沒良心的小混蛋。在你心裡,朕便只顧著自個兒是吧?”

“哎呀,好了好了。我不過隨口一說,不氣陛下了。”

葉知慍摟住皇帝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口,丁香軟舌亦緩緩探了進去。

她輕輕舔著,含糊不清道:“陛下不生氣了吧。”

“知道朕現下不能拿你怎樣,就肆意勾朕是吧?”

趙縉重重在葉知慍腰上揉了兩把,嗓音低沉暗啞,掌心始終沒再動一步。

葉知慍這場風寒,拖拖拉拉個幾日都沒好全。

淑妃往長春宮跑得最勤,季才人也常過來看望她,就連韓貴妃,為了做場面活,也叫人送了些禮。

德妃更是一臉擔憂的上門探望,她憐惜道:“好妹妹,你受苦了。”

“不要緊的,德妃姐姐也要多注意自個兒身子才是,莫要叫我給你過了病氣。”葉知慍靠在床頭,搖頭笑了笑。

“我皮糙肉厚的,不打緊。”德妃擺擺手。

葉知慍抬眸看去,兩人相對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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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颳得呼呼作響,暮色將天席捲,皇宮裡的宮門也道道都落了鎖。

宮中小道里驀地現出一道纖細瘦弱的背影,窸窸窣窣地穿過花叢,只留一道鬼魅的黑影。

不仔細看,再揉揉眼,還道是自己眼花撞了鬼,而後那身影竄進韓貴妃的景福宮後,忽而便消失不見蹤跡。

“娘娘,她來了。”

芍藥扯過身邊的人,跪地俯首。

“行了,虛禮便免了,給她搬張椅子坐。”

韓貴妃蹙眉,一臉不耐。

“多……多謝貴妃娘娘。”

黑色的面紗被摘下,露出季才人那張唯唯諾諾的臉。

“本宮問你,長春宮那到底怎麼回事?都幾日了,如何還沒有好訊息傳來?”

聽到葉知慍病倒的那刻,韓貴妃的心都險些激動到從嗓子眼裡飛出來。

這個不要臉的狐媚子賤人,勾得陛下對她愈發寵著縱著,就連那般冒犯太后與她,陛下都輕拿輕放。

說是罰她了,只關禁閉算是甚麼罰?敷衍糊弄誰呢?

再這般下去,待她誕下皇子,韓貴妃只怕陛下連皇后之位都能捧到她跟前。

韓貴妃等不及了,她知曉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候,哪怕等那狐媚子有了身孕再悄悄做掉也不遲,可她一時一刻都不想再等。

夜裡睡下,每日都是噩夢纏身,頭疼的毛病也一日比一日嚴重。

她知道,她得了心病。

葉知慍不除,她心難安,日日都在她心頭梗著,是她喉嚨裡拔不掉的刺。

季才人垂眸低語:“臣妾怕太醫察覺出來,下的量少,見效慢,是以估摸著昭妃再過段日子便重病不起了,那時太醫來瞧,也是迴天乏力。”

“當真?”韓貴妃舒了口氣。

“臣妾自是不敢欺騙貴妃娘娘。”

韓貴妃嗤了一聲,仍是有些不悅:“季才人,你也有些太過自作主張了。本宮給你的藥,宮裡的太醫都瞧不出來,只能診斷出是普通的發熱風寒,你下一劑猛藥也沒甚。”

“臣妾不敢做娘娘的主,只是昭妃若走得過急,唯恐陛下起了疑心,不若循序漸近更穩妥一些。”

“不料你還有這等細膩心思。”韓貴妃滿意了,她點頭示意芍藥,將今日的解藥給季才人。

季才人面上一喜,韓貴妃當即給她潑了盆冷水。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這解藥只是一半。待事成,本宮自會派人將剩下的一半給你送去。”韓貴妃頓了頓,繼續道:“嶺南那裡你的孃家,本宮也會派人照應的。若有好的時機,更會叫父親想法子周旋,將你父兄他們接回來,也好一家團聚……”

“孽女,你簡直是胡言亂語,快給我閉嘴!”

她話還未落下,驀地被一道熟悉的暴怒聲打斷。

內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塌陷,韓貴妃愕然抬頭看著門外的一張張臉,雙腿瞬間軟了下去。

“父……父親……”

“陛,陛下……”

她顫著發白的嘴皮子,難以置信到嗓子眼失了聲。

他們怎會在此?後頭還另跟著三位大臣。

韓貴妃跌坐在地,眼底掃過一抹女子家的裙襬,她抖著手指,目光寸寸往上,赫然是叫她恨極的那張明豔嬌媚的容顏。

“你沒病?”

葉知慍莞爾一笑:“貴妃娘娘看起來倒很是意外,我現下該在榻上一病不起嗎?”

韓貴妃忽而喘著大氣,胸口劇烈起伏,她轉身指著季才人怒罵道:“是你背叛了本宮?你不想活命了嗎?”

事已至此,事情漸漸清晰明瞭起來。

她指使季才人毒害葉知慍一事已然暴露,巨大的恐慌過後,韓貴妃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她是毒害她了,可她不是沒死嗎?

再說有韓家與父親在,陛下再生怒也頂多降她的位分,她的日子還能照過。

“韓氏,事到如今你不知悔改,竟還有臉威脅她?”

趙縉提步上前,漆黑的眸中滿是厭惡。

“韓氏韓氏,哈哈哈哈……”韓貴妃跌坐在地,瘋了般仰頭大笑。

她憤憤瞪著葉知慍,隨後目光落在皇帝身上,恨聲喃喃自語:“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不都是陛下逼我的嗎?若非你是非不分地寵幸她縱著她,我又何至於此?我是一等一的貴女啊,又怎甘心輸給她這個破落戶庶女?陛下為何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趙縉將葉知慍護在身後,他半句都不耐與韓貴妃多言,只冷冷看向滿頭冒著冷汗的韓國公,嘲道:“韓氏女蓄意謀害嬪妃,不知國公可知內情?韓家是要造反嗎?”

皇帝一番質問叫韓國公又是一驚,他當即顫顫巍巍跪到地上。

他沒再給韓貴妃這個蠢貨女兒半點眼色,一字一句道:“微臣教女無方,是微臣之過。然她種種舉止,臣與韓家皆不知情啊。臣以韓家先祖起誓,韓家忠君為民,絕無不二之心,更不敢叫她戕害嬪妃,還望陛下明鑑啊!”

“韓國公,莫說你向韓家先祖起誓,便是向先帝起誓,這般無厘頭的話,朕也不信。韓氏女這事,你待如何?”

趙縉又看向三位大臣,問道:“三位愛卿又以為如何?”

御史張大人方要開口,便被淚流滿面的韓國公搶先。

他神色悲慼,顫聲道:“貴妃做出這等事來,不配再為韓家女,臣無地自容,是以懇請陛下叫臣與她斷絕父女關係。她心腸狠辣,犯下大錯,死罪難逃,只到底父女一場,臣只求陛下給她留個體面。韓家無辜受累,陛下明鑑啊!”

韓國公聲音高亢有力,擲地有聲,眾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趙縉瞧他急慌慌將自己與韓家撇個乾淨,心中冷笑。民間自古道最是無情帝王家,他看遠遠不如韓國公。

只這蠢笨法子,確是韓氏一人想出來的,否則他定將韓家一道收拾了,阻礙也會小許多。

趙縉冷聲道:“既如此,李懷安便去傳旨吧。韓氏剝了貴妃服制,賜白綾自縊。韓國公到底教女無方,輟朝三月,罰俸半年以示懲戒。”

韓貴妃耳畔嗡嗡作響,她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說與她斷絕關係的父親,半響都回不過神來。

她如墜冰窖,心如刀割,父親的淡漠比皇帝的更叫她心寒。

自縊,自縊。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韓貴妃徹底怕了,她瘋了似的拼命喊道:“父親父親,您不能這麼對我。”

韓國公老淚縱橫,他咬咬牙,狠心將女兒甩過一側。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驕縱沒腦子且任性的女兒,被他徹底養廢了。

至此,她只是一枚廢棋。

趙縉抬抬手,自有小太監上前將韓貴妃的嘴堵住,她掙扎無用,怔怔流著淚,臨死前瞪著葉知慍的目光都帶著恨意與不甘。

葉知慍沒有理會,略略側身。

她沒料到,韓貴妃竟恨她至此。

“今日時辰不早了,朕著人送愛卿們出宮。”趙縉淡淡掃過韓國公幾人。

臣子們謝恩。

韓國公踏出殿門時,踉蹌一頓,那脊背瞧著亦彎下幾分。

葉知慍生不出同情之心,她收回視線,仰面看向皇帝:“陛下,我們也回去吧。”

“好,回長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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