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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別喊,是朕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34章 034:別喊,是朕

葉知慍睡了一覺起來,還沒想好法子,卻等來了去南苑隨行的名單。

秋菊歡歡喜喜道:“奴婢叫人去收拾東西,娘娘這會子該安心了吧。”

芳華亦是長長舒了口氣,勸說道:“陛下此舉,也是在給娘娘臺階下呢,娘娘聽奴婢一句勸,莫再與陛下慪氣了。待去了南苑,您稍稍服個軟,兩個人和好如初才是。”

葉知慍撇撇嘴巴,不以為意。

後宮眾妃嬪位以上的全部都要跟著去南苑,至於韓太后那裡,不知是她年紀大了不愛挪動,還是皇帝不想看見她,總之太后留在了宮裡。

正五品及以上的大臣和官眷也在帝王隨行之列。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待到南苑休整,正是午時。

葉知慍用過午膳,方方小憩醒來,秋菊道二太太並四姐姐在外求見。

她又驚又喜,忙道:“快請進來,另叫人上些茶水。”

入宮多日,乍然見了處的不錯的孃家人,葉知慍心中頗覺親切。

母女倆規規矩矩行禮,舉止恭敬,有眼色的宮女緊著上前扶了一把。

葉知慍嗔了二人一眼,微微抱怨:“二伯母與四姐姐是要與本宮生分了嗎?都是自家人,不必太過講究這些虛禮。”

二太太拍了拍葉知慍的手,笑著:“娘娘仁善,我們卻不能失了規矩與體統。託娘娘的福,我們娘倆也是能來南苑見見好風光。”

宮裡傳話的太監一走,大房與三房夫妻,包括葉老太太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成國公的爵位雖是一品,奈何府上沒落已久,又不得帝心,禮部的人便常常不上心。

今年卻大不一樣了,他們成國公府出了個姑娘進宮做娘娘,作為孃家的國公府若是不被邀請,說出去昭妃也是顏面盡失。

再加之宮裡傳出昭妃與皇帝貌似生了嫌隙,順天府不少人家都盯著成國公府看呢,哪知名單上竟只有二房一家。

有心人只要稍稍打聽,便知昭妃未出閣時,只與二房一家稍稍親近些。

眾人漸漸品出些意味來,昭妃沒失寵不說,皇帝還在隱隱替她撐腰,否則何故只邀與她關係不錯的二房?

葉知慍愣了一瞬,回過神來。

她面上不顯,嘴角的笑卻險些沒壓住。

皇帝要真真抬舉了大房和三房,她跟他沒完,纏都要纏死他。

她與二太太道:“也是伯母與四姐姐積的福氣。”

昔日在成國公府的日子太難熬,只要有人對她一兩分好,葉知慍便要還人家四五分。

二太太有些不敢受這話,轉頭換了個話題問:“臣婦近來在宮外也聽到些閒言碎語,娘娘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

“有勞伯母惦記,不是要緊的大事。”葉知慍微微一笑。

二太太聽她這般說,便識趣的沒再細問,想來也是如此,否則皇帝又怎會施恩他們二房一家?

寒暄客套過後,雙方一時沉寂下來。

四姐姐葉知丹素來話雖不多,私下與她獨處時卻也偶爾會打趣幾句,盡顯小女兒家的活潑,今日自打進了內殿,竟是一直沉默寡言。

葉知慍還道她是因自個兒如今的身份不自在,不敢暢言快語,主動拉過她的手問:“四姐姐的婚期,是不是也不遠了?”

提到婚事,葉知丹紅了紅臉:“勞娘娘記掛了,過了年開春便要出嫁。”

葉知慍莞爾一笑,心裡思襯著到時叫芳華備上一份禮。

話說開後,兩人間的生分和疏離也漸漸消失殆盡,仿若回到了從前嬉鬧間。

心急如焚的二太太背過手去,輕輕戳了女兒兩下。

葉知丹身子一僵,神色也顯出幾分異樣來。

見女兒遲遲拖拉著不肯張嘴,二太太蹙眉,又往她腰上擰了一把。

葉知丹紅著眼,垂下眸去,不敢看葉知慍那雙清凌凌的眸子。

葉知慍心頭咯噔,仍是笑著問二太太:“二伯母可是有話與本宮說?倒也不必借四姐姐的口,您親自與本宮說便是。”

二太太面上有瞬尷尬,她心裡氣女兒這個不爭氣的,卻也不能當面說甚麼。

話頭起到這裡,女兒那是沒了指望,她只好自己打起精神。

到底有些難以啟齒,她躊躇片刻才張了嘴:“你那苦命的二姐姐和侄兒跟著季家一家去了嶺南,娘娘原也是知道的,這……”

二太太掩面低泣。

自打女兒被流放,她除了心疼,便是日日以淚洗面。直到六侄女入宮做了娘娘,又頗得聖寵,她的心思便漸漸活絡起來。

那都是季家人造的孽,跟她的女兒和外孫又有甚麼干係?如何便不能重新返京呢?

哪怕不能回孃家再嫁,母子倆賃個小院住著,日子再清貧也比嶺南強啊。

葉知慍變了臉色,她聽懂了二太太口中未盡的話。

她也心疼二姐姐,可那是朝事,這般無禮的請求,叫她如何向皇帝張口?

況且嫁去季家的媳婦不止二姐姐一人。

葉知慍體諒二太太關心則亂,耐心說了一番。

“此事本宮無能為力,實在是二伯母高看了,本宮唯一能做的,便是以長春宮的名義,給二姐姐送些東西過去,這般旁人也不敢任意欺壓她們母子。”

“敢問伯母,此事是您拿的主意,還是二姐姐信中寫的?”

面色不大好看的二太太拿帕子抹了抹淚:“你二姐姐那性子,娘娘不是不知,素來是報喜不報憂。自個兒都跟著季家人吃苦了,卻還要惦記宮中的小姑子季才人。只是我這當孃的,實在不忍心。”

她話罷,驀地給葉知慍跪下磕頭。

“娘娘如今正得聖寵,您只要開個口,陛下那總有法子的。”

葉知慍起身,別過臉去,示意芳華和秋菊將人扶起來。

二太太哽咽著聲,一旁的四姐姐葉知丹羞愧自容。

葉知慍心裡也不是滋味,可她當真開不了這個口。

便是她與皇帝有情分,也不是這般用的,皇帝心裡會如何想她?

伴君如伴虎,小打小鬧晾晾對方她還敢,涉及到朝堂之事,還是帝王金口玉言下達的聖旨,她賭不起。

“恕本宮實在無法應下,伯母快快起來吧。至於季才人那裡,本宮會多多照看的。”

二太太見葉知慍鐵石心腸,不為所動。她掐了把手心,忽而笑道:“臣婦知曉了,這便退下,不敢再打擾娘娘清靜。”

她言語間聽著冷了許多。

葉知丹無措地喚了聲六妹妹,卻被母親二太太拽著行禮離去。

待母女二人出了殿門,葉知慍身心俱疲地坐到榻上。

秋菊一臉憤憤,抱怨脫口而出:“往日還道二太太是個明事理的,今日這事辦的也忒是糊塗,再瞧瞧方才那臉,變得比甚麼都快。”

她實在為自家娘娘抱冤叫屈。

芳華亦是長嘆口氣:“娘娘這事算是做對了,總也不能為了旁人,徹底失了與陛下的情分。”

葉知慍擺擺手:“你們先出去吧,本宮想自己清靜會。”

可淑妃偏不讓她清靜,親自來請她去草場上去縱馬,就連馬裝都依著她的尺寸替她準備好了。

葉知慍敷衍兩句身子不適,誰成想淑妃便直接拉著她往外走,有理有據道:“你傻啊,身子不適,便是你坐在那不動彈惹的禍。待我教會你騎馬,你就著冷風溜兩圈,管你頭疼腿疼的,甚麼毛病都好了。”

強行被拽出去的葉知慍一臉懵:“……”

淑妃仿若不似傳聞中說的囂張跋扈,只也沒料到她是這個性子。

兩人推推搡搡間去馬廄牽馬,與迎面而來的皇帝和顯郡王碰個正著。

淑妃一愣,撇了撇嘴巴,隨意朝皇帝行個禮。

她見身邊的葉知慍出神,推了她兩下提醒。

葉知慍別過臉去,刻意不去看皇帝那張臉,淡淡道了聲陛下萬安。

趙縉抿唇,叫二人起身,目光卻落在葉知慍身上,停留許久。

一身天青藍的馬裝,襯得她身姿愈發姣好,與她穿裙裝時,是別樣的味道。

大半月不見,趙縉瞧她面色依舊紅潤,半點沒有李懷安口中的形容枯槁,一時間他又氣又覺好笑。

他自個兒日日惦記著她,用膳都沒滋沒味,她這個沒良心的心肝兒,反倒吃得好,睡得香。

沉寂的氛圍驀地被顯郡王打破。

顯郡王給淑妃行過禮後,守禮地朝葉知慍的方向恭聲:“臣請昭妃娘娘安。”

葉知慍側過身來,輕輕點了點頭。

“郡王爺不必多禮。”

趙縉臉色一沉,倏然尋了個由頭將顯郡王支走。

顯郡王明顯一驚,不是說要跑馬?

不過他素來有分寸,頷首離去。

淑妃掩過面上的不耐煩,好聲好氣提醒:“陛下若無要事,臣妾與昭妃也先退下了。”

趙縉隨口問道:“這是要做甚?”

“跑馬啊。”淑妃真覺得皇帝眼瞎,這不是廢話嗎?沒瞧見她手裡牽了匹馬?

她自小隨父親長在邊關,很是懷念曾經無憂無慮跑馬的日子。

“昭妃也會騎馬?”

“她不會,臣妾教她。”淑妃得意地揚揚下巴。

葉知慍配合點了點頭。

趙縉的拳頭忽而攥緊,他盯著葉知慍,沒由來說了句:“朕也會。”

淑妃:“……”能不能說點她們不知道的?

葉知慍裝傻充楞,“哦”了一聲,顯然沒當回事。

趙縉:“……”

淑妃等不及了,與皇帝說過後,叫葉知慍牽著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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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匹駿馬,一白一黑,揚著前蹄朝獵場深處奔去。

顯郡王扯扯韁繩,看向身邊神思不屬的帝王。

他委婉問道:“陛下近來可是有煩心事?”

“何以見得?”趙縉神色一頓。

顯郡王笑而不語,繼續猜測著:“是與昭妃娘娘有關吧?近來微臣也聽了一些閒話。”

趙縉輕輕將他的話頭撥過:“一些閒言碎語罷了,元初不必當真。”

顯郡王頷首,維護著帝王的顏面。

隨後他像是嘮家常一樣,與帝王說起他恩愛的父王母妃。

想起幼年往事,顯郡王笑了:“昔日父王總是惹母妃生氣,母妃一連能冷父王幾天,父王沒臉沒皮,總是纏著母妃,只要他一去,母妃再大的氣也消了。”

在顯郡王看來,那位昭妃娘娘知書達理的,再說誰敢一直晾著帝王?

定是他這位皇叔自個兒心裡頭擰巴著。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自然也包括這個憂。

趙縉神色恍了一瞬,他拔箭而出,射中一隻林中逃竄的梅花鹿。

半響他道:“元初有心了。”

葉知慍被淑妃拉著教了一下午的馬術,從未這般活動過筋骨的她,回去時拖著的兩條腿痠麻痠麻。

再瞧瞧身邊的淑妃,神清氣爽。

淑妃瞥她一眼,半嫌棄半笑:“看你這瘦胳膊瘦腿兒的,真真是弱不禁風,趕明兒便跟我一道練起來吧。”

宮裡的日子無聊,除去看話本子,便是舞劍,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韓貴妃生了副惡毒心腸,淑妃恨不得離她大老遠,德妃倒是平易近人,只太過守禮端莊,無趣至極。

至於剩下那幾個位分不如她的,見了她便畏畏縮縮,彷彿她能吃人,不提也罷。

新來的這個昭妃,有脾氣,卻又沒那麼無趣,淑妃覺得挺對她胃口,可以當個搭子玩,一道打發日子。

要緊的是等混熟了,她定要問問對方的胸是吃甚麼長大的。

累到現下能吃下一頭牛的葉知慍:“……”

她雙腿又是一軟,不出意外又遭了淑妃兩眼嫌棄。

待兩人分開後,葉知慍被秋菊扶著進屋。

她甚至連馬裝都懶得換下,淨過手便開始用膳。

吃飽喝足,葉知慍由著宮女伺候沐浴。頭髮絞乾,她舒服地往榻上一趴。

秋菊心疼地替她捏了捏小腿,捏著捏著葉知慍便沉沉睡去。

屋門關上,萬籟俱寂,只有窗外隱隱傳來幾聲蟲鳴鳥叫。

睡夢中的葉知慍起來倒了盞茶水,她方點亮燈,緊閉的屋門發出晃動般的響聲,像是被風吹的。

她還道屋門沒關緊,喚了聲秋菊。

沒人應聲,葉知慍輕輕推門而出。

腰身上忽而橫過一隻男人的手臂,結實有力,將她整個人攬過,帶到一邊牆角處。

夜色中葉知慍甚麼都看不清,下意識便要叫人,她的唇被重重捂住。

對方身子緊緊貼著她,隨後耳畔響起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別喊,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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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小學雞談戀愛我不說[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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