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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好,好得很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33章 033:好,好得很

“陛下,您如何了?”

內室傳來的動靜將打盹兒的李懷安給驚醒了。

“無事,你們退下。”趙縉緊緊盯著葉知慍,磨了磨牙。

葉知慍腦瓜子轉得飛快,手心裡冒出一層冷汗。

她……她竟然將堂堂天子從榻上推了下去!

皇帝若當真與她計較,她這條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還是兩說。

女子低低的嗚咽聲驀地響起,聽得趙縉眉心直跳。

他冷聲道:“朕被你從榻上推下來,朕都沒哭,你哭甚?”

葉知慍不說話,只跪坐在床上,哭的肩膀一抽一抽。

半響,她仰面朝趙縉看去,一雙眸子紅的惹人憐愛,抽抽搭搭道:“臣,臣妾夢中失手,唯恐陛下多心,一怒之下治了臣妾的罪。”

趙縉長身立於窗前,背對著她。

他被葉知慍這番話氣笑了,攥著的指骨泛白:“怎麼?在你心裡,朕不是昏君就是暴君?動不動便要對你喊打喊殺。”

“不敢。陛下在臣妾心裡乃是當之無愧的明君,應是……應是不會與臣妾計較吧。”

葉知慍的聲音越來越低,小聲嗡嗡著。

夜裡的秋風拍打在窗欞上,趙縉氣息愈發粗重。

半響,葉知慍見皇帝不語,她小心翼翼道:“陛下若無事,臣妾便歇下了。”

她話落,見皇帝忽而側過身來,他胸腔劇烈起伏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像是要噴火,兇狠到似能將她整個人都吞到腹中。

葉知慍手指蜷縮著,沒由來舔了舔唇。

她垂著腦袋,忽略掉上方那道炙人灼熱的目光,徹徹底底地裝傻。

葉知慍不僅是單純的任性與膈應,更是要叫皇帝知道,她從來都是有小氣性的。

若皇帝一來,她便巴巴湊上去,時日久了,皇帝將來也不會將她多當回事。

怨不得話本子上有句老生常談的話,說是男人吶,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輕易到手的永遠都不珍惜,沒到手的永遠都是香的。

要緊的是,皇帝昨日才與淑妃歡好過,如今連一日都沒隔去,葉知慍才不要與皇帝快活,更不許他上自己的榻。

“好。”趙縉一連說了三句好,咬牙:“好得很。”

皇帝估摸著還從未被人這般下過面子,他許是被氣狠了,走路生風,拂袖離去。

葉知慍撇撇嘴巴,一骨碌鑽進被窩裡,倒頭睡了。

“陛……陛下,這,這大晚上的,咱們去哪啊?”

李懷安被風吹得一張老臉乾巴巴的,他就著冷風,搓搓手問著,只差沒與皇帝主僕倆大眼瞪小眼。

皇帝步子邁得大,他這雙老腿有些跟不上,只好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安嬪宮裡離長春宮不遠,陛下您看,要不要叫人通傳一聲?”

瞧陛下這氣性,得,鐵定是被昭妃娘娘攆出來了,娘娘可真真是第一人。

李懷安不禁嘖了一聲,佩服的很。

“不去,回乾清宮。就你長了張嘴,李懷安。”趙縉頓住腳步,冷冷朝身後的老奴望去。

李懷安一哆嗦:“……”

看來陛下被氣的不輕,都開始殃及他這個無辜老池魚了!

他不長嘴應該長甚麼啊?

昭武帝去長春宮而後冷臉離去的事,次日便在後宮傳了個遍。

眾妃一致猜測,定是昭妃恃寵生嬌,因著皇帝去了淑妃宮裡而耍性子,惹惱了皇帝。

就連宮女太監們私下做活都不禁搖頭,覺得昭妃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還有一部分人尚在觀望。

葉知慍懶得聽那些閒言碎語,每日閉門不出,都在看話本子解悶。

皇帝一連兩夜都歇在了自己宮裡,不過各宮娘娘們都卯足了勁,不是送這個吃食,便是送那個湯水,一個比一個殷勤,後宮一時間熱鬧起來。

芳華瞅了眼悠哉悠哉的葉知慍,嘆口氣急道:“我的好娘娘啊,您與陛下這麼著下去也不是個事,要麼奴婢叫來喜請陛下今夜來長春宮用膳。”

兩人還算新婚燕爾呢,見了面抱到一處黏糊起來,被窩裡滾一滾,甚麼事都好了。

葉知慍將話本子闔上,她哼了哼:“不許去。”

芳華:“……”

她繼續勸說:“那您叫秋菊給陛下送些糕點去,好歹叫陛下知曉,您心裡頭惦記著他。陛下有了臺階下,自然就來了。”

皇帝兩夜自己歇著,兩人再這般僵持下去,難保他今夜不踏進別人宮裡。

葉知慍別過臉去,嘟了嘟嘴巴。

“腿長在人家身上,本宮又沒說不許來。況且整個皇宮都姓趙,若真心想來,早來了。”

芳華一驚:“那夜不是娘娘將陛下攆出去的嗎?”

李懷安雖沒明說,只那吞吞吐吐的,叫她猜了個大差不差,他另叫她多勸勸娘娘。

“本宮哪敢啊?”葉知慍有些心虛,左右顧盼。

她是在那晚裝傻充愣攆了他,可也只是那一夜,後頭便不許他自個長腿來嗎?

芳華勸說無果,只看出了葉知慍的嘴硬,諸如她看話本子時的速度慢了下來,用膳時也不大開心,再比如一到夜裡就寢,她便有意無意豎著耳朵聽太監們說陛下又歇在了乾清宮,而後就哼著小曲兒,倒頭就睡。

她沒了法子,叫李懷安多勸勸皇帝。

李懷安:“……”

他還能見到明日的日頭嗎?他是有幾條老命叫芳華折騰?

永壽宮

王嬤嬤服侍太后吃了藥,邊說邊笑道:“長春宮那位也當真是個糊塗性子,這般蠢笨,太后倒也不必憂心了,興許陛下沒幾日,便能忘個一乾二淨。”

太后冷笑:“你啊,才是老糊塗了。昭妃可不蠢笨,聰明著呢。瞧她這麼一鬧,皇帝心裡頭恐怕惦記得更加心癢癢,一時半會是忘不了她。”

“這,老奴愚鈍,確實沒看出其中深意。”王嬤嬤一驚。

“皇帝這分明是與她慪氣呢,若真厭了昭妃,何故還要自個兒睡?這都第幾日了?”

王嬤嬤憂心忡忡:“兩人感情若愈發深厚,昭妃誕下皇子就是遲早的事,娘娘可得早些拿主意啊。”

說起皇子太后便來氣,她這個侄女也忒不爭氣了些。

若非家中只她一個嫡女,倒也不是非她不可。

韓太后思襯起府上遞進來的信,說是家中有兩個庶出的姑娘,也已到了婚配的年紀。真到那時候,甭管是嫡女還是庶女,只要有姐兒能入了皇帝的眼,便是大幸。

只這嫡出的侄女到底與她感情深厚些,韓太后終歸沒忍心棄了她。

她吩咐王嬤嬤道:“你去,打今兒起將昭妃喚到哀家宮裡來,就說哀家叫她來說話解悶。”

王嬤嬤不解,卻沒敢多問。

葉知慍更是不解,彼時她正在叫秋菊去御膳房催菜。

宮裡的宮女太監不僅會踩低捧高,還會變臉呢。

前幾日的膳食都先緊著長春宮,秋菊去御膳房取菜,那人一個比一個殷勤。

如今見她與皇帝生了嫌隙,又開始依規格先送去韓貴妃宮裡了,長春宮指的菜倒是越來越晚。

她還沒明晃晃失寵降了位分呢!

就連秋菊都開始有些坐不住了,葉知慍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便是拿喬心中也得有個數。

她暗示芳華在李懷安面前多說幾句。

更何況太后如今派了人來請她,葉知慍心中忐忑卻不得不去,也不知道太后是不是又來找她的麻煩。

哪知太后見了她,笑著拉過她的手,愈發跟個慈眉善目的彌勒佛似的。

“好孩子,近來遭了皇帝冷落,你受委屈了。”

葉知慍不緊不慢抽回自己的手,敷衍笑著:“陛下朝事繁忙,臣妾不敢抱怨,心中自是能理解的。”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她何時與太后有了這般情分?

太后也不惱她的冷淡,嘆口氣道:“素日你我多有些誤會,哀家年紀大了,昭妃可莫要放在心上。你既入了宮,哀家自是盼著你與皇帝好,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葉知慍:“……”

這老妖婆到底想說甚麼?

太后沒甚麼好說的,隨意聊了幾句,便叫葉知慍去小佛堂裡抄經,美名其曰是在增加她的功德。

葉知慍起初還以為太后又在折磨她,沒成想那王嬤嬤又是送水又是送糕點的,生怕把她餓著渴著。

待她手腕泛酸離去,太后又賜下她一籮筐好東西。

葉知慍不明所以,心中卻起了警惕。

芳華的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她想勸葉知慍不要與太后走得過近,只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太后傳召嬪妃,天經地義,誰又敢堂而皇之不去呢?

“她回去了?”

趙縉撂下手中的摺子,不經意間問道。

李懷安笑眯眯的:“是,昭妃娘娘已從永壽宮回去了,沒缺胳膊沒短腿的,陛下就寬心吧。”

趙縉嗤了聲,沒好氣道:“多嘴。朕問你少胳膊少腿的了?朕有問嗎?”

李懷安:“……”

還有句話他不知該說不該說,猶豫片刻終是張了嘴:“老奴也不知太后在想甚,待昭妃娘娘回去後,賜下一堆賞賜。”

“故意噁心朕,還能有甚意思?她與燕青當真是母子倆,行事一般無二。”

趙縉聞言,神色一冷。

李懷安愣住,燕青是韓太后早逝的親子,當初皇帝還被先皇關在冷宮,不過自小玩到大的夥伴,尤其是男娃們,總覺自己有些義氣,揹著家中長輩去冷宮送些吃食。

只久而久之,那些人便在燕青的恐嚇之下,與皇帝斷了個乾淨,再不敢親近。

不過昭妃娘娘從永壽宮出來的神色,小太監來稟,瞧著並不像遭了太后的恐嚇威脅,可能還真就是單純膈應皇帝。

太后失算的是,她約莫低估了昭妃娘娘在陛下心裡頭的位置。

腦海裡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趙縉沒抓住,他闔上眼,細細回憶著近日發生的事,驀地睜開眸子問道:“她身邊的凝霜被韓氏杖殺,為何次日才來稟朕?”

李懷安啞然,他思襯片刻,吞吞吐吐道:“那日,那日陛下在朝上有事,與顯郡王和一眾大臣在御書房議事,門外守著的小太監便沒敢來稟,娘娘宮裡的人便也回去了,說是怕擾了您要事。”

趙縉蹙眉,沉下聲來:“那為何議完事沒來稟朕?”

“這,這……”李懷安一時被問得說不出話。

韓貴妃管著後宮,有宮女“冒犯”她,雖說狠毒了些,但她杖斃一個宮女,就連底下的太監們也只會覺得宮女命薄,生了黴運才撞上韓貴妃心情不好時,又有誰會因著個宮女的事而上稟皇帝?

這事自然就被耽擱遺忘了。

“日後長春宮的事,無論大小事宜,皆不許擅作主張。”

趙縉沉沉吐出口氣:“好她一個韓氏女,朕前腳寵昭妃,她後腳便杖殺昭妃的貼身宮女。她想作甚?是逼著昭妃不敢與朕親近嗎?”

“你說她與朕使這小性子,莫非就是因了這二事?”

趙縉提到韓貴妃,眸中便生出厭惡之色。

他一臉慍怒,脫口而出要將韓氏女剝了貴妃服制,打入冷宮。

李懷安嚇得跪倒在地,扯著皇帝大腿勸道:“使不得啊陛下,使不得。韓貴……韓氏還不能大動。”

就連韓貴妃失了六宮之權,次日朝上都有大臣為其鳴不平呢。

說來說去韓貴妃算不得個甚麼,若韓國公倒了,她還有甚麼倚仗?

趙縉怒火未消,與李懷安道:“去傳顯郡王入宮。”

李懷安哆哆嗦嗦應了聲,看來陛下對韓家人的忍耐度愈發低了。

只他不明白的是,陛下如今既已知了昭妃娘娘的委屈,如何還擰著不肯去哄人呢?

漸漸的,他也品出些意味來,帝王要顏面,只等昭妃娘娘那頭給臺階下呢。

葉知慍聽了只想笑,呸,皇帝倒是想得美。

芳華與秋菊都快要急瘋了。

葉知慍淡定瞥二人一眼,反正皇帝還饞著她的身子,她急個甚麼勁?

一連幾日與太后那老巫婆假心假意說笑著,被迫在她的小佛堂抄了幾日經,今日終於得空閒了下來。

葉知慍伸伸懶腰,飯後思襯去後花園逛逛。

“娘娘,前頭似是淑妃在舞劍,咱們要不要換條小道?”芳華有些猶豫。

淑妃素日在宮中名聲便不好,如今自家娘娘一入宮,便搶了她風頭無二的寵,這兩人撞上,不會鬧出甚麼事來吧?

葉知慍抿抿唇,按理說她該過去拜見的。

只一想到皇帝與對方夜裡的事,她便覺有些彆扭。

她正躊躇著,淑妃卻眼尖地遠遠瞧見了她。

對方收回手中的劍,扔給貼身宮女,似是陰陽怪氣了一句:“本宮是鬼不成?還是生得太醜?昭妃為何見了本宮便要繞道走?”

葉知慍:“……”

秋菊心頭一緊,淑妃真是來者不善。

她捂著胸口,小聲呢喃著:“娘娘,要麼還是別過去了,遠遠行個禮走吧,奴婢瞧見淑妃手裡的劍還心顫呢。”

芳華:“……秋菊你便寬心吧,淑妃應當還沒膽子在宮裡持劍傷人。”

葉知慍沒來由好笑,帶著二人上前見禮。

淑妃淡淡應聲,沒有韓貴妃的為難,也沒有德妃的熱心,只瞥她一眼:“你我位分大差不差,日後少這般惺惺作態,不必多此一舉。”

話雖難聽,卻比葉知慍預想的好得太多,她以為淑妃起碼會晾她一會兒,再叫她起身。

她莞爾一笑:“淑妃娘娘說的是,只您入宮早,禮不可廢。”

淑妃有些不耐煩,又來一個文縐縐的?

她穿了一身練功服,一頭墨髮也盤得乾淨利落,身上未著任何首飾,素淨極了。

因著舞劍,她額上沁了層細汗,面頰紅撲撲的,氣血瞧著不是一般的足。

與旁的貴女比起來,她眉眼間還帶著絲英氣,不過脾氣瞧著也不甚好就對了。

葉知慍倏而想起自個兒沒走多久便累得氣喘吁吁,一時羨慕起淑妃的氣血來。

淑妃見葉知慍打量著她,還道對方是在嘲諷她的一馬平川,她雙手環胸遮掩,面上登時又惱又氣。

怎麼?有那兩個了不起嗎?

瞧淑妃這找事的動作,葉知慍睜大眸子,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淑妃愈發氣了,她比韓貴妃還可怕嗎?

她可是聽說葉知慍擅闖韓貴妃的景福宮,將韓貴妃逼到啞口無言。

淑妃又逼近上前兩步,她個頭比葉知慍稍稍要高一些,略略垂眸,眼底便映入她那兩個又白又軟的水蜜桃。

她手心癢的厲害,不管不顧伸手戳了上去。

一下,兩下,好軟好嫩。

眾人皆齊齊愣住了,包括葉知慍這個被吃豆腐的正主。

她傻乎乎地呆在原地,一動不動,神色瞧著受了不少的驚嚇。

沒人阻撓淑妃,她得逞地笑了笑,忽而一整隻手都包裹了上去,揉捏兩下。

原來大的摸起來,手感這般好嗎?哪像她的,想摸都沒得摸,硬生生全靠她擠。

葉知慍喉嚨裡終於發出一聲驚叫。

她腳踝一崴,同樣被嚇得不輕的秋菊適時將她扶住,又大著膽子將淑妃擋到身前。

淑妃嘖了一聲,咕囔兩句:“要不要這麼小氣?”

她朝神色仍舊恍惚的葉知慍看去,認真問道:“你會騎馬嗎?”

葉知慍下意識搖頭:“不會。”

“那過幾日去南苑秋獵,我教你騎馬吧,怎麼樣?”

淑妃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作為回禮,她應該會叫她多摸幾回吧?

她留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那就這麼說好了,誰也不許反悔。”

葉知慍腦子糊成一鍋粥,她盯著淑妃的背影,都聽不懂她在說甚麼。

甚麼秋獵?

她又跟她說好甚麼了?

不許反悔又是甚麼?

“芳華姑姑,淑妃她……這裡沒事吧?”秋菊指了指自己腦袋,小聲問道。

在宮裡多年還從未見過這般場面的芳華默然了。

葉知慍:“……”

她買話本子時曾在書架上翻到過,那裡的話本子不只有男女的,竟還有兩個男人的。既如此,是不是還有兩個女人的?

葉知慍咬唇,越想越怕。

這淑妃該不會是……

不,不會的,否則她之前怎會頗得聖寵?

難道說她男女都……

葉知慍晃了晃腦袋,將這荒謬的猜測甩出去,她是打定主意,日後要離淑妃遠一點。

主僕幾個受了驚,再沒有賞花的興致。

葉知慍問起芳華秋獵一事,芳華笑道:“算算日子,今年的秋獵的確也快到了,後宮嬪位以上的娘娘們,約莫都能跟著去南苑。”

她欲言又止,朝葉知慍看去。

葉知慍懂了,如今她與皇帝僵著,帶不帶她去還是二話呢。

她咬咬唇瓣,皇帝這個小心眼的男人,說不準是真能幹出這事來,亦或是利用這事逼自己去求他。

無論是圍獵射箭,還是草場縱馬,這般風光葉知慍都從未見過,她想去的很。

再說她一個妃位,若單單漏下她沒去,外人會怎麼想?

葉知慍絞著手帕,左右為難。

就因著他是皇帝,就回回都要她先低頭麼?

沒入宮之前是,入了宮還是。

當晚葉知慍氣的飯都吃不下,皇帝沒半點君子之風。

趙縉也的確在御書房與李懷安說這事。

李懷安眼珠子一轉:“昭妃娘娘素來愛湊熱鬧,若知曉去南苑的名單上沒她,定要來找陛下說理。”

趙縉擰眉,往李懷安身上扔了道奏摺。

“你給朕出的甚麼餿主意?依她那小性子,若知曉單單漏了她,還不定在心裡怎麼咒罵朕?”

李懷安垂下腦袋,沒敢說,昭妃娘娘敢這般肆意,還不是您慣的?不然誰敢在帝王腦袋上拔毛?

他想起芳華的囑託,又勸說道:“那陛下您不若親自往長春宮走一趟?娘娘知道能去南苑,定然歡喜的很。”

趙縉磨了磨牙:“她素日不是很會給朕寫信嗎?她怎麼不來問朕?莫非她當真被韓氏那伎倆唬住了?還是著了太后的迷魂湯?朕在她眼裡,就這般不值錢?”

李懷安一陣頭疼,他低聲道:“陛下就沒有想過,昭妃娘娘許是您去了淑妃宮裡醋了,這才與您慪上氣了。”

天可憐見吶,活久了真是甚麼都能趕上。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日還要勸著皇帝去哄嬪妃,不止如此,還要幫著嬪妃爭寵說好話呢!

趙縉一時啞然,神色怔住。

“你說她醋了?”

李懷安重重點頭,管她真醋假醋的,只要皇帝去別人那,后妃們應當都醋。

“陛下您想啊,您一連去了昭妃娘娘那五夜,忽而次日便去了淑妃宮裡,昭妃娘娘心裡哪能好過?”

趙縉冷笑:“保不準是為了她的榮華富貴,為了她的金銀珠寶。”

李懷安:“……”

他聽皇帝又道:“若真在意朕,不論因著甚麼,又如何會不聞不問?”

素日未進宮時,想盡了法子的與他偶遇,千方百計地獻殷勤討好。

如今妃位一到手,擺脫了韓淳,便只當沒他這個人。

李懷安見皇帝氣性愈發大,忙道:“陛下這便是想岔了,奴婢聽芳華說,娘娘對您日思夜想的,飯都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圈。又怕您當真冷落生她的氣,日日都要偷掉眼淚,可憐得很吶。”

“當真?”趙縉半信半疑。

“自是真的,都是芳華親口與老奴說的,老奴不敢欺君。”李懷安鬆了口氣。

只他很快便後悔了,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嘴巴子。

李懷安聽著長春宮裡頭昭妃娘娘主僕們傳出來的嬉笑聲,他縮了縮脖子,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帝王身上的威壓將他壓得喘不上氣。

趙縉深深吐出口氣,涼颼颼問道:“這便是你口中的茶飯不思?哭泣不止?”

李懷安“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欲哭無淚。

好她一個芳華啊,他倆也算熟識的老人,她竟這般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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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說要老婆還是要面子吧[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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