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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016:望三爺做個好夢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16章 016:望三爺做個好夢

“陛下?”

帝王久久不語,李懷安微俯著身子,上前提醒著。

“這是她寫的?”趙縉指骨輕輕敲著桌案,目光落在信封上。

李懷安笑著應了聲:“是,竹園的侍衛緊著送來的。”

順天府的人誰也不知,這竹園的主人就是皇帝。

他笑眯眯道:“許是六姑娘有事,約不了陛下,這才送了封信過來,也是有心。”

趙縉扯扯唇角:“你倒是慣會替她說好話。”

李懷安訕訕,不再插嘴。

他如何不都是揣摩帝王的意思?

陛下若真不喜,早已出聲斥他。

趙縉言罷,拆開信封,將信取了出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爺可是否?】

頭一行這話便映入眼底,趙縉神色微頓。

他繼續往下讀,李懷安見帝王從面色如常到神情一滯,他心頭癢癢的厲害,六姑娘到底寫了甚麼?

應當是哄陛下的好聽話吧。

也不知道陛下到底讀到甚麼,他見帝王似磨了磨牙,忽而又好笑出聲:“花言巧語,好一個不知羞的姑娘家。”

三爺就是我唯一的藥。

趙縉闔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她這好聽話還真是張口就來,哪裡學來的俗語?莫非也是她看的那話本子上?

“陛下,可要老奴伺候筆墨,您看要給六姑娘回一封嗎?”

趙縉將信撂下,他掠過那幾行狗爬似的大字,心下暗道,字不堪入目,話也是不堪入耳。

目光隨後落在那栩栩如生的小人上,趙縉沒忍住多看幾眼,倒也是還有項長處,身上有些畫畫兒的功夫在。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下,淡聲道:“不用管她。”

這姑娘但凡給她三分顏色,她便能得寸進尺地開染坊。

若是當真病重,豈還有心思與他說這些?滿嘴胡話,沒一句真的,趙縉倒要瞧瞧,她還能想出甚麼法子來?

李懷安咂舌,驚了驚下巴。

葉知慍趴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除去因著小腹脹痛,還因為惦記著‘顯郡王’回信的事兒。

可惜直到晌午,都沒個影。

葉知慍咬咬牙,氣的沒忍住咕囔幾句,罵道:“好一個狠心的男人。”

秋菊亦是憤憤,心疼地給自家姑娘餵飯。

暮色漸深,李懷安在底下伺候著悄悄打盹兒,卻聽陛下問話,他登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取紙筆來。”

李懷安試著問道:“陛下可是要給六姑娘寫信?”

“多嘴。”

趙縉斜睨他兩眼,在紙張上龍飛鳳舞下筆兩字。

傍晚時分,葉知慍身子終於好受不少,她多用了一碗飯,懨懨在窗戶邊靠著。

她正琢磨著如何給‘顯郡王’寫第二封信呢,有隻白鴿在外頭叫的厲害,葉知慍好奇,開了窗戶一條細縫。

那鴿子有靈氣,振了振翅膀,慢慢悠悠落在窗沿上。

“咦?秋菊,你快來看,這鴿子腿上是不是綁著東西?”葉知慍一臉欣喜。

秋菊忙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她湊過來道:“還真是姑娘,這不會是‘顯郡王’用信鴿給您傳信吧?”

葉知慍喜滋滋的,鴿子朝她咕咕叫,似是在催促。她解開綁在鴿子腿上的信,迫不及待地開啟讀了起來。

誰知下一瞬便僵在原地,她似是難以置信,翻來覆去地在信封裡掏啊掏,結果還真就這一封。

一封便罷了,男人竟真真切切只給她寫了兩個字。

【怎了?】

葉知慍險些沒一口氣撅過去,甚麼人啊?

怎了?怎了?她越想越火大,別說肚子疼,她現在能直奔二里地。

葉知慍哼了哼,開始回信。

【沒怎!就是我來月事了!!!肚子疼行不行?】

【三爺真真是鐵石心腸,竟就用兩個字打發敷衍我。】

她寫好後,重新綁到信鴿腿上。

趙縉盯著月事二字,一時蹙起眉頭,復又將視線移到李懷安身上。

李懷安被帝王盯得頭皮發麻,他縮了縮脖子問:“陛下可是有事吩咐?”

趙縉欲言又止,隨後偏過頭道:“無事,你退下吧。”

一刻鐘後,葉知慍等來了回信。

【月事是甚?】

她攥著那張紙,徹底傻眼了。

男人是真不知,還是因著逗弄她而裝不知?

‘顯郡王’就算尚未娶妻納妾,房裡也應當是有通房的吧?女子身上的月事,他竟丁點不知情麼?

葉知慍再厚臉皮,也不禁紅了紅臉,這人定是故意捉弄她。

【三爺自己說呢?月事便是月事,還能是甚?】

素來以為自己博覽群書的昭武帝陷入了沉思,李懷安恰在外稟道:“陛下,章太醫過來請平安脈了。”

“叫他進來。”

方進帝王內室,天子的威壓便不由而來,章太醫屏氣凝神。

照例把過脈後,他鬆了口氣道:“陛下龍體康健,老臣沒甚好囑託的。”

他聽帝王應了聲,便等著叫他退下。只幾息過去,帝王只是盯著他不語。

章太醫兩條老腿顫顫巍巍的,他提著一顆心道:“陛下可是有事問老臣?”

趙縉微咳:“朕的確有一事要請教章太醫。”

“陛下請說。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月事是甚?女子為何來了月事會肚子疼?”趙縉面色嚴肅,一本正經問著。

章太醫險些沒驚掉下巴,陛下竟不知麼?

後宮嬪妃們來了月事,當是不能侍寢的啊。他琢磨兩下,也是,陛下不近女色,不常踏入後宮,不知情亦情有可原。

他問道:“可是後宮哪位娘娘來了月事?《黃帝內經》上曾有記載,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沖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七七,任脈虛,太沖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也……”

趙縉不耐:“簡著些說。”

章太醫立馬懂了:“通俗來講,女子只有來了月事才能生子,腹部脹痛是為月事不調,許是吃了冰的,或是碰了冰水。若想根治,須得開上幾服藥,仔細調理著。也可多喝些熱水,能舒緩不少。”

須臾,趙縉揮手叫人下去。

葉知慍擦了擦身子,再次收到‘顯郡王’的信。

【嗯,既流血甚多,便好生躺著,莫在胡亂折騰。】

【多喝熱水。】

【還有六姑娘的字,實在如春蚯秋蛇,無神亦無形。】

葉知慍面上一片燒紅,甚麼人啊?竟大喇喇就這般將女子流血說了出來,她看這男人才是沒一點臉皮。

還有多喝熱水,多喝熱水,她難道不知道嗎?秋菊可比他懂得多多了。

她絞著巾子,嘟了嘟嘴巴。她缺的是這些嗎?他就不會說幾句好聽話哄哄自個兒?

果真是木頭一般的男人。

當葉知慍瞧見最後一行字時,又羞又臊。

她知道自己寫字不如其他幾個姐妹好看,可哪裡就何至於他口中的如春蚯秋蛇!!!

葉知慍沒忍住呸了一口。

她消了會氣,又重新寫信勾搭他。

【今晚的月亮很圓,望三爺做個好夢。】

趙縉走到窗邊,暮色中掛著輪滿月,月輝灑在石階上,映照得一片通明。

李懷安也笑著道:“陛下,今兒的月亮的確很圓呢。”

“安置吧。”

只趙縉歇下後,想起葉知慍方才叫他做個好夢,一時間又記起上次的荒唐夢,闔了闔眼。

夜半驚醒,他掀開床褥,盯著自己的褻褲,面色難看。

後半夜再也沒了睡意,更遑論她口中的做個好夢。

_

葉知慍一覺睡到天明,神清氣爽。肚子不疼了,她又恢復了往日的精氣神。

她興高采烈與秋菊道:“去給你家姑娘拿些紙筆來,打今兒起我要好好練字。”

士別三日,她定要叫‘顯郡王’刮目相看。

姑娘不看不正經的話本子了,秋菊也高興得很,贊同她好好練字。

誰成想剛用過早膳,宮裡頭的韓貴妃往成國公府傳了個信兒,說是聽說葉六姑娘聰慧過人,又容貌無雙,她喜歡的緊,特召她進宮說說話。

葉老太太大喜,忙叫人給傳信的太監遞了銀子。

府上其他人也歡歡喜喜的,這可是宮裡的貴妃娘娘,若自家姑娘真得了對方的青睞,以後的榮寵還會少嗎?

大太太瞥見自家女兒耷拉著張臉,忙拍拍她的手。

她笑意盈盈,與葉老太太道:“母親,聽說貴妃娘娘最寵家裡的弟弟,估摸著她是聽弟弟說了,要納咱們家六姑娘為妾,這才想著叫慍姐兒進宮看看。”

葉老太太點點頭:“你說的在理兒。”

她拉過葉知慍,好生叮囑番宮裡頭的規矩,又把大太太叫過來:“慍姐兒進宮,到處都是貴人,好歹不能穿得太過寒酸。你這個做大伯母的……”

葉老太太話說到一半,又指著三太太說:“還有你這個做母親的,待會都給慍姐兒送一套頭面,送些新衣過去,好穿的得體體面入宮。”

大太太與三太太俱是面色一僵,心道老太太捨不得她的好東西,便指著她們往外拿?

可誰讓兩人是做兒媳婦的,再不滿也只能吞下,應了聲好。

回屋後秋菊一臉憂心:“姑娘,這貴妃娘娘真就是想看看您?”

她還沒忘記那日在書齋撞上那風流韓崞的事兒。

葉知慍有一搭沒一搭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不信那貴妃娘娘能吃了我不成?”

而此刻韓貴妃宮裡的屏風後頭,他瞅瞅一臉沒出息的弟弟,不禁好笑:“不過是個女人罷了,瞧把你惦記的。索性也快到日子了,有甚好急的?”

韓崞訕訕:“姐。”

“行了行了,本宮真是懶得管你。”韓貴妃頭疼不已。

她提醒道:“只一點,到底是在宮裡,你莫做出過火的事來。”

韓崞敷衍著:“我知道的,阿姐。”

他一想到葉六姑娘那妙曼的身子,就已然心猿意馬,心神盪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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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來啦,晚上0點還有一更

文中引用了《黃帝內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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