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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15章 015: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次日季府的家眷出城,葉老太太和大房三房都嫌晦氣,是丁兒點都沒露面,葉知慍悄悄跟著二太太和四姐姐出了趟門。

不過幾日未見,二姐姐便憔悴地瘦了一圈。

母女倆先哭過一番,姐妹幾個又訴了番溫情。給過金銀細軟,尚未多說幾句話,押送的官兵便不耐催促。

幾人含淚分別。

葉知慍望著二姐姐纖瘦的背影,心頭泛酸。

許是心情欠佳,她這回身上來了月事,疼的厲害。

回屋躺到榻上,葉知慍渾身痠疼,無奈只好趴到被窩裡。

她蹙著細細的柳眉,一側的臉蛋壓在枕面上,輕輕闔著眼養神。

秋菊瞧自家姑娘難受到連話本子都不想看了,心疼不已,忙又去給她灌了個湯婆子,好歹能暖暖肚子。

“姑娘,您把這個捂上,待會再睡。”

“唔”葉知慍懶懶睜開眸子,含糊不清應了聲,聽話照做。

她沒忍住長嘆口氣,只希望她身子爭氣點,否則一連耽誤幾日功夫,“顯郡王”那裡黃花菜都涼了。

秋菊好氣又好笑,都甚麼時候了,姑娘心裡頭還惦記那個?

_

季度被行刑那日的早朝後,昭武帝當著文武大臣的面,忽地問起韓國公的兒子韓崞。

韓廷國忙出列,拱手作揖。

“陛下日理萬機,竟還能關心起犬子,老夫慚愧。”

他微微俯著身子,腦袋快速轉著。昭武帝素來不喜兒子,今日何故提起?

韓廷國瞳孔一縮,莫非那混賬又出去招惹是非了?

趙縉冷睨向下頭裝模作樣的老狐貍,冷笑出聲:“國公的確該慚愧,怕不是忙的已然忘了管教兒子?”

韓廷國心裡登時罵了聲混賬,連連請罪。

趙縉居高臨下地審視他,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神色中,驀地問道:“梨花巷子口裡住著位守寡多年的瑞娘,依眾臣之見,這般有情有義的娘子,朕是否該頒給她一塊貞潔牌坊?”

眾臣面面相覷,實不知皇帝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皇帝說要給貞潔牌坊,他們便一一附和。

“韓國公,你以為呢?”趙縉又將話拋給韓廷國。

韓廷國磨著牙口,一時心下了然,他應聲道:“陛下高見,臣無異議。”

待下朝回到韓府,他面色依舊難看。

國公夫人正懵著,迎上來問:“老爺這是怎了?火氣這般大?”

“你還有臉問,都是你養的好兒子。”韓廷國瞪眼。

國公夫人臉色一變,忙叫貼身丫鬟將兒子請過來。

韓崞剛從被窩裡鑽出來,他正打著哈欠,瞌睡連連。

“娘,甚麼事?丫鬟說您叫我。”

“孽障,你給老子跪下。”韓廷國看他這懶散樣子便來氣,怒呵道。

韓崞一個激靈,清醒不少。

他麻溜跪在地上,不明所以:“怎麼了爹?兒子最近聽話著呢。”

韓庭國冷笑:“我且問你,你是不是招惹了一個叫甚麼瑞孃的寡婦?”

他看兒子搖頭晃腦,一臉心虛,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韓崞不在意的嗤道:“她告到爹跟前了?”

韓庭國往他身上踹了腳:“宮裡那位都知道了,你說呢?”

韓崞悻悻搓手,腦海裡立馬浮現出茶樓裡撞見的那雙寒眸。

他一時沒敢吭聲,韓庭國道:“那瑞娘即將有朝廷頒給的貞節牌坊,你莫再去招惹她,若再叫我知曉你陽奉陰違,老子打斷你的腿。”

韓崞不在意地點了點頭,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他即將納妾進門的葉六姑娘,哪還顧得上那個小寡婦?

國公夫人揮揮手,叫兒子下去。

“瞧老爺嚇得,當也不是甚要緊事吧。”

“婦人之仁。”韓庭國甩袖,重重嘆了口氣。

“你當那位還是幼年時任韓家,任朝堂掌控的小皇帝?”

小狼崽子長大了,羽翼漸豐,就想不再認賬。

可天底下哪有這般好的買賣?

若非宮裡的妹妹韓太后當年記他為膝下的嫡子,若非有韓家的託舉,他此刻怕是還在冷宮裡吃殘羹剩飯,豈有如今跟他拍板的底氣?

前朝的事在後宮幾乎無甚秘密,哪宮的娘娘都多多少少有些前頭的眼線在。

是以皇帝在朝上變相訓斥韓國公一事,韓貴妃早早便坐在宮裡得了信。

她臉色難看,悄悄往姑母太后的永壽宮裡去了趟。

太后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瞥她一眼:“多大點事,這便坐不住了?你叫哀家日後如何放心將這整個後宮交到你手裡?”

韓貴妃往太后身上一靠,撒嬌道:“姑母。”

她紅了紅臉,頗有些委屈:“您就慣來拿我取笑吧,皇后的事還不定這輩子有沒有影兒呢?”

韓太后冷笑:“他敢?皇后的位子,必須是我們韓家的女兒,遲早也是你的。你只需聽姑母的話,穩住你的性子便是。”

韓貴妃登時心安不少,試著問道:“那父親那裡?”

“皇帝到底沒直言,也算給我們韓家留了顏面,算不得甚。”韓太后嘆口氣,點了點侄女兒的額頭:“晚上用膳時,哀家將皇帝請過來,過後叫他今夜歇在你宮裡。”

韓貴妃揚唇一笑:“還是姑母疼我。”

陛下久不踏入後宮,如今先帝陵寢案也結了,他若頭一回便來自己宮裡過夜,她還怕沒甚麼面子麼?

只可惜姑侄倆的算盤都落了個空。

皇帝沒來,來的人是李懷安。他給兩人見過禮,三言兩語道清來意。

“近日朝上出了這等子事,六部幾個職位都空缺下來,陛下正在御書房忙著與大臣們商量,該叫何人補上呢,一時還真抽不出空來與太后和貴妃娘娘用晚膳,還望太后見諒。”

皇帝朝事繁忙,李懷安一番話說的叫太后都發不出火氣來,她的不悅便衝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而去。

“皇帝不注意自個兒身子,你們這些身邊伺候的,總得上些心不是?”

李懷安連連點頭,又見韓太后發難。

“皇帝有多久沒進後宮了,你可還記得?”

李懷安會意:“陛下叫太后娘娘寬心,他心裡都有數的。”

韓太后心頭冷哼,總算滿意。

待人走後,她拍拍侄女的手,寬慰著:“行了,既如此,哀家這裡也不用你伺候著,早些回去叫宮女替你梳妝打扮吧。”

韓貴妃面上不顯,實則早盼著能與皇帝親近了。

李懷安方出永壽宮的門,便沒忍住呸了口。

帝王是在議朝事,不過是生生拖著罷了,讓幾位大臣叫苦不疊。

離入夏尚早,韓貴妃沐浴過後,便叫宮女給自己換了身綾緞素紗的寢衣。

她坐在銅鏡前順發,眼看著時辰不早,又叫宮女去太極殿請皇帝。

誰承想宮女顫顫巍巍跪在地上道:“貴妃娘娘饒命,陛下他……他去了淑妃宮裡。”

“你說甚麼?”韓貴妃白了臉色,當即起身扇了宮女一耳光。

她神色恍惚,長長的指甲嵌在肉裡,也渾然不覺。

訊息傳進韓太后耳裡,皇帝這是明晃晃打她韓家的臉,她氣得摔碎一套茶具。

次日嬪妃們去韓貴妃宮裡請安,唯獨遲遲不見淑妃的影子。

一刻鐘後,她宮裡派了個太監過來,一臉小人得勢的模樣,假模假樣賠過禮,又拐著彎地變相說昨夜的事。

“實在是叫各位娘娘見笑了,我們娘娘昨夜承恩,今早身上實在泛酸的厲害,她道改天再與貴妃娘娘賠禮。”

嬪妃們屏氣凝神,任誰都不敢去看韓貴妃的臉色。

昔日淑妃承寵,也有過囂張跋扈的時候。只不來請安,這還是頭一遭。

莫非是陛下的意思?

眾人散去,韓貴妃的端莊再也維持不住。她絞著手帕,罵了句狐貍精。

她父親是武將,鎮守邊關多年,一直在朝上便與自己父親不對付。如今倒好,她這個當女兒的,亦是屢屢挑釁於她。

果真是一對親父女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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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的波濤洶湧,葉知慍毫不知情。她只知道來月事的第二日,她身上仍舊不舒服,小肚子漲得厲害。

秋菊一臉憂心:“姑娘都這般了,約顯郡王的事便往後推推吧?”

葉知慍揉了揉發酸的腰,神色懨懨點了點頭。

她臉色慘白的,唇上也沒氣色,這個樣子也不能見人不是?

不過她也不想幹閒著,叫秋菊取了筆墨過來,她伏在桌案上給“顯郡王”寫信。

雖然男人仍舊不信任她,沒告知她真實身份,可好歹說了個竹園。她事後叫秋菊打聽過,這竹園的買主神秘的很,外頭眾說紛紜的。

如今看來,竟是顯郡王的。

葉知慍托腮,她想了半天,才終於下筆。

三爺,見字如晤。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不知三爺可否?

今日小女子欲約三爺喝茶賞花,怎奈老天爺拖後腿,我便就此作罷。

是的,我病了,病得很重,如今已經不得起身。

三爺看到的這份書信,是小女子伏在病床前,用盡全身力氣所書,就為不想與三爺斷了來往。

我這般可憐,三爺能忍心不回信一封麼?

盼君早日回信,好叫我一解相思之苦,小女子必將垂死病中驚坐起,否則定要哭的肝腸寸斷。

三爺便是我唯一的藥。

成國公府六姑娘葉知慍留。

葉知慍滿意的將筆墨吹乾,她看了眼,最後在紙張末尾空白處又添了幾筆,一個跪著哭哭的小人躍然紙上。

她將書信裝好,叫秋菊緊著送去竹園。

秋菊連竹園的門都沒進去,書信卻被門房守著的冷臉侍衛拿走。

須臾,這封信出現在皇宮帝王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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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放心,皇帝絕對處,絕對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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