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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韓菱x季澤南:那我把他告進法院,你會不會幫他?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117章 韓菱x季澤南:那我把他告進法院,你會不會幫他?

“我自己可以。”她說。

韓菱彎身要下車,他卻沒有讓開,手扶著車門,身形擋住了大半出口。

距離拉近,他身上有股淡淡有木質香,在夜風裡被拉得極輕,一絲一縷地飄散進她的鼻息。她必須側過身,擦著他的衣袖,才能落地,衣料輕輕掠過,帶著溫度。

腳尖落地,韓菱立刻往前走了兩步,把那一點呼吸間的逼仄拉開。

他這慢悠悠退開半步,唇角帶笑,“這麼防我?”

“沒有。”她轉身看他,“只是習慣自己做事。”

“好習慣。”他點頭,“但偶爾也可以麻煩別人。”

她沒接話。

司機已經把行李箱從後備廂取出,放在一旁。

她看向那棟老洋房,灰白色外牆,拱形窗廊,露臺上垂著綠植,暖光靜靜鋪開,沒有浮誇的奢華裝飾。

“這是酒店?”她問。

“算是。”他語氣隨意,“家裡的一處房產,平時不住人,偶爾招待貴客。”

她心口微緊,“我不是貴客。”

“我說你是,你就是。”他頓了一瞬,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不過……也可以不是。”

她心裡真的想不出對策來接他的話。

他抬手示意管家過來。

門廳燈光下,一位中年管家已站在階梯處,微微躬身:“先生。”

“客房收拾好了?”

“已經準備妥當。”

她聽見客房兩個字,心口那根繃著的弦才微微鬆了一寸。

他轉頭看她,“進去吧,外面冷。”

門廳高闊,挑空直達二層,水晶吊燈垂落,暖光鋪在大理石地面上,紋理像一片靜止的水波。壁爐裡火焰安靜跳躍,空氣裡是木柴與松脂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有些類似。

“先吃點東西。”他脫下大衣遞給管家。

她微微一頓,“不用麻煩,我——”

“我還沒吃。”他打斷她,語氣淡淡,“陪我。”

說著,他朝她伸手。

韓菱心臟像受驚的麻雀,在胸腔裡撲騰著想找個出口逃出去。

她後悔了,怎麼沒有在機場的時候就義正言辭地拒絕他。

現在退無可退,她脫下外套,遞給他身後的管家。

他的手接了個空,多看了她一眼,倒也不惱,只輕輕笑了聲,“你先回房休息,等下用晚餐。”

韓菱跟著傭人回了客房。

穿過門廳,是一條長廊,腳下是深色木地板,踩上去有些迴音。牆上掛著幾幅畫,她匆匆掃過一眼,都是有些名堂的畫作,是正經拍賣場裡出現過的名字。

客房落地窗是老式黑框玻璃,線條利落。窗邊一張軟榻,鋪著深灰色絨毯,窗外是一整片沉沉夜色。

庭院深處樹影晃動,風聲被隔絕在玻璃之外,只剩模糊的輪廓。

傭人出去後,韓菱低頭看手機,訊號是滿格的。

她調好鬧鐘,洗了把臉,才下樓。

餐廳在一層偏廳,長桌鋪著深色亞麻桌布,餐具冷光內斂。桌上已擺好熱菜,顯然早有準備。

季澤南聽見腳步聲,抬眼,似乎正要起身。

韓菱快走兩步,選了離他最遠的位置,在他動作完成之前,先拉開椅子坐下。

椅腳在地面輕輕擦過,發出短促一聲。

她坐得端正,雙手放在膝上,目光落在桌面,不與他對視。

季澤南的動作停在半途,看著她,唇角緩緩勾起,“怎麼這麼怕我呢?”

“沒有。”她聲音平靜,“只是覺得客隨主便,不敢勞煩季先生。”

他看了她片刻,才慢慢坐回原位。

“客隨主便?”他語調緩慢,“可我還沒說,讓你坐那兒。”

長桌很長,兩人坐在盡頭。

距離算得上安全,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兩條看不見的線,牽動著她的眼。

他眼裡有淺薄的溫柔,很陌生。

她寧願他凶神惡煞一點,像對付付宇那樣冷硬狠厲。那樣,她可以理直氣壯地反抗。可此刻的他,溫和,體貼,甚至帶著幾分剋制的欣賞,讓她無處落腳。

韓菱看了眼手機,還有十分鐘,鬧鐘一響,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結束這頓飯。

她第一次這樣失禮,也不管對面的人,直接拿起刀叉用餐,意麵、牛排、濃湯,她幾乎嘗不出味道。所有食物都被緊張浸過,帶著微微發苦的餘味。

她機械地切、叉、送入口中,塞灌進胃裡,數著10分鐘過去,她可以儘快回去房間,等著天亮,等著離開。

她知道他在看。

在她喝完半碗湯時,他溫聲開口:“慢一點,你不是這麼急的人。”

韓菱依舊不抬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手機螢幕亮起,鬧鐘震動,她放下刀叉。

“抱歉,我還有個會議。”她抬頭,語氣剋制,“明天一早要去學校報到,我習慣早睡。”

季澤南面前的餐盤幾乎未動,紅酒也只是象徵性抿了一口。

“會議?”他輕輕重複,目光在她臉上停留,“這麼辛苦。”

“習慣了。”

韓菱起身點頭,動作利落,

他也跟著起身,“我送你上去。”

“不用。”她立刻接話,語氣快了半拍,“我記得路。”

他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確定?”

“確定。”韓菱拿起手機,微微頷首,“謝謝季先生。”

話落,她轉身,腳步穩穩地往外走。

長廊的燈不知甚麼時候熄了,只剩下盡頭一盞壁燈透出一點微弱的光,幽幽地懸在暗處,整條走廊靜得過分。

明明她剛剛下樓的時候,燈火通明,她順著傭人的指示一步步走到餐廳,也不覺得難,可現在黑漆漆的一片,像換了一棟房子。

深色木地板吞掉腳步聲,兩側牆面沉在陰影裡,恐懼從四面八方地包圍住她。

她開啟手機手電筒,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她記得自己拐過一次彎,可是往左還是往右?甚至不記得自己住在幾樓的客房了。

身後,餐廳的燈還亮著,那片溫暖的光從門裡漫出來,季澤南就坐在那片光亮裡。

他在等,等她回頭。

韓菱慌了神,站在黑暗裡,背對著那片光。

身後傳來輕輕的聲響,是椅子挪動的聲音。

或許他沒起身,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正在細細欣賞這齣戲。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從身後投過來,像獵人看著陷阱裡的獵物,不急著收網,只是想看看她還能掙扎出甚麼花樣來。

鎮定!她對自己說。

可心跳已經出賣了她,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比那晚在後院,比剛才坐在他對面吃飯,都要響。

韓菱咬咬牙,選了左邊那條走廊。

兩側的房門一扇一扇從身邊掠過,全都緊閉著,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標記。

她的腳步開始發虛,手機忽然響了。

她心猛地一跳,手一抖,手機直直摔在地上,螢幕亮著,“錦琛”兩個字,赫然跳出來。

韓菱蹲下身去撿,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那薄薄的一片。

她劃了好幾下才接通,聲音打顫得厲害,根本壓不住。

“喂,錦…琛…”

那頭頓了一瞬。

“小菱?你怎麼了?”季錦琛的聲音瞬間緊繃起來,“你在哪兒?出甚麼事了?”

韓菱蹲在地上,眼眶發酸,差一點要哭出聲。

“我、我……我在——”

話沒說完,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幾步就到了跟前。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從她身側伸過來,抽走了她掌心的手機。

韓菱猛地抬頭。

季澤南站在她面前,逆著走廊盡頭那盞幽暗的壁燈,整個人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裡。他垂眼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停了片刻。

電話那頭,季錦琛的聲音還在往外衝,一聲一聲喊她:“小菱、小菱——”

季澤南淡淡瞥了眼備註,拇指輕輕一劃,斷了那頭的焦灼。

韓菱還蹲在地上,仰著頭看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雙眼睛紅紅的,溼溼的,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羊羔,溫順惹人憐愛,明明抖得厲害,還硬撐著不哭出來。

季澤南看了她一會兒,緩緩彎下腰,距離被壓縮到她幾乎能看清他眼底細碎的暗影。

他看她,視線沉沉地壓下來,“你想哭?是怕了,還是聽見他的聲音,委屈到撐不住?”

韓菱別開臉,強迫自己站起來。

腿有些發麻,她扶著木牆,站穩,聲音慢慢找回節奏,“季先生,請把手機還我。”

他太清楚她的顧慮。

“你不用替他擔心。”他說,“我還沒打算動他。”

“你為甚麼一定要這樣說話?”她眼裡還帶著溼意,“生意是生意,人是人。你們合作是你們的事,不要把我牽進去。”

他直起身子,靜靜看著她。

她聲音溫軟,不尖銳,也不顫抖,明明害怕,卻硬撐著把話說完整。

手機還在他手裡,電話一遍遍響起,他按熄,對方又打來,他既不接,也不關機,只任由螢幕亮起又暗下,像在提醒她,事情不會因為她低頭就消失。

韓菱知道靠搶,肯定搶不過他,也不白費力氣。

“季先生,一次性說清楚吧。”她說,“我知道,也許你對我有幾分興趣,但我對你——沒有。”

季澤南眸光冷沉,臉色覆霜,倒是真直接。

“想說清楚?”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唇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又浮上來。

“好,那我說了。之前付家,我看在韓教授的面子上翻篇。可這次不一樣。季錦琛在我賬上做手腳,挪用我的錢,你覺得怎麼算?”

他抬手,將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爸爸不會為了季錦琛來和我說情,可你會。”

“我不會。”

他盯著她,像在衡量真假。

“真的?”他伸手,指腹輕輕托住她的下巴,“那你現在紅著眼,是為了誰?”

她哽住慌張,“我紅著眼,是因為你這樣逼人。”

季澤南看著她,那目光很靜,靜得讓人看不透。

過了幾秒,他笑了一聲,“是我不對了。”

走廊太暗,他站在她面前,身影遮住了本就微弱的光。她像被裹進一片溫熱的暗影裡,退路被截斷,呼吸裡都是他的氣息。

他鬆開手,指腹從她下頜滑落,“那我把他告進法院,你會不會幫他?”

韓菱垂下眼,這種侵佔式的黑暗,讓人喘不過氣。

“季先生,我覺得你現在是在和我談話,可我需要一個清醒的腦子,我們能回去餐廳談話嗎?”

“我以為你不喜歡餐廳呢?狼吞虎嚥地吃飯,急匆匆要跑。你剛不是說還有會議嗎?那我們去你房裡談,怎麼樣?”

韓菱看著他。

幾番下來,她大概摸出一點他的脾性,他知道她怕,知道她想逃,知道她此刻所有的慌亂和無措。他就是在故意逗她,像貓看著爪子底下的老鼠,不急著咬死,先玩一玩。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亂跳的心緩慢壓下去。

“你先把手機還我。”她說,聲音已經穩下來,“我要和家裡報平安,我……我也要和錦琛說一聲,要不然他會一直給我打電話。”

她迎上他的目光,“我也很困擾,不是嗎?”

季澤南低眸看了眼她的手機,還有幾個鬧鐘沒響,他一一滑掉,把手機遞還給她。

韓菱接過,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溫度,飛快地縮回來。

螢幕亮著,十多個未接來電,季錦琛的名字排成一列,像一串焦慮的腳印,一路追到這裡。

她垂著眼,開啟微信,「我沒事。別打了。」

那頭很快發來一條語音。

她沒聽,直接回了條語音過去,“沒事,我在開會呢,不太方便。”

季錦琛似乎終於聽到了她的聲音,安心了,螢幕上跳出一個字:「嗯。」

一旁,季澤南斜斜倚靠在牆上,耐心十足地等她。

打火機從口袋裡摸出來,滑開,又合上。火光一閃,照亮他半張臉,又熄了。

他垂眼看著她,沒再點。

螢幕的光從下方打上來,勾出她清瘦的輪廓。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弧度卻依舊是柔的。脖頸修長,微微仰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面板,在暗色裡泛著薄薄的光。

幾縷碎髮散落下來,貼在耳側,隨著她輕微的呼吸,細細地顫。

眼尾那點紅還沒散盡,洇在邊緣,像宣紙上暈開的一筆淡墨。她抿著唇,唇角微微向下壓,撐著沒有散盡的緊張和硬裝出來的鎮定。

她整個人站在那裡,是一幀被定格的畫面,柔的,靜的。

韓菱又給父母發了訊息,才按熄螢幕。

視線驟然暗下去,她還沒來得及適應這片黑暗,他就動了。

唇被複住。

韓菱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唇微涼,沾點紅酒的馥郁醇香,又很快變得溫熱,吻得很生澀,甚至有點笨拙,像是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只是那樣貼著,停留了幾秒,然後微微退開一點,又吻上來。

她還沒來得及抬手推,他就已經鬆開她。

他目光在黑暗裡盯著她,灼得嚇人,她聽見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韓菱”他聲音低低的,貼著她的耳,啞得厲害,“我其實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從認識你到現在,整整兩年了。”

韓菱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冰涼的木牆,涼意透過衣服滲進來,激得她一個激靈。

“你喝多了。”

“沒有。”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輕輕撫摸,“你剛才不是要說清楚嗎?那我現在跟你說清楚。”

他的呼吸噴在她額頭上,又燙又急,“付宇的事,是我故意的。季錦琛的事,也是我故意的。你知道為甚麼嗎?”

韓菱渾身發麻,那些消散些許的慌張,瞬間又席捲回來,比剛才更兇,更猛,潮水一般要把她整個人淹沒了。

他緊握住她的手,貼在胸口,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展開,把玩精緻的物件一般。從指尖摸到指根,從手背翻到掌心,慢條斯理的耐心。

“季先生,”她的聲音在抖,“你別、別這樣——”

她想抽回來,他卻握得更緊。

掙扎間,他的手滑了一下,掌心擦過她胸口。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頓住了。

韓菱臉燒起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想說甚麼,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季澤南也停住了。

黑暗裡,他的目光落下來,落在那個剛才不小心碰到的地方。頓了一瞬,又移開,回到她臉上。

“要不,你和我試試?”他說,“試試我,我肯定比他好。”

韓菱頭皮僵硬,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輕得不像話,“季先生,我……真的……接受不了……”

季澤南唇角一側懶懶勾起,笑得她脊背在沁冷汗。

“你接受不了我?那你怎麼能接受季錦琛呢?”

“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他鬆開她的手,掏出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他的側臉,“告訴他,你在我這裡,你猜他會不會來接你?”

“他知道我對你有意思。”季澤南看著她,一字一字慢慢說,“從兩年前就知道。可他不敢怎麼樣,因為我手裡捏著他的投資。他要是敢對我甩臉色,明天他那攤子就轉不動。”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以為付家的事,只是我一個人動的手?季錦琛往裡踢了多少腳,你也可以去問問。所以,韓菱,我不好,他就更不好了。你試試我,怎麼樣?”

韓菱僵靠在牆上,後背貼著木板牆,寒意從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上爬。這種感覺比哭更難受,有甚麼東西壓在胸口,沉沉的,悶悶的,透不過氣。

山雨欲來,暴風雨就在頭頂懸著,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落下來。可是後背的木板已經上了南風,潮溼浸了她的背。

季澤南後退一步,轉身。

那壓迫感驟然鬆了一瞬,像潮水退去時露出的一小片沙灘。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往走廊深處走去。

她看著他越走越遠,背影一點一點被黑暗吞沒,肩膀的線條,腰背的弧度,都在暗色裡化開,像墨滴進水裡,最後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幾步之後,走廊盡頭傳來一聲響。

燈亮了。

昏黃的壁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從盡頭蔓延到她頭頂。那些剛才還張牙舞爪的黑暗,一下子縮回牆角,縮成一小片一小片怯怯的陰影。

季澤南站在燈光裡,又走了回來。

她身體貼在牆面上,起伏如山水,襯衫的領口被蹭開了一點,露出一小截鎖骨,在暖黃的光裡泛著薄薄的光澤,像月光落在瓷器上。

腰線貼著牆,被身後的木板襯得更細。裙襬蹭得有些皺了,露出一小段小腿,腳踝纖瘦,繃得很緊。

她側著臉看他,眼眶邊緣洇著紅,嘴唇抿著,她硬撐著不讓自己縮起來。

季澤南的腳步慢下來,一步之距。

他說:“我要你。”

韓菱再也撐不住,順著牆壁滑了下去。

背抵著牆,蹲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膝蓋併攏,雙手抱住自己,把那些剛才被他看見的地方全藏起來。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頭髮散落下來,遮住半張臉。

顫抖的聲音從那一團蜷縮裡傳出來。

“如果你敢亂來,”她把手機翻過來,螢幕對著他,“我們一起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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