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騎馬 一說Aileen,你就各種對不……
臥室裡, 白浪翩飛,終於歇下。
賀雲卓將她圈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著她汗溼的肩頭和頸側。
季然痠軟不堪, 抬起手, 隨意擦拭著臉上的汗和他溼漉漉的吻,擦完又把手上的溼意胡亂抹在他臉上、身上。
她目光同時看向他, “你幹嘛……突然搬來港城啊?”
賀致遠夫婦會怎麼想呢?大概……又會覺得是她任性自私,把他們父女慫恿來港城了吧?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兩人對視著。
那雙眼,是雨後初霽的山間湖泊, 水色清淺, 霧氣氤氳, 倒映著天光雲影,也映著一個小小的她, 柔軟,細膩, 有幾乎要流淌出來的憐惜,有深沉得無需言說的愛意。
他問:“你說為甚麼?”
她別開視線, 手指摳著他緊實的手臂肌肉,聲音悶悶的:“我不知道。或許……是為了方便和季澤南合作的事情?或者……有別的商業佈局?”
他和季澤南在港城合作的專案, 她在季澤南那裡就聽過一嘴,只是沒有多問。
賀雲卓沉默地看了她幾秒, 鬆開捧著她臉頰的手,轉而將她更深地擁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季然,”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沉緩, “你覺得,我帶著今宜,大費周章地搬來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重新安排她的學校、生活,甚至工作重心……是為了方便談生意?”
季然眼眶泛起熱意,又仰頭看他,“那你爸媽呢?他們也想看今宜啊,難道你要帶著今宜兩頭跑,還是他們兩頭跑?”
雖然她自己也很厭煩要去周全地考慮這些複雜的人際和家庭關係,但現實就擺在眼前,這個節點,這些事她不得不去顧慮。
他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今宜的教育,我的工作安排和決策,由我自己做主。”
季然心頭那點莫名的酸澀和不安,被他話語裡的篤定和眼中的溫柔驅散了些許。
她心念微動,歪了歪頭,張嘴咬住了他流連在她唇邊的手指,用了些力道。
賀雲卓微微一麻,任由她咬著,聲音越發低沉:“加加,他們有他們的想法和擔憂,這很正常。但這是我的生活,是我和今宜的生活。我早就不是需要他們點頭才能做決定的年紀了。”
季然鬆開了牙齒,閉上眼睛,雙手摟住他的脖頸,無聲地笑了起來。
是啊。
從認識開始,他就一意孤行,大過年不跟著父母去美國,反而跟著她跑去遠城過年,後來又因為她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從美國跑回來看她,陪她,甚至,不顧一切地拉著她去結婚領證,為此渾身上下被賀致遠打得沒一塊好皮……
他從來,都是那個自己認定了路,就會堅定不移走下去的人。
可,誰能真正獨善其身?她在殘破的季家尚且掙不脫血緣的網,何況是他,身處關係緊密,期望更高的賀家。
思緒被身體深處傳來得熟悉又清晰的悸動打斷,那陣仗直挺挺地不容忽視,季然咬了咬下唇,嗔怪地瞪他一眼,“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嗎?”
“我在你身上……從來都不偷懶,一分一秒都不捨得錯過。”
賀雲卓低笑出聲,有力摁她,又重重地吻了她一下。
隨即,他翻身離開片刻,似乎是去準備甚麼,動作利落。
不過眨眼功夫,他又回身過來,重新將她納入懷中,調整著彼此的姿勢,再次緊密地嵌合。
季然張嘴就咬在他肌肉賁張的手臂上。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眼底帶著饜足又充滿興味的笑意,“咬吧……然總想怎麼咬都行。”
季然又羞又惱,伸手去擰他腰側的肌肉,又掐他結實的臂膀。
他又笑,“這才是你的風格。你要是突然變得太溫順了,我反倒要不習慣,擔心你是不是又在打甚麼主意,或者……受了甚麼委屈。”
她此刻被他折騰得軟綿無力,只能隨著他強勢的進與退,在感官的汪洋裡起伏搖盪,但聽著他的話,很想踹他一腳。
一腳踢過去,腳腕被他一把擒住,牢牢握在掌心,順勢將她的腿往上一抬,折出一個更易於徹底侵佔的弧度。
季然發出一聲破碎的輕哼,所有試圖反抗的念頭瞬間被沖垮。
他的吻落在她汗溼的額角,緊閉的眼瞼,輾轉流連,聲音在情潮的間隙裡追問:“你怎麼……不問問我,這三年……好不好?”
季然很想白他一眼,奈何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只在心裡無聲地想。
他好不好?都寫在他那雙愛恨交織的眼睛裡了,溫柔與偏執並存。
或許是真的好,至少他把今宜照顧得很好,健康,活潑,被愛包圍。
但也或許,他是真的不好,內心的某處,始終無法安寧。才會在此刻,在她身上,如此急切地尋求某種印證,一邊恨著她當年的轉身,卻又更深地愛著她。
她懂,她真的懂。他放了太多的愛在她心上,才會讓那些情意倒映在她的眼裡眉間。若非能無時無刻感受到這份沉甸甸的在意,她或許真的不敢……如此放肆。
季然伸手撫上他的臉,“我知道……你很好,你和今宜都很好。”
“有多好?”
季然被他弄得不上不下,輕蹙起眉頭,示意他停。
他聽話不動,等她的回答。
她說:“我在國外的時候……也經常看見你公司的廣告,機場裡到處都是。我知道你事業有成,賀氏製藥做得很大,很成功。”
賀雲卓聽著這番冠冕堂皇避重就輕的回答,眼底那點期待沉了下去,很不爽,很惱火,利落翻身調換位置。
季然驚呼一聲,變成了主導者,一時茫然無措。
他仰躺著,雙手扶住她的腰側,目光沉沉地鎖著她,“換你……勤快一點。”
季然倒吸一口氣,臉頰瞬間爆紅,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他彷彿沒看見她的羞憤,繼續用那種低沉磨人的語調說道:“上次在安城馬場看見你騎馬,我就想,三年前,很多事情,真是耽誤了你的才能。我相信你,然總,你騎馬的技術……是一流的,你——”
季然再也聽不下去,抓起旁邊散落的枕頭就往他臉上堵。
這個混蛋!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這讓她以後怎麼騎馬!怎麼直視馬!
賀雲卓撥開枕頭,仰望著她,她生澀,羞赧,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和染上晴潮的緋紅臉頰,還有那雙氤氳著水汽努力想瞪他卻沒甚麼威懾力的眼。
箭在弦上,他扶在她腰側的手掌微微用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和催促。她騎虎難下,只能咬著下唇,嘗試著,笨拙地,順應他的力道緩緩動作。
這個角度和姿勢帶來截然不同的感受,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雙手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對,就這樣……”他啞聲,在她月要tun處輕輕拍撫,帶著鼓勵,“然總騎馬技術確實——”
季然羞憤想死,在他灼熱的目光和掌控下,俯身貼下去捂住他的嘴。
“你給我閉嘴!”
這張在床上喋喋不休的嘴真是應該縫起來。
他看著她逐漸迷離的眼神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終於滿意地低笑一聲,重新奪回了主動權,將她再次捲入更深的漩渦。
最後,當她精疲力盡地癱軟在他懷裡時,他在她汗溼的鬢邊低語:“下次……回答我的問題,要說得具體一點。說點……讓我覺得好聽舒服的話。”
季然累得連指尖都不想動,更遑論開口說話,她徒勞地張唇呼吸。賀雲卓輕撫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好在Aileen白天玩得盡興,體力消耗大,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等她揉著眼睛醒來時,窗外天色黃昏,廚房正好把晚餐做好。
小傢伙帶著Duke和Ace穿著小拖鞋,噠噠噠地跑到客廳。空蕩蕩的,沒有爸爸,也沒有加加,跑去房子後面那個帶小秋千和滑梯的院子,依舊不見人影。
這是新家,環境還很陌生,找不到熟悉的人,Aileen開始有些著急了。
她轉身跑向客廳另一側,去喊守在那裡的保鏢塞納和正在廚房幫忙的保姆阿姨,聲音裡帶上了點委屈的哭腔:“塞納叔叔!阿姨!爸爸呢?加加呢?我找不到他們了……”
塞納和保姆阿姨對視一眼,面上都掠過一絲尷尬,這問題實在不好直接回答。
保姆阿姨拿上剛做好的小點心過來,彎下腰,溫聲哄道:“寶寶不急,爸爸和加加工作太累了,還在樓上休息呢。我們先吃個小點心,等點心吃完了,他們休息好了,就會下樓來陪你一起吃晚飯的,好不好?”
Aileen看著托盤裡可愛的點心,又看看樓上,扁了扁小嘴,點了點頭,被保姆阿姨牽著手,帶到了餐桌旁。
這時,賀雲卓換了一身清爽的家居服,神清氣爽地走下樓梯。
Aileen一看到爸爸出現,立刻放下手裡的小碗,揚起小臉,“爸爸是懶蟲。”
賀雲卓眉梢挑起,走過去彎腰親她的額頭,從善如流地承認:“嗯,爸爸今天有些累了,多睡了一會兒。”
Aileen追問:“那加加也累嗎?要吃飯飯了,加加也要吃飯。”
賀雲卓接過傭人端過來的溫水,“加加等會就下來吃飯了。”
Aileen這才稍微放心,乖乖坐好,等著開飯。
季然下樓來正好聽見這一句,悄無聲息瞪了眼罪魁禍首,才過去親了親Aileen的額頭,在她身邊坐下。
晚餐在Aileen興致勃勃地分享今日見聞中愉快度過。
飯後,季然陪著她在遊戲室玩積木,看著她開始揉眼睛打哈欠,才和保姆阿姨一起鬨著她洗漱,送她上床睡覺。
等Aileen終於沉入夢鄉,季然輕輕退出兒童房,回到客廳。賀雲卓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平板電腦上的財經新聞。
季然走到他面前,開口道:“我該回去了。公寓裡還有資料和電腦,晚上得加會兒班,把下午耽擱的工作補上。”
賀雲卓從平板螢幕上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臉上。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將平板放到一邊,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甚麼工作這麼急,非要今晚處理?”
季然在他身旁的單人沙發坐下,“跟曲凝那邊合作的裝置廠,有些技術引數和合同細節需要再核對一遍,明天上午就要開會討論。”
“在這裡不能做?”賀雲卓抬了抬下巴,指向書房方向,“電腦可以讓人送過來,或者用我的。”
“資料都在我公寓,整理起來方便。而且,我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理清思路。”
賀雲卓沉默了片刻,“幾點能做完?”
“不確定,可能要到半夜。”季然如實回答。
賀雲卓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你車鑰匙給我一個,強森開車。”季然也站起來,拎起自己的包,“你留在家裡陪今宜吧,她剛換了新環境,半夜醒了可能會找你。”
賀雲卓走到她面前,抬手輕輕托住她的臉,低頭靠近,“做完事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知道了。”季然點點頭,臉頰在他掌心微微蹭了蹭,“我走了。”
“明天我來幫你搬家,搬來和我們一起住?”
季然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緊接著又說:“我另外給你準備一間獨立書房,平時你工作,我絕不打擾你。好不好?”
“好。”
怎麼會不好,他甚麼都依著她。
回去的路上,季然坐在後座,開了半截車窗,5月的港城夜晚,風是暖熱的,緩緩吹進車內。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陌生街景,這是她為了生意,為了責任,一次次踏足卻始終沒有歸屬感的城市。
風吹過臉頰,帶走些許肌膚上的黏膩,心裡混雜著甜與澀的複雜感受。她將頭輕輕靠在車窗上,目光沒有焦點地投向不斷倒退的流光,任由這風吹亂思緒。
翌日,季然帶著莫凡和研發部經理,前往霍凜的公司參加會議,曲凝也帶著助理一同出席。
會議結束後,幾人一同用餐。
席間,霍凜頗為大方地向季然引薦了不少東南亞市場的潛在訂單資源,但也直言不諱地提醒,需要綜合評估季源公司當前的產能與技術承接能力。畢竟行業技術疊代迅速,今時不同往日。
季然有些意外,謹慎地問:“霍總,這些訂單……怎麼會優先考慮我們季源呢?”
如今的季源頂著ST的帽子,在國內中醫藥市場的信任度大打折扣,很多原有的渠道和訂單都已流失。此刻竟有主動找上門的海外機會,確實是意外之喜,但也讓她心生警惕。
霍凜搖頭笑了笑。
曲凝接過話頭,語氣爽利:“送到眼前的機遇,還猶豫甚麼?你們季源在國內訂單壓力小,反而能集中保障海外供貨,這就是你們眼下最大的優勢。自信點,別老想著ST那點包袱。走出去,開啟新局面,比在國內卷面子要實在得多。”
季然聳了聳肩,自嘲地笑起來,“看來,來港城這一步,確實是走對了。”
她舉起手中的酒杯,“謝謝你們。”
飯後,聞斯臣提前過來接走了曲凝。
季然和霍凜移步到餐廳包間外的露天陽臺,晚風習習。
霍凜點了支菸,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遠處璀璨的夜景上,語氣很直接:“說實話,像你這樣一腔孤勇,對很多事其實並不那麼懂行,卻硬要扛起一家公司往前走的人,本來就少見。”
幾次相處下來,就發現她和曲凝完全不同。
曲凝也天真,也倔,但她骨子裡有股被好老師打磨過的明晃晃的底氣,做事快刀斬亂麻,膽子大,步子也邁得開,有種錯了也能兜得住的自信。
而季然,完全是虛假式的膽大。她能把場面話說得漂亮,把姿態端得從容,甚至帶著幾分鋒利,可內裡卻像一座根基不穩的塔,缺乏真正的信心支撐,也不輕易信任任何人。她的每一步,看似果決,實則都在心裡反覆掂量過無數次,帶著一種孤身走鋼絲般的緊繃。
他側過頭,看向季然,目光銳利,“尤其是像你這樣,有時候防備心重得像只刺蝟,又要強裝出一副爽朗利落,甚麼都不在乎樣子的人,就更少了。”
季然聞言,微微一怔,扯開唇角笑了笑,“原來我偽裝得這麼失敗?那你還要給我介紹生意,不怕我真搞砸了,連累你的信譽?”
霍凜:“我母親當年也是這樣。霍家那麼大一個家族,我們這一支,最初是最不起眼,最不受重視的。全靠她一個女人,咬著牙,從最小的訂單做起,一點一點,硬是把局面撐了起來。她那時候,大概也跟你現在差不多,看著要強,心裡其實比誰都警惕,也比誰都怕摔下去就再也爬不起來。”
季然回頭看他,臉上那點笑意慢慢淡去。
他彈了彈菸灰,目光重新落回季然臉上,那裡面沒有多餘的溫情,“這筆生意,對我是舉手之勞,對你……可能是救命稻草。加油吧。”
季然又挽起唇角,還是那句,“謝謝。”
“客氣。”
兩人結束了談話,各自分開。
季然坐進車裡,才從包裡拿出手機。
螢幕亮起,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都來自賀雲卓。這才猛然想起,今天約好了要搬一些東西去他別墅,上午開會時,她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竟完全忘了這事。
看到時間已經這麼晚了,季然心裡一慌,連忙回撥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聲音從聽筒傳來,聽不出甚麼情緒。
“抱歉,”季然立刻說道,聲音急促,“我這裡剛結束應酬,你……在哪?今宜睡了嗎?”
“Aileen已經睡著了。”他的回答言簡意賅。
她鬆口氣,思索片刻,對著電話那頭說道:“今宜睡了就好……那你……也早點休息吧。現在時間也晚了,要不……我今晚的東西,還是先不搬了,明天再說。”
“嗯。”賀雲卓簡單地應了一聲,依舊聽不出太多波瀾。
“那……晚安?”
電話沒有掛,還可以聽見他那頭細微的呼吸聲。
季然等了片刻,微微笑出聲,“你在生氣吧?我來找你?”
他不語。
季然又笑,“賀總?賀雲卓?雲卓?”
賀雲卓冷哼一聲,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帶著壓抑的惱火和無奈,“我在你公寓門口。”
“哦。”
“哦甚麼?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十點半啊,不算……太晚吧?”
“十點半?”賀雲卓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約好搬家,你手機靜音,應酬到這個點,現在跟我說不算太晚?Aileen都睡著了。”
季然自知理虧,放軟了聲音:“對不起,今天談事情很重要,手機靜音忘調回來了。我馬上就回去,很快。”
“嗯。”
結束通話電話,季然催著強森儘量開快一點。
到了公寓樓下,果然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季然下車,小跑著過去。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賀雲卓沒甚麼表情的臉。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解開了中控鎖。
季然拉開車門坐進去,涼颼颼的冷氣撲面而來,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她側過身,看著身邊沉默的男人,“你車裡好冷呀,空調冷,你的臭臉也冷。”
賀雲卓瞥了她一眼,伸手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她臉頰微微泛著紅,說話時,一絲淡淡的酒氣隱約飄散出來。
他眉頭微蹙,“一身酒氣,和誰應酬?”
“霍凜和曲凝。”季然老實回答,又補充道,“聊了些東南亞的訂單,機會難得,就多喝了兩杯。”
賀雲卓沒追問應酬的細節,語氣放得平淡:“Aileen晚上一直唸叨你,臨睡前還問我加加甚麼時候來。”
季然心頭一軟,愧疚感更甚:“對不起……我現在就上樓收拾東西,主要是一些文件和常用的物品。”
說著,她就去開車門。
賀雲卓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扯,將她輕輕拉了回來。
他視線攫住她的眼,“一說Aileen,你就各種對不起,急著補償。我要是不提Aileen,你是不是就打算和我說,今晚太晚了,先不搬了,下次再說?”
季然被他問得一愣,抬眼撞進他那雙烏沉沉的眼眸裡,那裡凝著化不開的陰鬱,不悅,執拗……不安。
她張了張唇,想辯解,卻發現他說的,某種程度上是事實。
今宜是她最柔軟的牽掛,也是她最容易感到虧欠和想要彌補的部分。而對於和他之間那些需要重新定義,充滿不確定性的下一步,她確實更容易選擇拖延和迴避。
“我……”她聲音低了下去,“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今天確實談得晚了些,也喝了酒,腦子有點亂。”
賀雲卓靜默地注視她片刻,那眼神銳利得能切開所有委婉的託辭。
他鬆開了手,向後靠進椅背,“文件明天來取,今晚先休息。”
稍頓,他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去我那兒。”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就是24號7點了哈~
我這個小廚子確實不會炒葷菜~
經常切菜就切得雞皮疙瘩一身了~
但炒不炒葷菜,都要鎖我,那炒點也無妨,對吧?
晚安,好夢~[抱抱][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