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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欣幸 還勸過季然不要孩子,不要今宜?……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88章 欣幸 還勸過季然不要孩子,不要今宜?……

翌日, 窗外依舊是陰雨綿綿,細密的雨絲貼著玻璃,將晨光濾成一片朦朧的灰白。

季然在鬧鐘響起前便已醒來, 身體被擁在溫熱的懷抱裡, 她轉眸看見他舒展的睡顏,少了那份銳利與冷硬, 俊朗的眉宇安然放鬆。

她揚起唇角,湊過去,輕輕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吻,一觸即分。

一抹柔軟觸感, 驚擾了淺眠的人。

賀雲卓唇角揚起一個慵懶的弧度, 眼睛沒睜開, 手臂收攏,將她更緊地圈入懷中。

他帶著晨起沙啞的嗓音, 低低響起:“然總,怎麼老喜歡做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季然被他圈在懷裡, 耳根微微發熱,將臉埋進他肩窩, 感受著那裡傳來的沉穩心跳和溫熱體溫。

她伸手捶他的胸膛,“我要起床了, 等下今宜肯定要來敲門。”

他慢慢睜開眼,握住她的手, 包裹在掌心,拉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又順著細嫩的手背一路吻到腕骨內側。

季然一陣細微的酥麻,抽回手。

他又順著貼過去, 輕、揉、慢、撚,那直挺挺蠢蠢欲動,抵著她腰臀間的曲線。

季然身體一僵,抬手拍在他手臂上,明確制止,“不行。”

賀雲卓沒有退開,下頜抵在她肩窩,一隻手臂緊緊環在她腰間,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引向自己緊繃的小腹下方。

“賀雲卓……”

她慌亂警告,他更緊地握住,掌心被迫貼上那處灼熱又直挺挺的輪廓。

季然手腕一轉,掙脫了他的手掌,“你自己來。”

她向後娜了一點,拉開距離,眸光清凌凌又淘氣,落在他泛紅的眼尾和緊繃的下頜線上。

她笑得調皮,聲音輕輕的,“反正這三年,你應該……也很熟練了。”

賀雲卓睨她,無奈、氣惱,“你就非得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他側過身,伸長手臂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瞥了一眼時間。

“還早,”他將手機放回原處,手臂重新環緊她,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她還有15分鐘才會過來,然總還可以……繼續做點偷偷摸摸的事情。”

季然笑,揪住他一邊的耳朵,擰了擰,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明明是你……做了更多偷偷摸摸的事情。”

賀雲卓“嘶”地吸了口涼氣,任由她揪著,“我這耳朵遲早被你擰下來……然總下手越來越狠了。”

答非所問。

季然現在也不想糾他的話,以後再說。

她一骨碌翻身下了床,她要早起,她要去看今宜,她要成為今宜睡醒後第一個見到的人。

賀雲卓知道她那股勁兒上來了,誰也攔不住。他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半支著身子,目光追隨著她忙碌的身影。

看著她匆匆忙忙閃進浴室,裡面很快傳來水聲,沒幾分鐘,她又一頭鑽進衣帽間,片刻後,她已經換上了一身清爽舒適的家居服,站在鏡子前,手指飛快地編著頭髮。

這個畫面太熟悉了,恍惚間,回到了幾年前。

那時她偶爾有早上八點的課,前一天晚上無論兩人鬧騰到多晚睡,第二天早上也總是這樣。她真是隻野貓,在被子裡就開始對他拳打腳踢,又抓又擰,從懵懵的狀態醒來後,從床上彈起來,衝進浴室,又衝出來,在衣帽間和梳妝檯之間打轉,一邊還要嘀嘀咕咕地抱怨時間不夠,最後氣不過還要回來打他幾下。

那時候,他有時會故意使壞,抱著她的腰不讓她走,換來她氣惱的捶打和又急又軟的嗔怪。有時,也只是像現在這樣,靠在床頭,看著她忙忙碌碌的背影,那利落又認真的樣子,是整個清晨最鮮活的風景。

時光在這一刻重疊,心頭髮軟,眼角發酸。

季然收拾利落,快步走到床邊,俯身看他,眼眸清亮,“今宜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早餐?”

根據她的觀察,小傢伙真的很乖,不怎麼挑食,餐盤裡的食物總能乖乖吃乾淨。她尤其愛喝湯,每次喝完還要再添一小碗,小肚子撐得圓鼓鼓的。

賀雲卓雙手交疊枕在腦後,目光望著天花板,語氣隨意:“你去問問她。”

季然利落轉身,才開門出去,走廊那頭就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她只穿了襪子,身上還是小金魚圖案的貼身睡衣,跑起來時,軟軟的小肚子也跟著輕輕顫動。

“加加~”清脆的童音帶著滿滿的喜悅。

“早上好呀,寶寶~”季然蹲下身,張開手臂迎接她。

保姆阿姨也追了上來,臉上帶著歉意的笑,“早上好,季小姐。抱歉,我晚了幾分鐘,還沒來得及帶寶寶去洗手間呢。”

“早上好,”季然笑著,穩穩接住撲進懷裡的小人兒,聲音溫柔,“正好,我來吧。”

Aileen抱住季然的脖子,湊上去,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奶聲奶氣說:“加加,這是早安吻!”

季然心軟得不可思議,湊過去,在Aileen軟嫩的臉頰上輕輕回親了一下,眼裡的笑意溢位來,“謝謝寶寶,那現在,我帶你去洗手間,然後我們換漂亮衣服,再給你編個好看的頭髮,好不好?”

Aileen用小手撥了撥臉上睡得亂糟糟的頭髮,響亮地應道:“OK!”

收拾整理好一切,Aileen帶著Duke和Ace圍在開放式廚房的小柵欄門外,眼巴巴地望著裡面忙碌的季然。

季然繫著圍裙,動作略顯生疏。她或許有些緊張,想為Aileen做出可愛造型的鬆餅,但現實總有些骨感,有模具,她也搞不好,麵糊的稀稠,火候的掌控,翻面的時機,每一樣都在考驗她這個新手。

經歷了幾次不那麼成功的嘗試後,終於,第一個還算像樣的造型鬆餅誕生了!

於是,當早餐上桌時,畫面變得有些不公,賀雲卓面前的餐盤裡,堆著幾個形狀各異、邊緣微焦、堪稱抽象派的鬆餅,而Aileen的盤子裡,則整整齊齊擺放著金黃油亮的小魚造型和小貓造型的小可愛鬆餅。

阿姨又端上了熱氣騰騰的粥,精緻的小籠包和其他小菜。

季然在Aileen身邊坐下,抬眼瞥了對面那個正對著自己餐盤裡那堆醜八怪若有所思的男人。

她一笑,揚起下巴,“你愛吃不吃吧!”

Aileen拿起自己的小魚鬆餅,正準備咬,聞言也歪著小腦袋看向賀雲卓,語氣格外認真:“爸爸,浪費糧食不對的哦,要吃乾淨!”

賀雲卓抬眼,目光掃過對面一大一小兩張臉,大的那個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一絲看好戲的調皮,小的那個則是一本正經的監督。

他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下自己盤中一塊邊緣最焦的鬆餅,送入口中,細細咀嚼,“不錯,很不錯,不愧是藝術品。”

季然笑著睨他。

Aileen見狀,滿意地點點頭:“爸爸乖!”

賀雲卓切了一塊形狀古怪的鬆餅,放進了季然的盤子裡,“好東西要分享。”

季然看著就嫌棄,“我不要,我要喝粥。”

Aileen看著季然盤子裡多出來的醜八怪,小眉頭皺了起來,單手撐在桌子上,探過身去,用小叉子戳起那塊醜八怪,遞向賀雲卓,“加加不吃,爸爸吃!”

季然“噗嗤”笑出聲來,眉眼彎彎。

賀雲卓:“……”

飯後,Aileen精力充沛,又跑去和Duke、Ace在客廳裡追逐嬉戲,清脆的笑聲不時傳來。

吧檯邊,賀雲卓正專注地操作著咖啡機,落地窗外依舊是溼漉漉的雨,將庭院裡的樹木洗刷得蒼翠欲滴。

他動作嫻熟,不多時,便將一杯香氣醇厚的黑咖啡推到了季然面前,又給自己做了一杯拉花完美的拿鐵。

濃郁的咖啡香沁入鼻尖。

季然抬眼看了他那杯拿鐵,“原來你的口味……沒怎麼變啊。”

賀雲卓知道她意有所指,淺淺啜飲一口,語氣平淡:“心情好,不想喝苦的。”

季然笑,走到落地窗前,欣賞著院子裡被雨幕籠罩的蒼翠景象。

賀雲卓端著拿鐵跟了過去,站在她身側,“今天甚麼計劃?”

“回港城啊。”

“那每週末,還回臻域嗎?”

“看情況啊。”

“甚麼情況?說清楚一點,然總,談生意,模稜兩可,合作方可是沒有那麼多時間和耐心去猜的。”

“哦,那就是……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了。”她答得輕巧。

賀雲卓眉梢微挑,“聽起來,主動權完全在你手裡。”

季然又笑,“腿長在我自己身上啊。”

賀雲卓也笑,“這樣隨意,對任何一方來說,風險都太高了,不確定性太大,不利於長期穩定的……關係。”

季然轉身看他。

他的目光鎖著她,“你說呢?然總?”

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流下,慢慢畫出庭院的濃綠。

季然垂眸笑,“那你說呢?賀總,你今天……是甚麼計劃?”

賀雲卓喝一口咖啡,“要回去賀家,要去墓園。”

季然點了點頭。

兩人默契,不再說話,靜靜看著庭院裡被雨水沖刷得愈發鮮亮,也愈發迷濛的綠意。

墓園。

賀雲卓考慮再三,還是帶上了Aileen。

雨絲細密,空氣溼冷。

賀致遠夫婦見到這樣的天氣,賀雲卓還把Aileen帶出門,不免埋怨了幾句。

朱冰安一邊心疼地給孫女攏了攏小披風,一邊低聲唸叨:“小孩子家,這麼冷的天帶出來做甚麼,萬一著涼了可怎麼好?就算不去看她大伯,心意到了就行,何必折騰孩子……”

賀雲卓只是聽著,沒回話,目光望向不遠處那片寂靜肅穆的墓碑。

Aileen乖乖地靠在他腿邊,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一排排整齊的石碑,又抬頭看看爸爸沉靜的側臉。

保鏢撐著寬大的傘,站在一側。

賀雲卓抱起Aileen往臺階上去,剛走上幾步,前方也有人從旁邊的無障礙通道下來。

季伯兮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薄毯,面色在陰雨天裡顯得有些灰敗。季少鵬在他身後推著輪椅,季少傑則撐著一把黑傘,遮在季伯兮頭頂。

幾人在半坡道上相遇,誰的臉色都不算好看。

朱冰安臉色一沉,直接撇過臉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

季伯兮目光沉沉地落在了被賀雲卓抱在懷裡的Aileen身上。

到底還是季少傑和季少鵬掛上了笑,一齊出聲道:“賀董,賀總,真是巧。”

賀致遠神色淡漠,點了個頭。

其實,這三年間,雙方在別的公開或半公開場合,遇見過好幾回。當初季然和賀雲卓那場婚姻鬧得滿城風雨,賀家又在季家風雨飄搖時出資穩住局面。兩人離婚離得也絕不體面,在圈裡人看來也不過是情面上維持著最後的微妙平衡。

季少鵬兄弟倆也看著賀雲卓懷裡的Aileen,一時竟不知說甚麼好。說來慚愧,這竟然是季家人……第一次親眼看見季然當年生下的孩子。

這孩子眉眼間依稀有些季然的影子,但又像賀雲卓,此刻正依賴地摟著父親的脖子,眼神清澈又帶著點怯生生的打量。

季伯兮眼霧迷朦,揚起慈祥的笑,聲音也放得溫和:“這是今宜吧?真是……乖巧。”

Aileen被陌生人注視和點名,有些怕,摟緊了賀雲卓的脖子。

賀雲卓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看向季伯兮,“是的,季老。”

一旁的朱冰安聽得不耐煩,冷著臉回過頭來:“這雨越下越大了,趕緊上去吧,別耽誤時間,把今宜凍著了不好。”

季伯兮從Aileen身上收回視線,臉上那抹慈祥的笑意淡了些,只微微頷首笑了笑,沒再接話。

兩撥人再無交談,錯身而過。

一方沿著溼滑的石階繼續向上,背影在雨幕中漸漸模糊;另一方順著無障礙通道緩緩下行,漸行漸遠。

冰冷的雨絲斜斜飄來。

半道上,朱冰安幫今宜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角,“雲卓,我還是那句話,有些虧,吃過一次就好。”

賀雲卓腳步未停,沒回答。他將懷裡的Aileen摟得更穩了些,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更多斜掃過來的風雨。

朱冰安也沒指望兒子回應,說完便收回手,繼續向前走去。

還沒等他們上前,就看見賀雲舟的碑前,已經站著一個撐著傘的身影。

那身影在迷濛雨幕中,顯得有些熟悉,又帶著久違的陌生感。

朱冰安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溼了眼角,撐著傘快步上前,聲音微微發顫:“你來幹甚麼?”

她把傘沿抬起,露出一張清麗的臉。

樂羽對著朱冰安,牽動一個笑容:“好久不見,伯母。”

隨後,她的目光越過朱冰安,看向她身後走上來的賀致遠和抱著Aileen的賀雲卓,輕輕點了點頭,“賀伯父,雲卓。”

賀雲卓也有些意外會在這裡遇見樂羽,好些年沒見過了,上一次見面,似乎還是大哥賀雲舟出事那一年,匆匆打過幾次照面,每一次氣氛都因為朱冰安的牴觸導致異常僵硬不歡。

時光荏苒,這麼一晃,居然已經過去8年了。

那時候Duke和Ace還沒有從警犬隊伍退役,樂羽偶爾會約上他,一起去警隊的開放日活動看它們訓練表演。

賀雲卓抱著Aileen上前一步,看著眼前這個氣質沉靜許多,眉目間帶著風霜又熟悉的女人,開口道:“樂羽姐,好久不見。這些年……你去哪了?”

樂羽笑了笑,溫聲回答:“四處跑,沒甚麼定所。去做了幾年無國界醫生,在一些……需要幫助的地方待著。”

說著,她又看著他懷裡好奇張望的Aileen,“這是你的孩子嗎?甚麼時候結的婚?”

賀雲卓還沒回答。

朱冰安已經轉身過來,“樂羽,我們一家人需要和雲舟說說話,你走吧。”

賀雲卓瞧過去,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疏離與一絲壓抑的慍怒。

樂羽依舊掛著淺笑,“伯母,我只是剛好這個假期回來了,就想著來看看雲舟,沒有別的意思——”

“你走吧。”朱冰安打斷她,語氣更冷幾分,帶上了不耐,“我們不需要外人來打擾。”

賀致遠見此,皺著眉上前一步,“樂羽。”

樂羽轉向賀致遠,笑容維持著,“伯父,好些年沒見了。在國外,也經常看到賀氏製藥的廣告,慈善事業也做得很好,我們用的很多藥品,都是伯父公司捐贈的。”

賀致遠語氣緩和些,“是嗎?那真是……有緣了。在國外這些年,很辛苦吧?”

樂羽輕輕點了點頭,“還行。伯父伯母,雲卓,我無意打擾你們。只是……8年了,我也想——”

朱冰安別過臉去,“你走吧,你知道的,我說話不是很好聽,現在我孫女也在這,有些話……我不想當著孩子的面說。”

樂羽臉色僵了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方沉默的墓碑上,停留了片刻,向後退了一步,再次朝他們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你們……保重。”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撐著傘,緩緩走入綿密的雨幕之中,背影很快被灰濛濛的雨霧吞沒。

回程的路上,Aileen打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靠在兒童安全座椅裡睡著了。

一行人回到了賀家老宅。

賀雲卓把Aileen放置在床上,蓋好被子,吩咐保姆阿姨在一旁照看,這才轉身下樓。

客廳裡,朱冰安正因墓園的事情,餘怒未消,對著賀致遠低聲發著火,“今天真是……,一下子碰見季家那幫人,緊跟著又撞見樂羽,真是……晦氣到家了!”

賀致遠坐在沙發上,揉著眉心,“你說的這叫甚麼話!去看雲舟,怎麼能說是晦氣?清明節祭祖掃墓,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真是——”朱冰安的情緒帶著壓抑多年的痛楚和怨懟,“當年要不是樂羽那丫頭慫恿雲舟去報考甚麼警校,雲舟他根本就不會走上那條路!他也不會因為執行那種危險任務就……就——,還有云卓,”

她轉向剛從樓梯下來的賀雲卓,眼淚控制不住地湧出來,“說起雲卓我就想到當年那場車禍!這個季然也真是……她差點把雲卓的命也搭進去!她們一個個的……誰賠我的兒子?誰賠我!”

賀雲卓站在樓梯口,聽著她聲嘶力竭的控訴,眉頭緊緊擰起,薄唇抿成一條線,沉默著。

賀致遠嘆了口氣,試圖安撫:“又哭甚麼?這都過去多少年的事了……”

朱冰安說:“我看見樂羽就來氣,季家人也是!”

賀雲卓開口:“大哥去讀警校,是他自己從小到大的志向和喜歡,沒人能慫恿得了他。至於樂羽姐……她最多隻是支援了他。”

他停頓了數秒,目光看向淚流滿面的朱冰安,語氣更沉了幾分,“而我當年的車禍,是意外,是雨天路滑發生的意外,和季然沒有關係。她當時……也是受害者。”

朱冰安的目光冷冷掃向他,“先不說雲舟的事。你的車禍,你們當晚要是老老實實留在老宅過夜,至於發生嗎?這個季然就是太任性太自私!做事情從來不考慮別人,只顧著自己痛快!”

她的指責越發激烈,“當年,她剛懷上孩子的時候,我就勸過她,不要這個孩子,對誰都好。她聽勸了嗎?沒有!一意孤行,結果呢?孩子生下來了,她自己倒好,一走了之!她有半點兒責任心嗎?有想過孩子嗎?有想過我們家嗎?我們今天遇見季家的人,臉上好看嗎?”

賀雲卓靜靜地聽著,直到她話音落下,才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帶著冷意:“媽,原來你當年……還勸過季然不要孩子,不要今宜?”

朱冰安被他問得一滯,片刻又道:“難道有錯嗎?那種情況下,孩子本就不該來!”

一直沉默的賀致遠此刻也看了過來,“你們當年都年輕氣盛,如果那時候不要孩子,彼此的路或許都能順暢很多,少很多牽絆和麻煩。你媽……也是為你們著想,她沒錯。”

賀雲卓舌尖頂了頂緊繃的下頜,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睜開時,眼底那片翻湧的暗沉幾乎要溢位來。

他緩緩開口:“我和今宜……今天不留在這裡吃飯了。你們二老,慢慢吃吧。”

話落,他轉身快步上樓,將熟睡中的Aileen小心翼翼地連小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不明所以的保姆阿姨見狀,也匆匆忙忙跟上他的步伐,一同快步下樓。

賀致遠站起身,擰緊眉頭,厲聲喝道:“賀雲卓!你幹甚麼?”

賀雲卓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聲音冷硬:“沒甚麼,這裡太吵了,我帶今宜回去休息。”

“你!”朱冰安氣得胸口起伏,背過身去。

車子緩緩駛出院子,消失在綿密細雨的簾幕裡。

後座,Aileen在專屬的兒童座椅裡睡得很香甜,小腦袋靠著柔軟的頭枕,肉嘟嘟的臉頰微微鼓起,睡顏恬靜,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陰影,可愛得讓賀雲卓的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她臉上,胸腔裡那股激烈的情緒,混雜著慶幸和心疼。

那些對過往抉擇的憤懣,對他們當年干預的失望,甚至是對命運無常的無力……滿腔的痠痛此刻只有真真切切的後怕與欣幸。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握成小拳頭的手,那樣小,那樣軟。

賀雲卓低頭輕啄著,這溫熱軟綿的觸感真實又脆弱,珍貴得讓他心尖發顫。

片刻後,他收回手,轉頭望向車窗外。

雨水不斷流淌在玻璃上,窗外的城市朦朧了。

他的側臉映在模糊的玻璃上,線條冷硬,下頜緊繃,眼角泛起了薄紅。

作者有話說:這是正文最後一卷,不是最後一章哈~

評論裡提到所有番外都會寫,部分番外也會做福利番外寫,謝謝你們[抱抱][橙心]

正文還沒結束哈,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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