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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陷阱 現在,獵人收網了。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77章 陷阱 現在,獵人收網了。

元旦假期剛過。

正值銀行的王總就迫不及待地給賀雲卓打去了電話, 語氣殷勤:“賀總,提前給您拜個早年了!新的一年……”

賀雲卓沒心思聽他這些場面話,直接打斷, 聲音冷淡:“王總, 有事說事吧。”

王總在電話那頭乾笑了兩聲,才切入正題。

“是這樣, 賀總,上次您提過之後,我就留意了一下。那個季源……後來確實也沒再找我們了。我私下找人打聽過,聽說好像是有家背景挺硬的風投公司, 正在接觸他們, 做初步評估。看這架勢, 他們近期估計是不需要再找銀行貸款了。”

賀雲卓聽著,淡淡地“嗯”了一聲。

王總見他沒有更多表示, 又試探著問:“賀總,您看……那我們之前提的, 關於貴司歐洲線業務的事情——”

“再說。”

賀雲卓吐出兩個字,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俯瞰城市。

季然居然找到了風投,動作很快, 腦子一下子這麼靈活了,真是夠努力的。

只是不知道, 是哪路神仙看中了季源哪一點殘存的價值,又或是……憐惜上了如今不得不扛起一切四處奔波的她。

電話那頭,王總一個頭兩個大,懊悔不已。

早知道季源在賀雲卓眼裡還有這份價值,哪怕風險再大, 這個貸款也不是不能批啊!大不了程序上多做點文章,或者找個由頭先拖著。

現在倒好,風投一介入,季源可能真的不需要銀行貸款了。

他不僅沒賣成賀雲卓這個大人情,反而可能因為之前的推諉和輕視,無形中得罪了對方,現在賀家歐洲線的業務估計也要黃了。

關鍵是,這貸款如果真的批給季源,風險巨大,萬一季源沒扛住倒了,上面追責下來,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王總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真是開年不順!

還有一個月就要春節了,季然也沒有閒著。

她帶著莫凡、強森和塞納,直接飛了一趟閩省,緊接著又轉去滇省,這兩個省份都有季家早年買下的藥材種植基地和初加工廠。

瞭解裝置是否需要更新換代,工人的狀態如何,藥材的品質和供應鏈是否穩定。這些事情,當然可以交給下面的人去辦,或者聽彙報。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跌打滾爬,季然明白了一個道理:有時候,聽別人說一百句,都不如自己親自去看一眼。

資訊在層層傳遞中,很容易失真變形,或者被選擇性過濾。少聽了一句關鍵的話,忽略了一個微妙的細節,決策的味道可能就全變了。

她必須用雙腳去丈量,用眼睛去確認。

莫凡三人默默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步履不停地在崎嶇的山路上行走,深入工廠車間檢視裝置,與當地藥農和工頭耐心交談,記錄下每一個細節。

莫凡心裡感慨,其實,季家這對兄妹,骨子裡還挺像的。

季錦琛也是這樣。風風火火,事事親力親為,好像永遠不知道疲倦,也好像永遠信不過別人遞上來的報告。

只是季然沒有那麼好運,這條路,她走得更難,也更孤單。

下山的時候,正值傍晚。

晚霞燒紅了半邊天,絢麗壯闊,層層暈染,美得驚心動魄。這裡本就是著名的旅遊勝地,不少遊客正駐足在觀景臺或路邊拍照。

季然一行人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頭,望了一眼那漫天燃燒的霞光。

開車回到市區酒店,已是晚上。

四人就在酒店附近找了家餐廳解決晚餐。

強森和塞納走到哪都是吸睛的存在,兩人高大健碩的身形,沉默卻極具壓迫感的氣場,引得周圍客人頻頻側目。

季然有時候看著都覺得好像太引人關注了,也不太好。但他們的強悍和存在感,也確實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就單說這次進山,走那些崎嶇陡峭的山路,季然好幾次腳下打滑或體力不濟時,他們都能眼疾手快地穩穩扶住,單手就能拎起她的感覺。更重要的是,有他們如影隨形地跟在身後,那些藥材山的負責人、工廠的管事,在和她交談時,態度明顯收斂了許多,不敢有絲毫怠慢或輕視。

但是也有很多他們幫忙解決不了的麻煩,例如錢、官司、渠道商……這些才是真正卡住季源咽喉的難題,每一個都需要她自己一點點去摸索,去碰撞。

季然在心裡默默嘆息,到底甚麼時候才能走上正軌?

驀地,一個小身影跑了過來,伸手戳了戳季然的膝蓋。

季然低頭看去。

Aileen仰著小臉,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加加,加加。”

季然還給不出反應。

Aileen又露出了欣慰又有點兒小得意的表情,小手拍了拍季然的膝蓋。

“加加,加加,你不哭了,加加。”

老天。

季然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她明明沒想哭,一點都沒想。

可是對上今宜的笑顏,她真的要哭了。

季然努力睜大眼睛,要把湧上來的淚意憋回去,可視線已經模糊,喉嚨裡甚至發不出聲音。

Aileen歪著腦袋等著她的回應。

這時,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邁步過來。賀雲卓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彎腰抱起了Aileen。

Aileen摟住爸爸的脖子,又扭頭去看季然,“爸爸,加加真的不哭了哦。不哭,乖孩子。”

賀雲卓淡淡應一聲,掠過季然那強忍著淚光的眼睛,隨即移開,抱著Aileen轉身,朝著他們自己那包間走去。

“別打擾別人吃飯。”他聲音平淡地囑咐懷裡的女兒。

“哦。”

Aileen乖乖趴在他肩上,又回頭朝季然揮了揮小手。

季然僵坐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方才那股洶湧的淚意,被他冷淡的態度,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莫凡三人對視一眼,瞭然垂眸,一言不發。

包間裡。

Aileen坐在兒童椅上,自己拿著小勺子,吃著爸爸夾給她的菜。

吃到一半,她問:“爸爸,我們吃完飯找加加一起玩嗎?邀請她玩,可以嗎?”

賀雲卓正給她碗裡盛著湯,抬眸,看向女兒清澈明亮的眼睛,“你想和她玩?”

“想!”Aileen點頭,大眼睛彎成了月牙,“要謝謝加加,邀請她。”

他沉默片刻,“也許她有事,下次吧。”

按照以往慣例,大概早就匆匆吃完,甚至可能根本沒怎麼吃,就逃也似的回了酒店,躲得遠遠的,永遠不會回頭,說走就走。

Aileen有點失望,但還是點了點腦袋,“好吧。”

她低下頭,拿著小勺子,繼續小口小口地喝湯。

飯後,Aileen不要任何人抱著,堅持要自己走,賀雲卓抬眼示意保鏢和保姆阿姨仔細跟著。

小傢伙跨出門檻,又小小地跳一下。

“Aileen。”

溫柔的女聲在側前方響起。

Aileen抬頭,小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容。

“加加!加加,你在等我嗎?”

她噠噠噠地跑過去,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問,“我們……一起玩嗎?”

季然蹲下身子,用眼,用心細細地看她,描繪她。

今宜,今宜,今宜……

她在心間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這個名字。

“Aileen,你一下子長大了。”她輕聲開口。

明明、明明,你在我肚子裡,就是那麼小小的一團,偶爾踢踢肚皮,偶爾翻個身,有些淘氣,有些笨拙。

Aileen嘻嘻一笑,小手叉在腰上,“我本來就不是小寶寶。”

童言稚語,宛如最溫暖的陽光。

季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柔軟溫熱的臉頰。

“你長大了……”

她又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眼底有水光迅速積聚。

Aileen歪了歪小腦袋,瞧著她似乎又要哭,轉過身去,向站在不遠處的賀雲卓彙報。

“爸爸,你看,加加又要哭了。”

賀雲卓邁步上前,眸光深沉地落在季然強忍淚意的臉上。

Aileen又問:“我長大了,加加也要哭嗎?”

季然別開臉,垂下眸,真的不敢聽,不敢看。

是啊,長大了是好事。

她的今宜,在愛的呵護下,健康快樂地長大了。

聰明,活潑,善良,會安慰人。

這本該是她最渴望看到的景象。

可為甚麼,心會這麼痛?

大約是這“好”裡面,沒有她的參與。

一陣微涼的晚風拂來,吹亂了季然額前散落的髮絲,也吹得她眼眶裡打轉的淚水落下。

賀雲卓上前一步,抱起了Aileen,目光掠過季然微微顫抖的肩膀和低垂的臉。

他淡聲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Aileen看著依舊蹲在地上的季然,再次發出邀請,“加加,走。我們一起玩。”

季然努力嚥下哽咽,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來,看了看乖巧的Aileen,又把目光定在依舊冷漠的男人臉上。

“可以嗎?”

賀雲卓久久凝視她,晚風吹動她微亂的髮絲和衣角,眼眶泛淚,看著脆弱,背脊卻挺得筆直。

時間彷彿靜止。

她迎著他深邃難辨的眸光,再次詢問:“可以嗎?”

他移開了視線,看向遠方沉沉的夜色。

“隨便你。”

他丟下三個字,抱著Aileen走在前面。

季然伸手去捉亂飛的髮絲,攏在耳後根,深深吸了一口氣,默默跟在他的身後。

她已經提前讓莫凡、強森和塞納三人回酒店休息了,連日來連軸轉的出差奔波,他們也都累了。此刻,她身邊空無一人。

而賀雲卓身後,還跟著沉默盡責的保鏢,以及照顧Aileen的保姆阿姨。

兩人的酒店自然不是同一家。

季然現在處處開源節流,自然不會再去住安縵這樣的奢華酒店。

一路無言地跟著賀雲卓一行人到了他下榻的酒店套房。

門一開啟,Aileen就從賀雲卓懷裡扭動下來,一邊自己動手扯開外套的扣子,一邊踢掉腳上的小皮鞋。

然後就牽著季然的手,往自己的兒童房裡帶。

“加加,快來,我的房間在這裡。”

Aileen的小手很軟,很溫熱,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這些天的疲勞,瞬間消失了。

季然蹲在她身前,溫柔地撥開她臉蛋上凌亂的頭髮,又幫她脫去身上的外套。

她輕聲開口:“我們先去洗手,好不好?等下回來玩。”

Aileen點頭,“對,要洗手。”

說著,她又牽著季然去洗手間。

兒童房洗手間搭配了符合孩子身高的洗手檯和小馬桶,Aileen很乖,鬆開季然的手,利落地踩上小凳子,自己擠上了洗手液,洗手。

她認認真真搓起了小手,嘴裡還啦啦啦,哼著歌。

季然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完全不需要大人幫忙,熟練又獨立的樣子,酸脹無比。

小傢伙已經很有自己的一套流程了。

賀雲卓不知何時倚在了兒童房的門框上,身形大半隱在走廊稍暗的光線裡,靜靜地看著屋內。

暖黃的燈光勾勒出了她溫柔的側影,和她臉上那強裝鎮靜卻難掩波動的神情。

Aileen正興奮地舉著兔子玩偶,小嘴不停地說著甚麼,清脆的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他就那樣倚著門框,不知看了多久。

其實,她眼裡眉間的溫柔,他也曾見過。她懷著今宜的時候,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眉眼溫靜如畫。

晚上9點。

Aileen不捨得睡覺,但小小的身體已經熬不住了,眼皮開始一下下打架,小腦袋也一點一點的。

保姆阿姨也敲門進來,說要帶她去洗澡了。

季然點頭,看著眼前這個困得搖搖晃晃,卻還強撐著精神的小人兒,心口被填得滿滿的,又酸又軟。

終於,她鼓足了勇氣,“Aileen。”

她換上了那個深藏在心間的名字,“今宜,我……我可以抱抱你嗎?”

Aileen困得迷糊,聽到“抱抱”兩個字,毫不猶豫地點了點小腦袋,甚至朝著季然張開了小手臂。

小嘴裡應著,“嗯……,抱抱……抱抱寶寶。”

季然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輕輕擁住她。

這小小的身子,帶著奶香的柔軟,真實得可不思議,溫暖得讓她心碎。

她將臉埋在那細軟的髮間。

怎麼會這麼軟呢?

怎麼會這麼暖呢?

晚上十點,Aileen已經在柔軟的小床上沉沉睡去,小臉在睡夢中顯得格外恬靜。

季然依舊守在床邊,沒有離開,握住她的小手低下頭,一遍又一遍,親了又親,又用手描繪她的眉眼。

保姆阿姨一直安靜沒有作聲。

良久,季然終於鬆開了那隻小手。

她站起身,穩了穩身形,才轉向保姆阿姨,低聲道:“抱歉,耽誤您時間了。”

保姆阿姨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季然深吸一口氣,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小身影,才轉身,輕手輕腳走出去。

外面客廳空無一人,陽臺門大敞著,燈光昏暗。

他背對著客廳,倚靠在陽臺門廊邊。

庭院裡清冷的路燈光線斜斜打過來,勾勒出他沉默而孤直的背影,晚風灌入,吹動了他身上單薄的襯衫。

他又在抽菸。

季然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出去。

“今晚,謝謝你。”

他沒有回頭,抬起手,將煙送到唇邊,深深吸了一口,菸圈吐出,在夜風中扭曲散開又消失。

“怎麼謝?”

他嗓音低沉。

季然抿唇,靠近一步。

“你想……怎麼謝?”

他依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聲音透過繚繞的煙霧傳來,“我說甚麼都可以嗎?”

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以嗎?

可她能說不可以嗎?

今宜身上的溫度還盪漾在她心間,她欠他的,欠今宜的,早已不是一句“謝謝”能夠衡量的。

“你說。”

他終於動了,將煙用力按熄在一旁的菸灰缸裡,然後緩緩轉過身。

燈光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他朝她邁進一步,菸草氣息籠罩住了她。

“季然,”他叫她名字,“我要的謝禮,很簡單。”

“甚麼?”季然仰頭看他,訥訥追問。

“從今往後,離今宜遠一點。”

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帶她回來,讓她見到今宜,甚至默許她與今宜短暫相處,最終的目的是這個。

用最溫柔的畫面,給她最殘忍的一刀。

讓她品嚐過與今宜親近的甜蜜之後,再親手斬斷這剛剛露出一點苗頭的可能。這比直接拒絕她,從不讓她見今宜,要狠上千倍萬倍。

季然站在那裡,渾身麻木。

太冷了,明明這裡的天氣比起寧城還算是暖和,可是為甚麼這麼冰冷。

季然試著扯出笑,“你……你,你知道我做不到。”

半晌,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賀雲卓後退一步,重新依靠在陽臺上,他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支菸,銜在唇邊。

“那就努努力,試著做到。”

“賀雲卓!”

“怎麼了?”他點起煙,隔著煙霧看向她,“我瞧你最近挺努力的,怎麼就會做不到呢。”

為了季源,甚麼委屈都能受,甚麼難聽話都能聽。怎麼到了這件事上,就做不到了?

季然怒視他,說不出話來。

他輕輕彈了彈菸灰,“不過是讓你離一個叫你加加的孩子遠一點而已。這沒有甚麼難的,季然,你可以做到的。”

比起你當年拋棄一切,一走了之的壯舉,這個要求真的不算過分。

她死死瞪著他,眼圈通紅,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晃了又晃。

賀雲卓靠在欄杆上,抽著煙,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瀕臨崩潰的模樣。

季然別開臉,擦去眼淚。

她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就是在報復我。”

青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他轉身,不再看她。

“不早了,你該走了。”

季然追上前,走到他身邊,仰頭看他,“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

賀雲卓緩緩側過頭,取下唇邊的煙,垂下眼簾看她,“我覺得我夠仁慈了,按照最初的約定,你連今宜的一面都見不上,可我讓你見了,讓你親近了。”

他的眸光很深,“季然,做人……不能太貪心了。”

“是你!”她抬起眼,眼底燒著火,也含著淚,“是你,是你每一次都誘惑我。”

“這麼經不起誘惑?當初不是很乾脆嗎?頭也不回。怎麼現在一點甜頭,就讓你方寸大亂了?”

賀雲卓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激烈情緒,俯身逼近,“從你回國到現在,我給了你多少次臺階?多少次默許?可你不是每一次,都選擇轉身,選擇你的大局,你的季源,選擇……跟我劃清界限,走得乾脆利落,沒有回頭嗎?”

他直起身,重新靠回欄杆,把手裡的煙遞到唇邊,吸了一口,吐出菸圈。

“甚麼滋味?現在……有滋味了嗎?”

季然渾身冰冷,動彈不得。

他就是獵人,佈置了陷阱,等著她跳進來。

現在,獵人收網了。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季然緊咬下唇,淚眼模糊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他將菸蒂按熄在旁邊的菸灰缸裡,動作慢條斯理又帶著狠勁。

“我想要怎麼樣?”他重複了一遍她的問題。

“我想要你,從今往後離今宜遠一點。我知道你會去學校門口看她,下次別去了,不合適。”

“賀雲卓!”

“這就是我的條件,做到就行。”

“我做不到!”

賀雲卓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諷刺,“你本事挺大的,季然。季源那種爛攤子,債務纏身,人心渙散,你不是也咬著牙,捧在手心裡,一點一點地,努力做到了嗎?”

為了它,你可以放下身段去陪酒,可以低聲下氣去求人,可以連軸轉地出差,可以把自己逼到極限,可以拼了命。

他目光在她蒼白顫抖的臉上逡巡,“怎麼?到了我這裡,讓你離今宜遠一點,就做不到了?”

“你混蛋!”

她幾乎是嘶吼出來,揚起手,朝著他那張冰冷諷刺的臉揮過去!

他抬手,輕而易舉地攥住了她揮到半空的手腕。

“小聲一點,今宜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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