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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故事 大灰狼和小野貓的故事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74章 故事 大灰狼和小野貓的故事

兩人在這方面極其注重衛生, 他儘管醉意深重,還是有一顆清醒的心,搖搖晃晃地拉著她往浴室方向走。

她身上的禮服, 早在剛才臥室那番混亂的拉扯中, 被他不知輕重地撕壞,幾乎無法蔽體。

季然看著他在那裡解開皮帶, 又笑:“傻子。”

賀雲卓抬起眼,停住動作,“你來幫我。”

他完全喝醉,季然也不怕, “我不幫你。”

賀雲卓聽見她的拒絕, 眉頭蹙得緊, 有些不高興,直接伸手去拉她的手, 將她的掌心按在自己皮帶扣上。

“幫我。”他又重複了一遍。

他醉眼朦朧地低頭看著她,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她輕嘆一聲, 終究還是順著他緊握的力道,指尖摸索著, 替他解開了金屬扣。

賀雲卓噙著得意張揚的笑,手臂發力, 一把攬住季然的腰,將她抱在洗手檯上, 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

“加加,”他低啞喚她,“洗個澡,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季然雙手掛在他脖子上,輕輕笑了一聲, 抬眼看他霧氣迷濛的眼睛,“還有區別嗎?”

剛剛在臥室裡,不是都已經弄得差不多了?還有甚麼正式開始可言?醉鬼的邏輯,真是難以理解。

他固執道:“有區別。”

他貼著她的面板,吐出直白粗野、無比坦誠的話。

“……沒有進去。”

電流竄過季然的身體,讓她耳根徹底燒了起來,被架烤在火焰山上,也不過如此。

“你怎麼越來越LM了?”

“想你想得難受,每一晚都在想。”他臉頰在她頸肩蹭了蹭,“就想讓你吃了我。”

季然面紅耳赤,心跳如雷,血液似乎都湧到了臉上。

她想推開他,想讓他別說了,可手臂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告訴我,”他稍稍退開一點,雙手捧住她的臉,“你是怎麼想我的?嗯?加加,告訴我。”

季然又羞又惱,擰起他的耳朵,“你現在是酒醒了對吧?”

她用了點力氣,賀雲卓還是吃痛的。

他偏頭躲開,笑得更肆意,“有些疼,所以不是夢,但確實是醉的,醉得很享受。”

話音一落,他也不再給她後悔的餘地了,抱著她去快速沖洗,熱水沖刷掉部分酒氣和汗意。

還是應該爭分奪秒,不能磨磨唧唧,不能把好春光浪費在這些口舌上。

他依舊沒有耐心去細緻擦拭,只用浴巾潦草地裹住兩人,便將她打橫抱起回去臥室。

燈光被調到最暗。

柔軟的大床承接這場浪潮。

翌日。

季然撲在床上,渾身痠軟乏力,身旁的男人在沉睡,細看過去,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下頜和唇周冒出了一層新生的胡茬,瞧著都有些落拓。

他就這樣睡在她身邊。

她又為甚麼非要趴著睡覺,還不是為了躲避他無休止的索求。喝醉的他,力道根本不懂得收斂,在她身上留下處處痕跡,此刻還隱隱作痛,有些地方甚至腫了起來。

想到這裡,她耳根又有些發熱。更過分的是,他一邊用力,嘴裡還振振有詞, “太久沒有吃了……會變小的。”

她拿話嗆他,他就更來勁兒,CU話連篇,往死裡逼她。

她胡亂應付,他就要求一個真偽,一個勁兒討問每一個細節。

貪歡與酒精的雙重侵襲,讓賀雲卓這一覺睡得異常沉實,往日裡警覺性極高的他,季然已經起身,都沒有察覺。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吝嗇地灑入一絲光亮。

賀雲卓在沉沉的頭痛和身體的疲憊中醒來。意識尚未完全回籠,手一摸,空了。

冰涼的床單,沒有餘溫。

他猛地睜開眼。

“加加。”

“季然?”

沒有回應。

“季然?”他提高音量,撐坐起身,環顧四周。

他掀開被子下床,腳步踉蹌,走向緊閉的浴室門,一把推開,就是空的。

心口一沉。

他迅速轉身,走向衣帽間,沒有。

書房,也沒有。

他回身重新檢查了浴室的每個角落,彷彿她只是躲了起來跟他開玩笑。最後,他拉開臥室門,大步走進外面套房的客廳和餐廳。

窗外,陽光燦爛,客廳整潔安靜,餐桌上空空如也。

整個套房好像只有他急促的呼吸聲,再無聲響。

她走了。

一樓餐廳。

季然餓得前胸貼後背,但實在不想幹巴巴地在房間裡等著賀雲卓醒來,面對可能的尷尬。她拜託酒店工作人員,匆匆幫自己購置了一套合身的衣裙換上,便直接下樓來餐廳吃早餐了。

這個時間,餐廳人不多,環境清雅。

倒是沒有想到會再次遇見曲凝和她先生聞斯臣。

聞先生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氣質清貴卓然,但眉眼間縈繞著冷厲感。他腳邊還站著一個2歲大的小男孩,虎頭虎腦的乖巧模樣,小手緊緊抓著聞先生的褲腿,仰著腦袋和他爸爸說著話。

聞先生不知回答了甚麼,孩子有些不高興,鬆開了他的褲腿,撲過去找曲凝。

曲凝正微微俯身,柔聲安撫著孩子。聞斯臣則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面色平靜,但看向妻兒的目光,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與周身氣場不符的溫柔。

一行三人,身後還跟著幾個保鏢。

季然正猶豫著是否要上前打招呼,曲凝已經抬起頭,目光恰好與她撞上,露出了笑容。

曲凝遠遠朝她揮了揮手,又轉頭對聞斯臣說了句甚麼。

聞斯臣目光也朝季然這邊掠了一眼。

他彎腰將地上的孩子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結實的手臂上。

曲凝這才與聞斯臣一起,朝著季然的方向走來。

“季然,這麼巧,你也住這裡?”曲凝走近,笑容明媚,又指了指身邊的男人和孩子,“這是我先生聞斯臣,還有我們家的小魔王,奧利奧。”

聞斯臣朝季然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有禮:“季小姐,幸會。”

他臂彎裡的奧利奧也跟著爸爸的動作,歪頭一笑。

“聞先生,奧利奧,你們好。”季然站起身,笑著回應。

簡單打過招呼,奧利奧的注意力很快被餐廳落地窗外庭院裡的一處兒童娛樂區吸引了。那裡已經有幾個孩子在滑梯和沙坑裡玩耍,笑聲隱約傳來。

小傢伙立刻忘了剛才的委屈,仰起小臉,開始打商量:“爸爸,我剛剛喝過奶了,我可以出去玩嗎?”

聞斯臣掃了眼庭院,點頭,準備抱他出去。

奧利奧不滿意,“爸爸,你和媽媽吃早餐啊,我可以自己去。”他不想讓爸爸跟著啊。

聞斯臣手臂穩穩地抱著他,淡聲道:“媽媽要聊工作,我不方便。”

奧利奧撇了撇小嘴,對這個“不方便”的理由不太買賬。爸爸跟著去,他玩得不自在啊。

他又看看外面好玩的樂園和同齡小夥伴,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奧利奧一落地就衝向了兒童樂園,很快就和其他幾個年齡相仿的孩子玩到了一起,咯咯的笑聲清脆地傳開。

聞斯臣沒有跟得太緊,只是在樂園旁邊一張可以看到全域性的休息椅上坐下,保鏢把他的早餐端了過來。

不遠處的滑梯旁,Aileen玩得小臉紅撲撲、熱乎乎的,額前的小碎髮都被汗水打溼了。

她胡亂用小手撥開粘在額頭上的溼發,精力十足地又要往滑梯頂端衝去。

其實這些遊樂設施家裡都有,後院也特地修建了小型的兒童樂園,但是沒有這麼多小夥伴啊。這種和陌生孩子打成一片,在陌生的環境裡肆意玩耍的新鮮感和自由感,跟在自家院子裡玩,或者在幼兒園裡按部就班地活動,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她樂在其中,又來了一個新朋友。

Aileen乖乖排在奧利奧的後面,等著奧利奧先往下滑。

奧利奧回頭看她一眼,很有紳士風度地側了側身,想把位置讓給她先玩。

Aileen搖頭,小腦袋點著,“排隊玩,你先。”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滑梯下方,示意他快滑。

聞言,奧利奧也不客氣,刷一下滑了下去,帶起一陣歡快的風。

Aileen緊隨其後。

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後落地,又笑著跑向爬梯,開始新一輪的排隊。

玩到最後,保姆阿姨過來牽住Aileen的手,叫她回去了。

Aileen玩得頭髮亂糟糟的,幾縷溼漉漉的髮絲貼在小臉蛋上,連頭上那枚亮閃閃的楓葉髮卡都歪到了一邊,快要掉下來了。

她仰著小臉,聲音清脆地問:“要去找爸爸了嗎?”

阿姨幫她擦汗,又幫她整理頭髮,“我們先回自己房間休息一下,等你爸爸忙完了,就會來接你的,好不好?”

Aileen點頭,習慣這樣的節奏了,反正爸爸去哪都會帶上她,忙完工作就會帶她回家。

這時,另一邊的曲凝和季然也談完了事情,從餐廳走出來,招呼奧利奧該回去了。

奧利奧聽到媽媽的呼喚,立刻小跑過來,又看見Aileen還乖乖站在那裡,她家的大人正在幫她梳頭髮。

小傢伙走過去禮貌道:“下次一起玩。”

Aileen響亮應一聲:“好。”

季然的目光順著奧利奧,自然也落在了Aileen身上,看清了Aileen,也看清了她手上把玩的楓葉髮卡。

她不會認錯。

那是她的楓葉髮卡。

她撫摸過無數回,不可能會認錯。

曲凝一家三口已經離開,季然呼吸感覺要平復不過來,腦袋裡好像有甚麼東西炸開了,神識四分五裂。

不遠處,Aileen還在絮絮叨叨,奶聲奶氣地和保姆阿姨說著剛才玩耍的趣事,阿姨手指靈巧地幫她編髮型。

季然腳下灌了鉛,艱難移動,幾乎是拖著腳步,喉嚨發緊,幾次張口,才終於發出了一聲。

“Aileen。”

保姆阿姨正好編完最後一縷頭髮,將髮卡別好。

Aileen聞聲轉過頭來,澄澈的大眼睛望向聲音來源。

當看清是季然時,她的小臉上立刻綻開驚喜的笑容,“加加。”

她記得加加,加加送給了她兔子玩偶,是她很喜歡的新朋友。

季然站在幾步之外,不敢眨眼,生怕一個細微的動作就會讓眼前這真實又脆弱的畫面破碎。可蓄滿的淚就要滑落了,她連睫毛都不敢顫動,貪婪地看,看著天真無邪的小臉。

Aileen見她不動,便主動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過來,仰著腦袋,“加加,你是加加。”

季然喉嚨哽得發痛,她緩慢顫抖著,蹲下身來,讓自己的視線與這雙澄澈的眼睛平齊。

好糟糕,淚水就要掉了。

Aileen歪著小腦袋,疑惑又關切地看著她,“加加,你哭了。”

季然想要扯出一個笑,笑不出來,視線模糊成一團。

Aileen有些無措,但很快,她像個小大人一樣,努力想要安慰這個哭泣的新朋友。

她湊近了些,踮起腳尖,用小手拍了拍季然的肩膀。

“別哭,加加。我……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大灰狼和小野貓的故事,好不好?爸爸給我講過的,可有趣了。”

眼淚徹底決堤,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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