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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偶遇 賀雲卓掀起眼簾,盯著她注視了片……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60章 偶遇 賀雲卓掀起眼簾,盯著她注視了片……

機場。

方宇飛推著行李車走在前面, 目光掃過大廳裡隨處可見的巨幅公益廣告,畫面溫馨,主題鮮明, 右下角的贊助方Logo是賀氏製藥。

“看吧, 你的過期配偶多厲害。”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些廣告牌, “短短兩年時間,迅猛擴張得這滿機場都是他家的公益廣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賀大總裁現在又成功又有社會責任感。”

季然戴著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安靜地跟在後面。

她抬眸看了眼廣告, “一會兒先去見韓菱姐吧, 我想先去看看季錦琛。”

方宇飛點了點頭,語氣也正經了些:“行。是該先去見見大哥。韓菱現在應該也挺為難的, 大哥指名道姓,非要她當這個代理律師。”

“季錦琛就是賤。”季然聞言冷笑, 走到他身側,“都進了監獄了, 還在為難韓菱姐。”

方宇飛搖頭一笑,“大哥那個人……你也知道。他得罪的是安城的季澤南, 那邊咬得緊,現在韓菱夾在中間, 確實為難。而且,這兩年,大哥一直都沒放下韓菱。”

按理說,找自己親姑姑季少晴的律師事務所是最方便也最穩妥的選擇。季少晴的律所是業界翹楚,人脈深厚, 處理這種棘手案子,再合適不過。可季錦琛偏偏繞開了自家姑姑,點名要找關係尷尬的前未婚妻韓菱。

兩人走出機場,秋日的涼風撲面而來。

方宇飛的助理已經等在出口,接上他們,車子直接駛向韓菱的律師事務所。

車上,季然沉默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又是這樣一個金秋十月,天空高遠,梧桐樹葉開始泛黃。一切都好像是昨日,時間到底改變了甚麼?

車子停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下,兩人乘電梯上去,前臺微笑著打了招呼,直接引他們去了韓菱的辦公室。

韓菱正在接電話,見到他們進來,對電話那頭匆匆說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她看起來比兩年前清瘦了些,眉眼間多了幹練和沉靜。

看到季然,韓菱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真切的笑容,她放下手機,朝著季然,自然而然地張開了雙臂。

季然鼻尖一酸,快步走過去,緊緊抱住了她。

韓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和:“瘦了,也黑了些。不過,美貌依舊。”

短暫的擁抱後,韓菱鬆開她,引著兩人到沙發邊坐下。助理送了茶進來,又悄聲退了出去。

寒暄了幾句近況,季然放下茶杯,直接說明了來意:“韓菱姐,我想去看看季錦琛。”

“可以,我陪你一起去。”韓菱說道,“季錦琛他……堅持要我做他的代理律師,處理他和季澤南那邊的案子。”

韓菱攤手,“你們也知道,我研究生畢業執業也沒多久,經驗本就不足。何況,季澤南還是我導師的外甥,說實話,這關係太近了,按理說我應該避嫌的。”

專業上棘手,人情上更是尷尬。

季然沉吟片刻,接話道:“這樣的案子,無論找哪個律師,結果可能都差不多。關鍵不在於律師,而在於……季澤南本人願不願意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韓菱點了點頭,神色更加凝重:“對,問題就在這裡。偏偏現在,季錦琛不僅徹底得罪了季澤南,更麻煩的是,季源最新推出的那款核心產品,被查出侵犯了賀氏製藥的幾項外圍專利。賀雲卓那邊已經正式提起訴訟,要求立刻禁售產品,並且提出了鉅額索賠。”

方宇飛也看向季然,“現在的市場,賀雲卓基本就是一家獨大了。他不點頭,沒有哪家銀行敢輕易給季源放貸續命。大哥之前就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不得不鋌而走險去動不該動的資金。季澤南現在就是死死抓著這一點不放。如今的季源,是內外交困,四面楚歌。”

說著,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季然身上。

季然淺淺一笑,“幹嘛都看我?我又不是甚麼危機公關專家。我說了,除非老爺子願意把季源創研那塊牌子,徹底改成凌思生物,那我真的去跪著求。”

兩人依舊看著她,不語。

季然搖頭,唇角那抹極淡的笑意未變,“你們剛才也說了,他現在……一手遮天。我就能奈何得了他嗎?”

她只知道,賀雲卓見到她,大概會恨不得掐死她吧。

那日,他最後看她的眼神,冰冷,狠厲,她現在回想起來,仍會覺得心口一陣發緊。

兩人離開韓菱律所,方宇飛直接送季然到她的公寓樓下。

他拋給她車鑰匙,“新車,停在地庫了,車牌手續都辦好了。公寓也找人幫你重新打掃過,該換的都換了。”

季然抬眼看向方宇飛,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

“客氣甚麼。”他看著她平靜中帶著一絲疲憊的臉,語氣認真了些,“反正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你心裡大概也有數。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好,知道了。”

季然笑了笑,推開車門,下車後對他揮了揮手。

方宇飛沒有將車窗關上,靜靜看著她。

沉默片刻,他還是道:“孩子叫賀今宜,現在的住址我發你手機上,想看就去看看吧。”

幾秒後,季然猛然別開臉,僵硬地小幅度點頭,轉身,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朝著公寓樓的大門走去。

回去樓上的公寓,她立在玄關口,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餐廳的方向。那裡空空蕩蕩,餐桌光潔如鏡,椅子擺放整齊。

那晚的激烈爭吵,失控的怒吼,還有冰冷決絕的話語……彷彿還清晰地在耳邊迴響。

簡單梳洗完,以為躺在床上能秒睡,偏偏手還是不聽使喚地從枕頭下摸出了那張照片。

小小的一團,腦袋歪歪的,兩個細細軟軟的小辮子,扎得也有些歪歪扭扭。

明明就是賀雲卓騙了她,說是男孩,可看著照片上小糰子背影,她心裡卻生不出一絲被欺騙的氣憤,只有更深的茫然和心虛。

見到她,要說甚麼呢?

難道要說:“因為你爸爸騙我說你是小男孩,所以媽媽就狠心不要你了?”還是說:“其實從一開始……媽媽就沒打算要你?”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每個字都殘忍得可笑,也錐心得可怕。

這樣一個連自己都想要逃離的狠心無情的女人,她會接受嗎?自己還有資格,在她面前,自稱一聲“媽媽”嗎?

當初花了那麼大的力氣,幾乎是脫了一層皮,才從那個令人窒息的漩渦裡掙脫出來,斷得那般決絕。如今,卻又要為了這張小小的照片,為了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費盡心機,重新踏入這片她避之不及的是非之地。

可笑,又或許,可悲,可恥。

·

靜泊灣別墅。

Aileen正追著Duke和Ace在客廳裡跑來跑去,手裡還拖著兩件寵物毛衣,那是她新發現的玩具,非要給兩隻大狗穿上。

可寧城的十月,秋意才剛起,遠還沒冷到需要穿毛衣的程度。兩隻狗被小主人追得滿屋子躲,又不敢跑太快,顯得頗為無奈。

Aileen追不上,乾脆不追了,小腳一跺,就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耍起了賴皮,眼看就要開始醞釀一場掉金豆子的小風暴。

Duke和Ace見狀,立馬不跑了,掉頭回來,湊到小主人身邊哄她。

兩隻毛茸茸的大腦袋一左一右,在她身上輕輕拱了又拱,發出嗚嗚聲。

Aileen被兩隻狗毛茸茸的腦袋拱得有點癢,原本癟著的小嘴忍不住鬆了鬆,但還是故意扭過小臉,不肯看它們,只用眼角偷偷瞟著。

Duke見她還不理,乾脆伸出舌頭,討好地舔了舔她的小手。

Aileen“呀”了一聲,終於破功,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拍拍小手,宣佈道:“好啦好啦,不給你們穿衣服啦!”

兩隻狗似乎聽懂了,尾巴搖得更歡,圍著她打轉。

院門外傳來車聲,Aileen耳朵尖,立刻抬起頭,大眼睛一亮,蹭地從地上爬起來,邁著小短腿就朝著門口噠噠噠地衝了過去,兩隻狗也跟在她身後。

一直跟在她身旁的保姆阿姨都來不及提醒她跑慢點。

“爸爸!”

賀雲卓彎下腰接住她,“跑甚麼?小心摔著。”

“就想跑。”

永遠調皮搗蛋,永遠理直氣壯,不知道像誰。

賀雲卓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抱著她往客廳走,“今晚出去和爺爺奶奶一起吃飯。”

Aileen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小辮子一顛一顛的,“我會給爺爺唱生日歌的,我學會了。”

賀雲卓看她那副小大人似的認真模樣,忍不住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晚上,賀雲卓帶著Aileen準時出現在餐廳。環境雅緻私密,侍者引著他們走向獨立包間,附帶一個小院子。

賀致遠和朱冰安已經到了。

夫婦兩人一見到Aileen就愛不釋手。

“哎喲,我們今宜小公主來啦!想死奶奶了。”

賀致遠嚴肅的臉上露出慈和的笑意,朝Aileen招了招手。

Aileen立刻又轉向爺爺,奶聲奶氣地開始背誦早就準備好的生日祝詞:“生日快樂,永遠快樂,一直活得久久的,一百歲,一萬歲。要健康,要快樂哦~爺爺~”

祝福語說得顛三倒四,逗得賀致遠夫婦開懷大笑。

賀雲卓在一旁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神色平靜。他脫下外套交給侍者,在父母對面坐下。

席間,他吃了幾口,就帶上手機走出去抽菸。

他走到外面安靜的庭院,夜風帶著涼意。他將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氣緩緩吐出,融入微涼的夜色。

賀雲卓倚在欄杆邊,看著庭院裡模糊的樹影,沉默地抽著煙。

小閣樓上,季然靜靜看了片刻,收回視線,回身看向坐在對面的季少傑。

她一扯唇角,“二伯特意約我出來吃飯,就是為了讓我看見這一幕嗎?”

特意選在這家餐廳,特意訂了能俯瞰連廊的包廂,特意在她剛落座不久,賀雲卓就恰好出現在視線裡。

季少傑翹著腿,向後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小然,你知道的。現在錦琛人在裡面,老爺子中風後,至今還在醫院休養,恢復得怎麼樣誰也不好說。公司眼下,是我在撐著。”

季然沒有接話,依舊依靠在窗臺上,目光看著樓下庭院模糊的夜色。

季少傑見她沒反應,只好繼續往下說:“但現在的局面是,賀雲卓胃口太大,一手遮天。我們季源,還有之前那些舊事新賬,現在都捏在他手裡。他想抬抬手,我們或許還能勉強喘口氣,他要是真想往下按……”

季源,包括季家,此刻的命脈,很大程度上繫於賀雲卓一念之間。

季少傑還在說著,語氣越來越急,分析著利害,描繪著危機,但季然完全沒有聽進去。

她的視線,被樓下連廊裡那個身影牢牢攫住。

只見倚在欄杆邊的賀雲卓,隔著嫋嫋升起的煙霧和庭院裡昏暗的光線,有所感應般,緩緩抬起了頭。目光穿透夜色與樓層的高度,精準地看向了她所在的這個視窗。

四目相對。

一個模糊在煙霧和陰影裡,一個清清楚楚地站在明亮的窗前。

季然直直回視過去,看向那張不甚真切的臉。朦朧的光影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他微微敞著領口的白襯衫,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出幾分慵懶,又透著一股沉鬱的氣質。

時間在這一瞬被無限拉長,隔離了除了他之外的世界。

只有那道穿透夜色和煙霧的目光,帶著冰冷的審視和壓力,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季然手指扣住了窗簷,理智告訴她,應該落落大方一點。畢竟,決定回國的那一刻起,類似的場景,類似的偶遇,甚至更尷尬更尖銳的對峙,她都在心裡預演過無數遍。

但此刻,預演的所有反應和表情都失靈了。

大腦一片空白。

是要扯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假裝一切雲淡風輕?還是應該面無表情,如同看待一個毫無瓜葛的陌生人?又或是直接進入狀態,擠出諂媚的笑容,說一聲,賀總,好久不見,有空聊個合作嗎?

她僵在那裡,連最簡單的面部肌肉都無法調動。

賀雲卓掀起眼簾,盯著她注視了片刻。

然後,他極輕地牽了一下唇角。

無聲的嘲諷,洞悉了她此刻不自在的僵硬和不知所措的瞭然。

他收回視線,重新低下頭,將手上那截快要燃盡的煙送到唇邊,猩紅的一點驟然亮起,頃刻間照亮了他唇邊那抹冷笑。

煙霧再次升騰,將他籠罩。

他的冷峭過於直接,甚至帶著某種刻意的展示,刺得季然眼睛微微發澀。她不再停留,平靜地收回視線,轉過身,看向滿臉愁容的季少傑。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和清晰。

“二伯,我說了。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拿回我爸媽留給我的那些股份。第二,我要季源創研相應的話語權。”

季少傑聞言,眉頭立刻擰緊,臉上惱火,“季然,你就是任性胡鬧!你懂公司經營嗎?你才幾歲?再說,之前也是你自己放棄了一切,甚麼都不要,一走了之!現在突然回來,就開始獅子大開口地談條件了?”

季然聽著這番指責,不僅沒生氣,反而輕輕笑了。

“二伯,你們倒是成熟穩重,懂得公司經營。”她不緊不慢地說,目光掃過他,“結果呢?把季家折騰成現在這副樣子。另外,我兩年前確實放棄了,本也沒打算回來。但,不是你們現在主動找我回來的嗎?既然你們需要我回來做點甚麼,那麼我維護自己原本就該有的合法權益,這怎麼就算是獅子大開口了呢?”

季少傑臉色僵硬,想反駁,又一時找不到更有力的說辭。她說的沒錯,若非走投無路,他們又何須請她這個早就和季家決裂的人回來呢?

“小然。”他換了個角度,試圖勸導,“話不能這麼說。一家人,哪有那麼多合法權益可計較?現在季家有難,正是需要大家團結一心的時候。你手裡那些股份,還有你想要的話語權,說到底,不都是為了季源好嗎?等公司渡過難關,該是你的,自然會還給你,甚至更多。但現在——”

“二伯。”

季然打斷了他,“一家人不計較,那是感情好的時候。但我們現在是在談生意。生意,就要講條件,談籌碼。你們找我回來,肯定是看中了我的價值,不是嗎?那我就有足夠的本錢和底氣站在這裡和你談條件,而不是單憑一句輕飄飄的一家人。”

她看著季少傑驟然難看的臉色,繼續說著,“二伯,空頭支票,我聽得太多了。我要的,是現在白紙黑字,具有法律效力的保障。我既然有價值,那麼,我就要把主動權,握在自己的手裡。”

季少傑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她,沉聲道:“我不會同意的。老爺子也絕不會同意你這個條件。”

季然笑,“老爺子會同意的。”

老爺子要的,是家族綿長,是季家不倒。季源創研說到底,只是季源的子公司。只要最終能保證季源這條大船不沉,保證季家這棵大樹不倒,不在他手裡敗落下去,至於這棵樹上的某個枝椏由誰來暫時掌控,某些細節如何調整,只要不觸及根本,他……未必不會讓步。

她賭的,就是老爺子在家族存續這個大前提下,那份清醒冷酷的務實。

季少傑臉色鐵青,站起身來,用陰沉的目光剜了她一眼,憤然離去。

季然看著重新關上的門,靜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落在面前這滿桌精緻可口的菜餚上。

奇怪的是,方才還覺得毫無食慾,此刻看著升騰著嫋嫋熱氣的湯羹菜品,胃裡有了真切的飢餓感。

她給自己盛了小半碗溫熱的湯,拿起湯勺,小口小口地,慢慢喝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聖誕節。

一早,Aileen就蔫蔫地坐在餐椅上,小嘴嘟得老高,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她頭上歪歪地綁著一個紅綠相間的聖誕節髮飾,是她前一晚特意交代保姆阿姨一定要給她戴上的。

賀雲卓穿戴整齊從樓上下來,看到女兒這副模樣,走過去親了親她的小臉蛋,柔聲問:“怎麼不高興了?”

Aileen委屈巴巴地抬起大眼睛看他,“聖誕老人都沒有來!我昨天晚上都沒有睡好,等了好久好久,他都沒有來給我送禮物!”

她為此可是付出了熬夜的代價呢~結果大失所望。

[可憐][托腮]

進來的是爸爸,送禮物的也是爸爸。而且熬完夜的她還要早起上學……

[爆哭][爆哭][爆哭][可憐]

賀雲卓一時懊惱,最近忙得焦頭爛額,壓根兒沒有注意到小傢伙對這個節日如此在乎。

他連忙將女兒抱到腿上,耐心解釋:“聖誕老人……昨天晚上可能太忙了,去給全世界的小朋友送禮物,路上耽誤了點時間。今晚估計就來了。”

Aileen不買賬,搖頭認真道:“不是的,爸爸!是因為我們家沒有下雪,所以鹿就沒有辦法拉著雪橇載他來。而且我們家裡也沒有煙囪,聖誕老人是從煙囪裡偷偷爬進來送禮物的!”

她仰著小臉,拉著賀雲卓的衣角:“爸爸,你給我……你給我下個雪吧!再按一個煙囪,好不好?”

[可憐][可憐][星星眼][星星眼]

賀雲卓:“……”

聖誕節快樂哦~[橙心][好的]

(所有小劇場的時間線都和正文時間線存在差異哈,看個樂子為主。[好的])

[橙心]月底啦~大家如有過期不要的營養液,可以投餵給我哈[求你了],我非常非常稀罕!!!感恩叩謝。[求求你了][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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