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顆星星 偷用爸媽的套套算怎麼回事……
許是下午, 寺裡的香客少了很多,寶殿前更顯清寂莊嚴。
裴星野帶著沈新羽將幾個大殿都瞻仰了一遍, 路過月老閣時,沈新羽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想起那年春節在上海城隍廟,自己也曾站在月老殿外躊躇,最終沒好意思進去,卻撞見梁文嬌在裡面虔誠跪拜。
又想起更久以前,在裴星野24歲本命年生日時,她編了條紅繩手鍊送他。
這會兒,她就問他手鍊呢。
裴星野說在家裡。
“後來怎麼不見你戴了?”
“怕戴久了會褪色,捨不得戴啊。”
“真的假的?”沈新羽轉頭看他,眼裡有光閃爍,“哥哥, 你知道我那時候為甚麼給你編那條紅手鍊嗎?”
裴星野正抬頭看殿角上的一隻灰鴿,側臉的線條在寺院的肅穆背景裡清晰流暢。
聞言, 他目光落回到她臉上, 指尖碰了碰她耳畔被風吹亂的碎髮,笑著問:“為甚麼?不是因為我本命年,要給我辟邪嗎?”
“那是一個原因。”沈新羽笑在陽光裡,想起那時候有多酸澀,現在就有多甜蜜,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 其實是我編了兩條,你一條我一條。”
裴星野長長“哦”了聲, 拖長聲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那時候我相親總不成, 原來早就被某個小丫頭綁成一對兒了。”
“怎麼?”沈新羽一把揪住他大衣的前襟,“哥哥你不樂意麼,到現在還惦記著相親呢?”
裴星野低頭,笑得痞氣又溫柔:“當然不,有寶寶就夠了。”
沈新羽“哼”了聲,仰頭,抬起下巴,昂著胸脯撞開男人,筆直地走進月老閣。
裴星野輕笑,拎著東西,跟在身後。
沈新羽進了月老閣,拉著男人一起跪到月老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虔誠,口中低聲祈願:“月老在上,信女沈新羽,求與裴星野永結同心,白首不分離。”
裴星野偏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頭一笑,覺得她這模樣可愛極了。
他低下眉睫,湊近去,在她唇角用力啄了一口。
沈新羽倏地睜眼,第一反應是驚慌地看向上方的月老神像,很怕神明怪罪,隨即瞪了一眼身旁膽大包天的男人:“哥,你別亂來。”
可裴星野低低笑一聲,輕狂之氣溢在眼裡,十分坦然:“這你就不懂了。我就是要月老親眼看著,正好當個見證,告訴他老人家,咱倆一定會在一起,你許的願都會實現。”
沈新羽聽了,好像是有幾分道理,這才放下心。
再一想,這寺廟裡,男人和這些菩薩早就混熟了,如果月老真的要怪罪,就怪罪他好了。
不過,她最後還是請了兩根紅繩,和兩把金鎖。
就坐在殿外的石階上,她指尖翻飛,很快將紅繩編成兩條簡單又結實的手鍊,一條系在自己腕上,另一條,系在了裴星野的手腕上。
接著,她又把兩把金鎖找人刻上他倆的名字和生辰,一起鎖釦在千年槐樹下,轉身將鑰匙拋進許願池,把他倆永遠鎖死在了一起。
這下才滿意了,沈新羽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大事,長長舒了口氣,牽起男人的手,下山。
裴星野“乖乖”跟著。
*
下了山,到停車的地方,兩人上車,裴星野開車,往市區走。
車內很安靜,兩人都有些疲累,但也有一種心靈被滌盪過的舒暢。
沈新羽說,以後有機會還要來,不過一想到明天就要去南吉,心裡的留戀立刻從懸空寺延伸到了瑞京。
她寒假還沒結束,只是因為裴星野的假期結束要復工了,才跟他去。
裴星野一手掌著方向盤,另隻手越過扶手箱,感激地拉了拉她的手。
這個小動作,頓時熨帖了沈新羽心頭那點悵然。
不過沈新羽想起一事,問:“哥哥,你說要給我看照片的呢,就你跳芭蕾的照片,甚麼時候給我看?”
裴星野笑了下:“在我爸媽家收著。”
“那我看不到了?”
“我們現在去,正好把車還了。”
“太好了。”
沈新羽搓搓手,已經在想象那照片甚麼樣兒了,裴星野哂笑,一腳油門,汽車加速往前。
兩小時後,到達外交部家屬院,天已經黑了,樓宇間的燈火依次亮起。
兩人剛進門,正巧趙畫檸拎著手提包,準備出門。
她今晚有應酬,裴景琛也不在家。
“你倆自便吧。點外賣還是自己做飯都行,阿姨不在,冰箱裡很多菜,隨便你們吃甚麼。”趙畫檸看了眼腕錶,換了雙鞋,“我趕時間先走了。”
路過沈新羽身邊,拍了拍她的後背:“媽媽今晚不陪你了,叫哥哥照顧你。”
沈新羽乖巧答:“媽媽路上注意安全,我們會照顧好自己噠。”
裴星野將車鑰匙掛到鑰匙鉤上,看眼母親,唇角一嘲:“老公不在家,少喝點酒。”
趙畫檸睨他一眼:“要你管。”
沈新羽看著他倆笑,等趙畫檸出了門,她對男人說:“哥哥,要不你去拿一下相簿,我們就回家好了。”
“為甚麼?”
“爸爸媽媽都不在,我們自己在這兒,感覺有點不好。”
“有甚麼不好?爸爸媽媽的家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不是你的家?”
誒,好像是這麼個理。
沈新羽立刻不忐忑了,跟著男人換鞋,脫下外套。
麥芽跑上來,朝兩人叫喚搖尾巴。
裴星野蹲下身,摸了摸它的下巴,小傢伙吐了吐舌頭,被摸得舒服了,直接往地毯上一躺,翻了肚皮,四腳朝天,前爪子勾了勾,要男人繼續摸。
“矜持點行不?”裴星野嘖了身,站起身,不理它了。
沈新羽看著笑,將麥芽抱起來,親了親。
裴星野洗手,進廚房,準備兩人的晚餐。
冰箱裡食材還真不少,沈新羽抱著麥芽跟到廚房門口,提議說:“我們就簡單弄點吃的好了。”
裴星野“嗯”了聲,手上動作卻半點不簡單。
不到一小時,他端出來一個火鍋湯底,另外還有羊羔片,蝦滑,肥牛卷,幾盤蔬菜。
這還不夠,還有蒸蛋,蒸鱈魚,酸奶草莓沙拉。
沈新羽走過來,看了眼,忍不住驚呼一聲:“哥哥好豐盛哪。”
裴星野唇角彎了彎:“去洗手,我們吃飯。”
“好嘞。”
裴星野將餐具擺好,又去酒櫃挑了瓶酒,是82年的拉菲。
他爸都捨不得喝,珍藏了很多年。
裴星野把它開了,倒進天鵝頸醒酒器裡,醒一會兒先。
等沈新羽洗好手過來,他將菜和酒全部布好了。
兩人面對面坐到桌前,裴星野隔著氤氳的熱氣,看向女朋友,眼底含笑:“別以為我搬出去了,就不是這個家的一分子了,今兒哥哥招待你,我的寶貝兒。”
這聲“寶貝兒”,聲調裡是隻有兩人能懂的狎暱。
沈新羽心頭一跳,有被撩到,臉上綻開笑容。
“乾杯!”
“乾杯!”
酒杯相碰,深紅的酒液在杯壁上盪漾,映著頭頂的水晶燈光,也映著彼此眼中跳動的火焰。
麥芽在桌底下哼哼唧唧,聞著香味,饞涎欲滴,可惜只換來裴星野一個警告的眼神:“沒你的份,老實待著。”
沈新羽卻偷偷夾片牛肉餵它。
*
酒意微醺,腹中暖飽,兩人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沈新羽放下筷子,眉眼被酒氣染得水亮亮的。
她看向客廳一角,指了指那架白色三角鋼琴:“哥哥,媽媽說你鋼琴十級啊,我還從來沒聽過呢。”
裴星野笑了聲,仰頭抿乾杯中最後一口酒,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清晰地滾動了一下,再放下酒杯時,語調慵懶,浸了酒:“想聽我彈鋼琴啊?那就先表示一下。”
說著,他抬起下頜,半眯眼,側過一邊臉頰,那目光像是帶著一把小鉤子,直勾勾地勾著對面的人兒。
沈新羽瞧著他的風流勁,魂兒不自覺地被勾走,她施施然起身,走到他身邊,彎下腰,大大方方地在他唇角印上一個吻:“夠你彈一晚上了吧。”
卻不料男人一把摟住她,使得她跌坐到他大腿上,另隻手扣住她的後頸,舌尖強勢地探入她口中,狠狠攪弄,吮吸,好一會兒才放開人,唇角漾著水光:“馬馬虎虎。”
沈新羽被吻得渾身酥軟,軟綿綿伏在男人肩頭。
這還馬馬虎虎?
很不便宜了好吧,可是又好像不虧。
等聽到男人為她彈奏的鋼琴曲,那就更值了。
只見男人坐到鋼琴前,開啟琴蓋,衣袖挽上一截,修長手指往琴鍵上一壓,再猛地一劃拉,音符如一串風鈴清脆而過。
沈新羽耳尖一動,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緊接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下,琴鍵變得美妙,琴音乾淨,曲調深情,如月下溪流,帶著噴薄而出的情感張力,流淌過客廳,將人的五感淹沒。
而那演奏的人眉眼專注,側臉在鋼琴漆面的反光裡顯得深邃又溫柔,指尖在黑白琴鍵上躍動,手背筋絡隨著動作上下起伏,手腕又穩定控制著節奏,叫人看了,直呼禁慾性感。
一曲終了,裴星野抬頭,笑著問:“怎麼樣?值得你一個吻嗎,沈評委?”
沈新羽早已聽得心潮澎湃,大聲鼓掌,走到男人身邊,真誠地讚歎:“值,物超所值,我從來沒聽過這麼好聽的鋼琴曲。”
裴星野嗓音愉悅,眼尾往上,挑起一絲風流:“那就給點小費吧。”
沈新羽:“……”
*
裴星野又彈了兩支曲子,才得到沈新羽再一次的親親賞賜。
兩人唇齒相依,膩歪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沈新羽氣息微亂,有點兒招架不住,急著脫身:“哥哥,我要看相簿。”
裴星野摟著她,眼底蕩著勾人的醉意:“急甚麼?今晚肯定給你看。”
他先將餐桌收拾乾淨了,才帶沈新羽上樓。
裴星野老早的相簿可真多,兩人進了他的房間,櫃子開啟,裡面大小不一的相簿壘得整整齊齊,幾乎塞滿了整個空間,簡直像一座編年史。
尤其是他童年時期的照片特別多,可見他父母對他有多愛。
沈新羽趴在床上,翻開這些照片,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未曾參與的平行空間,男人從小到大,所有成長的過程,全在這些照片裡呈現了出來。
照片裡,裴星野從襁褓中的嬰孩,到蹣跚學步的幼童,再到穿著揹帶褲、戴著小小紳士帽、扎著精緻領結的“小少爺”,或天真爛漫,或故作老成,可愛又帥氣。
跳芭蕾舞那些照片更有趣,小人兒一身白色連體衣,眉眼已經有了幾分叛逆,舞蹈動作不協調就算了,還各種搞怪,和現在面前這個沉穩矜貴的男人形成巨大的反差,讓人看了特別好笑。
再往後翻,是少年時期的裴星野。
少年褪去了孩童的圓潤,五官輪廓逐漸分明,英俊得奪目。
沈新羽看著他和別人的合照,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哥哥,真羨慕你身邊這些人,要是我也能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裴星野側身坐在她對面,一隻手撐在床上,給她講解每張照片背後的故事,聽完這句話,眸光微微一動,站起身,走到衣櫃前,開啟門。
衣櫃裡整整齊齊掛著很多以前的衣服,裴星野幾乎沒有猶豫,從裡面找出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和一條快發白的牛仔褲。
在沈新羽驚訝的目光中,他利落地脫下身上的西裝襯衣,換上拿出來的衣服。
棉質的衛衣套在他如今寬闊的肩膀上略有些緊繃,卻更好地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線條,就是牛仔褲,一包裹住他的兩條長腿,那份隨性不羈的感覺馬上就回來了。
裴星野走到姑娘面前,額前碎髮隨意垂下,遮住一點眉峰。
歲月沉澱出的成熟氣質還在,但這身裝扮,讓他整個人一下子從商業精英拉回到了桀驁少年的模樣。
沈新羽看看照片,看看眼前人,時光彷彿穿越了,眼前人和照片裡的少年重疊在了一起。
“現在遇到了,對不?”裴星野笑著問。
沈新羽欣喜地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雙手背在身後,假裝初遇,“請問這位同學,你叫甚麼名字?”
裴星野雙手插在褲兜裡,幾分散漫幾分不羈:“我叫裴星野,跟我走嗎?”
怎麼又跳步驟啊?
哪有人剛見面,就問人跟不跟他走?
可是這話好耳熟,沈新羽心跳漏了一拍,好像在哪兒聽過。
裴星野眸底噙笑,慢悠悠補充說:“我有個女朋友叫沈新羽,你長得和她很像。”
“哥哥。”
沈新羽想起來了,兩人第一次在高中校門口見面,男人就是這樣拿她開玩笑的。
不過那會兒,男人雖然痞氣,卻矜貴正經,哪像現在這麼輕佻,眼裡只有撩撥。
可是不得不承認,男人這招,她很吃。
今天已經好幾次了,在禪房抄經書的時候,在月老神像下偷親的時候,還有剛才彈鋼琴的時候,到此時此刻。
男人幾乎沒有說一句直白的情話,可就是這樣的他,處處撥動她心絃。
沈新羽伸手,打了一下男人的胳膊,卻被裴星野一把捉住手腕。
他掌心溫熱,力道強勢,順勢一帶,便將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裡。
舊衛衣柔軟的布料摩擦著她的臉頰,上面還帶著淡淡的屬於舊時光的乾淨氣息,與他身上熟悉的體溫混合在一起。
“讓我瞧瞧,你是不是真的像我女朋友。”
“瞧得出來嗎?”
“可能瞧不出,給我親一下才知道。”
“哪有人這樣的?”
沈新羽臉頰莫名紅了下,被男人蠱惑著,好像自己真的在和別人的男朋友偷情。
可就是這樣,最刺激。
男人託著她的後腦勺,兩人的吻從輕啄淺嘗,漸漸變得滾燙放縱。
沈新羽的手臂從他的脖頸上抽出來,鑽進他衣襬裡。
兩人心跳都在加速,擂鼓,激烈。
隔著不算厚的衣物,某些變化昭然若揭。
空氣迅速升溫,他的一隻手從她腰間滑下,流連在她腿側,帶著灼人的熱度。
沈新羽忍不住輕顫一下,細微的嚶吟被堵在交纏的唇舌間。
這個吻過於漫長,彷彿要吻斃在這兒,又好像隨時會引爆甚麼。
沈新羽覺得氧氣都快要耗盡了,理智也即將潰散。
“哥哥,我們回家嗎?”
“要不就在這兒做吧。”
“可是這兒沒有小雨傘。”
“我去找找。”
男人轉身出房間,去了他爸媽房間,幾分鐘後回來,往沈新羽手裡塞了一個鋁箔紙。
“哥哥……”
沈新羽臉上漲紅,偷用爸媽的套套算怎麼回事啊?
“是大號嗎?”
“是。”
床上全是相簿,男人將她抱坐到書桌上,性感的呼吸喘在她耳邊。
“快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