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顆星星 求寶寶痛快點
“求我。”
“求你。”
“求我甚麼?”
“求寶寶痛快點。”
男人被卡在臨界點上, 不上不下。
微微的疼痛,又酥酥的麻意。
喉嚨裡像被塞了把潮溼的柴火, 燒不起來又咽不下去。
堵得人胸悶,燥熱,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壓抑,額角青筋突起。
“哥哥今天送我黃金首飾有甚麼寓意嗎?”
“……”
誰會在這種時候問問題?
還是這種問題?
裴星野倏地睜開眼,眸底情潮翻湧,眼尾洇開一抹豔麗的紅,妖冶得驚心。
他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帶動她動作,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你上次沒有答應我求婚,奶奶說送一套黃金首飾給你。”
他剋制著頂了頂胯,氣息灼燙地灌進她衣領, “所以我就定製了這一套,今兒送你。”
“……”
原來是這樣。
“你不喜歡嗎?”
“不是。”
沈新羽一分心, 手裡的掌控權被奪走。
裴星野將人打橫抱起, 跨過地上的酒杯,直接往房間走去。
沈新羽驚呼,扯住男人的衣服下襬:“我可以的,哥哥。”
可是男人再聽不進她一句話。
她被丟到床上,頭頂燈光被男人高大的身影擋住, 只見一團陰影籠罩而下。
“現在慣會玩花樣了, 嗯?”
被情慾浸透的嗓音低沉渾厚。
“哥哥,再給一次機會。”
可她的求饒沒有用。
男人修長的手指鑽進了她的裙襬深處。
*
這一夜, 兩人幾乎沒怎麼睡,從床上到浴室,從洗漱臺到沙發, 到處都是海風繾綣的影子,也到處都是兩人激烈纏綿留下的痕跡。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為凌亂的房間鍍上一層柔光。
沈新羽在朦朧中醒轉,想開口說話,可喉嚨裡只逸得出一聲輕哼,早就叫啞了。
裴星野聽到動靜,微微眯眼,將人擁進懷裡,指尖撫過她頸間淺紅的痕跡,眼底又暗了下去。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重欲的人。
在過往的二十多年裡,理性與剋制幾乎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可自從和沈新羽在一起後,某些沉睡的渴望,似乎連自己都不知道,如野火燎原,燒得他潰不成軍。
腦海裡恍惚想起第一次在學校門口見到她,天色陰沉,人群嘈雜,小姑娘穿著一身藕粉色羽絨服,站在街鋪屋簷下,氣質清純乾淨,好像從遙遠的星球而來,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當她一聲“哥哥”叫出口,他沒來由地想把她領回家,想把她藏起來,做自己獨一無二的妹妹。
後來如願以償,他做了她的哥哥,守護她的成長。
那會兒,他都覺得自己的人生圓滿了。
可是再後來,兩人的關係是怎麼變味的?
她是怎麼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的?
是她明媚的笑容?是她清澈的眼睛?還是她不服輸的倔強……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就那樣地想佔有她,不只是做兄妹,從身到心,他全都想要。
窗外海浪聲一波一波洶湧而來,他低頭,將自己的吻烙進她的鎖骨裡,手臂不自覺地收攏。
“寶寶,再來一次。”
“唔……哥哥。”
這聲“哥哥”太刺激,有種強烈的背德感。
卻又更深地激發他的佔有慾。
他要她的全部,不只是平日裡的親近,更是此刻她陷在情慾裡淫麗的姿態,只能是為他綻放。
原來愛到極致,便是理性的沉淪,是瘋狂的獨佔與失控。
*
兩人直到下午才起床,叫了餐送到房間。
沈新羽跪坐在地毯上,吃得狼吞虎嚥,感覺自己的精氣神全被男人吸走了。
而對面的男人吃相斯文優雅,好像昨晚一夜瘋狂的人不是他。
本來沈新羽今天計劃去划槳板的,現在渾身痠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在她哀怨的目光下,裴星野笑著抽走她蹂躪香腸的叉子,將自己切好的那份換到她面前,建議說:“要不我們就包個遊艇出海釣魚吧,釣回來的魚晚上找個飯店加工,我們吃海釣大餐。”
沈新羽想了想,也只好如此了。
兩人梳洗,換衣服,裴星野打了個電話,很快有遊艇開到酒店私人碼頭了。
下樓到大廳,兩人臨時租了很多漁具。
因為是新手,沈新羽就看著裴星野聽漁具老闆忽悠,一股腦地把各種漁具都帶齊了。
臨走時,老闆還給他倆多拿了兩隻水桶,祝他們揮竿大捷,滿載而歸。
沈新羽聽著樂,沒抱甚麼希望,就當買高興了。
臨上船前,裴星野又繞去了甜品屋,拎回來滿滿一紙袋蛋糕和飲料。
沈新羽接過手,開啟看了看:“還是哥哥想得周到啊。”
可男人真不能誇,緊接著,她就聽見他的嘲笑:“怕某個小朋友餓得快,不用一會兒又要喊沒力氣了。”
“笑誰呢?誰小朋友?誰沒力氣了?”沈新羽瞪起不服氣的雙眼。
裴星野立刻低頭,服軟:“是小祖宗。”只是後面的話,尾音又揚起嘲意,“力氣大到折騰我一夜。”
沈新羽:“……”
是她折騰嗎?
*
白色遊艇劃開波浪,駛向大海深處。
這個臨時改變的行程,似乎比原計劃更讓人期待。
兩人一通手忙腳亂,最後還是在船長的指導下,終於將幾副釣魚竿,像模像樣地架在船舷欄杆上了。
海面風平浪靜,陽光把甲板曬得暖融融的,有海鷗飛來,在桅杆間盤旋鳴叫。
兩人洗乾淨手,將甜品飲料擺上,並肩坐在軟墊上,吹著海風看風景,愜意自在到無法形容。
裴星野開啟甜品盒,挖了一勺抹茶慕斯遞到女朋友嘴邊,沈新羽低頭,看著那塊蛋糕,卻突然偏移方向,趁男人不注意,對著他的手腕內側咬了一口。
裴星野猝不及防,手臂本能地一顫,差點將蛋糕掉地上,再看手腕上,一圈淺淺的牙印。
“我這是養了一隻小狗嗎?”裴星野嫌棄地將手腕往她連衣裙領口上蹭了蹭。
沈新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作亂作得極其自然:“往哪蹭呢?”
兩人正玩鬧,忽然有支釣魚竿大幅度地抖動起來,彎成一條大弧線。
裴星野連忙起身,去收線,沈新羽跟了去。
沒想到釣上來是一條很大的魚,斑紋漂亮,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
裴星野拎去給船長看,問是甚麼魚。
船長眼睛炯亮:“這是青龍斑啊,很貴的,一般人很難釣到,你們這運氣絕了。”
他拎起來估了估重量,足有三斤重,說如果拿去賣了,出海這一趟油費都有了。
“哇哦,發財了。”
沈新羽喜出望外,沒想到兩個釣魚小白,第一次釣魚就有這麼大的收穫,今晚的大餐有著落了。
裴星野也很高興,將活蹦亂跳的魚扔進水桶,拍了拍手:“咱這開門紅就是青龍斑,這麼好的生日彩頭也沒誰了。”
他將沾了水的指尖,頑劣地往姑娘眉心上點了一點:“魚躍龍門,是個好兆頭。”
沈新羽下巴一抬,笑眼彎彎:“你要不要拜拜我?本壽星今日下凡,我賜你心想事成。”
說著,她走到太陽底下,使得太陽正好在她頭頂,她像個女菩薩似的金光閃閃,白蔥蔥的指尖還特意翹成蓮花指,煞有介事。
裴星野勾唇,走上前,一把攬住她纖薄的肩,眉眼笑得風流:“你別這樣,你一這樣,我就很想褻瀆神靈。”
沈新羽睨他一眼,別開臉,耳根卻悄悄紅了。
她有感覺男人現在越來越放縱了。
以前他兵臨城下都能說收就收,可是自從打破最後那道界限之後,這個男人就像解除封印似的,一發不可收拾了,好像他骨子裡那根桀驁不馴的野性甦醒了。
不過,今兒生日彩頭真沒的說,很快釣魚竿又有動靜了。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他們陸陸續續又收穫了好幾條魚,品種各不相同,色彩斑斕,網兜裡也有了幾隻海蝦,只等落日再收網。
遊艇繼續往前,遠方浮現一片翡翠般的群島。
船長問兩位要不要去島上游玩,那裡有一座島叫愛情島,是情侶打卡勝地。
愛情島附近停靠著很多遊船,遊客來來往往,很是熱鬧。
“去吧。”沈新羽興致很高。
她很早就聽說愛情島了,還聽說愛情島包圍著一片愛情海,很多人在這裡墜入愛河。
遊艇靠岸,裴星野陪她一起去。
踏上愛情島,沿著石階往上,漸漸能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刀。
越往上,兩側巖壁越是高聳翹起,而中間被海浪千年雕琢出一個完美的天然溶洞,形似一顆巨大的愛心。
更奇妙的是,洞內環繞著一片與世隔絕的果凍海,也就是人們所說的愛情海。
外界浪濤再洶湧,也只在最激烈的時候,濺進去幾朵浪花,大部分時間,這片水域始終平靜,始終保持著晶瑩剔透的藍,形成絕妙的景觀。
很多情侶爬到山頂,從上面一起縱身跳進這片愛情海,於是有了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墜入愛河”。
和心愛的人一起做這件事,一定會讓人非常心動。
只不過,現在四周圍滿了人,但跳臺上卻一個人也沒有。
因為現在是冬季,海水微涼,而且海平面比夏季下降了很多,使得崖壁看起來非常陡峭險峻,沒點膽量,沒人敢跳。
沈新羽圍著崖邊轉了一圈,探身望向下方那片心形的愛情海,心裡躍躍欲試。
她問裴星野:“哥哥,我們跳嗎?”
換平時,裴星野這麼理性穩重的性子想也不用想,肯定會說不跳。
可此刻,他看著女朋友眼底躍動的火光,握起她的手,從容一笑:“You jump,I jump。”
“咦?”沈新羽笑了下,“這話好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裴星野告訴她,這是《泰坦尼克號》裡的經典臺詞。
誰叫沈新羽出生比他晚幾年,他看過那部電影,沈新羽卻沒看過。
沈新羽長長“哦”了聲,想著回去一定要看看,不過眼下先不管這個插曲了,她要跳海。
而裴星野沒讓她馬上跳,而是先找來兩件救生衣,給沈新羽穿上,自己也穿一件,這才和她手牽手一起去了跳臺。
四周遊玩的人一下子全聚攏了過來,臉上表情一個比一個驚異,實在是佩服這兩個人的勇氣。
風吹過,藍天白雲,大海茫茫,整個愛情島突然安靜下來。
沒有多餘的猶豫,兩道身影在眾人的驚呼中縱身躍下。
失重感攫住心臟的瞬間,世界彷彿呼嘯而過。
沈新羽聽見裴星野在風中喊她的名字,她也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呼喚他。
那兩個名字,裹挾著風聲和心跳,還有毫無保留的依賴和信任,響徹在愛情海上,比任何誓言都來得堅定。
原來與相愛的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件浪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