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顆星星 情債肉償,可以嗎?
沈新羽完全沒想到, 今天來公寓會有如此意外的收穫。
男人這番話,真摯,赤誠,彷彿春天的細雨化開一整個隆冬的冰雪, 又彷彿秋天的清風吹去一整個夏天的燥熱。
她心裡所有的芥蒂都被他剔除了, 一顆心軟乎乎的, 一根刺都沒有了。
她有感覺, 她再找不到比裴星野更好的男人了。
他成熟, 包容,心思細膩, 強大又溫柔,他能給予她毫無保留的支援, 又能小心妥帖地呵護她的自尊。
他就是她生命中最對的那個人。
不過,和男人相處這麼久, 沈新羽自覺也學到了他為人處世的幾分精髓,尤其是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上位者姿態。
此刻,她就奇妙地感覺到, 自己在他面前是那個掌控節奏的人。
她一時也分不清這是他捧出來的, 還是自己真的牛逼了。
但無論如何,這種被他慣著的, 縱容著的“掌控”感覺,讓她從心底感到開心。
陽光照到沙發上, 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暈裡。
沈新羽像只慵懶的貓,窩在男人懷裡, 被陽光和他身上的氣息包裹,渾身舒坦。
她眯著眼,有點兒瞌睡, 朦朧中摸到自己的手機,懶洋洋地說起江知煜的事,想把要回來的醫藥費轉給裴星野。
裴星野很震驚,低頭吻她:“怎麼要回來的?”
“就今天早上上課前。”沈新羽在他懷裡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簡單說了經過。
說到她們四個女生把江知煜圍在教室的場面時,她忍不住笑起來,“你不知道我們四個人的氣勢有多足,而且江知煜最要面子了,我選在教室裡問他要錢,他開始還頭鐵硬嗆了幾句,很快就慫了。”
“你倆還有微信?”裴星野的手指繞著她一縷髮絲,卻抓到另外一個細節。
“沒啦,今天收完錢就刪除他了。”沈新羽頗有點兒得意,問男人要收款碼,“哥哥,你給我碼,我把錢轉你。”
“加微信吧,直接轉。”
“給我收款碼就好。”
“那我不要了。”
沈新羽抬眼,看到男人半張臉沉在陰影裡,委屈得要死,她舉高手機,笑著說:“好啦好啦,那就加微信吧。”
“加了之後不許再拉黑。”
“知道啦。”
她知道的,如果換別人,她早就加了,或者對方早就放棄了,她就是看準了他不會放棄不會逃跑,才有恃無恐地吊了他這麼久。
心裡莫名上來一點兒愧疚,還有一絲被包容的甜蜜,加好微信,沈新羽抬高下巴,嘟了嘟嘴,問男人索吻。
裴星野抱起她,兩人柔柔蜜蜜吻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沈新羽重新躺回男人懷裡,忽然想起一事,問:“哥哥,我給你的那個100萬,你是不是又給我增持到基金裡去了?”
“嗯。”
“為甚麼?”
“我養你,從來都不是為了求回報。”裴星野低下頭,鼻尖擦在她脖頸裡,聲音溫柔,t“給我錢算怎麼回事?難道我們之間,要靠金錢來衡量嗎?”
沈新羽在他懷裡轉過身,仰頭看他:“可是,我想表達我的感激呀。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總該做點甚麼。”
“你可以用別的方式。”
“甚麼方式?”
“你自己想。”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目光深邃如海。
沈新羽眼睫輕閃,稍稍抬高自己,湊近他耳邊,用氣聲問:“情債肉償,可以嗎?”
話音落,攬在她腰上的手臂倏爾收緊。
裴星野的喉結滾動,眼底翻湧著暗流,連空氣都似乎變得粘稠了。
他低下頭,嗓音低沉沙啞:“你確定要用這個方式?”
沈新羽沒答,閉上眼,只把嘴唇翹了翹。
那唇,剛接過吻,水潤,穠麗,帶著不自知的媚意。
裴星野眼神滾燙,細細描摹姑娘索吻的姿態。
就在沈新羽快要受不住這無聲的煎熬時,他才一手攬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跨坐在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讓兩人面對面,貼得極近。
他抬手,拇指輕輕摩挲她嘟起的下唇,帶著一種珍視感。
沈新羽被這緩慢的動作撩撥得心尖發顫,而男人像是故意折磨她,聲音低低的,在她耳邊誘哄:“要怎麼還?你自己來。”
沈新羽耳根紅透,羞惱地瞪他,卻被他眼中深不見底的漩渦吸了進去。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蠱惑,她想也沒想,指尖探進他的衣服下襬,掌心直接貼上了他緊實的腹部。
男人腹肌倏地繃緊。
裴星野喉結滾動,呼吸明顯重了幾分,後背不自覺彎成弓形:“是你還,怎麼動的是我?”
沈新羽抬起下巴,吻他唇角,指尖在他腹肌的溝壑間遊走,感受著那灼人的溫度和緊繃的線條。
“那你給不給?”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嬌蠻,手指勾到他褲腰上的繫繩,細細繞了兩圈,再輕輕一扯,溫涼的指尖往下滑去。
這個動作足夠大膽,且危險。
男人猛地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米白色紗簾輕輕飄揚,兩人交疊的身體上光影斑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一觸即發的張力,每一個呼吸都交織著曖昧的氣息。
男人瀕臨失控,用最後的剋制,一聲聲輕喚姑娘的名字:“新羽,新羽……”
*
這天之後,沈新羽幾乎每天一有空就來酒店公寓,給裴星野送飯,也要他輔導她的英語。
同時,一種親密關係,在兩人之間無聲滋長。
吃飯時兩人相對而坐,桌底下的兩雙腿,你夾我我纏你,講題時兩人並肩倚在沙發裡,常常一個眼神,兩人的呼吸便絞在一處,自然而然地接吻。
起居室、廚房、衛生間到房間、陽臺,兩人的擁抱親吻無處不在。
有時裴星野將姑娘攏在懷裡講題,沈新羽會聽著聽著,突然抬起頭吻他,是聽乏了,思想開小差也好,是獎勵裴老師講的好也好,少女的吻直白熱烈,想親就親。
而裴星野總會給她回應。
講題時,講著講著他會突然抽走她手中的書,將她壓進沙發靠枕裡深吻。
在陽臺看風景時,看著看著,他會從身後環住她,吻落在她的髮間或頸側。
就是工作時,她偶爾路過,他也會把她拉坐在大腿上,交換一個帶著咖啡香氣的吻。
他們的親密,如南吉的天氣一樣越來越火熱。
不過,裴星野在公寓休息,每天來看望他的人還真多。
研究所的同事陸陸續續來了個遍,連一些熟識的南大教授也來看望他。
這天星期天上午,沈新羽一早從食堂打包了兩份早飯,就來公寓找裴星野。
兩人吃過早飯,沈新羽洗了一碟藍莓,放到茶几上,然後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英語。
裴星野到她身邊,剛俯身要吻她,門上突然傳來門鈴聲,兩人只得淺嘗輒止。
男人留下一個未盡的眼神,沈新羽心下也不悅,放下書,去開門:“我去看看誰這麼不識趣,打擾我們裴老師的週末時光。”
誰知門開啟,外面站著一群人。
領頭的是國際部院長,一見沈新羽,尾音高亢揚起:“沈新羽也在啊,你哥呢?”
沈新羽側身讓人,語氣溫順:“院長好,我哥在。”
院長後面跟著五六個教授,一行人魚貫而入,末尾是一位年輕女孩,在一群老頭中很搶眼。
那女孩衣著華貴,妝容精緻,手裡拎著水果,唇角彎著恰到好處的弧度,眼神卻帶著一絲審視。
正是院長的千金周若燦。
可能是女人的直覺,沈新羽的視線和她在空氣中短兵相接,只覺得來者不善。
沈新羽的脊背都繃直了。
院長走進來,看到裴星野,聲音洪亮:“Tarak,聽說你受傷了,我們特地組隊來看你。”
裴星野拖著傷腿走上前,與對方握手:“院長您太客氣了,我只是小傷而已。”
其他人也一一寒暄,周若燦主動伸手,自我介紹,裴星野禮貌地回握了一下。
沈新羽站在旁邊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莫名刺眼。
大家在起居室圍坐一團,沈新羽取出紙杯沏茶。
耳邊聽到大家在聊裴星野的專案,周若燦適時插嘴,提了一些關於人工智慧的問題。
周若燦剛從劍橋畢業,學歷優異,現在回國,院長想把她推薦給裴星野,進他的研究所。
院長說:“我們老了,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Tarak,若燦就託你多帶帶了。”
不知誰附和了一句:“要我說,若燦和Tarak年紀相仿,郎才女貌,工作上一定能碰撞出不少火花。”
其他人也贊同。
不過裴星野皺了下眉,面露難色,對院長說:“我們研究所的經費就那麼一點兒,別人不知,院長您還能不知道嗎?何況我們那就是小打小鬧,周小姐學富五車,別說我們請不起,就是請去了也是屈才。”
院長哈哈大笑,不甚在意:“Tarak,你謙虛了啊。”
裴星野不動聲色,應酬幾句,太極拳打來打去。
沈新羽垂下眼睫,感覺自己像個透明的侍應生,捧著無人在意的茶盤。
一小時後,這些人終於走了。
沈新羽鬆了口氣,收拾桌子時,第一個抓起周若燦用過的紙杯,“哐”一聲,丟進垃圾桶。
裴星野覺察到她的情緒,從身後環住她,下頜輕蹭她的發頂,嗓音溫柔:“怎麼了寶寶?”
她掙脫他的懷抱,眼底一絲不快:“院長要把他女兒塞進你研究所,下一步,你是不是要去他們家當女婿了?”
裴星野失笑,伸手捏她的臉:“胡思亂想甚麼呢?我不是拒絕了嗎?”
沈新羽偏頭躲開,不依不饒:“你拒絕得了嗎?他可是院長,他女兒劍橋高材生,年輕漂亮,郎才女貌,多合適。自己撮合你倆就算了,還帶一群人來做說客,他就差把他女兒直接留在你這兒了,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裴星野倚靠在牆上,看著姑娘吃醋的小樣,壓了壓唇角,壓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以為我不想當場告訴他們,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嗎?可某人不肯給我名分啊,我要是貿然說了,萬一她來一句‘誰是你女朋友’,我豈不是要當場社死?”
沈新羽:“……”
好傢伙,老狐貍的算盤珠子都蹦她臉上了。
見她語塞,裴星野又靠近她,拉起她的手:“所以,要不要給我個名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拒絕了。”
沈新羽咬著唇,瞪了他半晌,終於敗下陣來:“……好。”
“好甚麼?”裴星野眼底閃過笑意,故意追問。
“做你女朋友!”沈新羽嘟嘴,還有點兒心不甘情不願的。
裴星野笑著將她摟進懷裡,不由分說地吻下去。
這個吻帶著安撫的力度,纏綿得近乎討好。
沈新羽身體漸漸軟下來,這才心情好起來。
*
幾天後,裴星野腿上的支架終於卸下,雖然行走還有些不便,但他還是返回工作崗位了。
好在現在研究所已經上了軌道,沒有從前那麼忙,這也讓他每天都能抽出時間來陪女朋友。
於是,沈新羽的日子變得甜蜜起來。
每天早上,裴星野的身影總會準時出現在她宿舍樓下。
白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男人就那樣倚在一排共享車旁邊,目光越過往來人群,落在大樓的門t口,直到一個倩麗的身影,蝴蝶一樣飛到他面前。
學校里人多,裴星野儘量不開車,不過午後如果有空,他還是會開車穿過校園,出現在沈新羽上課的教學樓裡。
南大太大了,裴星野的研究所在最西側,而沈新羽的活動範圍大多在東區,兩人之間幾乎橫隔著整個校園。
可是誰叫兩人陷入熱戀呢?
多遠的距離,都阻擋不了裴星野想見女朋友的心。
他會給她帶上一杯她喜歡的奶茶,短暫地聊上幾句,問問她上課的內容,拉她上車接個吻。
也有的時候,他來的不湊巧,她在上課。
裴星野就悄悄坐到最後一排,捕捉到她的身影,他便安下心來,在桌底下做自己的事,處理郵件或工作甚麼的。
偶爾抬頭,撞上沈新羽發現他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再看著她轉回去,低頭認真記筆記。
陽光透過窗欞,在姑娘髮梢跳躍,裴星野忽然覺得,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瞬間,都是自己心動的見證。
等下課了,沈新羽走到他面前,彎腰笑他:“西區到東區這麼遠,你就別老來了。”
裴星野含笑,將奶茶遞給她:“想見你,就不覺得遠。”
沈新羽撕開吸管,扎進奶茶,大吸一口,調侃說:“裴同學這麼慣你女朋友啊?把她摜壞了怎麼辦?”
裴星野看看時間,戴上墨鏡,準備走了,半張臉被遮住,唇角往上翹的弧度就顯得特別張揚:“自己的女朋友不慣著,怎麼行?要是慣壞了正好,別人都受不了,就只能永遠待在我身邊。”
沈新羽嗔他一眼,轟他快走:“哪有人這樣的?”
裴星野挑眉,扯扯她的髮尾:“只要你喜歡就好。”
沈新羽抱起奶茶遁走:“誰喜歡啊?”
不過等下午下班,裴星野來接她,她又歡天喜地上車了。
路上車輛少的時候,裴星野會把汽車給沈新羽開,讓她練練車。
沈新羽雖然拿了駕照,卻還沒有真正自己開車上過路。
這時候裴星野就會化身駕校教練,但又比教練耐心溫柔很多。
頭幾天,沈新羽總是如臨大敵。
每次握著方向盤,她的後背總是繃得筆直,脖頸不自覺地往前傾,一雙眼睛緊張地掃視著前後左右,總覺得視覺和聽覺都不夠用。
最讓她心驚膽戰的,就是路邊隨時可能竄出來的電瓶車。
裴星野每每都要安慰她:“別慌,你保持直線行駛就好,你看那電瓶車,只要不是扭來扭去,就不會突然躥出來,要拐彎的人自己會先看車。對,就這樣開過去,很好。”
汽車平穩駛過路口,沈新羽鬆口氣,可是很快前方又遇到一個有點陡的上坡,她又緊張了。
裴星野伸手,拍拍她緊繃的肩:“別怕,油門踩穩了,有我在。”
他的掌心溫暖,聲音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沈新羽深吸一口氣,終於順利地將車爬上了坡頂。
幾天練習下來,她的車技肉眼可見地嫻熟,開車時,不但後背放鬆了,還敢說笑話了。
“裴教練,我是不是你教過最聰明的學員?”
“我就教過你一個,沒有比較。”
“那我聰明嗎?”
“那可不,太聰明瞭。”裴星野看著她眉梢飛揚的得意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聰明到你開車,我比你還緊張的程度。”
“嘁。”
南吉靠海,是座美麗的海濱城市,旅遊業也相對發達,有一個片區是旅遊勝地,非常有南洋風格,條條街道色彩明豔,異域風情很濃郁。
沈新羽來過一次,很喜歡,後來便和裴星野常來。
兩人常常牽著手走街串巷,在深巷裡發現地道的小館子,點幾樣特色小菜,分享同一碗小吃。
吃過飯,又一起逛街,探索各種藏在巷弄裡的不起眼的小店。
沈新羽特別喜歡一些精巧的小手工,比如手工鉤織的杯墊,寫著俏皮話的冰箱貼,或是香氣獨特的香薰蠟燭,看到了就愛不釋手。
裴星野就在旁邊寵溺地掃碼付錢,加拎包,也是在其中,他漸漸瞭解了女朋友的小嗜好,在給她買禮物的時候,有了更多的選擇。
他們偶爾也會去海邊,在沙灘上撿拾貝殼,或者搭建沙雕城堡,再不然就單純地吹吹海風,散步聊天。
那時候,沈新羽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身邊的趣事,裴星野則側頭聽著,嘴角始終帶著縱容的笑意。
他喜歡看她這樣明媚燦爛的樣子,而她也喜歡向他分享一些不能對別人說的小秘密。
等外面玩夠了,兩人再回公寓。
到公寓之後,裴星野又變成了那個嚴謹的裴老師,給沈新羽講英語。
“這句又看不懂了?”他一看她蹙眉,就知道她怎麼了。
“這個定語從句也太長了吧……”沈新羽嘟囔。
裴星野拿起筆,在草稿紙上輕輕劃出句子結構:“你看,把修飾部分先拿掉,主幹就清晰了。”
他的講解總是令人醍醐灌頂,沈新羽很快就理順了,進步神速。
“裴老師,你比我們英語老師講得還好。”她由衷稱讚。
可男人不能誇,一誇就得寸進尺。
“學費呢?”
沈新羽抿唇,在他臉上輕啄一下。
“就這麼一點兒?”
書本被丟到一邊,教學變了味道。
兩人往往開頭總還有些剋制,越往後越收斂不住。
有時沈新羽會覺得自己在上癮,男人的吻技越來越好,常常讓她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而且更要命的是,男人的身材也太好了,讓她越來越不滿足。
她覺得上天對男人恩賜太多。
除了一張臉,男人肩寬腰窄,腿長臀翹,尤其他的腹肌,緊實流暢,壁壘分明,像經過山溪常年沖刷的岩石,蘊含著內斂而原始的力量。
每每她流連於此,心底總會有一種隱秘的渴望破土而出,蠢蠢欲動。
而裴星野則會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笑罵她:“小色女。”
沈新羽仰起臉,眼中水光瀲灩,挑釁說:“等我找到比你更好的就馬上換人,我現在只是將就一下你。”
這句話像投入乾柴的火星。
裴星野喉結滾動,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翻湧起暗潮,一個利落的翻身便將人困在身下。
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溫熱的呼吸交織,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趁早死了這條心,你不可能找得到。”
沈新羽眼睫顫動,輕聲問:“那你……為甚麼?每次……都這樣停下。”
裴星野喘.息.粗.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天知道他有多渴望,渴望到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他想用更親密的方式確認她的存在,想在她每一寸肌膚上都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想將她徹底揉進自己的生命裡,永不分離。
可是每每到最後這一步,瀕臨失控邊緣時,他的理智又會在大腦裡狠狠敲幾下。
身下的女孩雙眼迷濛,嘴唇飽滿水潤,衣服領口歪斜鬆散,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她才十九歲,仰躺在他臂彎裡,青澀,嬌憨,像只柔弱無骨的小貓。
他怎麼捨得?
“哥哥……”沈新羽輕聲喚他。
裴星野閉了閉眼,深深呼吸一口,全是她的氣息,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浪潮已被強行壓下,只餘下剋制的柔光。
他為她整理衣領,將那抹春色束於領口之下:“等你再長大一點,好不好?”
“我不小了,我十九了,成年了!”沈新羽忍不住抗議,聲音裡帶著委屈和不解,抬手勾住他的脖頸,試圖將他拉回,“難道你不喜歡我,不想要嗎?”
“想。”這個字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渴望。
男人深深吻她,不像方才那般急切,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他將滾燙的臉頰埋進她的頸窩,氣息拂過,聲音啞得厲害:“正因為太想要,所以更不能草率。有些美好,我覺得值得用最鄭重的儀式來開啟,而現在,我怕太隨便,會輕慢了你。”
明明身體緊繃,慾望翻騰,可他的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這份清醒,源自他內心對她如花年華最深沉的敬畏和愛惜。
“新羽,你值得這世間所有的珍惜,也值得我所有的等待。”
這一刻的隱忍與退守,遠比任何衝動的佔有,都更像一場深入骨髓的告白。
他執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印下一個滾燙的吻,如同一份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