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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顆星星 你還不是我男朋友,管不到……

2026-03-22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74章 74顆星星 你還不是我男朋友,管不到……

兩人爬山回來, 關係好了很多。

只不過裴星野工作太忙了。

研究所繁瑣的籌備期剛過去,各條戰線上的工作,馬上就緊鑼密鼓地展開了。

作為三方合作的牽頭人,裴星野肩負著遠超常人的責任, 戰略決策與人事協調都壓在他的肩上。

與此同時, 他手裡藍星的工作也絲毫無法鬆懈。

去年引擎遭人攻擊, 幾天損失十幾億, 雖未傷及根本, 卻足以讓他時刻警醒。

畢竟藍星這艘巨輪行駛得太快,暗處不知道有多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窺伺著他們。

藍星四位大股東, 許銘和俞湛不用說,他倆只管投錢, 不管具體工作。

何嘉晟有商業頭腦,但很多想法未免激進, 像匹野馬似的,天馬行空地狂奔。

而裴星野就像拽著一把韁繩的騎手,不得不勒住何嘉晟, 很多實質性的決策, 全要他評估審定之後,方好落實。

公司越大, 他手裡的權柄越大,責任也越重。

這不剛從上海總部回來沒幾天, 美國那邊又有事,他又訂了機票要飛美國了。

臨走之前, 他抽空約沈新羽吃飯,陪她看了場電影。

那天,兩人去的是一家法式餐廳, 裴星野只翻了一下選單便合上,直接點了一份情侶套餐。

沈新羽坐在他對面,感覺男人有些心不在焉:“哥哥,你很趕時間嗎?”

“不是。”裴星野眼裡一絲疲憊,是有一些不在狀態,溫聲反問,“你不想和我吃情侶套餐嗎?”

“那也不是。”

沈新羽搖頭,她只是訝異男人點菜太快了。

裴星野往她杯子裡倒水,目光溫柔說:“是我早就想好了要和你吃情侶套餐,電影票訂的也是情侶票。”

只不過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走了,心裡多少有些惆悵。

沈新羽抿了抿唇,託著腮,沒心沒肺說:“又不是不回來。”

裴星野被氣笑,抬手在她腦門輕輕彈了下,彈得姑娘“啊”了一聲才罷。

餐廳格調優雅,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桌上銀色燭臺上的火光搖搖晃晃,散發柔和的清甜香氣。

一份香草黃油焗龍蝦上桌,裴星野擦了擦手,拿起刀叉,將殼拆開,慢條斯理地將肉切成小塊,淋上幾滴檸檬汁,遞到姑娘碟子裡。

沈新羽叉起一塊,咬進嘴裡,鮮香四溢,想起兩人第一次看電影的事,問男人還記得不。

“當然記得。”裴星野細細想了下,當初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回想起來,像是裹了一層糖霜,泛著微妙而甜蜜的味道。

他心情忽而愉悅,笑著問對面的姑娘:“你是不是那時候早就預謀好了?”

“是啊。”沈新羽晃晃腦袋,沒有否認,不過嘛,當初男人的敷衍和惡劣她可記得一清二楚,既然翻起舊賬,她就不得不投訴他,“誰知道你那麼不解風情,吃飯跟趕火車似的,看電影還睡著。”

裴星野放下刀叉,將剛上來的一道香煎鵝端放到她面前,姿態放低,連連賠罪:“今天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捨不得浪費。”

沈新羽這才笑起來,挑了一塊黑松露最多的鵝肉,遞給男人,作為對他誠懇反省的獎賞。

菜品陸續上來,燭光在銀質餐具上跳躍,每一道菜都很美味可口,但餐桌上的氣氛莫名有點兒壓抑,大概是分別在即。

吃過飯,兩人去電影院。

沈新羽才知道男人說的情侶票是情侶主題票,那是個私人包廂,只有他倆。

包廂裝修得很有氛圍感,流動的星空頂,深藍色紗簾,還有寬敞柔軟的沙發,窩進裡面就不想起來了,茶几上還擺著漂亮的果盤和飲料,儼然一個極盡浪漫的私密空間。

沈新羽驚喜地環顧四周,裴星野牽著她坐下:“喜歡嗎?”

“超喜歡。”沈新羽陷在沙發裡,靠在男人身邊。

電影的光影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可裴星野的視線很少停留在螢幕上,大多時候,都流連在姑娘的側臉,用眼神描摹她的睫毛,鼻翼,下巴,和微微上揚的唇角。

沈新羽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電影,偶爾轉過頭,總是直直撞進男人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面的情愫濃得化不開,溫柔,憐惜,還有毫不掩飾的酸澀和難捨。

電影演到高潮處,男女主在深情接吻。

裴星野動了動,手臂輕輕從沈新羽的背後環過去,將她半攬在懷中。

他的下頜蹭t過她的發頂,髮絲間清新的香氣鑽入鼻息,讓他喉結暗滾。

沈新羽乖巧地依偎在他肩頭,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體的堅實和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點燃一片星火。

不過角落有監控,男人極其剋制,始終沒有逾矩。

散場後,裴星野開車送沈新羽回學校。

車窗降下,微燥的夜風灌進來,將男人眼底那絲憊懶染上一圈薄紅。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這麼難過。

上次去上海出差也沒這樣。

可能是因為這次去的是美國吧,也可能是因為歸期不明,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多久,哪天才能回來。

他一向習慣做計劃,不做計劃很不踏實,沒有安全感。

去年那次突發事件,他連夜奔赴美國,結果回來,妹妹就沒了。

這使得他內心莫名惶恐,很怕自己這次一走,沈新羽又出甚麼變故。

而且他剛答應沈新羽要補償她,這就要離開,多少有些不像話。

現在的沈新羽,和以前在瑞京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在瑞京,兩人同住一個家,無論沈新羽怎麼早出晚歸,晚上都會回家,再說那時候,她就一個高中生,進了學校便是埋頭讀書,很好掌控。

可在南吉,兩人雖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一個世界。

沈新羽除了上課,還有很多社交活動,他除了她的課表,其他的完全掌控不到。

何況小姑娘長大了,在大學這個舞臺上,她的魅力展露無遺,思想也日益獨立成熟。

他不再是她的唯一,甚至不再是她的必需。

於此種種,這種失控感,像細密的絲線纏繞心頭,竟讓他起了一層焦慮。

到宿舍樓下,汽車停穩,沈新羽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手腕被一股力道握住。

“就這樣走了?”男人傾身過來,聲音低沉,還有點兒啞。

沈新羽想了想,這才表達一點關心,問:“哥哥飛機幾點?”

裴星野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間:“凌晨1點。”

沈新羽輕輕“呃”了一聲,語氣略帶心疼:“那你又要熬夜了。”

“就這?”裴星野眼神失落,姑娘的關心和他心底的渴求相差太大了,他只好直接乞求,“不給哥哥一點安慰嗎?”

沈新羽微怔,車內光線昏暗,只有遠遠一盞路燈照過來,某個角度,她才驚覺男人眼圈很紅很紅,一片水光,像是有雨滴在墜落。

她傾身過去,在他眉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哥哥一路順風。”

裴星野再控制不住,下頷一抬,吻住她的唇。

溫柔,綿長。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後頸,不容她後退分毫。

舌尖撬開齒關,是蠻橫的掠奪,也是深情的索取。

她能嚐到他唇舌裡微苦的咖啡味,混著彼此滾燙的喘息。

寂靜的車廂裡,只剩下唇齒交纏的細微水聲,和越來越重的心跳。

直到肺裡的空氣耗盡,他才稍稍退開。

“等我回來。”

明明人還在面前,他已經想得不得了。

沈新羽“嗯”了聲,紅著臉下車,走出幾步又回頭,對他揮了揮手。

*

不過裴星野人不在南大,卻勝似他在,他的存在感無孔不入。

每天他都活躍在微信群裡,一有時間就@沈新羽,和她聊天,問她在幹嘛,還給她訂花,快遞禮物,一天都沒有中斷過。

週一是一大束清新的鮮花,週二是一盒進口的零食,週三是一隻精巧的髮卡,週四是一套防曬護膚品……每天花樣繁出,驚喜層出不窮。

他太瞭解她,選的東西未必昂貴,卻件件精良,實用,都是她喜歡的,或用得上的,讓她連拒絕的理由都找不到。

寢室裡幾位都要被這隔空投餵齁死了。

“怎麼哥哥不在,卻到處都是他啊。”

“誰說哥哥不會談戀愛,他別太會了啊。”

“啊啊啊有哥哥這個標杆豎在這兒,我以後還怎麼找男朋友?”

沈新羽聽著室友們的笑鬧,抱著一盆剛收到的多肉,紅唇彎了彎。

她也沒想到,他人不在,攻勢還能這麼猛。

*

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偌大的校園浸潤在橘色的夕陽裡。

沈新羽剛上完最後一堂課,和室友從教學樓出來。

幾人抱著書本沿著林蔭道往食堂方向走,一邊走,一邊討論晚飯吃甚麼。

沈新羽腳步漸漸慢下來,落在後面,她在翻手機。

裴星野在群裡說明天回來,她不記得具體時間了,這會兒就想找一找聊天記錄。

忽然面前一暗,一道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沈新羽怕撞到人,下意識往側邊一讓,卻見一隻手機在她面前晃了下,同時一道男聲從頭頂灌下:“學妹,加個微信可以嗎?”

聲音刻意變過,可她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一抬頭,就見一雙含笑的眼。

那笑濃郁,滾燙,彷彿裹挾著一股奇異的電流,從他眼底傳導過來,直直地擊中她的心臟。

沒來由地,沈新羽渾身一酥,驚喜,甜蜜,還有難以言喻的悸動從心底竄起,直衝臉頰,化作一個燦爛的笑容:“哥哥!”

離開半個月的人突然就站在她面前,彷彿憑空出現。

男人一身白衣黑褲,挺拔頎長,眉宇間透出些許風塵僕僕的倦意,可那雙看著她的眼卻清亮如星,漾開層層疊疊的溫柔與思念,嘴角隨之揚起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弧度。

“你不說明天才回來的嗎?”沈新羽見男人朝自己伸手,下意識便將手遞過去,不料夾在臂彎的書“嘩啦”一下全掉了。

裴星野先她之前,彎下腰撿起書,拍了拍灰,笑說:“就想看你這副驚喜的樣子,特意提前一天回來的。”

沈新羽嘴上嗔怪地“哼”了一聲,眼神卻是熾熱的。

旁邊室友們“嚶嚶嚶”,又起鬨又鄙視,笑成一團。

話也不用多說了,大家一起去往食堂,裴星野請客。

路上,沈新羽輕聲問男人:“下次甚麼時候走?”

裴星野挑眉:“我剛回來,就趕我走?”

沈新羽解釋:“不是啊,就是想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裴星野捏她臉蛋,力道寵溺:“有甚麼好準備的。”

沈新羽也不知道,她是怕男人呆不了幾天又要走,忽然就覺得他能在自己身邊,很珍貴。

*

裴星野回來後,前幾天一直忙研究所的事,終於忙到告一階段,後面他每天儘可能地多抽時間出來陪“準女朋友”。

之所以還不是女朋友,是裴星野一直沒能轉正。

也不能怪沈新羽太頑抗。

沈新羽的理由很充分:“我從15歲開始喜歡你,喜歡了四年,你才喜歡我多久?你一喜歡我,就要我做你的女朋友?想得美呢。”

裴星野被逗笑,牽著她的手,反問:“那幾年,除了和你在一起,我也沒有別人吧?”

沈新羽下巴抬得高高的:“不是這麼算的,你沒喜歡我,就不算。”

“好吧,寶寶。”裴星野甘願認輸,低下頭,親她唇角,“你喜歡了我四年,我才開始喜歡你,時間上我輸了,沒的洗。那我用加倍的喜歡,喜歡你好不好?四倍,十倍,二十倍,用上我未來四十年,五十年,所有的餘生來喜歡你,好不好?”

“別隻會甜言蜜語,我要實際行動。”

沈新羽戳戳男人的胸膛,扭開頭,不給男人看自己的表情。

因為她的唇角翹得壓不下去。

裴星野輕哂,倒是站在她面前,大大方方地笑。

*

進入五月,天氣越來越炎熱。

沈新羽的大學生活按部就班,裴星野的工作和追求事業也循序漸進。

有一天晚上,街舞社有活動,在自由角廣場。

沈新羽也去了。

街舞社成員們佔據了很大一片空地,四周圍滿了觀眾。

節奏強勁的音樂響起,舞池裡的舞者們隨之舞動,動作整齊劃一。

中央位置的女孩跳得最好看,只見她每一個卡點都精準利落,舞姿既有力量感的迸發,又不失柔美的線條,髮絲飛揚間眼神晶亮,整個人彷彿在發光。

正是沈新羽。

跳到後半段,進入自由舞,氣氛愈發熱烈。

沈新羽和身邊的一男生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兩人來了一段即興互動。

男生跳得不賴,兩人配合默契,他一個引導手勢,沈新羽便流暢地旋轉貼近,又在音樂轉折時,輕盈拉開距離。

四周掌聲不斷,尖叫聲口哨聲此起彼伏。

只不過,有人不好了。

人群外圍,裴星野戴著口罩,靜立的身影筆直僵硬,漆黑的眸色沉斂下去,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晚上很少過來學校,只是聽說今晚沈新羽在這兒跳舞,他才特意來t的。

沒想到一來,就讓他看到一些辣眼睛的東西。

他看著男生的手,搭在沈新羽肩頭上,也看到沈新羽對男生露出的笑容,他的拳頭握在褲兜裡,無聲攥緊。

一曲結束,舞池裡的人紛紛謝幕。

男生遞給沈新羽一瓶水,語氣讚賞:“你跳的真好,剛才那段旋轉太棒了。”

沈新羽笑著接過,氣息微喘,客氣回:“是你帶得好。”

裴星野走上前,目光淡淡掠了一眼男生,落在沈新羽泛紅的臉頰上。

“跳完了?”他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

沈新羽看他一眼,沒想到他會來,低低“嗯”了聲,擦了擦額角的細汗。

裴星野遞給她一包紙巾,問:“回去了嗎?”

沈新羽接過,說:“回。”

遠處隱約傳來雷聲,氣壓極低,和男人周身一樣。

沈新羽感覺到了,不過她不打算細究,她出了一身汗,只想早點回寢室洗澡休息。

男生站在旁邊,問沈新羽明天來不來。

沈新羽說:“看情況吧。”

她報了月底的雅思考試,心裡雖然沒底,但還是想抓緊時間衝刺一下。

*

回去路上,兩人並肩走著。

晚風褪去白天的熱意,帶著植物蓬勃生長的溼潤氣息,木棉樹的枝頭掛滿了飽滿的種莢,偶爾有早熟的棉絮悄然飄落,在夜色與路燈下,彷彿在下一場迷離的雪。

沈新羽拿手肘碰了碰裴星野,問:“我今晚跳得怎麼樣?”

裴星野垂眸,雙手插在褲兜:“很好看,就是……”

“就是甚麼?”

“就是下次,你能不能不要和別的男生貼那麼近?”

沈新羽揚了揚眉,莞爾:“裴同學,請注意你的身份。你還不是我男朋友,管不到我。”

她故意把“男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然後看到男人眸光一暗,喉結滾動下,嘆了聲氣。

所以男人在戀愛裡還是挺柔弱的,只要被她一打擊,他就服輸了。

沈新羽抿住唇,眼底卻藏不住笑意,聲音也不由自主變得輕快:“要不下次我來跳舞,你跟我一起來,我教你。”

裴星野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那還是算了吧。”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沈新羽看著男人笑了下。

雖說男人身材挺拔,頭身比優越,是天生的衣架子,但她從來沒見過他跳舞,怕不是手腳僵硬,四肢亂舞那種吧?

那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人忍俊不禁,還是不要為難他了。

想到這兒,沈新羽心情莫名好起來。

她可終於有了一件比得過他的事了。

路上,偶爾有相識的同學迎面走來,看見沈新羽都會笑著打聲招呼,再看到她身側的男人,笑容就會放大,羨慕他們這對登對的情侶。

沈新羽紅唇彎起,回以微笑。

確實,身邊有這樣一個男人,一張無可挑剔的臉,一身沉穩矜貴的氣質,讓她在同學面前倍有面子,能滿足她小小的虛榮心。

走過一段路,就到了南大校園裡風景最好的攬月湖。

偌大的湖靜靜地臥在夜色中,湖面倒映著疏朗的星子,和遠處教學樓的燈火。

沿岸的長椅上,樹影的掩映下,盡是成雙的身影。

晚風送來隱隱約約的私語和輕笑,空氣裡彷彿都瀰漫著青春特有的甜膩又悸動的氣息。

沈新羽遠眺那一幕幕,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她歪頭看向身邊今晚有點沉默的男人,問:“哥哥,你上大學的時候,有沒有和人談戀愛?”

“沒有。”

“那你在幹嘛?”

“就忙著學習了。”

裴星野停下腳步,側身看她。

昏黃的路燈輕紗般灑下光芒,將他戴著口罩的半張臉勾勒得清冷利落,有種別樣的溫柔。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去勾她的手指,聲音低沉:“哪像你現在,大學生活這麼豐富多彩。”

他的指尖圓潤柔韌,在她掌心若即若離地摩挲了一下,帶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沈新羽感覺自己的心被撓了一下,面上卻還是要強裝鎮定,揚起下巴說:“怎麼,你羨慕啊?”

“是有點兒。”他眸光溫潤,手指順著她的指縫滑入,變成十指相扣,“所以現在得抓緊時間,把當年錯過的都補回來。比如看女朋友跳舞,陪她散步……”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沈新羽打斷他:“誰是你女朋友?又想渾水摸魚。”

男人的大學甚麼樣兒,她早有耳聞,這會兒提起只是想製造他的話題,誰知男人三兩句又把話題轉到她身上了。

裴星野低笑一聲,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壓低聲音:“剛才在同學面前,不是默許了?”

沈新羽:“……”

男人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麻了。

剛剛是誰以為他柔弱來著?

沈新羽嘴硬:“我那是不想解釋。”

語氣卻輕得毫無說服力。

“好,不想解釋。”裴星野眉角勾起縱容的弧度,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那就讓我這個‘不是男朋友’的男朋友,送你回寢室。”

沈新羽:“……”

*

拐過彎,往女生樓,行人少了,路上顯得寂靜,只有晚風穿過木棉樹的簌簌聲。

行至樹下,棉絮撲面,裴星野側頭打了個噴嚏。

也就這一瞬,一個踩著滑板的少年從側面臺階急速衝下來,眼看要撞上沈新羽。

裴星野眼疾手快,迅速將姑娘往懷裡一帶,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危險。

誰知那滑板還是刮過他的小腿,一陣鑽心疼痛,他趔趄一步,重重摔倒在地。

沈新羽驚慌地喊了聲“哥哥”,急忙蹲下,去扶他。

再抬頭,滑滑板的人跳出了一米之外,一看竟是江知煜。

沈新羽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站起身,直指少年:“江知煜,你有病吧?這是滑滑板的地方嗎?你長沒長眼睛?”

江知煜雙眼一怔,看向女生,從來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何況雙方剛鬧過嫌隙,他面上受不了,整個人也怒氣衝衝起來,口不擇言:“好狗不擋道。要不是你們突然停下來,我能撞上嗎?摔了也是活該。”

“你講不講道理,撞了人還這麼囂張,你是不是人?道歉!”

“我道歉?憑甚麼!”

兩人都氣勢洶洶,場面一時劍拔弩張,有路人停下腳步,朝他們看過來。

“新羽。”裴星野眉頭皺起,腳踝傳來的刺痛讓他聲音低沉了幾分,也顯得更威嚴。

他抬起一隻手朝沈新羽伸來,沈新羽立刻去攙扶。

待站起身,裴星野緩緩抬起眼皮,看向少年,目光平靜無波:“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可江知煜正在氣頭上,只覺得對方裝模作樣,語氣愈發張狂,惡狠狠瞪了一眼:“沒撞死你,算便宜你了。”

沈新羽火大,往前一步,又要和他吵,裴星野攔住她。

裴星野的視線越過江知煜,落在路燈柱的監控攝像頭上,那兒紅色的指示燈在夜色中清晰可見。

而江知煜覺得自己佔了上風,拎起滑板就要走。

裴星野面色冷沉,衝少年的背影低喝一聲:“站住。”

江知煜不理會,繼續往前走。

裴星野語氣不緊不慢:“江同學,監控都拍到了。”

江知煜這才腳步一頓。

裴星野站在少年身後,繼續說:“現在道歉,是給你機會,當然你也可以走,但明天你會收到我的律師函。”

江知煜僵在原地,拎著滑板的手指節發白。

四周看熱鬧的路人竊竊私語,每一道目光都像針紮在他背上。

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江知煜轉過身,僵硬地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裴星野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穩:“記住這個教訓,下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攬著沈新羽轉身離開。

可腿是真的痛,痛得裴星野每走一步都冒汗。

最後沈新羽叫了一輛車,送男人去最近的醫院。

*

到了醫院,拍了X光片,醫生檢查下來,確診為韌帶輕微撕裂,軟組織挫傷。

裴星野坐在椅子上,腳抻在治療架上,急診室的燈光白得晃眼,將他腳踝的傷勢照得一清二楚。

原本利落的踝關節此刻腫得老高,面板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與周圍完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看起來觸目驚心。

醫生給他用支架固定住,又用束帶綁緊,關照他至少兩星期不能走路,要靜養休息,不然很難恢復。

沈新羽看在眼裡,皺了皺鼻子,心裡把江知煜罵了十萬八千遍。

裴星野唇色因疼痛有些發白,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

他看著沈新羽擔憂的眼睛,反而輕聲安慰她:“沒事兒,正好藉機會休息了。”

沈新羽“嘁”了聲,問他要輪椅還是要拐杖t。

裴星野笑了下,朝她伸手:“要你。”

沈新羽睨他一眼,嘴上沒應,腳上卻還是往前一步,扶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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