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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顆星星 他嫌你下賤,說你勾引他……

2026-03-22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63章 63顆星星 他嫌你下賤,說你勾引他……

午夜的客廳死寂一般, 頭頂水晶燈搖晃著冰冷的光,所有的傢俱擺設全都了無生氣,連塵埃浮在空中,也一動不動。

沈新羽躺在沙發上, 眼淚無聲地滑落, 洇開一片冰涼的潮溼。

她望著那刺眼的燈光, 感覺自己像一條被丟棄在岸上的魚, 只有微弱的喘息, 不知何時死去。

就在意識快被吞沒時,她動了動僵硬的手指, 撐著自己坐起來,撿起身邊那件皺巴巴的旗袍, 摸索著套上身。

絲綢涼絲絲的,裹上身體, 沒來由地讓她打了個寒顫。

這個家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沈新羽跑回自己房間,立刻換了身衣服,抓起手機和包包, 就想出門。

走到門口, 她又覺得不妥,迴轉身, 從抽屜裡找出房門鑰匙,將拖鞋脫在房裡, 赤腳走出去,輕輕把房門鎖上。

這把鑰匙, 是她剛搬進來時裴星野給她的,過去兩年,她在這個家裡從沒防過誰, 進來出去從沒鎖過門。

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竟然是用在這種情況下。

到玄關,沈新羽輕手輕腳從鞋櫃裡拿出一雙鞋,穿上。

感應燈在她開門時亮起,又在她身後熄滅,防盜門合上的聲音也很輕,像一聲嘆息。

沈新羽叫了計程車,去了凌莉那兒。

凌晨2點,煙火氣十足的夜市依舊人聲鼎沸,煙熏火燎,油煙味、燒烤味混在一塊兒,空氣中充滿了市井的氣息。

沈新羽身上穿著白T恤牛仔褲,像一隻蒼白的遊魂,晃晃悠悠遊到“莉莉燒烤”攤位前。

見凌莉和驁哥在忙,沈新羽繞過燒烤攤,自個從啤酒箱裡拎了瓶酒,撬開瓶蓋,找了張沒人的桌子,一坐下就仰頭,對著瓶口猛灌。

酒精劃過喉嚨的灼燒感,是此刻唯一真實的感受。

凌莉正在收拾桌子,抹布一扔,幾步衝過來,奪下酒瓶:“羽寶,酒不是這麼喝的?”

這個點,小姐妹找到她這兒,絕對不正常。

她扳過沈新羽的臉,燈光晃眼,小姐妹的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瞳孔沒有色彩,失魂落魄。

凌莉拉過一張塑膠凳緊挨著坐下,勾住小姐妹的肩膀,低聲問:“怎麼回事?跟姐說,哪個王八蛋欺負你了?”

沈新羽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莉莉……我沒有家了……”

“甚麼叫沒有家了?你哥把你趕出來了?”

“差不多。”

“怎麼回事?”

“我今天干了一件特別特別傻逼的事,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凌莉瞪大眼睛:“你殺人了?”

沈新羽哭得更兇了:“我現在就想殺了我自己。”

她抓起酒瓶,將剩下的酒一口氣全灌了下去,凌莉拉都拉不住。

酒精讓情緒放大,沈新羽還要喝,被凌莉攔著,沈新羽的眼淚不要錢似地掉:“你是不是也嫌棄我,我難得來一次,你酒都不讓我喝?”

凌莉被客人催得團團轉,不能全然照顧她,只好開了瓶度數最低的果啤給她,又叫驁哥烤幾串魷魚和雞翅來。

沈新羽就一個人坐在角落,對著酒瓶直接吹,抓起烤串往嘴裡塞。

一瓶見底了,她搖搖晃晃地又去箱子裡拿,烤串不夠味,她就抓起辣椒粉罐子拼命撒,紅彤彤的粉末撒得滿手滿桌都是,嗆得她眼淚直流,還不停手。

旁邊桌的幾個小年輕衝她吹口哨,沈新羽火氣直衝,一隻腳踩上凳子,舉起酒瓶做了個要砸過去的動作,眼睛瞪得通紅,語氣兇狠:“看甚麼看!沒見過人喝酒啊!”

T恤領口被酒沾溼了一大片,牛仔褲上也濺到了油點,可她全然不顧形象,徹底破罐子破摔了。

等凌莉忙過一陣,回頭到她身邊,沈新羽已經喝得滿臉漲紅,趴在桌上起不來了。

“瞧你這點出息。”凌莉搖了搖桌上的酒瓶,三隻全空了。

她坐下來,將一灘醉泥的沈新羽攬到自己懷裡,抽了紙巾給她擦臉,“天塌下來有姐給你頂著。說,到底出甚麼事了?”

沈新羽整張臉糊滿了眼淚、酒液,還有紅的黑的黃的各種調料粉,簡直和她心情一樣亂七八糟。

她癱在凌莉肩上,整個人萎靡不振,聲音斷斷續續,含混不清:“這世上真有那種老古板,從封建棺材裡爬出來的……食古不化……你捧一顆真心給他……他嫌你下賤,說你勾引他……說你自輕自賤……作踐自己……哈哈哈哈……”

她翻來覆去地叨唸著這幾句,笑著笑著又哭,哭著哭著又笑,每一個字都浸透了絕望。

她的哭不是放聲的嚎啕,而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壓抑的嗚咽,身體控制不住地一陣陣發顫,眼淚就那麼無聲地湧出來,怎麼擦都擦不完。

凌莉從她哭訴中,大概拼湊出事情的原貌,一巴掌拍在桌上,氣勢洶洶:“就你那個假哥哥嗎?他這麼說你?太不是人了!我艹他大爺的!”

轉頭,她朝馬路對面啐了一口,好像裴星野就站在那兒。

可低頭看見小姐妹哭得快要斷氣的樣子,她又只好哄:“我說羽寶,為個男人哭成這樣,不值當,真的不值當。姐明天就把這條街上最靚的仔都給你叫來,排著隊讓你挑!我還不信了,離了那姓裴的,你別太搶手!”

可沈新羽甚麼都聽不進去。

她滿腦子全是裴星野把她狠狠摜在沙發上的那個畫面。

他那麼用力,眼神那麼冷,就像在丟一件令他厭惡至極的垃圾一樣。

原來在他眼裡,她的真心是這麼不堪。

她過去幾年所有的努力和期待,都在那一刻,被徹底否定和碾碎了。

凌晨的天空是最黑暗的,凌晨的風也是最冰冷的,夜市迷離的燈光,和鮮活的煙火氣,挽救不了一個人的痛苦和悲傷。

沈新羽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頭頂,聲音輕得像要碎掉:“我把他當全世界,可我的世界……就這麼塌了……我沒地方去了……莉莉,我沒有家了……沒有家了……再也沒有了……”

“放屁!誰說你沒有家?”凌莉摟了摟她,聲音鏗鏘有力,帶著混江湖的潑辣和義氣,“從今天起,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讓那姓裴的一個人守著他的房子,當他的封建古板去吧,咱不稀罕!”

沈新羽眼神渙散,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點甚麼,最終只是含糊地嗚咽了一聲,整個人歪在凌莉身上,醉倒過去,不省人事。

*

沈新羽從凌莉家的床上醒來時,已是第二天大中午。

窗簾不怎麼遮光,陽光白燦燦地打在床上,沈新羽抬起手背,在眼睛上擋了好一會兒,意識才漸漸回籠。

耳邊隱約聽見外間凌莉和驁哥的說話聲,好像還有鍋鏟炒菜的聲音。

她撐著坐起身,腦袋像一臺生鏽的攪拌機,突突地疼。

但比頭痛更尖銳的,t是昨夜那些不堪的記憶碎片,如同一條一條回溯的魚,隨著清醒的潮水湧回腦海。

可就是這樣,她還是本能地帶著一絲殘存的僥倖心理,從床頭找到自己的手機,解鎖螢幕,檢視訊息。

心跳在希望與畏懼之間狂跳。

訊息很多,可置頂的對話方塊安安靜靜。

最後一條還是她昨晚發的那句:【哥哥,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我這裡結束啦,去找你要不要?】

而現在已經過了中午12點了,是裴星野還沒發現她一夜未歸,還是他真的不在意她的去留了?

失望像冰水澆頭,明明窗外烈日晃晃,她卻渾身冰冷。

相反,班級群裡熱鬧非凡,訊息不斷地彈出來,有人要擺謝師宴,有人在組織散夥飯,條條歡天喜地,慶祝解脫和新生。

其中幾條@她,都是約她吃飯的。

沈新羽只覺得那“散夥”兩字太刺眼了,彷彿都在嘲諷她。

手機電量不足,她一個沒回,直接息屏退出。

穿好衣服,沈新羽走出房門。

凌莉正蹲在地上和Miumiu玩,抬頭看到她,揚起笑容:“起來啦,感覺怎麼樣?頭痛嗎?”

她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沈新羽的額頭。

沈新羽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我沒事,但頭是真的有點痛。”

她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眼皮還浮腫著。

“等著,我家有土蜂蜜,給你衝一杯。”凌莉說著,就去衝蜂蜜水。

“謝謝。”

Miumiu湊過來,用腦袋蹭沈新羽的腳踝,“喵嗚”地朝她叫喚。

沈新羽揉著太陽xue,蹲下身,輕輕撓了撓貓咪的下巴,指尖卻沒甚麼力氣。

廚房傳來切菜的聲音,驁哥在做飯,香氣飄滿小屋。

凌莉衝好蜂蜜水,端給沈新羽,說:“你今天有口福了,驁哥上午去買菜,特意買了肋排,說要給你露一手椒鹽排骨。”

沈新羽雙手接過,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驁哥手藝見長呀,我記得上次來還只會煮麵條。”

凌莉叉腰大笑:“你不想想你多久沒來了?他為了拍美食影片,可不天天在家炸廚房呢。”

“你倆真幸福。”這句話是由衷的。

“嘿嘿。”凌莉走進廚房,去看驁哥做菜。

窗外晾衣架上的衣服,被風吹得鼓起,Miumiu追著光影,在掉漆的地板上玩耍。

廚房裡凌莉靠在驁哥身邊,驁哥夾了一筷菜,喂到她嘴邊,凌莉眉眼含俏地喊“好吃”,驁哥笑得眼皮都起了幾層褶子。

沈新羽靠著老舊的桌子,手裡抱著蜂蜜水,甜膩的香氣在鼻尖縈繞,看著眼前一切,多平凡,多幸福,又多熱烈。

她輕輕笑了下,低頭喝了口蜂蜜水,乾澀的喉嚨終於得到一絲緩解。

想起裴星野那種高嶺之花,她真是昏了頭,才會以為自己能將他拽下。

比起梁文嬌,比起他的那些相親物件,個個名門閨秀都沒能讓他動搖半分,她憑甚麼以為自己就可以?

何況那個人不喜歡變數,早就給她安了個“妹妹”的身份,把她釘死。

她憑甚麼覺得靠那些擁抱,摸摸腹肌的小動作,就能破開他的銅牆鐵壁?

一口蜂蜜水嗆進氣管,沈新羽扶著桌子,劇烈咳嗽了一通。

她還是太天真了,太好高騖遠了。

*

衝了個熱水澡,沈新羽換上凌莉的乾淨衣服,又和兩口子吃了一頓美味可口的午餐,整個人的精氣神總算回來了一些。

凌莉問她接下來的打算。

沈新羽沉默了片刻,才說:“我想搬出來。”

發生那種事,她只覺得自己現在很難堪,簡直是奇恥大辱,自尊和節操都被自己親手撕爛了,再和裴星野同一個屋簷下,是不可能的了。

凌莉豪爽地說:“我們去幫你搬家,你就住我這裡,地方雖然沒有姓裴的好,但保證你餓不著凍不著,睡得踏實。”

驁哥收拾著碗筷,貼了貼凌莉,笑著對沈新羽說:“我聽我老婆的,她站你我就站你,你搬過來住,我們照顧你,不會比那姓裴的差。”

沈新羽感激地說謝謝,心裡卻還是有個微弱的聲音在掙扎。

如果裴星野主動找她,哪怕只是一條訊息,一個表情,那她剛建立起來的堡壘,可能就會土崩瓦解。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說:“我先不回去,過幾天再說。”

凌莉說好:“你想住多久都行。”

*

沈新羽就這樣暫時在凌莉家住下來。

就是委屈了驁哥,沈新羽和凌莉睡床,驁哥只能一個人在外間睡躺椅。

白天沈新羽在出租屋裡幫忙洗菜、串肉串,晚上跟著兩口子一起出攤,在煙火繚繞中招呼客人、收拾碗盤。

她和凌莉抽空去買了兩套同款的T恤工裝褲,每天兩人穿成一樣,穿梭在夜市裡,成了一道靚麗的姐妹花風景。

凌莉他們晚上會掛手機,正對燒烤架開直播。

沈新羽起先都會躲著鏡頭,刻意迴避,但有幾回不小心入鏡後,直播間的人氣竟意外飆升。

她索性也不再躲閃了,大大方方地出現在鏡頭前,利落地幫忙,打下手,偶爾抬頭笑笑,自然又生動。

除了在凌莉家,沈新羽還抽空去了一趟學校,把自己要送老師的禮物都送了,順便領了報考指南迴來。

填報志願系統開放那天,林穗宜激動地給她發來訊息,她的分數剛好壓線夠上瑞大,迫不及待地約沈新羽一起去學校填報。

可沈新羽卻猶豫了。

她讓林穗宜先去,推說自己有事,要晚一點。

瑞大是她高中三年拼盡全力追逐的目標,現在分數達到了,只差臨門一腳,她的夢想就能實現。

可當真面對這一腳,她開始動搖了。

動搖她的左不過一個人。

或者說,僅僅一個電話,或一條微信。

她在等。

每天干活都心不在焉,隔幾分鐘她就要看看手機,晚上睡覺也要抱著手機,生怕錯過甚麼。

可那個人卻杳無音信,好像他們從來沒交集似的。

沈新羽反覆點開裴星野的朋友圈,可空白頁面上,始終只有一條橫線。

男人以往工作忙,很少發動態,現在他明明閒下來了,為甚麼還是一片空白?

該不會是生病了?還是出意外了?

她要不要回去看看?

這些念頭像藤蔓一般纏繞著她,搞得她莫名其妙地擔憂,整天魂不守舍。

凌莉頭兩天還笑話她,後來就覺得有點兒心疼。

其實算算,她出來才三天,只是感覺太漫長了,像是過了三十年。

終於第四天有裴星野的訊息了。

但卻不是裴星野本人發來的,而是鬱明霄。

鬱明霄問沈新羽,志願填報了沒有。

他在瑞大,近水樓臺,拿到很多招生資料,問沈新羽準備填報甚麼專業。

沈新羽回覆:【還在看,沒決定。】

鬱明霄表示他可以幫忙,無論是去學校陪她填報,還是在家操作,他隨時都可以過來。

沈新羽一看對方要來,立刻婉拒了:【我自己可以,你不用特地跑一趟。】

鬱明霄發了個無微不至的表情:【哥走的時候交代了,一定要照顧好你。】

後面還有兩條長訊息:【我這幾天也因為馬上要去美國,把學習壓縮了一下,有點忙,才沒空聯絡你。】

【新羽,你打算哪天去美國,票我來訂,你說時間就好。】

少年發來長長一串文字,沈新羽只捕捉到【哥走的時候】幾個字。

她慌忙問:【我哥去哪了?】

換來鬱明霄的驚訝:【你不知道?哥去美國了啊。】

沈新羽只好掩飾:【這幾天在朋友家玩,忘記了。】

鬱明霄說了裴星野離開的日期,沈新羽一看,正是她跑出來的那天。

鬱明霄還說:【哥走得急,當天買的機票,可貴了。所以我們早點訂,能省不少錢。】

沈新羽將訊息來回看了幾遍,感覺裴星野甚麼都沒和他說,那她也不便說。

放下手機,有點兒恍神,她拿起一根茄子,往上面劃花刀,不料刀刃一偏,劃到手指,頓時一陣鑽心的刺痛,同時一條鮮紅的血痕從指尖滲出。

還好驁哥出門了,凌莉在洗菜,沒人發現,沈新羽自己抽了張紙巾,胡亂處理了一下。

手機又響了一聲,還是鬱明霄,追問她訂票的事。

沈新羽想了想,回覆:【先等等。】

她覺得有些事要想想清楚了。

怕鬱明霄起t疑,沈新羽拿出她家的官司作藉口:【過幾天我家官司要開庭,等我官司了結了再說。】

鬱明霄爽快地答應了,還說:【上庭那天,我們都會陪你去。】

沈新羽心裡一驚,“我們”是誰?

轉念一想,這大概又是裴星野“走的時候”的安排,不然裴家不會有人知道她家打官司的事。

她也不便再多問,問多了反而更容易暴露她和裴星野之間出了問題。

她禮貌說謝謝。

下午出攤前,沈新羽回了一趟家。

男人竟然去美國好幾天了!她竟然沒收到一點訊息!

地鐵搖晃著,她反覆檢視手機,電話、微信、簡訊,以及兩,她都翻遍了,沒有他一句只言片語。

她想起那晚,看到裴星野手機裡何嘉晟的來電,現在細想,八成是美國那邊出了事,急著叫他去。

可是他怎麼能這麼大的事,都不和她說,就直接走了?

她點進微信,想發訊息問問,可是指尖懸在對話方塊上方,不停地顫抖。

一想起那晚,記憶就像烙鐵一樣印在腦海裡,滾燙又清晰。

她咬緊下唇,絕不要再主動走一步,哪怕一個字。

回到家,家裡靜得可怕。

她的房門緊閉著,裴星野的臥室門倒是敞開著。

裡面被子枕頭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物品也清清爽爽,和平時毫無二致。

再去書房,除了筆電不見了,看不出異樣,到衣帽間,倒是少了一個大號的行李箱,衣櫃裡也少了一些衣服。

沈新羽扶住膝蓋,有些脫力地坐到地板上。

還是有點難以相信,男人就這麼走了。

一聲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她突然想起甚麼,又踉蹌著爬起來去尋找。

男人老早出門時,習慣給她留便利貼,一般貼在她門上,偶爾也會貼在餐桌上。

可現在,她門上甚麼也沒有,餐桌上也沒有,就是廚房衛生間也沒有。

她開啟自己的房間,裡面一股浮塵的味道。

房裡的一切都是她離開時的樣子,甚麼都沒變過,也沒有多出來東西,一張紙條都沒有。

不確定男人是不是知道她先他之前離開了,還是他走的時候,就是甚麼都不想留?

這不像他的做派。

可但凡他真的這麼做了,只能說明一件事。

那就是他真的厭惡她了。

厭惡到連告別都覺得多餘,不如不說。

如果那晚,他把她摜在沙發上,像要丟棄她,那現在他這麼一言不發地離開,則是一種堅定的丟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沈新羽感覺有冰錐刺進胸口,眼淚砸在地板上,彷彿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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