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顆星星 親過就要在一起嗎?
正常情況下, 高二就要學完高中所有課程,接下來的時間全部用於複習和衝刺,因此高二不比高三輕鬆多少,學習一樣緊張, 壓力如同烏雲罩頂。
沈新羽從小學一年級開始, 成績就沒好過。
這個學渣每次升學都是跌跌撞撞, 踩著及格線驚險過關, 現在看起來一路高歌猛進, 牛氣沖天似的,只有她自己心裡最清楚, 她虛得很。
沈新羽感覺自己建立了一座空中樓閣,外表華麗, 但地基卻搖搖欲墜。
幸好有裴星野和鬱明霄兩位哥哥,一左一右穩穩地拽著她, 不然別說夢想啟程獎了,她可能和凌莉一樣要輟學了。
也是他倆,不只是教她解題, 還教給她很多學習方法, 特別是裴星野,糾正了她學習使勁的方向。
裴星野教她, 刷題不是單純刷題,不是要做“刷題機器”, 而應該成為“思考者”,梳理知識點。
比如這道題考甚麼, 卡在了哪一步,需要呼叫哪些知識。
他教她將知識點畫成思維導圖,把握考點框架, 舉一反三,融會貫通,學會跳出題目本身,客觀地看待題目,乃至整個學科,以及每個學科之間的內在聯絡,最終建立屬於自己的知識體系。
再比如英語背單詞,他嗤之以鼻那種死記硬背的方式。
就算一天背100個,又有多少用處?
第二天可能就忘記了,又要重新背。
他要求她梳理詞根詞綴,理解詞性,將一個單詞放到具體的語境中去體會和運用,將寫作聽力,輸入輸出全部關聯起來,真正學會單詞的用法,才能真正的記住這個單詞,而且事半功倍。
沈新羽將他的每一句教誨都牢記在心。
因此開學後,她學習的勁頭更猛,方向也更清晰。
2月沒有月考,3月底月考時,沈新羽的成績又一次實現了驚人的飛躍,直接衝進了150名,在147的位置上。
作為備受矚目的“夢想啟程獎”得主,她幾乎承受著全校師生的目光。
而這一次,她的進步依然被堪稱巨大。
因為誰都知道,排名越往前,競爭越激烈,前面的每一個名字幾乎都是雷打不動的“學霸釘子戶”。
她能擠進尖子班的排名,簡直令人震撼又欽佩,成功成為全校熱議的物件。
可沈新羽坐在自己座位上,看著自己的卷子,心裡嘆息,這才哪到哪,還差100名。
100名!
*
不管怎麼都好,月考之後有兩天假。
沈新羽本來不打算休息的,繼續在家刷題,可遊驍發訊息給她,邀請她去自己的新店吃飯。
當然還有裴星野。
遊驍的新店在瑞大附近,正是裴星野幫他做完市場調研後,最終拍板定下的。
前幾個月一直在裝修,上個月開始試營業,生意比預計的好,現在算是正式開業,當然要請親朋好友都去捧場。
那天是星期六,裴星野早上就去瑞大,忙他的博士課題去了。
沈新羽則在家刷題複習,到約定時間,換了一身衣服,自己做地鐵去瑞大,找裴星野匯合。
沒想到在見到裴星野之前,她先遇見了另一個人。
是裴瑞盛。
瑞大的榮譽校長。
一位位高權重,又慈愛可親的老人。
很意外,也很驚喜。
瑞大太大了,當時沈新羽第一次走進校園,差點分不清東西南北,一邊走,一邊看指示牌。
一輛黑色汽車從她身邊駛過,卻很快又停了下來。
後車窗降下,一個慈祥的聲音喚了她一聲:“新羽?”
沈新羽驚訝,一回頭,就看到了裴瑞盛那張儒雅和善的臉。
“爺爺!”
自從被認作裴家的乾女兒,沈新羽和這位爺爺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兩人之間除了必要的問候,幾乎沒說過多餘的話。
此刻突然被老人認出並叫住,她心裡不由得湧起一陣受寵若驚的喜悅。
裴瑞盛t笑著問:“你怎麼來了?”
沈新羽乖巧回答:“我來找哥哥。”
裴瑞盛點頭,又問:“你知道他在哪棟樓嗎?找得到路嗎?”
沈新羽臉上一絲迷茫,老實說:“我只知道他在集思樓,但具體怎麼走我還沒搞清楚。”
裴瑞盛聞言,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抬起一隻手,朝後指了指,耐心地告訴她怎麼走,而後問:“記住了嗎?”
“記住了,謝謝爺爺。”
“真記住了?要不要我帶你過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找到。”
“行,找不到就給哥哥打電話。”
“好的,爺爺。”
沈新羽揮揮手,目送老人重新上車離開,心裡暖洋洋的,忍不住驚呼,爺爺人真好啊,難怪裴家家庭氛圍那麼好,每個人都團結向上。
再一想她沈家,唉,真不是玩意兒。
不過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周圍不少路過的學生都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驚訝和探究,估計沒見到瑞大鼎鼎有名的榮譽校長,下車給一個小丫頭指路。
小小的虛榮,大大的滿足。
沈新羽紅唇揚起,繼續往前走,腳步都有點兒飄了。
正走著,一個穿著運動衫的男大學生忽然小跑到她面前,臉上帶著陽光帥氣的笑,聲音也好聽:“同學你好,請問你是哪個學院的?感覺以前沒見過你,能加個微信認識一下嗎?”
不過太主動了。
現在的男大都這麼搭訕,這麼直接嗎?
沈新羽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神情冷淡:“不好意思,我不加。”
她今天一身打扮確實出眾。
橙色長風衣很亮眼,襯得她膚色白皙,五官清麗,領口繫了一條印染撞色的絲巾,隨風飄動,再加上她身材高挑,氣質清純,走在春日的校園裡,自然而然成為一道引人注目的風景。
不過對方是個自來熟,絲毫不氣餒,反而笑容更盛,主動自報家門,還把學生證掏出來給她看:“同學,你別誤會,今晚我們學校小禮堂有話劇表演,你知道嗎?很有意思的,我想邀請你一起去看,可以嗎?”
沈新羽沒見識過這麼直白的搭訕,有些應付不來,老實說:“謝謝,我不是瑞大的。”
可對方熱情不減,依然殷勤地跟在她身邊:“不是瑞大的沒關係啊,話劇表演只要你想去看就可以看,不設門票。不過你是來找人的嗎?找誰呀?在哪個樓?瑞大我熟悉啊,我可以帶你去。”
沈新羽有點兒被問煩了,正想再次拒絕,一抬頭,正好看見裴星野從對面走過來。
她眼睛一亮,抬手指過去,對旁邊男生說:“不用麻煩了,我找的人是他,他來了。”
男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臉上笑容僵了下,不敢肯定地“啊”了聲:“是裴神?”
沈新羽笑:“對啊,是裴神。”
男生語氣變了調:“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跑,一秒都不多留,幾乎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沈新羽看著那人落跑的背影覺得奇怪,裴星野這麼出名嗎?為甚麼一見他就跑啊?還是男人打扮太古怪了,對方被嚇到了?
瑞京春天的柳絮,如同雪花,四處亂飛。
裴星野鼻炎過敏,每天出門都全副武裝。
此刻他就戴著黑色的口罩,鼻樑上架著眼鏡,連黑風衣的兜帽都罩上了頭頂,整個腦袋幾乎遮得嚴嚴實實,遠遠一看,像地府裡的幽靈爬上來了。
不過這個幽靈身材倒是不錯,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寬闊的肩膀,修長的雙腿清晰可見。
他單肩還挎著揹包,步伐矯健,走路帶風,渾身透著一股不受拘束的灑脫與恣意。
裴星野也看到了剛才男生的搭訕,一走近了,就問沈新羽:“怎麼回事?被騷擾了?”
沈新羽齜了齜牙,嫌男人說話太誇張:“沒那麼嚴重啦,就是想加我微信。”
裴星野目光透過鏡片在小姑娘身上掃了眼,掠過一絲審視的銳光:“別說,還真有幾分大學生的氣質了,難怪被人盯上。”
沈新羽揚起下巴,語氣自信:“我明年就來這兒上學了。”
裴星野笑了下,帶著她往停車場走。
沈新羽跟在他身邊,按捺不住好奇,又把剛才那人的反應說了遍,問:“人家一看你來就跑了,哥哥你也太出名了吧,臨大個個叫你裴神,瑞大也個個叫你裴神。”
裴星野揚了揚眉,聲音悶在口罩裡,有種特別的低沉,很磁性:“瑞大喊我裴神的,和臨大喊我裴神的其實還不太一樣。”
“臨大的都是同學,大家那麼叫,多少帶點兒玩笑,就像給我起的綽號一樣。瑞大的這個稱呼,嚴格意義上是我從我爸那兒繼承來的,而我爸是從爺爺那繼承來的。”
沈新羽嘖嘖讚歎:“哥哥你家太了不起了,三代裴神。”
那可是家族榮耀啊,有著深厚的社會地位和名望。
這種人家,自然不是一般人敢接近的,沈新羽立刻就理解了,那人為甚麼要跑。
她笑起來,順便將遇到爺爺的事說了遍。
*
裴星野上車之後,才將這身“全副武裝”一一解除,可鼻子發癢,他忍不住抽了張紙巾,低頭打了兩個噴嚏。
再抬頭,他有些無力地仰靠在椅背上,鼻尖紅紅的,眼尾也泛著水光,冷白面板在昏淡光線下,透著一種脆弱感。
沈新羽將水杯擰開蓋,遞給他,心疼說:“哥哥好可憐。”
裴星野被逗笑,接過水杯喝了口水,側過臉,讓她看自己左半邊的臉頰,問:“我這邊是不是有點腫?”
除了鼻炎,他還智齒髮炎了,最近疼得飯都沒法吃。
可就這樣,他還倔著不肯吃藥,總覺得扛扛就過去了。
沈新羽湊近了些,藉著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仔細端詳男人的臉,左右比較了一會兒,才說:“今天比昨天更腫了,昨天還不怎麼看得出來,今天都鼓起來了。”
說完,她想都沒想就抬起手,伸到他臉上,摸了摸。
這是她第一次摸他的臉。
男人臉龐瘦削,輪廓利落,幾乎沒有甚麼膠原蛋白,只有一層覆在清晰骨骼上的面板。
指尖觸碰上去,和她自己臉的那種飽滿柔軟的觸感完全不一樣,更多的是一種微涼,滑膩的感覺。
還有一種,讓她心頭莫名一動的奇妙感。
裴星野也沒料到她的舉動,被她摸得眼神一怔,隨即偏頭,張了張口,對著那隻手,做了一個要啃咬的動作。
沈新羽這才縮回手,意識到自己幹了甚麼,又抿唇笑起來。
雖然那一下,時間短暫,不過那觸感久久未散。
最近這段時間,兩人在家裡又悄然親近了不少,就因為裴星野鼻炎了。
從小到大,每年到這個時候,裴星野就犯鼻炎,奶奶就要給他買藥,叮囑他這樣,叮囑他那樣。
偏偏裴星野最怕吃藥,才堅決搬出來,一個人住。
今年也是哄著奶奶,說沒事兒挺好的,糊弄著她。
沈新羽看在眼裡,又氣又好笑。
二十幾歲的男人,個子1米9,頂著那麼多學術上的成就,居然怕吃藥。
但面對奶奶,她還是選擇和男人一條心,幫他打掩護。
同時,她也感謝男人生病,好像因此得到了一個她強他弱,他需要她照顧的機會。
每天一早起來,男人要乾點甚麼,沈新羽就會衝在他前面。
比如做早飯,比如洗衣服,比如端碗,刷碗,拖地,抹桌子。
“哥哥,我來幫你。”
“哥哥,你放著。”
“哥哥,讓我來。”
甚至男人一仰頭要打噴嚏,沈新羽就馬上遞上紙巾,男人一咳嗽,她就給他拍背,男人嗓子稍微有點啞,她就遞水杯。
幾天下來,她對照顧男人這件事兒,越來越雀躍,越來越上頭。
裴星野肅著眼,提醒她:“我只是鼻炎,不是殘廢,也不是癱瘓了生活不能自理。”
可他說話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沈新羽也提醒他,有恃無恐:“哦,那你要不要叫奶奶聽聽你的聲音,看看你嚴重不嚴重?”
裴星野:“……”
兩人此番對話,每天都在重複,估計還要延續一整個春天。
*
遊驍的店裝修得很有特色,菜品精緻,環境出片,價格卻相當親民,精準地切中了大學生的心理。
他的店一開張,就成了瑞大周邊的熱門地標,生意火爆,每天飯點時,店裡張張桌子都坐滿人。
正式開張這天,遊驍把自己的發小全請上了。
他和裴星野從小一塊長大,自然,他的發小也就是裴星野的發小。
包廂裡,一桌年輕人正聊t得熱火朝天,氣氛活躍,沈新羽跟著裴星野走進去,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大家笑著站起身,像是要迎接甚麼重要人物。
裴星野挑眉,抬手向下壓了壓,指尖又點了點自己的鼻子,聲音低沉,說:“都自在點行不,搞這套幹甚麼?”
隨即,將沈新羽介紹給大家認識。
這間包廂,裝修主題是“國色天香”,桌布和桌布都是富麗堂皇的金紅色調,是店裡最隆重氣派的包廂。
沈新羽站在裴星野身邊,大大方方地聽他介紹,叫這個“哥”,那個“姐”,聽人調侃,說笑,恍惚有種錯覺,好像這不是遊驍的開張喜宴,而是他倆的新婚喜宴。
在這群人裡,沈新羽除了遊驍,還認得遲清野和梁文嬌,他們兩位今天也來了。
上次在上海,她和梁文嬌之間不算愉快。
這次見面,沈新羽主動揚起笑臉,乖巧地叫了聲“阿嬌姐”,梁文嬌回以一笑,兩人表面風平浪靜,彷彿從未生過芥蒂。
人到齊了,宴席開啟。
遊驍是東道主,穿梭在酒桌前,插科打諢,給大家佈菜,倒酒,最為活躍。
被安置在主位上的裴星野,卻因為鼻炎加牙疼,不是很在狀態,面前的酒杯沒動,筷子幾乎也沒拿起。
別人和他說話,他也是聽得多,說得少。
要不是遊驍把他視作“恩公”,堅持要他來,他今兒就不來湊這份熱鬧了。
沈新羽則不一樣,誰和她說話,她都笑意盈盈地回應,有些問裴星野的問題,她也替他回答。
除此之外,她還關心著裴星野的飲食,儘量挑一些燉得軟爛、易於入口的菜餚給他,叫他多少吃一點。
遊驍看著他倆,忍不住笑著打趣:“裴少,你怎麼這麼不行了啊,連菜都要新羽給你夾?”
裴星野不舒服,沒甚麼精神,但反擊的口氣很大,甚至帶足了炫耀:“你羨慕啊,這是我妹妹,當然照顧我了,你就沒這種好命了。”
遊驍抬手搭上沈新羽的椅背,彎腰湊近她,故作親暱,誘惑小姑娘:“新羽,別跟他了,做我妹妹吧,我保證以後讓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山珍海味絕不重樣,怎麼樣?”
沈新羽轉頭,往裴星野身邊靠了靠,對遊驍眼神不屑:“每天山珍海味又怎麼樣?那也換不到我的星野哥哥,你這套,收買不了我。”
裴星野聽著心情大好:“聽見沒有,你收買不了,死心吧。”
遊驍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誇張地嘆了口氣:“得得得,我認慫,你們兄妹倆好一輩子,行了吧。”
沈新羽揚眉:“必須的。”
大家全笑了。
除了梁文嬌。
她坐在他倆對面,冷眼看著沈新羽像個管家婆似的圍著裴星野轉,其他人想插進去,和裴星野說句話都不能夠。
這小姑娘人小鬼大,心機重得很,只可惜裴星野深陷其中,渾然不知。
一席飯吃下來,沈新羽也發現了一些東西,她發現這些發小,對裴星野和其他人很不一樣。
雖然男人今天話少,吃的也少,但大家的目光還是總圍繞在他身上。
今晚要不是有她在,那擠在裴星野身邊,想照顧他的人,估計要搶破腦袋。
聽人說,他們這群人中,裴星野並不是年齡最大的那個,但他長得帥,個子高,成績又一騎絕塵,說話做事就是比別人有份量,大家不約而同地以他馬首是瞻,聽他指揮。
久而久之,他們對他就不一樣了,不只是朋友間的喜歡,還有一種很特別的尊敬,好像他天生是他們的核心。
*
臨走之前,沈新羽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時,經過消防通道口,聽見一門之隔外,有人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卻很熟悉。
是遲清野和梁文嬌。
好奇心頓時攫住了她。
沈新羽放輕腳步,悄悄挪到消防門邊上,貼著牆,豎起耳朵聽了幾句。
遲清野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大家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為甚麼他行,我就不行?”
梁文嬌的回應則冰冷:“我從小就喜歡他,只喜歡他。”
遲清野不甘:“我差在哪裡?”
梁文嬌沒甚麼波瀾:“你不差,差在我對你沒有心動的感覺。”
對話戛然而止,消防門上的磨砂玻璃上,突然映出一個巨大的人影。
那個人影猛然逼近,和一個柔弱影子重疊在一起,同時伴隨著一陣急促的推搡掙扎的動靜。
沈新羽嚇得捂緊了嘴巴,連呼吸都滯住了。
不用親眼目睹,她也能想象到門裡面發生了甚麼。
不過強吻時間持續不長,一聲清脆耳光驟然響起。
“瘋子!”梁文嬌的聲音憤怒,“你給我滾遠點!”
“這樣還沒感覺嗎?”遲清野也激動起來。
前後不到一分鐘,沈新羽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嚇得心臟狂跳,再也不敢多聽一秒,拔起腿就跑了。
*
回家的路上,沈新羽心緒不寧,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消防通道里那激烈的一幕。
她幾次偷偷看向身旁開車的男人,想告訴他這件事,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到家後,沈新羽坐在餐桌前刷題,心神還被那事影響著,有些恍惚。
裴星野覺察到她的不對勁,問她怎麼了。
沈新羽終究還是沒憋住,將所有聽到的全部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她問:“哥哥,你覺得他們倆會怎麼樣?”
裴星野笑了聲,不假思索:“祝福他們。”
沈新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可阿嬌姐不喜歡清野哥呀。”
裴星野側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意味,語氣卻理所當然:“他們不是親過了麼。”
沈新羽:“……”
愣了半晌,她才消化出男人這句話裡的邏輯,難以置信地反問:“親過怎麼了?親過就要在一起嗎?”
裴星野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當然了,都親過了還不在一起,算甚麼?”
沈新羽:“……”
再次被噎得說不出話,她不可思議地看向身旁的人。
這男人到底甚麼做的啊?
聽起來很封建,但是又很純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