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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顆星星 我要脫褲子了

2026-03-22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33章 33顆星星 我要脫褲子了

沈新羽有點兒慌, 開啟鞋櫃,看眼男人的鞋,拖鞋在,馬丁靴不見了。

她迅速跑回房間, 拿起手機。

手機上, 凌晨兩點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鬱家兄妹口中那個野性不羈的少年, 此刻正從記憶裡呼嘯而出。

【哥哥你去哪了?】

【你不會去飆車了吧?】

【太危險了, 哥哥求你快回來!】

【你再不回我,我就告訴媽媽。】

訊息一條一條發過去, 卻石沉大海。

沈新羽心跳加速,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跑去陽臺, 朝外張望,窗外夜空寂靜, 街道、建築物都在沉睡,連零星亮著的燈火也朦朦朧朧。

可她腦海裡卻激烈得很,全是疾馳的摩托車, 嘶吼的引擎聲, 還有刺眼的警車、救護車、車禍現場亂七八糟的畫面。

她從來沒這麼害怕過。

害怕那個人出事故,出意外, 害怕自己突然失去他,再也看不見他, 剛抓住的幸福傾刻覆滅。

【哥哥你快回來!!!!!!!】

【我保證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你說甚麼就是甚麼,我再不和你頂嘴, 考試考第一給你看。】

【哥哥,哥哥,你再不回來, 我就不吃藥了,我要去流浪!!!!】

沈新羽胡亂地摸了把臉,竟一手的淚水。

微信一欄裡,趙畫檸赫然在目,她點開,又退出,點開,又退出。

她想告訴趙畫檸,想尋求安慰,她一個人承受不來這份恐慌。

可她又怕真的被趙畫檸知道了,裴星野又要捱罵,或者被送進山裡去,那裴星野肯定要遭老罪了。

她不忍心,也捨不得。

左不是,右不是,沈新羽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抖著指尖點開通訊錄,摁下男人的電話。

響了一遍,又一遍。

心都快燒焦了。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遍的時候,鈴聲斷開,傳來一聲低沉模糊的:“唔?”

蜷縮在花架旁邊的沈新羽,“蹭”一下,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拔高音量:“唔甚麼唔啊,裴星野嗎?”

和她急吼吼的聲音完全相反,對面低低兒笑了聲,語調悠揚:“幾點鐘啊?小朋友不睡覺,在幹甚麼?”

沈新羽梗著脖子,眉心深蹙:“誰小朋友啊?我倒是要問問你,幾點鐘啊!不睡覺在幹甚麼?”

“好了好了,馬上回去了。”

男人聲音沉穩帶笑,莫名給人一種安定,可仔細聽,能聽到曠野的風聲。

“你在哪兒?”

“外面。”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在外面。”

“乖了,寶寶,我就回來了。”男人輕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彷彿是對著她的耳朵吹的,帶著極致的寵溺。

沈新羽大腦“轟”一聲炸開,漫天炫彩,無數支菸花同時綻放。

誰“乖了”啊,誰“寶寶”啊。

啊啊啊啊啊——

平時調侃她,叫她“小仙女”、“小鳥”就算了,現在居然叫她“寶寶”!!!

他叫她“寶寶”!!!!

從來沒人用這麼親暱的稱呼叫過她!!!!!

她是他“寶寶”!!!!!!

*

快四點的時候,進戶門上終於傳來動靜。

沈新羽趴在玄關的置物架上打瞌睡,耳朵一動,抄起準備好的鎮紙,就筆直地站好了,連眼睛都沒來得及揉一下。

裴星野走進來,眼皮狠狠跳了兩下,在小姑娘開口前,他先說話:“一直在等我啊?”

他隨手將頭盔擱在置物架上,額前發些微凌亂,黑色擋風衣上沾著夜露的溼氣。

“你怎麼才回來?”沈新羽一手拿著鎮紙,往另隻手心裡拍了拍,氣勢十足。

那鎮紙是黃銅做的,從男人書房裡拿來的,很沉,這要是抽在人身上,保準會很痛。

裴星野掠了她一眼,唇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低頭換鞋,慢條斯理地將馬丁靴脫下之後,換成拖鞋,才往前一步。

走到小姑娘面前,他自動忽略鎮紙,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了眼她臉頰上的幾條紅印:“趴在哪兒睡的,睡成這樣?”

聲音低沉,帶著熬夜後的啞意,“這麼大人了,我不在家,就不能好好睡覺了?”

沈新羽:“……”

仰起臉,一雙眼瞪得圓圓的,用男人的話反駁說,“這麼大人了,還半夜三更偷跑出去玩兒,就這麼喜歡騎摩托車啊?”

可對上男人的眼,卻見那眼裡一抹紅血絲,疲憊,倦怠,襯得他的膚色很蒼白。

莫名其妙地,她準備了一肚子的狠話,全都變成了心疼。

在男人鬆開手,往房間走去時,沈新羽跟上腳步,在他身後絮絮叨叨:“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啊,要是讓奶奶知道了,讓媽媽知道了,你猜她們會怎麼著?”

裴星野靜靜聽著,走進房間,背對她脫了外衣,裡面一件黑色工字背心,將他肩胛骨的輪廓勾勒得精壯又清晰。

雙手搭在褲腰上,準備往下脫褲子的時候,他轉身,打斷說:“我要去衝個澡。”

沈新羽沒好氣,敢情自己講了半天,全是廢話,男人一句沒聽,她直接脫口而出:“你衝啊。”

男人又說:“我要脫褲子了。”

沈新羽火大:“你脫啊。”

裴星野也就不再說甚麼,手指拉開褲腰上的繫繩,從從容容往下扒。

沈新羽反應過來,大叫一聲,終於丟盔棄甲,轉身跑了出去。

裴星野低笑一聲,關上了門。

*

回到自己房間,沈新羽一頭栽進床上,懊惱地捶了下枕頭,明明想要給男人一個教訓的,怎麼最後反倒被他的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了?

不過不管怎麼都好,男人平平安安回來了。

可是再一想,又不太保險,她跑去玄關,將摩托車鑰匙拿上,帶回自己房間,鎖進床頭櫃抽屜。

這才重新上床,蓋上被子,閉眼入睡。

睏意襲來,似乎聽見隔壁浴室的水聲,沈新羽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第二天清晨,沈新羽6點準時起床。

洗漱好之後,她輕手輕腳地到裴星野的房門口,站在門口聽了會兒,沒聽到一絲動靜,想必男人昨晚野過了頭,今兒起不來了。

沈新羽也就沒敲門,一個人跑步去了,又特意繞到老街,排隊買了裴星野喜歡吃的小籠包和白粥回來。

想著平時都是男人照顧她,今兒也算是個機會,讓她回報一下他好了。

只是不知道男人幾點會起來,回到家,沈新羽也沒刻意等,先把自己的那份吃了,又主動把中藥煎上,看火的時候,拿上一本英語書,關上玻璃門,在廚房裡背單詞。

等藥煎好了,過濾倒進碗裡,端到餐廳,等涼。

細想起來,吃中藥已經一個月了,每天都是男人為她做這些,她自個兒今天才第一次動手。

攤開書本,溫書,刷題。

9點,盛夏的陽光灼烈地照滿整個陽臺,那身後緊閉的房門,終於傳來動靜。

裴星野穿著短T長褲走出來,人還是那個人,卻和以往大變樣了。

只見他臉色透著病態的白,眼底青黑,嘴唇乾裂發白,幾簇黑髮無精打采地耷拉在額前,走路時腳步t都是虛浮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哥,你病了。”沈新羽嚇一跳,趕忙起身,想要去扶他。

裴星野擺了擺手,緩慢拉開椅子,坐到餐桌前。

沈新羽彎下腰,雙手撐在餐桌上,湊近了看他:“哥,你是不是昨天夜裡出去吹到風,感冒加重了?”

裴星野半闔著眼皮,單手支著腦袋,不答反問:“你早飯吃了嗎?”

聲音啞得蒼白,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吃了。”沈新羽眉心擰成一個小疙瘩,“我買了小籠包和白粥,你吃不吃?我給你熱一下。”

“好。”

裴星野轉身,低下頭打了個噴嚏,鼻尖全紅了。

沈新羽往廚房走,回頭看男人病懨懨的樣子,一邊罵“活該”,一邊又心疼。

她將小籠包和白粥熱好了,端出來,擺到男人面前,等他拿起筷子時,又去找醫藥箱。

可家裡只有一個急救箱,裡面全是外傷用的醫用品,並沒有感冒這種常用藥。

“別找了。”裴星野的聲音從餐桌那頭傳來,虛弱地很,“等下我去衛生院吊水。”

他不喜歡吃藥,不過輸液倒是能接受,何況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病成了甚麼樣,事情那麼多,他沒空生病,得快點好起來才行。

沈新羽這才停止了翻找,順便將茶几整理了一下,遠遠地對著男人的後腦勺,嘰裡咕嚕了一番。

“沈新羽。”裴星野塌著腰,轉過身,眼皮沉沉,眯著眼縫,“你煎藥了嗎?”

沈新羽走過來,下巴微揚:“我都喝完了。”

裴星野嘴角勉強扯出個笑,幾縷額前發耷在眉骨上,懶散散地誇獎說:“寶寶長大了。”

沈新羽:“……”

耳尖瞬間通紅,站在男人一米之外,瞪起小鹿眼:“你才寶寶。”

裴星野眯眼看她,像是逮到一件好玩的事情,夾起一隻小籠包,嗓音戲謔:“寶寶,這隻小籠包破了,湯汁都流出來了。”

看著小姑娘臉更紅了,他叫得更歡了:“寶寶,粥太淡了,有沒有鹹菜?”

沈新羽咬著牙,跑去廚房,從冰箱拿來一瓶雞樅菌醬,往他面前一放,學男人的語氣:“寶寶快點吃。”

許是沒料到小姑娘的反擊,裴星野一口粥嗆在喉嚨裡,猛咳了一陣,咳得耳朵連著脖頸像熟透的大蝦一樣紅。

這下沈新羽樂了。

原來男人也受不住一聲“寶寶”呀。

她終於嚐到了反敗為勝的滋味,挺直腰桿,走到男人身邊,又是拍背,又是遞紙巾,語氣十分關切。

“寶寶你慢點兒。”

“寶寶都病成這樣了,嗚嗚。”

“寶寶別咳出血來了,嗚嗚嗚。”

*

社群衛生院就在小區街道上,步行過去,只要十幾分鍾。

吃完飯,裴星野就動身,為了不浪費時間,還帶上了工作用的筆電,沈新羽不放心,要陪他去。

“你在家好好複習。”

“我帶書去。”

“醫院裡都是病毒,感冒會傳染。”

“你還知道啊?知道了還大半夜的出去浪。”

小姑娘怨氣很重,可小姑娘怎麼懂得男人對速度感的追求。

裴星野被氣笑,不再反駁,由著她陪同自己一起去。

走到玄關換鞋,他從抽屜裡拿出兩個口罩,給沈新羽一個,自己戴一個,又看眼掛鑰匙的掛鉤,發現摩托車鑰匙不見了:“你把車鑰匙拿走了?”

“對啊。”沈新羽理直氣壯,跟在後面換鞋,“以後想騎,先問過我。”

“是,寶寶。”裴星野唇角勾起,認命般點了點頭。

“快點走了,寶寶。”沈新羽拉開門,抬手推他。

兩個寶寶互相笑一聲,一起乘電梯,出門。

*

衛生院設施簡潔,不比大醫院,星期天只有值班醫生在,輸液室也只有兩三病人。

醫生給裴星野測了體溫,還好不發燒,又做了些簡單的檢查,便開了輸液包的藥方。

裴星野就看中這兒的清靜和簡單,坐進輸液室,手背上吃了一針,開啟筆電,工作和輸液,兩不誤。

沈新羽則坐在他旁邊,拿出語文課本,複習課後重點。

陽光穿過百葉窗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縱橫交錯的影子,透明輸液管偶爾隨著男人手臂微微晃動一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兩人相安無事,各做各的。

偶爾沈新羽抬頭,看一眼身邊的男人,裴星野感應到目光,偏頭遞回來一個慵懶的眼神,兩人視線輕輕一碰,誰也沒說話,又分別收回。

又有時,裴星野指尖停下來,垂眼思索,目光落到身邊小姑娘身上,沈新羽抿唇,回他一個微笑,又埋下頭去看書。

這樣的對視和笑意,似乎微不足道,卻在冗長的時間裡重複了無數次,就像窗外的陽光,誰也沒在意它的存在,可它卻讓人心底溫暖,滋長萬物。

輸液包換到第二袋時,病人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仰靠在輸液椅上,後頸抵著冰涼的塑膠靠背,蒼白的臉上,眼睛闔成一條狹長的眼縫,睫毛直密,眉峰高聳,鼻尖微微泛著紅,薄唇則微張,偶爾洩出一兩聲不太順暢的吐息,整個人透著一種病態的脆弱感。

男人這個樣子絕不多見。

沈新羽想也沒想,口袋裡摸出手機,對著男人就拍下一張照片。

看了看,她又動動手指,在可憐樣上加了點料,將照片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只是男人才睡了幾分鐘,就被電話驚醒。

是他博導打來的,兩人電話裡交流了一會兒,博導得知裴星野感冒在輸液,囑咐他好好休息,課題上的事不著急,稍後再跟進。

掛完電話,裴星野站起身,抻了抻脖頸,準備去一趟衛生間。

“要我陪你去嗎?”沈新羽好心問。

誰知男人嗓子還啞著,促狹的話張口就來:“你想進男廁所嗎?”

沈新羽對著他翻了一個“大無語”的白眼,接過他的筆電和手機,看著他托起輸液包,掛到移動杆上,一個人推著走了。

這麼巧,又一個電話進來,手機螢幕顯示“Joyce”。

沈新羽摁下接通,禮貌問了聲好,告訴對方:“我哥在醫院吊水,現在上廁所去了,你要不過幾分鐘再打來。”

Joyce“啊”了聲,聲音裡帶著很明顯的焦急:“吊水?很嚴重嗎?昨天看Tarak好像還沒甚麼事啊,在哪家醫院?”

沈新羽重新看了眼人名,記憶一下子被開啟,記起對方是誰了。

沈新羽儘量將聲音放平靜:“其實還好,不是很嚴重,就是吊水好的快一點。”想要打消對方的熱心。

Joyce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兒失態了,緩和了語氣,這才說出原委:“我打電話是因為,有份文件等著要Tarak簽名,可他今天沒來加班,我就想問問,他還來公司嗎?要不我把文件送過去給他籤也行。”

“這個,你過一會再打個電話,問一下我哥吧。”

“好的。”

正說著,那個被電話找的人推著移動杆回來了。

裴星野接過電話,沉吟片刻,將自家小區報給了Joyce,約定好時間,讓她把文件送過來。

掛完電話,裴星野坐到輸液椅上,將筆電搬回去,重新投入工作。

沈新羽也撿起書本,將視線落在課文上,可注意力卻不像男人那麼集中,總是在分神。

她索性放下書,想和男人聊會兒天:“哥,你公司男的多,還是女的多?”

“怎麼了?”

“就是覺得你在哪都很受歡迎啊。”

沈新羽悄悄掰起指頭數了數,家裡有小迷妹鬱月澄,大院裡有梁文嬌追著不放,那公司裡崇拜她哥、喜歡她哥的人只怕更多吧。

裴星野在筆電上慢條斯理地敲程式碼,頭都沒抬,說:“以前上學時,老師總是嘮嘮叨叨,怕學生談戀愛,尤其怕女生談戀愛。說女生的大腦結構,一旦進入青春期,就特別活躍,想法特別多,那時候我總是不太信的。”

“甚麼意思?”沈新羽懵了一瞬,一時之間不明白男人的回答,和自己的問題有甚麼關聯。

可男人依然自說自話:“但現在吧,家裡自從有了你之後,我就完全信了。”

“你說清楚。”沈新羽沒來由地面紅耳赤,有點兒懂了,又不是太懂,男人好像沒說她,又好像句句都在說她。

裴星野笑了聲,終於從筆電裡撩起眼皮,看了小姑娘一眼,病容裡透出一絲玩味兒:“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你又想說我談戀愛,我和誰談戀愛了?”沈新羽氣急敗壞,將手裡的書本捲了卷,作勢要打過去。

“不是說你談戀愛。”男人唇角笑意不減,“就是你想法特別多。”看著小姑娘被自t己戳中了痛點,氣呼呼的樣子,他是一點兒厚道也沒有,“我說錯了麼?”

沈新羽是真想揍他了。

可對方是個病人,手背上還牽著輸液管,她要真打,多少有些勝之不武。

忽然她想起自己剛剛拍的那張照片。

開啟手機,她將照片往男人面前亮了亮:“哥,你看,這個人是不是帥出天際了?”

裴星野抬眸一瞧,照片裡的人仰面靠在輸液椅上,雙眼緊閉,頭髮凌亂,鼻子下兩串鼻涕,連著嘴角上的口水,要掉不掉,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上面的筆電消失了,一隻手伸得老長,伸進鞋子裡,在摳腳丫子。

裴星野冷冷笑一聲:“甚麼時候拍的?P的還挺真。”

沈新羽先跳開兩步,防止被男人攻擊,笑起來說:“你都說挺真的了,那我要是發出去,你覺得怎麼樣?”

裴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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