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聖誕裝:最意外、最驚喜,最獨一無二
雖然商雋廷出差去了倫敦,但他臨走前給南枝下了死命令。
工作再忙,晚上九點前必須到家;
回到家後,書房辦公時間不能超過十一點。
總而言之,十一點必須準時躺到床上。
他在身邊親自監督,南枝勉強能做到,但是他人一走……
送他去機場回來的路上,南枝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甚至有點小小的雀躍。
終於可以解放了!至少這幾天,不用擔心有人掐著表催她回家、催她睡覺。
然而這種“自由”只持續了兩天。第三天晚上,南枝收到了一個快遞。
是一個小巧的、純白色的、造型簡約到幾乎不像監控器的……監控器。
南枝一個電話打到了倫敦:“你買監控器幹嘛?
“放在床頭櫃上。”
南枝愣了下後,氣笑了:“監視我啊?”
“你不要多想。”他本來不是想說的,但實在是……
他沉默了幾秒,略有無奈:“……我晚上看不見你,睡不著。”
看不見她睡不著?
南枝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短暫反應了幾秒,她想起時差問題:“我睡覺的時候,你那邊也不是晚上啊。”
商雋廷解釋:“你睡覺的時候開啟,我這邊可以收到實時畫面,我儲存就可以了。”
南枝:“……”
見她不說話,商雋廷輕輕嘆了口氣:“沒有騙你,是真的睡不著。”
南枝抿了抿唇:“那你這兩天都是怎麼睡的?”
商雋廷沉默了兩秒,“走之前的晚上,用手機錄了段你睡著的影片。”
南枝突然想起他臨走前非要帶走的枕頭,“看著我的影片,抱著我的枕頭……睡的?”
商雋廷一點都不想承認:“……嗯。”
“......”
那麼強勢的一個男人,竟然需要靠著一段她睡著的影片和她的枕頭,才能勉強入睡。
南枝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有點想笑,因為這完全不像他商雋廷會做的事,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大男孩。可又被他這番話說得心裡軟塌塌的,甚至還泛著細細密密的疼。
特別是想到他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裡她睡著的影片,抱著帶著她氣味的枕頭,才能闔眼的畫面……
南枝只覺得鼻子裡酸酸的。
“你那邊……甚麼時候結束?”她問。
“大概還要三四天。”
南枝低頭看著手裡這個純白色的小東西,突然覺得它不再是一個監控器,倒像成了傳遞某種笨拙依賴的信物。
“這個……插上電就能用嗎?”
“嗯,已經除錯好了,你放在床頭,接上電就行,不用管別的。”
南枝扁了扁嘴,聲音帶著小聲的嘟囔:“那我一會兒試試。”
聽筒裡傳來商雋廷低沉的笑聲,“心疼我了?”
南枝對著話筒小小地“嘁”了一聲,“我自己的老公,我不心疼,誰心疼。”
電話那頭,商雋廷垂眸,眼角漾著淺淺溫柔的笑痕:“等我回去,帶你去看四月雪。”
南枝很喜歡雪。
喜歡看雪花紛紛揚揚從灰濛濛的天空飄落,喜歡聽腳下積雪發出的“咯吱”輕響,喜歡整個世界被一片純淨的白色溫柔覆蓋的靜謐。
但她更喜歡下雪的時候,媽媽蹲在她面前,給她戴上那頂有毛絨小球的紅色絨線帽,再一圈一圈,將白色的羊絨圍巾圍在她脖子上,最後捧著她的臉,笑著說:“我們枝枝像個小雪人,真好看。”
她到現在還記得,有一年的冬天,她戴著那頂紅帽子,圍著白圍巾,和爸爸媽媽在院子裡堆雪人的畫面。
爸爸負責滾出圓滾滾的雪球,媽媽找來胡蘿蔔做裝飾,她則興奮地跑來跑去,遞上自己珍藏的漂亮小石子當眼睛。那時的笑聲,彷彿能震落樹枝上的積雪。
可是後來,媽媽不在了,她和爸爸也離得越來越遠。
都說老天在給你關上一道門的時候,也會給你開啟一扇窗。
南枝想,大概商雋廷,就是老天在帶走媽媽、拉遠爸爸之後,為她開啟的那扇窗。或許這扇窗開得有些強勢,但透進來的光和暖,卻是真實而熨帖的。
所以週四的晚上,在和商雋廷影片電話,得知他明天就會回來的時候,一個很衝動的念頭,突然竄進她的腦海。
衝動到她不給自己任何反悔的時間就讓司機送她去了機場。
路上,她快速訂了一半飛往港城的機票,然後給張曉瑩發了條訊息:「明天上午的會議改為線上,具體時間你協調安排。」
三個小時的航程,其實時間不算長,可如果是每天往返呢?
南枝望著舷窗外,想起他每天天不亮起床,又在夜色黑盡時歸來……
這份雷打不動的付出,到底需要怎樣綿長而堅韌的心意來支撐?
飛機落地已是午夜。潮溼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與京市的乾燥截然不同。
南枝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不確定這個時候爹地媽咪有沒有休息,於是她給Gemma打了電話。
Gemma一聽她說從京市飛了過來,甚至已經下了飛機,興奮得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真嘅?”
南枝忍不住笑了,叮囑道:“你大哥還不知道我過來,你不要說漏嘴了哦。”
Gemma是個人精,立刻在電話那頭嘻嘻笑起來,換回努力咬字的普通話:“我知,你是想給大佬一個驚喜嘛!放心,我嘴巴好嚴的!”
南枝問:“爹地媽咪睡了嗎?”
“爹地媽咪飛去新加坡啦,要過兩三日先返來呢!”
“所以家裡就你和Kyle?”
Gemma頓時把嘴一撇,“爹地媽咪走咗,你覺得他會老實在家咩?”
南枝失笑:“那今晚,我去你那邊睡?”
“好啊好啊!你快啲來!”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鑄鐵大門外。
一下車,南枝就被Gemma抱了個滿懷,“阿嫂!我好掛住你!”
剛一說完,她又換上蹩腳的普通話:“我最近有認真練習普通話哦!”
南枝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聽出來了。”
Gemma抱住她胳膊,親親熱熱地拽著她往裡走,“大佬是要返來了嗎?”
“嗯,”南枝點頭,“估計明晚到。”
Gemma立刻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大佬要是明晚返來,見到你,肯定要高興得跳起來!”
說完,又覺得“跳起來”實在不符合大佬的人設,就衝當初大佬把阿嫂抱在樹下親的畫面,Gemma覺得——
“大佬肯定會直接把你扛返房!”
南枝臉一紅,想反駁……卻又覺得那正是某人的作風:霸道,直接,不容分說。
結果Gemma突然停下腳,臉上歡快的表情僵了一下,“但是……阿嫂,大佬會不會……直接飛京市去找你啊?他會不會唔返來?”
被她這麼一說,南枝也意識到自己的疏忽。
他只說回來,可沒說他是先回港城還是回京市,萬一那人歸心似箭想見她……
“怎麼辦?”
向來古靈精怪的Gemma突然眼睛一亮,甚至還打了個響指:“有啦!你就發資訊給大佬,說你落了甚麼好重要的東西在這邊,讓他一定一定要回來幫你取!他不回來,你就好著急,好不開心!”
這倒是個辦法。
不然怎麼說多一個人就多一個主意呢!
不過,南枝還有個忙要她幫:“你明天上午有事嗎?”
Gemma立刻挺起小胸脯,拍著保證:“在大佬返來之前,我所有的時間都是阿嫂你的!”
南枝摟住她肩,“那明天上午,你陪我去買幾樣東西。”
*
商雋廷原本的確是打算直接飛京市的,一週的分離,早已將他的歸心煮得沸騰。
誰知卻收到南枝那條讓他回港城取兩條裙子的簡訊。
他無奈到失笑:「甚麼裙子這麼重要?不能我下次帶過去?」
南枝:「不行,一定要你親自取。」
儘管歸心似箭,恨不能立刻出現在她面前,但轉念一想,一週都這麼熬過來了,也不差這折返的幾小時。
晚上八點,黑色轎車緩緩駛向白家道山頂別墅。
宅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門廊和庭院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商雋廷穿過空曠寂靜的客廳,一邊掏出手機,一邊踏上通往二樓的弧形樓梯。
然而聽筒裡的等待音,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走進衣帽間,他又撥第二遍。
突然,“啪”的一聲,外面的燈滅了。
不是停電,因為衣帽間裡的燈還亮著,商雋廷擰眉走到門口,剛一抬手準備摁亮開關——
起居室的落地窗上,突然亮起了星星點點的、暖白色的光芒。
細碎的光點,在深色窗玻璃上投下迷離的軌跡,像是雪花,輕輕飄落。
不止,旁邊還有一個一人多高的聖誕樹,墨綠色的枝葉上,纏繞著細細密密的暖黃色小燈串,還有金色和銀色的鈴鐺、松果和星星掛飾,光影閃爍不定,像是一片流動的星河。
四月的天,他像是突然闖入了一個聖誕雪夜。
商雋廷完全怔住了。
直到一股清冷卻又隱約帶著暖意的香氣,從身後纏繞過來,隙進他鼻息。
那味道很特別,既有雪後松林般的凜冽乾淨,又透著股烤柑橘皮般的微甜溫醇。
不等他轉身,一雙胳膊突然從後面纏上了他的腰。
商雋廷身體瞬間繃緊,但是短瞬後,他又徹底放鬆。
除了她,還能有誰出現在這個房子裡。
除了她,又有誰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從後面抱住他。
不過他沒有轉身,掌心覆上腰前的手背,輕輕摩挲著那枚帶著稜角的婚戒上的鑽石。
他笑了。
難怪執意讓他回來取裙子。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為了給他準備這樣一份驚喜。
商雋廷扭頭。
原以為會看見她埋在他後背的發頂,卻沒想到,首先撞進他眼底的,會是一個蓬鬆柔軟,耷拉下來的白色絨球。
是……那個聖誕帽。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笑一聲。
南枝抱著他腰的手沒松,難為情地晃了晃:“不許笑!”
聲音羞得不成樣子。
商雋廷轉過身,稍稍退開一點,然後藉著窗邊聖誕樹和雪花光影的微光,打量著她。
紅色的絲絨連衣裙,領口、袖口都鑲著一圈蓬鬆的白色貉子毛。
重點是,她腰本就細,如今束著一條寬版的黑色漆皮腰帶,更顯脆弱。
商雋廷不是沒想過她穿上這一套聖誕裝的模樣,但他腦海裡臨摹出來的畫面,卻不及她此時的萬分之一。
商雋廷眼底難掩驚豔,他捧起她臉:“我看看。”
南枝閉著眼,抬起頭。
微光下,她臉頰有著淡淡的紅,就在那緋紅之上,靠近顴骨的位置,還有兩小片精緻可愛的雪花。
商雋廷嘴角笑痕又深了幾分,指腹蹭了蹭:“自己畫的?”
南枝這才緩緩睜開眼,忐忑地扁了扁嘴:“不好看嗎?”
怎麼會不好看。
商雋廷低頭吻在那兩片可愛的小雪花上,“很漂亮。”
額頭相抵,呼吸交錯,他聲音低低啞啞的:“甚麼時候來的?”
南枝笑得狡黠:“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今天可是週五,她竟然能從工作日裡抽空過來。
意識到這一點,他心底好像又炸出了一棵聖誕樹。
“工作不要了?”
南枝仰起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先要你。”
太久沒有在她心裡感受到“優先”的特權,商雋廷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腰身一矮,將面前的人,直直抱了起來。
明豔的紅,純淨的白,映著她含羞帶怯卻勇敢回視的眼。
明豔、嬌俏,又性感。
讓他目光貪戀地凝在她臉上。
而南枝,也在他仰頭看過來的視線裡,雙手捧住他的臉。
低下來的唇,先是吻他的額頭,然後是眉心,再是鼻尖,最後是他的唇。
窗外的‘雪花’,飄落得很溫柔,聖誕樹上的小燈串也亮著昏黃柔軟的光,可他們的吻,卻那麼熱烈。
從衣帽間門口,到落地窗前,他們一直吻著,沒有停。
直到商雋廷抱著她坐到不遠處的沙發裡,身體的深陷,才讓兩人的唇有了短暫的分離,卻又因為南枝直起的膝蓋,讓兩人的吻再次續上。
商雋廷雙手扶著她的腰,那截被黑色漆皮腰帶束緊的纖細,在他掌中彷彿不堪一握。
隨著吻的深入,他扶著她腰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
盤在他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脈絡逐漸凸顯,蜿蜒起伏,隨著他壓抑的口乎口及和逐漸失控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搏動,像隱伏的河流在面板下奔湧,洩露著平靜表面下洶湧的渴望。
“咔噠”一聲,在唇舌交纏的細微水聲與愈發沉重的呼吸間,驟然響起。
像是一個明確的訊號,打破了最後一點剋制的屏障。
在沙發柔軟的承託下,在他雙臂和月要身引導的力道里,南枝緩緩坐了下去。
鮮紅如火的絲絨裙襬,堆疊褶皺,怒放在他的黑色西褲上。
商雋廷全程睜著眼,眸色深暗,卻燃著將人焚盡的火焰,視線分毫不離她。
看著她領口那一拳蓬鬆潔白的貉子毛,因為上下真頁簸,彷彿有了生命,搖曳著,像是被風吹動的新雪,在她瓷白的肌膚與豔紅的裙裝間跳躍。
不止。
還有她微張的唇,她後仰出的、優美而脆弱的頸線。
落地窗上的白色雪花,依舊不知疲倦地靜靜飄落,還有窗邊那株聖誕樹,樹下的禮盒堆疊。
但是對商雋廷來說,坐在他懷裡的人,才是他今晚,不,是他此生拆開過的,最意外、最驚喜,也是最第一無二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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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婚禮和南枝上位掌權,比例(30%、70%),包含林瞿自作孽不可活和南硯霖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