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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顫音 “連起來說,我要聽完整的。”……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顫音 “連起來說,我要聽完整的。”……

南枝眼眶本來就紅著, 如今他猝不及防地出現……

看著面前這個被她想了好幾天,卻隻字都不在電話和簡訊裡提及,讓他知道的人, 南枝眼淚瞬間就砸了下來。

但她是南枝, 是那個能流血就不流淚, 能流淚就不低頭的南枝。

所以, 即使眼淚洶湧,即使聲音哽咽, 她也依舊揚起那張溼漉漉的臉, 氣得一跺腳——

“我要你過來抱我!”

明明她也想他想得快要發瘋, 明明是她先掉了眼淚, 卻還是要用這種驕傲到近乎蠻橫的命令口吻,讓他來主動完成這個擁抱。

她怎麼可以這麼驕傲。

驕傲得連示弱和依賴都如此與眾不同, 驕傲得讓她的每一分可愛, 都帶著獨屬於南枝的、令人心折又心癢的稜角。

商雋廷低笑一聲, 走過去, 將她整個人用力摟進懷裡。

聽著她埋在自己胸口細碎又委屈的哭泣聲, 感受著她胸腔因為抽泣而產生的細微震動, 還有她肩膀一陣又一陣的瑟縮……

商雋廷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也隨著那節奏一抽一抽地疼。

於是, 他抱著她的力道緊了又緊。

其實他很想安慰她,說“別哭了,我回來了……”甚至很想道歉, 可是又忍不住想讓她這個驕傲的小女人先開口,所以在她不斷的抽泣聲裡,商雋廷忍了又忍,就快要忍不住,想明知故問地問她“想不想我”的時候, 懷裡的人甕聲甕氣地開口了——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商雋廷笑了。

他真是太瞭解她了,不然怎麼就猜得這麼準,她一定會在情緒稍稍平復後,用這種看似平常、實則掩藏著無數未言之意的問題來開啟話題。

他用力吻著她發頂,“始終等不到你主動找我,我只好主動來找你了。”

畢竟她那麼驕傲,那他只好先低頭了。

況且在這段關係裡,他早已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底線一退再退。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她每天發給他的照片裡,頸子裡那塊被他吮出來的紅痕,已經越來越淡,他再不回來,真怕她把他忘了,天知道這幾天,她對他有多冷淡,總是打著讓他忙公事的理由,斷掉他們的簡訊和通話。

他都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他最受不了她的冷淡,所以反其道而行之。

所以,她下一句會說甚麼?

商雋廷想了想……以她的性子,此刻最關心的——

“那你還走嗎?”

心裡的預判和此刻傳入耳中的聲音,再一次完美地重合。

商雋廷無聲彎唇,但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問題輕輕拋了回去。

“走不走……要看商太留不留我了。”

他想知道,她對他的不捨,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南枝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一些,仰起那張淚痕未乾的臉,紅著眼瞪他:“到底走不走?”

真是他見過最沒有耐心的一個人。

商雋廷心底軟成一片,卻依舊固執地想要一個更清晰的答案。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目光深深望進她溼潤的眼睛裡,“那你留不留我?”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貪心了。在這段他先動心的感情裡,他本想著只跟她要一點微薄的利息,但是現在,那點利息早已無法填滿他心中日益擴大的溝壑。

他想要更多,想要她明確的、熱烈的在意。

當然,這份貪心,他並沒有抱有多少能實現的期待。畢竟懷裡的人,驕傲得像高嶺上的雪,所以他想,哪怕她此刻嘴硬,哪怕她說不留——

“那我要留你呢?”

商雋廷整個人怔住了,

到底是該說自己貪心,還是該說自己其實太容易滿足?

怎麼她只是說了一句“要留”,甚至還帶著假設的字眼,他就感覺自己不僅拿到了高額的利息,甚至還本金都揣進了懷裡。

不,他還是貪心的。

“想我留下來多久?” 他追問,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

他還說她耐心不足,如今她不過是短短兩秒的沉默,就讓他一顆心七上八下,像懸在萬丈高空,惴惴不安,像是等待她最終的審判。

“兩天、三天還是……”他聲音微微發顫:“一輩子?”

可是對南枝來說,他能留下兩天三天兩週三週,可是一輩子……

這意味著甚麼?

他們商家的根在港城,而南璞在京市,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不僅是地理上的遙遠,更是事業版圖與人生重心的現實分野。如果兩個人都不肯為了彼此調整自己的人生軌跡,那麼“一輩子”的相守,或許就永遠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景,一個無解的命題。

南枝揪著他西裝的前襟,“你不是說,要讓我把重心放在開拓的新市場上嗎?”

聽出她話裡的暗意,商雋廷握住她手腕:“我只想知道,拋開所有外在的東西,你希望我留下來多久,兩天、三天,還是……一輩子?”

他不會讓她在事業和他之間做選擇。

他愛她,就會愛她的熱愛,成就她的熱愛。

但前提是,他要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愛。

不能是模糊的、權衡的、被動的。

他要的是她的毫不遲疑和主動。

南枝被他眼底,幾乎要灼傷人的熱烈看得眼睫微顫。

他是在……跟她要一個回應嗎?

一個純粹的、不摻雜任何現實考量,只是她對這份感情的回應嗎?

這麼多年來的獨立,讓她早就行成了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她不喜歡把感情攤開在表面,不喜歡錶達得太滿,因為太滿則溢,溢則易失。

感情對她而言,是這世上唯一一件可能傾盡所有卻依然無法保證收穫的“投資”,將全部的情感期待寄託在一人身上,對她來說,意味著將自己最柔軟的部分暴露在外,承擔著難以預料的落差風險。

可是,面前這個男人。

商雋廷……他真的太不一樣了。

他的步步緊逼,他的坦蕩熱烈,他那些看似霸道實則全無保留的付出,真的讓她很難再繼續心安理得地將那份日益洶湧的感情,藏著、掖著。

南枝抬頭看他。

他的目光還在等待,專注得彷彿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承認吧,也不是那麼丟臉,畢竟,她最丟臉的時候,他都已經見過了。

“一輩子。”

她心如擂鼓地說了這三個字,像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決心,又像是給他吃一顆定心丸。

“我想讓你留下來一輩子。”

商雋廷就這麼看著她,一瞬不瞬。

他心裡有太多的話想說。想問她這幾天是不是真的很難過,想告訴她倫敦的事情他處理得多麼焦頭爛額卻無時無刻不在想她,想對她說“一輩子”這個承諾太重太重,但他接了,就絕不會放手……

可最終,所有的話都被鼻腔裡湧上的酸澀哽住了。

所以,他甚麼都沒有說,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回應她那句重若千鈞的“一輩子”。

不同於過去任何一次吻。

這一次的吻,裹挾著太多他此時無法宣洩於口的情感,有珍重,有驚喜,也有滿足,更有積壓數日的思念,

南枝被他吻得幾乎暈眩,但依然熱烈回應。

也正是因為她的回應,讓商雋廷最後一絲剋制徹底崩斷。

他矮下腰,將懷裡的人直接抱起,但他吻她的動作卻沒停,一直到上了二樓。

南枝被他放在了那張暄軟的,隔著遼闊又遙遠的大洋彼岸,夜夜闖入他夢裡,承載著他最滾燙的粉色床上。

他俯身其欠圧下來。

天花板那盞水晶吊燈,那麼耀眼,此刻都被他寬闊的肩膀擋在身後,只在她視野邊緣投下一些細碎晃動的、如同星子般的光斑。

在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只容得下他一個人的倒影裡,他扔掉西裝,抽掉領帶。

“想我嗎?”

他第一次,沒有任何字首,直接劍拔弩張,扌隹進她深處。

①她點頭,像他的力道一樣,很用力。

可是太氵長了,氵長到她靈魂像是被扌掌開。

她偏過頭,一口咬在他賁張的肩頭肌肉上。

迷濛的視線裡,她看見頭頂的一枚水晶稜柱上,微微晃動著他的影子。

她想起他在泳池裡游泳的姿勢,每一次擺胯,無論是節奏還是力度,都很漂亮,也很兇猛。

像一頭大白鯊。

而她,則在他激起的那一片片滔天浪花裡,失去了方向與支點,浮浮沉沉。

然而,不等她將那倒影裡的性感看得再清楚一點,視線再一次被他的臉擋住。

他額頭沁著薄汗,目光執著地鎖住她迷離的眼。

“愛我嗎?”

之前在港城,他沒有從她嘴裡聽到的答案,今天,在她親口說出“一輩子”之後,又被他執拗又渴望地問了出來。

南枝以前最討厭他這種窮追不捨、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覺得那是逼迫,是強勢的入侵。但現在,她好像……又有點喜歡他這樣了。

喜歡他如此在意一個答案,喜歡他如此渴望確認她的心意。

所以這次,她沒有猶豫。

“愛。”

不過一個字,短短一個音節。從她嘴裡說出來,好像被碎成了好幾個顫音。

商雋廷眼底有光炸開,但他還不滿足,繼續追問,帶著誘哄,也帶著不容退卻的霸道:

“愛誰?”

又來了!

南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水光瀲灩,毫無威懾力:“你!”

商雋廷低低地笑了聲,胸腔的愉悅傳到她身上,他不依不饒:“說名字。”

話音落地,重重一幢。

南枝頭頂差點撞到床背。

即使床背蓬鬆柔軟,可商雋廷還是下意識地用掌心護住。

“嗯?” 他鍥而不捨,“愛誰?”②

南枝抬起握不緊的拳頭,沒甚麼力氣地砸在他肩膀,聲音又惱又嗔:“商雋廷!”

“誰愛商雋廷?” 他聲音裡混著笑,笑得雅痞又浪蕩。

他的這副混不吝,也就只在這個時候才會顯露出來,也就只有南枝一個人見過。

南枝仰頭,又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鬆開後才喘著氣應他:“南枝!”

商雋廷低下頭,雙手捧著她的臉,廝磨她的唇。

“連起來說,” 他的吻流連到她的唇角,聲音低柔也最惑人:“我要聽完整的。”

南枝被他逼得眼角暈紅,可還是乖乖就範了,“南枝愛商雋廷。”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又彷彿被自己如此直白的告白羞到,也不知哪來的衝動,南枝雙手推著他的肩,反客為主。

她喜歡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儘管每次都要不了多久。

但是沒關係。

因為被她俯視的人,會用那雙展開足足兩米的雙臂,緊緊抱住她,將她牢牢固定在這個屬於他們的愛意洶湧的世界中心。

任她主導,也隨時準備著,再次奪回主動權。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就看商總怎麼解決‘難解的兩地距離’了(他用的辦法,我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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