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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報復 斷手、鮮血淋漓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報復 斷手、鮮血淋漓

寒冬的夜, 空氣乾冷刺骨。

黑色賓利無聲滑停在蘭亭序的門樓前。

仁叔快步迎上前,開啟了主駕駛的車門。

“少爺。”

商雋廷從車裡下來。

零下的夜,他穿的並不多。

白色襯衫、黑色西裝, 外加一件黑色夾克。

落後仁叔一步的還有連夜趕過來的顧琦, 他上前一步:“商生, 今晚響我哋顧氏嘅地方搞出咁嘅事, 真系對唔住。有咩需要幫手,你儘管開聲。”

“唔使。”商雋廷大步邁上臺階:“呢件事, 我自己會搞掂。”

顧琦頓時懂了他的意思, 這是要追究要底。

到了包廂門口, 商雋廷站住腳, 他側過身,看向的顧琦。

“顧生, 多謝你今晚咁遠走一趟。”他給出承諾:“你放心, 無論件事最後點樣, 都唔會牽涉到顧氏。”

“商生見外了, ”他語氣誠摯:“我顧琦唔系怕事嘅人, 顧氏同商海, 一直都系企喺同一條線上, 呢一點,商生你絕對可以放心。”

聞言,商雋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片刻,他極淡地扯了一下嘴角。

“好,既然顧生咁講,咁就麻煩顧生,對今晚發生嘅所有事, 當咩都唔知。”

顧琦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商生放心,我明。”

目送顧琦離開,商雋廷看向仁叔:“人醒了冇?”

仁叔點頭:“醒咗,頭上嘅傷口簡單包紮好,冇咩大礙。”

“冇咩大礙?” 商雋廷毫無溫度地笑了笑:“有冇大礙,要睇佢對枝枝做過咩先講。”

話落,他伸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果斷地向下一按。

包廂內已經被粗略清理過,空氣中殘留著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原本垂頭坐在沙發裡的金髮男人,在聽到開門聲的瞬間,已經迅速站起身。

商雋廷緩慢而冰冷地將他打量了一遍。

典型的歐美人長相,相貌算得上英俊,但額頭殘留的沒有清理乾淨的血跡,破壞了那份從容。

最後,他目光定格在那雙閃爍不定、試圖強作鎮定的藍眼睛上。

只是不等他開口,對方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你……是 Maya 的丈夫?”

“Maya?”商雋廷輕挑下眉:“看來,你認識我太太。” 這是他事先沒有料到的。

“當然。”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試圖找回一些氣勢,但不太標準的中文發音削弱了這份氣勢。

商雋廷在仁叔拉開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他後背輕靠,目光平靜地看過去:“你還是說英文吧,這樣,我能更清楚地理解你的意思。”

他今晚的著裝半正式半休閒,但卻比任何盛裝更具威懾力。

男人又一次打量他之後,遲疑著點了點頭。

“你的名字?”

“Joseph.”

商雋廷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在煙盒上輕輕磕了兩下,“和我太太,甚麼關係?”

“大學同學。”

但是他在回答前猶豫了兩秒。

商雋廷睨他一眼:“僅此而已?”他坐姿閒適,但那雙看似溫和的眉眼深處,卻銳利如刀。

Joseph被他眼裡強烈的審視看得心頭一慌,下意識別開了視線:“是的。”

商雋廷唇角半側微勾,很輕地笑了下:“既然你有意隱瞞,那我們換個問題。”

他接過仁叔遞來的打火機,點燃了指間的煙:“你今晚,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Joseph重新抬頭:“是 Maya 發簡訊給我,說想……見我一面。”

遞到唇邊的煙,因他這句話微微一頓,商雋廷從鼻腔裡嗤出一味短促又嘲諷的笑來:“你說……我太太給你發簡訊?”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Joseph急切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划動了幾下,然後徑直將螢幕遞到他面前。

目光掃過螢幕上那串號碼和簡短的一行文字,商雋廷抬頭,譏誚地看向他:“我想你搞錯了,這不是我太太的手機號。”

Joseph表情瞬間一僵:“不、不是 Maya?”

“看來有人很瞭解你的過去,也很懂得如何利用。” 他目光落到Joseph襯衫上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跡上,眸色轉沉:“我們再換個問題。”

“你今晚……碰了我太太哪裡?”

Joseph被他那猶如盯著獵物般的眼神看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沒、我沒有碰她,我發誓!我只是……”他下意識吞嚥了一下:“我只是看她好像有點不對勁,問她……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指間那根菸,從點燃後,商雋廷就只吸過一口,此刻,在 Joseph 語無倫次的辯解中,那點猩紅的光被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輕輕一折。

他緩緩站起身。

伴隨著他身高的完全展開,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般的壓迫感瞬間瀰漫了整個空間。

他朝步步後退的Joseph 逼近。

“幫助?”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好奇,“你想……怎麼幫?”

Joseph 身材算得上高大魁梧,但在商雋廷面前,還是矮了幾分。不僅僅是身高,還有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強勢氣場。

商雋廷在他面前一步之遙站定,“我最後問你一次,”他一字一頓,重重地砸出來,“你今晚,到底……碰了我太太哪裡。”

Joseph 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一開口,聲音發顫:“我、我只是幫她把外套脫了……我發誓,我就只是……”

不等他說完,商雋廷一把擒住了 Joseph 伸出來似乎想要比劃解釋的右手手腕,反方向一折!

“咔嚓”一聲,伴隨著一聲哀嚎,Joseph疼得額頭上青筋暴起,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商雋廷鬆了手,繼而蹲下身。

“喜歡我太太?”他看著面前因劇痛而蜷縮痙攣、不斷倒抽冷氣的人,聲音聽不出一絲溫度:“那你看見她無名指上的婚戒了嗎?”

Joseph死死捂住自己角度彎曲的右腕,冷汗如雨,卻還止不住地點頭。

商雋廷手指摩挲著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不管那條簡訊是不是她發的,你都不該出現。”

說完,他站起身,念出剛剛那串陌生號碼。

仁叔立刻躬身:“少爺,我這就讓人去查。”

查清一個號碼背後的人需要時間。這等待的間隙裡,商雋廷走出包廂,給姜姨打了一通電話。

“枝枝有沒有醒?”

姜姨說沒有:“小姐睡得很沉。”

“好,辛苦姜姨。” 他聲音放得很輕,囑咐道,“如果枝枝醒了,問起我,就說我臨時回繁星灣那邊取些要緊的東西,很快就回去,讓她別擔心。”

姜姨:“好。”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了眼螢幕上的時間,凌晨一點十三分。

身後緊閉的包廂門,隔音並不完全,斷斷續續的痛哼和粗喘聲傳來,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商雋廷側頭看著那門縫,點亮了指間的煙。

猩紅的火光亮起,映亮了他半張輪廓分明的側臉。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在不通風的走廊裡,久久盤旋。

直到旁邊的垃圾桶上方撚滅了三根菸蒂,仁叔快步走了過來。

“少爺,查到了。那號碼的登記人,是魏董太太一個遠房親戚。”

商雋廷眉心漸攏。

魏董?

竟然是魏董。

南璞集團所有董事及其直系親屬、乃至關係密切的社會關係,商雋廷早就讓人調查得清清楚楚,沒想到……

“竟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他嘴角滑出刺骨的笑意。

仁叔問:“不過人不在京市,需要我派人——”

“不用,” 商雋廷打斷他,“既然不是南硯霖的人,那就是林瞿那邊的了。”

他掐滅了今晚的第五支菸,“去辭山別墅。”

“少爺,”仁叔不敢自作主張:“裡面那個人怎麼處置?”

“給他一筆錢,讓他滾回他該回的地方。不過,”他眼裡晦色難消:“讓他疼到天亮。”

“是。”

墨藍色的天幕,不見星月,只有遠處零星的路燈和車燈,劃開一道道光痕。

五十分鐘後,黑色賓利停在那棟,商雋廷僅來過兩次的辭山別墅。

他推門下車,看向面前這棟漆黑不見半點光亮的三層別墅。

十二歲出國,二十三歲學成歸來。

整整十一年,四千多個日夜。

在一個女孩最需要家庭溫暖和父親庇護的年紀,她卻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獨自面對語言、文化、學業以及成長中所有的孤獨與挑戰。

與此同時,那個生她的父親,卻帶著繼母和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兒子,共享天倫之樂,將本該屬於她的那份關注與親情,慷慨地給予了外人。

商雋廷嘴角抬起一味笑來。

這笑,比冬夜更寒,比無月的黑暗更沉。

仁叔走到他身側,“少爺,這麼晚了——”

“晚嗎?”他聲音平靜,“從今晚開始,住在這棟房子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再有安穩覺可以睡了。”

說完,他抬起手,修長的食指按向大門右側那個鑲嵌在石材牆面裡的觸控面板。

“叮——咚——”

一聲清晰、悠長,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突兀的門鈴提示音,穿透厚重的門扉和庭院,朝著那棟沉睡的別墅內部,傳了進去。

客廳裡,傭人急忙從保姆間跑出來,看見顯示屏裡的人,傭人雖感意外,但還是沒有猶豫地按下了開鎖鍵。

“咔嚓”一聲,門開。

商雋廷推門走了進去。

傭人披著外套迎在院子裡:“姑爺,這麼晚了——”

“林瞿住幾樓?” 商雋廷打斷她。

傭人微微一愣:“...林少住三樓,您稍等,我去——”

“不用了。” 商雋廷步子未停,吩咐身後的仁叔:“帶這位阿姨去休息。”

客廳只亮了玄關處的兩盞筒燈,商雋廷踩著昏暗的光,徑直走上三樓。

三樓更顯幽暗,只有走廊盡頭一扇窗透進些許庭院燈慘淡的光。

憑著某種直覺,商雋廷徑直走到其中一扇門前,手握門把,往下一按——

門內是比走廊更濃稠的黑暗。

“啪”的一聲,天花板上的水晶燈亮了。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所有黑暗,將奢華卻略顯俗氣的臥室照得如同白晝,纖毫畢現。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對外界這突如其來的入侵與光明,毫無所覺。

商雋廷沉眸走到床邊,捏住被角,猛地一掀。

鬆軟的羽絨被帶著風聲被掀開。

驟然暴露在冷空氣和強光下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誰——”

林瞿驚怒交加的呵斥還未完全衝出喉嚨,商雋廷就已經雙手揪住了他的睡衣領口,毫不留情地一拽。

林瞿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蠻力襲來,脖頸被勒得一窒,整個人被硬生生從柔軟的床墊上被拖拽而起。

天旋地轉間,他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床頭上。

所有的惺忪睡意,瞬間灰飛煙滅。

當他看清面前逆著燈光的臉,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愣住。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應,商雋廷緊握的右拳就重重揮在了他的臉上。

“嘭!”

皮肉與骨骼撞擊的悶響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

林瞿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口腔內壁被牙齒磕破,濃郁的鐵鏽味瞬間瀰漫開來,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澀。

他被這一拳打得懵了,半邊臉火辣辣的,一陣麻木,耳朵也嗡嗡作響,歪倒的身子更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和眩暈而無法立刻支起。

但是商雋廷沒有給他任何喘息或思考的機會。

又是一拳!

更快,也更重地轟擊在他顴骨位置!

“呃——”

臉上的疼痛如同烈火燎原,瞬間燒盡了林瞿所有的困惑與驚愕,只剩下直衝天靈蓋的暴戾與羞憤。

“商雋廷!你他媽——”

他目眥欲裂,忍著臉頰碎裂般的劇痛和口腔裡的血腥,掙扎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可他剛用手肘撐起半個身子,商雋廷的右腿如同鞭子般,迅速抬起,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腹!

“砰——”的一聲。

林瞿剛剛抬起的上半身被這股巨力撞得向後倒飛,直接越過床,被踹到裡側的地板上。

那種感覺,像是腹部被鐵錘砸中,五臟六腑瞬間絞緊移位,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所有掙扎的力氣瞬間潰散。

他雙手死死捂住痙攣的腹部,整個人蜷縮起來,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只剩下倒抽冷氣的份兒。

但落在商雋廷眼中,這點痛苦,比起南枝今晚所受的驚嚇、屈辱,以及她指縫間流出的那些鮮血,根本微不足道。

商雋廷踩上床到了床裡側,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晶菸灰缸,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後,在蜷縮著的林瞿尚未從腹部劇痛中緩過神來的瞬間,猛地一揮!

菸灰缸堅硬的稜角,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了林瞿的耳鬢上方!

“啊!!!”

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在房間裡迴響。

他本能地捂住傷處,粘稠猩紅的血液立刻從他指縫間汩汩滲出,順著指節、手背,滴滴答答地落在淺色的床單上。

商雋廷扔開沾血的菸灰缸,再次抓住他染血的睡衣領口,將他從床上硬生生拖拽起來。

林瞿雙腳虛軟,幾乎無法沾地,只能狼狽地被他拎著。

商雋廷的視線,緩緩掃過他的臉。

額角鮮血淋漓,糊住了整隻耳朵和半邊眉眼,嘴角破裂腫脹,同樣掛著血絲。

“疼嗎?”他扯了扯嘴角,抬出一味近乎殘忍的冷笑。

屈辱和劇痛讓林瞿額頭青筋畢露,卻反而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怪異的冷笑,“商總真是……好威風,大半夜私闖民宅,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我打成這樣……你、你以為……這裡是你港城的地盤嗎?”

“你應該慶幸,這裡不是港城。” 商雋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然……”

他話未說完,抓住林瞿衣領的手突然一鬆。

“噗通!”

林瞿像是被抽掉骨架的皮囊,瞬間癱軟,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

商雋廷緩緩蹲下身,“林總處心積慮了十多年,終於爬到了今天這個位置,擁有了現在的一切。”他字字如刀,片向他的痛處,

“但是可惜,今晚過後,你所有的努力都會化作烏有——”

“你敢!” 林瞿猛地抬起頭,不顧頭上傷口崩裂的鮮血,色厲內荏地吼道,“商雋廷!你敢動我試試!南璞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

“我敢不敢,” 商雋廷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林總很快就會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剛到樓梯口,兩道人影正急匆匆地向上趕。

是南硯霖和林殊。

看到他,兩人雙腳猛地停在臺階上。

南硯霖顯然沒料到他在這,臉上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雋、雋廷?你、你甚麼時候來的?”

商雋廷站在比他高几級的臺階上,面容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冷峻。

“深夜來訪,多有打擾,還請南董見諒。”

這一聲“南董”,讓南硯霖再次愣住,他瞳孔微縮,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

旁邊的林殊卻顧不得這微妙的稱呼變化和詭異的氣氛。她滿心都是自己的兒子,直直衝上樓。

很快,一聲尖銳到幾乎破音的尖叫,從臥室裡淒厲地傳了出來——

“林瞿!林瞿!你醒醒!”

“硯霖!硯霖!你快來啊!林瞿他……他流了好多血!快叫救護車!”

南硯霖渾身一震,額角青筋猛地跳動起來。

他看向依舊站在樓梯上方,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的人:“你、你怎麼他了?”

“他?”商雋廷看著他那張寫滿焦灼與質問的臉,緩緩走下兩級臺階,“南董問的是林總,還是……您的兒子?”

這一句輕飄飄的反問,讓南硯霖臉色微變,可一張口,又一時語塞。

不過,商雋廷無心去聽他的答案,他目光定在南硯霖那張寫滿驚疑的臉上,聲音平穩,卻字字如鐵。

“他若是今晚就這麼死了,我商雋廷,不介意賠上這條命,若是沒死……”商雋廷嘴角輕抬出笑:“那他往後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了。”

在南硯霖滿目的不解、震驚與恐懼裡,商雋廷徑直踩下樓梯。

南硯霖慌忙轉過身來:“雋廷——”

商雋廷知道他對今晚的事一無所知。

可就是這一無所知,才是他最為父親最大的失敗。

不過他現在沒有時間去一一解答他的疑惑。

“南董若是對今晚的事,或者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有任何疑惑,可以隨時到‘雲闕’找我。”

他微微側首,看向南硯霖的目光,禮貌,但卻再無半點過去的尊敬:“未來一週,我都會在京市。”

作者有話說:商雋廷站在南硯霖家樓下時,心裡想到關於南枝離開家的那些年……

讓我想到一句話: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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