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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嵌穿 滅頂的酥麻與酸脹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嵌穿 滅頂的酥麻與酸脹

上次商雋廷用過她的書房, 窗邊的那個柔軟的布袋式沙發不錯。

他想,膝蓋抵在上面,應該不會疼。

昏暗的房間, 只留了書桌上一盞復古式的傘狀水晶檯燈, 無數切割面將光線折射, 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細碎而璀璨的光影。

在那片猶如星河般倒映的光暈裡, 南枝的眼前,卻只看得見一片天鵝絨般的暗紅。

是眼罩的顏色。

原本打算用在他身上的東西, 此刻卻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她又氣又惱, 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可身體卻像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的氣氛攫住, 不知為何,竟沒有抬手扯掉它。

視覺被剝奪, 其他感官瞬間變得異常敏銳。

她感覺到他滾燙的手心, 一點點撐開了她因緊張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然後, 與她十指相扣。

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莫名卸下了她心底一絲飄搖的不安。

她感覺到他迎面撲來的氣息, 在她鼻尖流轉, 溫熱的,癢癢的,卻始終若即若離。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 卻削弱了某些防線。

一種陌生的、想要掌控些甚麼的衝動,混雜著被挑釁的好勝心,促使她微微仰起頭,朝著氣息來源的方向,吐出兩個字——

“吻我。”

這是她第一次, 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

明明是命令,可聽在商雋廷耳中,卻是那麼的悅耳。

可就在這滿足的愉悅裡,他心裡卻又生出另一種更貪婪的期待。

“想不想和我一起生活?”

南枝微微一愣。

這句話,他在簡訊裡就問過她,當時她怎麼回的?

好像是......「想都不要想。」

她眉梢一抬,隱約懂了。

所以他是因為這句話生氣,所以才一連幾天沒有聯絡她?

隔著那條暗紅色的眼罩,商雋廷看不清她眼底瞬間湧起的茫然與瞭然。眼前只有那片刺目的紅,隔絕了他迫切想要窺探的答案。

他向來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可在這短短的、等待她回應的時間裡,卻第一次覺得如此煎熬,每一秒都像是在灼燒他的理智。

她不想。

所以才會在簡訊裡回覆得那麼斬釘截鐵,哪怕他現在當面問她。

心臟像是被甚麼重重錘了一下。

失落帶來的挫敗,在他眼底匯聚,燃起了危險又偏執的暗芒,帶出他深藏於骨子裡的掠奪性。

他不再等她的答案,也沒有再追問。

身體驟然前傾,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與姿態,壓入柔軟的沙發深處。

那為他後仰的脖頸,那麼脆弱,那麼不堪一擊。

暴露在他眼前,在昏暗的光線下,白皙得近乎透明,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裂。

他沒有遲疑,低頭咬下去。

很疼,在她痛出聲的口烏口因裡,又被他的唇溫柔撫慰。

意識逐漸放鬆下來的時候,南枝突然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另一道束縛。

柔韌而富有彈性。

但是那皮質的觸感,讓南枝眉心猛地一跳。

是盒子裡那條黑色的束縛帶。

緊接著,眼前那片攔住視野的暗紅突然被抽離。

眼罩被他摘掉了。

昏暗的光線,沒有刺激到南枝的視線,卻也讓她直直撞進了他近在咫尺的眼底。

那雙眼,再也沒有平日裡的深沉難測和從容溫潤,只剩下毫不遮掩的洶湧沉鬱。

既有失控邊緣的兇犭艮,也有強烈到幾乎要將她吞噬的佔有慾。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親眼看著,用最直面的視覺,真真實實感受著他的討.伐。

窗外的夜色,寂靜,深遠,包容萬物。

而他眼底的眸色,滾燙、翻騰、充滿破壞與重塑的力量,像是要將她拖入其中,一同燃燒殆盡。

都說情緒不好時不宜飲酒,否則苦酒入愁腸,醉意會來得格外迅猛。

可若放在床笫間,那怒火非但沒有快速耗盡他的綺麗,反而像是往乾燥的柴火上潑了烈酒,燒出了不依不饒的火焰。

南枝沒想到他會這麼不留餘地。

像是一頭被觸怒了領地的猛獸,帶著要將獵物拆吃入月復的狠勁與瘋狂,恨不得要把她吞下去似的。

不過南枝從來都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韌勁被他徹底激了出來。

哪怕在他的掌控下節節敗退,哪怕意識就要顛沛流離,她也依舊倔強地瞪著他,只是那雙眼溼溼潤潤,毫無震懾力。

意識到眼神警告沒用,南枝換了策略,改用眼淚示弱。

看見她眼淚滾落眼尾,商雋廷動作突然停住。

他沉下肩膀,低頭來吻她。

以為自己的眼淚會讓他心軟,沒想到他吻得一點也不溫柔,像是要將她的眼淚和口烏口因一同吞沒。

南枝突然伸手,猛地一用力。②

一聲壓抑的悶口亨斥進她口月空。

南枝趁機偏開臉,躲開了他的唇。

看著他那略有痛苦的表情,南枝溼漉漉的睫毛隨著她眼尾一挑,得意地顫了顫。

“上次……唔系你叫我 ‘揸實啲’ 咩?”

商雋廷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他緩緩抬起眼,目光鎖住她。

“所以呢?”

他的聲音因方才的悶哼而有些低啞。

南枝手握制勝的兵權,一邊感受著他的跳動,一邊揚起下巴:“說你錯了。”

以為她會提出甚麼過分的要求,沒想到是讓他認錯。

儘管痛感隨著她手指的力道越來越重,可商雋廷一點都不想在這個時候順著她。

“如果我不說呢?”

雖然雙手被綁,卻正好給了她雙倍的力量。

南枝手指收緊:“說不說?”

商雋廷沒有理會讓他頭皮發麻的刺痛,他偏開臉,從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是在笑她的幼稚,又像是在平復自己。

笑完,他回過頭,視線定在她水汽氤氳,卻燒著不服輸火焰的眼底。

“你就唔好放手,睇下邊個先頂唔順。”③

南枝能聽懂粵語,但也不是句句都能聽得那麼明白,正在心裡琢磨那後半句——

商雋廷猛地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南枝猝不及防,被他吻得幾乎窒息,被迫鬆了手去推他的胸膛。④

情急之下,她雙齒猛地一抵。

濃郁的腥澀味瞬間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

可商雋廷依然沒有放開她,甚至用舌尖舔舐過她咬破的傷口,將那血腥與她的氣息一同捲入更深的糾纏。

這份霸道,終於擊潰了南枝強撐的防線。

強忍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從她眼角滾落下來。

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抖,商雋廷這才停住所有兇犭艮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看見她眼角的淚痕,紅月中的唇瓣,還有她眼底被他逼出來的脆弱的紅。

他這才慌了神。

所有翻騰的怒火、被冷落的鬱結、想要征服和佔有的強烈谷欠望,都在她這副模樣面前轟然崩塌,只剩無措和心疼。

剛剛還從容不迫的人,這會兒,雙手笨拙地解開她手上的束縛帶,然後捧住她臉:“對不起枝枝,對不起,我錯了。”

雖說南枝委屈,可更氣。

給他機會服軟道歉,他不要,現在,晚了。

她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在這寂靜的夜。

商雋廷被打得臉偏了一下。

第二次,這是她第二次打他。

上次挨她一巴掌的時候,商雋廷以為那會是他人生僅有的、唯一的一次。

結果才隔了多久,又捱了她一巴掌。

說不氣是假的,可是和她溼漉漉的一雙眼相比,這一巴掌實在是他咎由自取。

無奈裡,他把另一邊臉也低給她,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縱容:“還有這邊,你要是覺得解氣,繼續。”

他這副打不還手,還主動送上來的無賴行徑,讓南枝有一種……一拳搭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氣得她所有的怒氣都無處發洩了。

她瞪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憋了半天,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哭腔:“你就是個無賴!”

對,她罵得沒錯,他就是個無賴。

商雋廷甚至覺得她罵輕了,何止無賴,方才那般不管不顧、幾乎要傷到她的行為,說他是禽獸也不為過。

重點是,在遇見她之前,商雋廷從不直到自己骨子裡竟還潛藏著這樣一面。

一個會被情緒裹挾、理智盡失、手段近乎粗暴的人,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可他偏偏控制不住。

明明,他向來最引以為傲的,便是對情緒與局面的絕對掌控。

如今,這曾讓他立於不敗之地的特質,在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潰不成軍,甚至片甲不留。

可他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還不都是因為她?

但凡她能多在意他一點,多考慮一點他的感受,他又何至於被逼到如此失態的地步……

商雋廷在心裡嘆了口氣,心說算了。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當下的首要任務,是要先把她哄好。

於是,他放軟了聲音,甚至帶著一點認命的討好:“那你彆氣我這個無賴了,行不行?”

說他無賴,他還真就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聽得南枝都想再踹他一腳。

南枝別開臉,不想看他那張無賴的臉。

“起開!”

商雋廷低頭看了眼。

就是這一眼,瞬間讓南枝反應過來兩人此刻的處境,以及自己毫無遮/掩的狀態。

她臉一紅:“不許看!”

商雋廷:“......”

其實他自己倒是無所謂,身上好歹還有一件襯衫,但她……

他覺得,如果他真的起開,那場面驚怕會讓她更加羞憤,更加生氣。

可如果他把襯衫脫給她,那自己未免太過狼狽。

進退兩難下,商雋廷試探著問:“抱你出去?”

其實南枝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可是她骨子裡卻倔,把臉一偏:“不需要!”

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麼嘴硬。

但又不能在這個時候拆穿,更不能強迫。

商雋廷深吸一口氣,穩住核心,緩緩後退。

因為剋制,他全身肌肉都繃緊著,額角甚至有細微的青筋隱現。

可餘光裡,他看見她眉心一點一點地往中間收攏。

如果……

帶著心裡的那份試探,他膝蓋往下一沉——

一聲悶音裡,商雋廷俯身將她抱住。

“摟緊我。”

他不說還好,一說,倒是提醒了南枝。

原本條件反射已經環上他肩膀的兩隻胳膊,突然往旁邊一攤。

商雋廷:“......”

真的,他就沒見過比她還倔的女人,偏偏,她這副不肯服軟的模樣,讓他又氣又覺得可愛。

特別是她那氣鼓鼓的樣子,簡直讓人心尖泛癢。

商雋廷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如他所料,蜻蜓點水的一個吻,立刻捱了她一記眼刀。

“誰讓你親我的!”

親都親了。

商雋廷不在她火上澆油,岔開話題:“你沒穿衣服,知不知道?”

以為這樣就能轉移她注意力,結果——

“怪我嗎?”南枝瞪在他臉上。

果然,氣頭上,說甚麼都不對。

但不對也要說。

“怪我。”

南枝送他一記冷眼加一聲冷笑:“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商雋廷:“……”

他是徹底詞窮了,只能收緊手臂,默默將這個渾身是刺、油鹽不進的祖宗抱起來。

他以為把人抱出去,再繼續放低姿態,做到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應該就能消了她的火氣。

當然,這中間,無論她提出甚麼要求,商雋廷都全部滿足,比如——

“去給我拿條睡裙。”

“好。”

他一連拿了五條不同顏色的睡裙過來,讓她選。

最後南枝選了一條他手裡沒有的:紅色。

於是商雋廷又折回衣帽間。

沒想到櫃子裡有好幾條紅色的睡裙,真絲的、蕾絲的,V領的、蕩領的……

商雋廷一一拿在手裡對比著,最後選了一條不會讓她認為他還有邪念的真絲蕩領。

紅色真的很襯她,把她原本的冷白皮襯得賽過雪。

但也多了幾分難哄的妖豔。

他主動問:“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水。”

南枝沒理他。

等商雋廷端著一杯水上樓,發現她已經從床中央挪坐到了床邊,而且是雙臂環胸的姿勢。

商雋廷猜,真正的刁難,可能才剛剛開始。

果然。

“你是怎麼進來的?”

商雋廷把水杯遞到她面前:“密碼。”

南枝沒有接他手裡的水杯,抬眼看他:“誰告訴你的密碼?”

“我猜的。”

南枝:“……”

都能把密碼猜到自己頭上,可真會‘自作多情’!

她壓下心底的那點懊惱,又抬眼瞥過去:“這幾天為甚麼斷聯?”

如果她不是在氣頭上,商雋廷一定會反問回去:你不是也沒有主動找過我嗎?

但現在,他顯然不能這麼說。

任何一點推諉或反擊,都可能讓之前所有的努力前功盡棄。

“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違心。

但為了哄她,他別無選擇。

然而,南枝並沒有被這簡單的道歉敷衍過去。

“我是問你,為甚麼。”

商雋廷:“……”

女人都這麼不講道理的嗎?還是說,她壓根就不覺得自己有錯?

商雋廷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壓下那點無奈,找了個相對安全、儘可能少出錯的理由:“太忙了,錯過了時間,怕打擾你休息。”

其實南枝心裡已經大致猜到了原因,多半是因為她那句“想都別想”。

但沒想到,他會對此絕口不提,寧願用一個蹩腳的“忙碌”作藉口。

看來,是怕再惹她不高興。

既然他怕……那就好辦了。

南枝瞥了眼他依舊固執地舉在自己面前的水杯。

玻璃杯壁凝結著細小的水珠,裡面的清水看起來格外誘人。

不能接!

一旦接了,這男人肯定會以為她消了氣。

她吞嚥了一下,忍住喉嚨裡的乾澀。

“三樓的沙發,和書房裡的沙袋,你更喜歡哪一個?”

商雋廷一時沒能揣摩到她這話背後真正的意圖,微微皺了下眉,疑惑地看著她。

南枝眼裡帶著催促,又看了他一眼:“嗯?”

如果她問的僅僅是表面意思,只是想知道他的喜好……

他覺得都還行,畢竟他所有的感受並不來自於外在的物體,而是來自於她。

只要她覺得愉悅,哪怕是在堅硬的地上,他都喜歡。

於是他回想了一下,她在這兩處地方的感受。

“三樓沙發。”他說。

不管是當時的情緒,還是她的反應,又或者聲音,明顯是三樓更讓她舒服。

南枝點了點頭,“那行,既然你那麼喜歡三樓的沙發,”她停頓了一下,略含深意的一雙眼朝他莞爾一笑:“那你今晚就去三樓睡吧。”

商雋廷眼底閃過一瞬的錯愕:“……”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倒是會給他挖陷阱。

商雋廷偏開臉笑了。

南枝也毫不客氣地回他一記冷笑,“怎麼,商總這是不願意?”

當然不願意。

商雋廷俯下身,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她依舊氣鼓鼓卻難掩豔色的臉。

“是要和我分房睡?”

南枝冷哼一聲,視線往旁邊一偏:“對!”

視線從她那粉嘟嘟的唇,落到她頸子裡的紅痕,不止,還有鎖骨上,也有。

若是被她自己看見這些痕跡,別說睡三樓沙發,恐怕要被她直接掃地出門了。

可如果真的聽了她的話,去睡三樓,她就能消氣嗎?

未必。

畢竟她那麼口是心非的一個女人。

說不定獨自面對空曠的房間和冷掉的半邊床,反而會越想越委屈,氣得更厲害。

可如果不順著她……

就她現在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硬來肯定不行。

商雋廷回頭看了眼。

之前還覺得這二樓的格局,設計得過於開放,缺少私密感。

但此刻再看,這種無隔斷,甚至連門都沒有的敞亮,倒是格外深得他心。

不過……

商雋廷視線回到她臉上,“在書房睡行不行?”

南枝立刻剜了他一眼:“不行!”她反駁得一絲餘地都沒有,但是話音落地,她又哼了聲:“是你自己選的三樓!”

那如果剛才他沒選三樓呢?

商雋廷被她這邏輯弄得有點想笑。

他語氣認栽地說了聲好:“那我去樓上睡。”

南枝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爽快,眼底閃過難以置信的詫異。

這人不會是故意說反話吧?

她快速地瞥了他一眼,結果卻見他緩緩直起腰,還說——

“那我走了。”

不是疑問,而是答應了的平鋪直敘。

南枝強撐著眼底的冷硬,哼了聲:“愛走不走!”

那就是可以不走。

被她這口是心非的小模樣可愛到,商雋廷抬手在她發頂揉了揉:“一個人睡,不要踢被子,聽見沒有?”

南枝冷嗤一聲:“你管我!我愛踢不踢。”

就差說:我就踢我就踢,我看你走不走。

商雋廷忍住笑:“那我……真走了?”

這會兒才反問回來,晚了!

南枝撈起枕頭,扔他身上:“把你的枕頭也帶走!”

還知道給他一個枕頭,商雋廷抿住差點上揚的嘴角:“那被子呢?”

竟然還敢大言不慚問她要被子。

南枝要被他氣死了,兩隻胳膊往胸前一抱:“自己拿!”

“那你呢?” 商雋廷自己都能聽出自己話裡壓不住的笑意了。

但南枝火氣燒得正旺,完全沒注意:“不用你管!”

於是,在南枝又氣又委屈的眼神裡,商雋廷把被子也捲走了。

眼看他人消失在樓梯方向,氣得南枝兩腳跺在柔軟不出聲的地毯上。

“Niko!”

商雋廷踩上臺階的腳,倏地一停。

這麼晚了,她喊Niko做甚麼?

“上來陪我睡覺!”

商雋廷:“......”

雖說商雋廷很喜歡狗,但還沒到能接受讓狗上床的地步,更別說是“取代”他的位置,睡在南枝的身邊。

以至於Niko興奮地跑上樓,眼看就要竄到二樓平階了,結果卻撞到一雙冷颼颼、沒甚麼溫度的眼神。

嚇得它耳朵一豎。

商雋廷就站在樓梯轉腳上方,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微微垂眸,用那雙深邃的眼,靜靜的,一瞬不瞬地鎖住那雙烏黑的大眼睛。

沒有呵斥,沒有手勢,僅僅是那無形的氣場和凝視,就足以讓Niko讀懂了空氣中瀰漫的“禁止”和“威脅”。

興奮的哼鳴音效卡在Niko的喉嚨裡,豎起的耳朵也一點一點往後抿,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更是閃過動物本能的警惕與退縮。

可是主人床邊的地毯太有誘惑力了,Niko試探性地抬起前爪,想要再上一級臺階,結果又被那雙威懾凝視的一雙眼看得懸在半空。

商雋廷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它,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就這麼僵持了幾秒。

Niko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近乎討好的“嗚”聲。

但是沒用,那雙好像它再往上一步,就要丟掉小命的眼神還定在它臉上。

硬是把Niko看得一個爪子接一個爪子地退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Niko:我能把人哄好,你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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