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穿 滅頂的酥麻與酸脹
①
上次商雋廷用過她的書房, 窗邊的那個柔軟的布袋式沙發不錯。
他想,膝蓋抵在上面,應該不會疼。
昏暗的房間, 只留了書桌上一盞復古式的傘狀水晶檯燈, 無數切割面將光線折射, 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細碎而璀璨的光影。
在那片猶如星河般倒映的光暈裡, 南枝的眼前,卻只看得見一片天鵝絨般的暗紅。
是眼罩的顏色。
原本打算用在他身上的東西, 此刻卻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她又氣又惱, 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可身體卻像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的氣氛攫住, 不知為何,竟沒有抬手扯掉它。
視覺被剝奪, 其他感官瞬間變得異常敏銳。
她感覺到他滾燙的手心, 一點點撐開了她因緊張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然後, 與她十指相扣。
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莫名卸下了她心底一絲飄搖的不安。
她感覺到他迎面撲來的氣息, 在她鼻尖流轉, 溫熱的,癢癢的,卻始終若即若離。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 卻削弱了某些防線。
一種陌生的、想要掌控些甚麼的衝動,混雜著被挑釁的好勝心,促使她微微仰起頭,朝著氣息來源的方向,吐出兩個字——
“吻我。”
這是她第一次, 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
明明是命令,可聽在商雋廷耳中,卻是那麼的悅耳。
可就在這滿足的愉悅裡,他心裡卻又生出另一種更貪婪的期待。
“想不想和我一起生活?”
南枝微微一愣。
這句話,他在簡訊裡就問過她,當時她怎麼回的?
好像是......「想都不要想。」
她眉梢一抬,隱約懂了。
所以他是因為這句話生氣,所以才一連幾天沒有聯絡她?
隔著那條暗紅色的眼罩,商雋廷看不清她眼底瞬間湧起的茫然與瞭然。眼前只有那片刺目的紅,隔絕了他迫切想要窺探的答案。
他向來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可在這短短的、等待她回應的時間裡,卻第一次覺得如此煎熬,每一秒都像是在灼燒他的理智。
她不想。
所以才會在簡訊裡回覆得那麼斬釘截鐵,哪怕他現在當面問她。
心臟像是被甚麼重重錘了一下。
失落帶來的挫敗,在他眼底匯聚,燃起了危險又偏執的暗芒,帶出他深藏於骨子裡的掠奪性。
他不再等她的答案,也沒有再追問。
身體驟然前傾,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與姿態,壓入柔軟的沙發深處。
那為他後仰的脖頸,那麼脆弱,那麼不堪一擊。
暴露在他眼前,在昏暗的光線下,白皙得近乎透明,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裂。
他沒有遲疑,低頭咬下去。
很疼,在她痛出聲的口烏口因裡,又被他的唇溫柔撫慰。
意識逐漸放鬆下來的時候,南枝突然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另一道束縛。
柔韌而富有彈性。
但是那皮質的觸感,讓南枝眉心猛地一跳。
是盒子裡那條黑色的束縛帶。
緊接著,眼前那片攔住視野的暗紅突然被抽離。
眼罩被他摘掉了。
昏暗的光線,沒有刺激到南枝的視線,卻也讓她直直撞進了他近在咫尺的眼底。
那雙眼,再也沒有平日裡的深沉難測和從容溫潤,只剩下毫不遮掩的洶湧沉鬱。
既有失控邊緣的兇犭艮,也有強烈到幾乎要將她吞噬的佔有慾。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親眼看著,用最直面的視覺,真真實實感受著他的討.伐。
窗外的夜色,寂靜,深遠,包容萬物。
而他眼底的眸色,滾燙、翻騰、充滿破壞與重塑的力量,像是要將她拖入其中,一同燃燒殆盡。
都說情緒不好時不宜飲酒,否則苦酒入愁腸,醉意會來得格外迅猛。
可若放在床笫間,那怒火非但沒有快速耗盡他的綺麗,反而像是往乾燥的柴火上潑了烈酒,燒出了不依不饒的火焰。
南枝沒想到他會這麼不留餘地。
像是一頭被觸怒了領地的猛獸,帶著要將獵物拆吃入月復的狠勁與瘋狂,恨不得要把她吞下去似的。
不過南枝從來都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韌勁被他徹底激了出來。
哪怕在他的掌控下節節敗退,哪怕意識就要顛沛流離,她也依舊倔強地瞪著他,只是那雙眼溼溼潤潤,毫無震懾力。
意識到眼神警告沒用,南枝換了策略,改用眼淚示弱。
看見她眼淚滾落眼尾,商雋廷動作突然停住。
他沉下肩膀,低頭來吻她。
以為自己的眼淚會讓他心軟,沒想到他吻得一點也不溫柔,像是要將她的眼淚和口烏口因一同吞沒。
南枝突然伸手,猛地一用力。②
一聲壓抑的悶口亨斥進她口月空。
南枝趁機偏開臉,躲開了他的唇。
看著他那略有痛苦的表情,南枝溼漉漉的睫毛隨著她眼尾一挑,得意地顫了顫。
“上次……唔系你叫我 ‘揸實啲’ 咩?”
商雋廷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他緩緩抬起眼,目光鎖住她。
“所以呢?”
他的聲音因方才的悶哼而有些低啞。
南枝手握制勝的兵權,一邊感受著他的跳動,一邊揚起下巴:“說你錯了。”
以為她會提出甚麼過分的要求,沒想到是讓他認錯。
儘管痛感隨著她手指的力道越來越重,可商雋廷一點都不想在這個時候順著她。
“如果我不說呢?”
雖然雙手被綁,卻正好給了她雙倍的力量。
南枝手指收緊:“說不說?”
商雋廷沒有理會讓他頭皮發麻的刺痛,他偏開臉,從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是在笑她的幼稚,又像是在平復自己。
笑完,他回過頭,視線定在她水汽氤氳,卻燒著不服輸火焰的眼底。
“你就唔好放手,睇下邊個先頂唔順。”③
南枝能聽懂粵語,但也不是句句都能聽得那麼明白,正在心裡琢磨那後半句——
商雋廷猛地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南枝猝不及防,被他吻得幾乎窒息,被迫鬆了手去推他的胸膛。④
情急之下,她雙齒猛地一抵。
濃郁的腥澀味瞬間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
可商雋廷依然沒有放開她,甚至用舌尖舔舐過她咬破的傷口,將那血腥與她的氣息一同捲入更深的糾纏。
這份霸道,終於擊潰了南枝強撐的防線。
強忍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從她眼角滾落下來。
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抖,商雋廷這才停住所有兇犭艮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看見她眼角的淚痕,紅月中的唇瓣,還有她眼底被他逼出來的脆弱的紅。
他這才慌了神。
所有翻騰的怒火、被冷落的鬱結、想要征服和佔有的強烈谷欠望,都在她這副模樣面前轟然崩塌,只剩無措和心疼。
剛剛還從容不迫的人,這會兒,雙手笨拙地解開她手上的束縛帶,然後捧住她臉:“對不起枝枝,對不起,我錯了。”
雖說南枝委屈,可更氣。
給他機會服軟道歉,他不要,現在,晚了。
她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在這寂靜的夜。
商雋廷被打得臉偏了一下。
第二次,這是她第二次打他。
上次挨她一巴掌的時候,商雋廷以為那會是他人生僅有的、唯一的一次。
結果才隔了多久,又捱了她一巴掌。
說不氣是假的,可是和她溼漉漉的一雙眼相比,這一巴掌實在是他咎由自取。
無奈裡,他把另一邊臉也低給她,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縱容:“還有這邊,你要是覺得解氣,繼續。”
他這副打不還手,還主動送上來的無賴行徑,讓南枝有一種……一拳搭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氣得她所有的怒氣都無處發洩了。
她瞪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憋了半天,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哭腔:“你就是個無賴!”
對,她罵得沒錯,他就是個無賴。
商雋廷甚至覺得她罵輕了,何止無賴,方才那般不管不顧、幾乎要傷到她的行為,說他是禽獸也不為過。
重點是,在遇見她之前,商雋廷從不直到自己骨子裡竟還潛藏著這樣一面。
一個會被情緒裹挾、理智盡失、手段近乎粗暴的人,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可他偏偏控制不住。
明明,他向來最引以為傲的,便是對情緒與局面的絕對掌控。
如今,這曾讓他立於不敗之地的特質,在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潰不成軍,甚至片甲不留。
可他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還不都是因為她?
但凡她能多在意他一點,多考慮一點他的感受,他又何至於被逼到如此失態的地步……
商雋廷在心裡嘆了口氣,心說算了。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當下的首要任務,是要先把她哄好。
於是,他放軟了聲音,甚至帶著一點認命的討好:“那你彆氣我這個無賴了,行不行?”
說他無賴,他還真就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聽得南枝都想再踹他一腳。
南枝別開臉,不想看他那張無賴的臉。
“起開!”
商雋廷低頭看了眼。
就是這一眼,瞬間讓南枝反應過來兩人此刻的處境,以及自己毫無遮/掩的狀態。
她臉一紅:“不許看!”
商雋廷:“......”
其實他自己倒是無所謂,身上好歹還有一件襯衫,但她……
他覺得,如果他真的起開,那場面驚怕會讓她更加羞憤,更加生氣。
可如果他把襯衫脫給她,那自己未免太過狼狽。
進退兩難下,商雋廷試探著問:“抱你出去?”
其實南枝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可是她骨子裡卻倔,把臉一偏:“不需要!”
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麼嘴硬。
但又不能在這個時候拆穿,更不能強迫。
商雋廷深吸一口氣,穩住核心,緩緩後退。
因為剋制,他全身肌肉都繃緊著,額角甚至有細微的青筋隱現。
可餘光裡,他看見她眉心一點一點地往中間收攏。
如果……
帶著心裡的那份試探,他膝蓋往下一沉——
一聲悶音裡,商雋廷俯身將她抱住。
“摟緊我。”
他不說還好,一說,倒是提醒了南枝。
原本條件反射已經環上他肩膀的兩隻胳膊,突然往旁邊一攤。
商雋廷:“......”
真的,他就沒見過比她還倔的女人,偏偏,她這副不肯服軟的模樣,讓他又氣又覺得可愛。
特別是她那氣鼓鼓的樣子,簡直讓人心尖泛癢。
商雋廷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如他所料,蜻蜓點水的一個吻,立刻捱了她一記眼刀。
“誰讓你親我的!”
親都親了。
商雋廷不在她火上澆油,岔開話題:“你沒穿衣服,知不知道?”
以為這樣就能轉移她注意力,結果——
“怪我嗎?”南枝瞪在他臉上。
果然,氣頭上,說甚麼都不對。
但不對也要說。
“怪我。”
南枝送他一記冷眼加一聲冷笑:“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商雋廷:“……”
他是徹底詞窮了,只能收緊手臂,默默將這個渾身是刺、油鹽不進的祖宗抱起來。
他以為把人抱出去,再繼續放低姿態,做到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應該就能消了她的火氣。
當然,這中間,無論她提出甚麼要求,商雋廷都全部滿足,比如——
“去給我拿條睡裙。”
“好。”
他一連拿了五條不同顏色的睡裙過來,讓她選。
最後南枝選了一條他手裡沒有的:紅色。
於是商雋廷又折回衣帽間。
沒想到櫃子裡有好幾條紅色的睡裙,真絲的、蕾絲的,V領的、蕩領的……
商雋廷一一拿在手裡對比著,最後選了一條不會讓她認為他還有邪念的真絲蕩領。
紅色真的很襯她,把她原本的冷白皮襯得賽過雪。
但也多了幾分難哄的妖豔。
他主動問:“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水。”
南枝沒理他。
等商雋廷端著一杯水上樓,發現她已經從床中央挪坐到了床邊,而且是雙臂環胸的姿勢。
商雋廷猜,真正的刁難,可能才剛剛開始。
果然。
“你是怎麼進來的?”
商雋廷把水杯遞到她面前:“密碼。”
南枝沒有接他手裡的水杯,抬眼看他:“誰告訴你的密碼?”
“我猜的。”
南枝:“……”
都能把密碼猜到自己頭上,可真會‘自作多情’!
她壓下心底的那點懊惱,又抬眼瞥過去:“這幾天為甚麼斷聯?”
如果她不是在氣頭上,商雋廷一定會反問回去:你不是也沒有主動找過我嗎?
但現在,他顯然不能這麼說。
任何一點推諉或反擊,都可能讓之前所有的努力前功盡棄。
“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違心。
但為了哄她,他別無選擇。
然而,南枝並沒有被這簡單的道歉敷衍過去。
“我是問你,為甚麼。”
商雋廷:“……”
女人都這麼不講道理的嗎?還是說,她壓根就不覺得自己有錯?
商雋廷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壓下那點無奈,找了個相對安全、儘可能少出錯的理由:“太忙了,錯過了時間,怕打擾你休息。”
其實南枝心裡已經大致猜到了原因,多半是因為她那句“想都別想”。
但沒想到,他會對此絕口不提,寧願用一個蹩腳的“忙碌”作藉口。
看來,是怕再惹她不高興。
既然他怕……那就好辦了。
南枝瞥了眼他依舊固執地舉在自己面前的水杯。
玻璃杯壁凝結著細小的水珠,裡面的清水看起來格外誘人。
不能接!
一旦接了,這男人肯定會以為她消了氣。
她吞嚥了一下,忍住喉嚨裡的乾澀。
“三樓的沙發,和書房裡的沙袋,你更喜歡哪一個?”
商雋廷一時沒能揣摩到她這話背後真正的意圖,微微皺了下眉,疑惑地看著她。
南枝眼裡帶著催促,又看了他一眼:“嗯?”
如果她問的僅僅是表面意思,只是想知道他的喜好……
他覺得都還行,畢竟他所有的感受並不來自於外在的物體,而是來自於她。
只要她覺得愉悅,哪怕是在堅硬的地上,他都喜歡。
於是他回想了一下,她在這兩處地方的感受。
“三樓沙發。”他說。
不管是當時的情緒,還是她的反應,又或者聲音,明顯是三樓更讓她舒服。
南枝點了點頭,“那行,既然你那麼喜歡三樓的沙發,”她停頓了一下,略含深意的一雙眼朝他莞爾一笑:“那你今晚就去三樓睡吧。”
商雋廷眼底閃過一瞬的錯愕:“……”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倒是會給他挖陷阱。
商雋廷偏開臉笑了。
南枝也毫不客氣地回他一記冷笑,“怎麼,商總這是不願意?”
當然不願意。
商雋廷俯下身,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她依舊氣鼓鼓卻難掩豔色的臉。
“是要和我分房睡?”
南枝冷哼一聲,視線往旁邊一偏:“對!”
視線從她那粉嘟嘟的唇,落到她頸子裡的紅痕,不止,還有鎖骨上,也有。
若是被她自己看見這些痕跡,別說睡三樓沙發,恐怕要被她直接掃地出門了。
可如果真的聽了她的話,去睡三樓,她就能消氣嗎?
未必。
畢竟她那麼口是心非的一個女人。
說不定獨自面對空曠的房間和冷掉的半邊床,反而會越想越委屈,氣得更厲害。
可如果不順著她……
就她現在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硬來肯定不行。
商雋廷回頭看了眼。
之前還覺得這二樓的格局,設計得過於開放,缺少私密感。
但此刻再看,這種無隔斷,甚至連門都沒有的敞亮,倒是格外深得他心。
不過……
商雋廷視線回到她臉上,“在書房睡行不行?”
南枝立刻剜了他一眼:“不行!”她反駁得一絲餘地都沒有,但是話音落地,她又哼了聲:“是你自己選的三樓!”
那如果剛才他沒選三樓呢?
商雋廷被她這邏輯弄得有點想笑。
他語氣認栽地說了聲好:“那我去樓上睡。”
南枝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爽快,眼底閃過難以置信的詫異。
這人不會是故意說反話吧?
她快速地瞥了他一眼,結果卻見他緩緩直起腰,還說——
“那我走了。”
不是疑問,而是答應了的平鋪直敘。
南枝強撐著眼底的冷硬,哼了聲:“愛走不走!”
那就是可以不走。
被她這口是心非的小模樣可愛到,商雋廷抬手在她發頂揉了揉:“一個人睡,不要踢被子,聽見沒有?”
南枝冷嗤一聲:“你管我!我愛踢不踢。”
就差說:我就踢我就踢,我看你走不走。
商雋廷忍住笑:“那我……真走了?”
這會兒才反問回來,晚了!
南枝撈起枕頭,扔他身上:“把你的枕頭也帶走!”
還知道給他一個枕頭,商雋廷抿住差點上揚的嘴角:“那被子呢?”
竟然還敢大言不慚問她要被子。
南枝要被他氣死了,兩隻胳膊往胸前一抱:“自己拿!”
“那你呢?” 商雋廷自己都能聽出自己話裡壓不住的笑意了。
但南枝火氣燒得正旺,完全沒注意:“不用你管!”
於是,在南枝又氣又委屈的眼神裡,商雋廷把被子也捲走了。
眼看他人消失在樓梯方向,氣得南枝兩腳跺在柔軟不出聲的地毯上。
“Niko!”
商雋廷踩上臺階的腳,倏地一停。
這麼晚了,她喊Niko做甚麼?
“上來陪我睡覺!”
商雋廷:“......”
雖說商雋廷很喜歡狗,但還沒到能接受讓狗上床的地步,更別說是“取代”他的位置,睡在南枝的身邊。
以至於Niko興奮地跑上樓,眼看就要竄到二樓平階了,結果卻撞到一雙冷颼颼、沒甚麼溫度的眼神。
嚇得它耳朵一豎。
商雋廷就站在樓梯轉腳上方,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微微垂眸,用那雙深邃的眼,靜靜的,一瞬不瞬地鎖住那雙烏黑的大眼睛。
沒有呵斥,沒有手勢,僅僅是那無形的氣場和凝視,就足以讓Niko讀懂了空氣中瀰漫的“禁止”和“威脅”。
興奮的哼鳴音效卡在Niko的喉嚨裡,豎起的耳朵也一點一點往後抿,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更是閃過動物本能的警惕與退縮。
可是主人床邊的地毯太有誘惑力了,Niko試探性地抬起前爪,想要再上一級臺階,結果又被那雙威懾凝視的一雙眼看得懸在半空。
商雋廷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它,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就這麼僵持了幾秒。
Niko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近乎討好的“嗚”聲。
但是沒用,那雙好像它再往上一步,就要丟掉小命的眼神還定在它臉上。
硬是把Niko看得一個爪子接一個爪子地退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Niko:我能把人哄好,你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