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線 有這力氣,回床上跟我鬧
南枝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 甚至擺出這麼大度的姿態。
又或者,他不是真的大度,而是把她之前在泳池邊說他的那句“小心眼”放在了心上, 然後故意以此來反駁她對他的評價。
如果是這樣……
她合上畫冊, “既然你答應了, 那婚禮場地的事就這麼定了, 回頭我找個時間,親自約顧琦出來聊聊, 正好……”
她彎了彎唇, 帶著些許玩味的波瀾不驚, “也敘敘舊。”
商雋廷沒想到, 他方才那番故作大度的退讓,非但沒能讓她見好就收, 反而讓她得寸進尺。
不僅要親自把人約出來聊, 還要敘舊!
聊完她和他的婚禮, 再敘她和另一個男人的舊?
她有多少的舊事要敘?
想到這, 商雋廷眼底沉出暗色, 下頜也微微繃緊。
但他所有情緒的外洩都只是瞬息之間。
他伸出手, 滾燙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
“也別特意抽時間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他面上從容,聲音也聽不出半分異樣。
“畢竟是我們兩的婚禮, 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出面。”
一直安靜旁觀的林曼君,敏銳地覺察到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她看向兒子那張看似溫和實則緊繃的側臉,還有兒媳那倔強裡帶著試探的語氣,正斟酌著要怎麼開口緩和一下這微妙的氣氛——
坐在對面, 一直豎著耳朵在聽的Gemma,率先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
“大佬,”她聲音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雀躍:“你唔會系呷醋掛?”
“吃醋?”商雋廷扭頭,淡淡地掃了Gemma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同你大嫂是夫妻,一些無關緊要的外人,至於讓我浪費心情?”
南枝在心裡冷笑。
這是把別人當傻子嗎?那酸味濃得都快衝破房頂了,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在這裡嘴硬。
行。
既然這麼能裝,那她倒要看看,他能裝到甚麼時候!
“行啊,”南枝應得乾脆:“那就定今晚,我這就給顧琦打電話。”
結果她剛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就被商雋廷輕巧截到了手裡。
“聯絡場地這種溝通協調的小事,哪裡需要商太親自打電話。”
“仁叔。”
仁叔立馬從不遠處走過來:“少爺。”
“你聯絡一下雲頂宮殿的顧總,代我和少奶奶傳個話,就說我們夫婦二人,今晚就婚禮場地一事要與他當面詳談,請他務必……撥冗一見。”
仁叔心領神會,立刻頷首:“是,少爺,我這就去聯絡。”
商雋廷這才把手機遞迴到南枝面前,“餓不餓?”
餓?
氣都快被他氣飽了!
如果不是顧及他家人都在場,南枝都想踹他一腳。
她扯出一個根本不假掩飾的假笑:“還好。”
商雋廷知道她現在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沒辦法,這把火是她先挑起來的,至於這火最後要怎麼消,那就要留到晚上,關起門再慢慢討論。
而現在,最先要解決的是她的胃。
畢竟昨晚他把她累得不輕,早飯沒吃不說,上午還在泳池裡鬧了這麼一出,他擔心她身體吃不消。
商雋廷握住她手腕,稍稍一用力,就把她從沙發裡帶了起來:“先吃飯。”
南枝覺得自己最沒骨氣的一點就是,她的情緒總是和胃聯絡在一起。一旦胃被填滿,再糟糕的情緒也會被熨平。
所以這頓飯,她在心裡千叮萬囑,反覆告誡自己:不能吃飽,絕對不能吃飽!一定要保持清醒的憤怒!
可是當她坐到餐桌前,看著那一道道精緻的菜色,內心的堅定開始動搖了。
光是那誘人的色澤和撲鼻的香氣,就已經把她胃裡的饞蟲勾得蠢蠢欲動,至於味道……
“嚐嚐這個。”商雋廷夾了一塊炒蟹放到她面前的骨碟裡。
那蟹塊被金蒜、豆豉和辣椒碎包裹著,炸得金黃酥脆,蒜香、豉香和一絲霸道的辣意混合著海鮮的鮮甜氣息,強勢地鑽入鼻腔。
南枝在心裡告誡自己:不就是個炒蟹嗎?哪家港式餐廳沒有?
可是……這種港式經典,是不是港城這邊做出來的才正宗呢?
南枝剛一咽口水——
“Maya,快嚐嚐看,這是家裡廚師最拿手的菜之一。”
南枝看了眼對面的林曼君。
長輩都發話了,再不動筷子,豈不是太不給面子。
於是,她夾氣那塊誘人的蟹肉,送到唇邊,小小地咬了一口。
酥脆鹹香、鮮甜肥美……
讓人忍不住想吃第二口。
看著她抿唇又小幅度地噘嘴,商雋廷一時有點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怎麼樣?”他問。
南枝一點都不想點頭說好吃,可又實在說不吃違心的話,只好含糊地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算是預設的笑。
於是,商雋廷又給她夾了一塊蜜汁叉燒,“再嚐嚐這個。”
南枝餓的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肉!
色澤紅亮油潤,邊緣還帶著些許誘人的焦糖色,而且那肉質看起來格外得軟嫩多汁,還能聞到蜂蜜和麥芽糖混合的甜香。
反正已經吃過一塊炒蟹了,也不多這一口!
於是她又夾起放到嘴裡。
甜而不膩,入口即化,濃郁的肉香在舌尖縈繞。
讓人忍不住去吮舌尖上殘留的蜜汁。
“Julian,你再給Maya夾點魚,上午剛空運到的,特別新鮮。”
是東星斑,雪白晶瑩的魚肉上淋著淺金色的豉油,上面還鋪著細細的薑絲蔥絲。
就這麼一塊又一塊,在商雋廷看似體貼,實則不容拒絕的投餵下,南枝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嚐了一遍。
“怎麼樣?”商雋廷語氣溫和,問題卻帶著陷阱:“哪道最不好吃?”
哪道最不好吃?
哪有人這麼問的?
南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故意。
故意藉著長輩在場,讓她連嘴硬都沒機會。
南枝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後,違心又不違心地說:“都挺好吃的。”
說完,又覺得太便宜他了,藏在桌下的腳找準方向,用力一踢。
偏偏商雋廷剛夾起一塊蝦球,被她突如其來又毫不留情的一踢,手腕一抖,那塊蝦球“啪嗒”掉在了桌布上。
這在講究的餐桌上,是很失禮的。
南枝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禍,臉頰正一點點發燙,聽到一聲“抱歉”。
商雋廷看向林曼君滿是詫異的一雙眼,面不改色地解釋道:“手滑了一下,沒夾穩。”
說完,桌下他左腳一勾,把剛剛那個行兇的腳踝,牢牢捲入自己的兩個腳腕之間。
南枝下意識就想把腳抽回來,偏偏商雋廷把桎梏她的力道控制得極好,既不會弄疼她,也讓她無法掙脫。
說不清是氣的還是惱的,南枝臉都憋紅了。
不過,既然掙扎沒用……
她扭頭看向旁邊的人,眉眼一彎,唇角一翹——
“老公?”
甜甜的音,尾音上揚,像一把撓人的勾子。
聽得商雋廷眸光一頓。
對面,林曼君先是一愣,隨即低頭抿嘴一笑,故作甚麼都沒聽見地繼續用餐。但 Gemma就不一樣了,睜著她那雙滿是八卦的大眼睛,在大佬和大嫂之間來回掃射。
商雋廷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在飯桌上,用一種……近乎調情的聲音,這麼喊他。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是在萬籟俱靜的晚上,在那棟只有他和她的房子裡,在鼻息間只聞得到她馨香的時候。
比如昨晚。
當然,他比誰都清楚,此刻這一聲千嬌百媚的“老公”,不過是她無處發洩的熊熊烈火。
可他又何嘗沒有火,來自那個曾“照顧”過她的男人。
商雋廷側過頭,一雙看似溫和的眼,藏著對她所有小心思的瞭然,卻也明確露著他此刻並不打算繼續縱容她胡鬧的底線。
他迎上她那甜美卻暗藏挑釁的目光,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南枝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三個字弄得微微一愣。
知道了?
他知道甚麼了?
不等她細想,商雋廷已經盛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
“明天上午送你回去,時間上,應該不會耽誤和招信那邊的接洽。”
南枝萬萬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用招信的合作來將她一軍。
這算甚麼?
威脅嗎?
還是說,他是在警告她:如果你再這麼無理取鬧,我就讓張主席收回合作意向。
南枝捏著手裡的筷子,像是在捏他的骨頭,而她的另隻手,卻抬起圈到他耳畔。
她眉眼露笑,湊到他耳邊,說著只有他才能聽見的‘小情話’——
“你給我等著!”
商雋廷側頭看她,對上她眼底的闇火,淺淺一笑:“好。”
西斜的陽光將山頂的綠植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輝,隨著時間流逝,那漫天的金色又化成了綺麗的晚霞,覆蓋著整座山頭。
維多利亞港兩岸的霓虹次第點亮,如同散落的鑽石,與稀疏的星子,一同勾勒著港城迷人的夜景。
和顧琦約定的見面時間是晚上八點,地點就在山頂的雲頂宮殿酒店。
因為距離很近,商雋廷換好一身休閒西裝後,跟她提議:“我們走過去?”
南枝對這裡並不熟,加上心口那口氣還沒完全順下去。
“要走你走!”
商雋廷發現她生氣時有一個特點:會嗆人,但不會不理人。
被她這麼嗆了一下午,商雋廷已經聽習慣了。
“也就一公里的路,正好帶你看看沿途的風景。”
南枝在心裡“嘁”了聲,有甚麼好看的,她又不是沒看過山。
不過她沒用這個當藉口
“我要穿高跟鞋,沒法走。”
她今天為了搭配裙子,的確穿了一雙鞋跟不低的高跟鞋。所以這個藉口,商雋廷無法反駁,總不能為了和她散步,讓她換一雙平底,那樣的話,只會讓她更生氣。
所以,商雋廷全都順著她:“那就備輛車跟著,到時候你走累了,隨時可以上車。”
通往盧吉道的山路很平緩,沿途綠樹掩映,側是幽靜的山林,另一側則是港島夜景與璀璨的海港。
晚風習習,帶著植物的清新,確實比坐在車裡更舒服。
黑色的邁巴赫如同沉默的護衛,在他們身後勻速跟著,但是除此之外,還有兩名身形精幹的保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南枝扭頭看了眼那陣仗。
要怎麼說呢,既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可在這陌生又幽靜的山路上,又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一種被保護著的心安。
但她嘴上不饒人:“你不是說很近嗎?那還興師動眾地帶著保鏢?”
“山上不太安全,我太太穿得又這麼漂亮,”他語氣輕鬆,帶著點玩笑:“萬一被哪個不懂事的夜遊神瞧見,再一時昏頭給劫走,那我怎麼辦?”
南枝撇嘴:“劫走了好啊,商總正好能再娶一個。”
那微嗔的側臉,看得商雋廷無聲失笑。
見他不說話,南枝餘光瞥過去一眼,捕捉到他微抿的唇角,她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念頭更盛了。
“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啊?”
商雋廷無奈搖頭:“你還是饒了我吧。”
饒了他?
這是怕她身邊都是和她一樣的性格?
“放心,肯定不給你介紹我這種滿身是刺的。”
她竟然還有自知之明。
商雋廷低笑一聲,順著她的話問:“所以,是打算給我介紹溫柔的?”
南枝眉梢一壓,賭氣似的:“對!溫柔體貼的小甜心,保準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商雋廷卻果斷搖頭,目光落在她因微惱而更顯生動的臉上:“我不喜歡。”
竟然還跟她挑揀上了?
南枝似笑非笑地斜睨他一眼,“哦?那商總喜歡甚麼樣的?”
“偶爾溫柔就好。”
在商雋廷凝眸看過來的視線裡,南枝送了他一記白眼。
說來說去,不還是喜歡溫柔的嗎?
當初還真信了他說的甚麼“沒有喜歡的型別”的鬼話!
地上,斜斜地映出兩條被路燈拉長的人影,挨著,碰著,時不時還會重疊在一起。
南枝瞪了眼那條明顯比她高出許多的黑影,不服氣似的,右腳往前一邁,她的影子瞬間蓋過了他的頭頂。
她嘴角滑出得意,誰知沒走兩步,那影子又不緊不慢地追了上來。
南枝又快了兩步。
地上的兩條人影,就這麼在朦朧的燈光下,你追我趕的,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酒店入口。
巨大的拱門氣勢恢宏,在燈光的照射下,如同盤踞在山頂的王者,俯瞰著腳下的璀璨。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見到他們,立刻迎了過來。
走在前面,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的男人便是顧琦。
“商生,”他率先伸出手,“您能賞面過來,真系令我呢度蓬蓽生輝。”
商雋廷與他握了握手,臉上掛著他慣常的淺笑,“顧生客氣了,系我同我太太要麻煩你至真。”
顧琦看向他身旁的人,略微停留的眼神裡,帶著幾分難言的複雜。
“商太,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南枝笑了笑,“上一次見面,你還喊我枝枝呢。”
顧琦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目光飛快地掃過商雋廷一眼後,他後退一步,“商生、商太,請進。”
商雋廷抬起手,自然而然地攬上南枝的腰肢,帶著她隨顧琦步入酒店。
一樓大廳極其開闊,挑高的穹頂垂下數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倒映在大理石地面,彷彿鋪就了一條流動的星河。
雖說只是七層建築,單層面積也不算大,但在港城這寸土寸金之地,尤其立於太平山頂,這種瑕疵倒也能忽略不計。
走到樓梯前,商雋廷的手臂微微收緊,偏頭在南枝叮囑:“慢點。”
雖說他平時就挺細心的,但今天好像格外細心,是因為顧琦在場?
南枝瞥他一眼,嘴角偷笑。
顧琦領著兩人徑直上到七層,來到可直面維多利亞港全景的寬闊露臺。
“商生,商太,”顧琦語氣中帶著自豪,“我哋呢度,無論系日頭嘅海景,定系夜晚嘅城市燈光,都系最頂級的視野。”
在顧琦的介紹聲中,商雋廷兀自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了南枝肩上,“讓你多穿一點,就是不聽。”
南枝:“……”
拜託,他甚麼時候說過!
顧琦略有收斂的目光在商雋廷體貼的動作和南枝微妙的表情上流轉。
“商生同太太的感情,真系羨煞旁人。”
商雋廷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伸手將披在南枝身上的西裝又攏緊了幾分。然後,他才抬眼,望向眼前一覽無遺的夜景。
“視野開闊,維港景緻盡收眼底,顧總這裡,確實獨具匠心。”
說完,他伸手摟住南枝的肩膀:“怎麼樣,喜歡嗎?”
南枝:“……”
不知是誰在Gemma面前大言不慚地說……絕不會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外人,浪費心情。
如今這耳光,真是打得啪啪響。
南枝抬頭,送了他一記眼尾下彎的眯眯眼,“都說了顧總的眼光最是獨到,想不喜歡都難。”
露臺柔和的燈光映在商雋廷側臉上,完美地掩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
他唇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這‘雲頂宮殿’,只有港城才有。”
南枝一時沒懂他這話裡的玄機。
物以稀為貴,難道不是更好?
“但我們婚禮那天,商海全球各部的員工都要為我們慶祝,總不能讓他們分散在不同的酒店品牌,你說是不是?”
南枝愣了一下:“全部?”
“當然。”
南枝一時語塞,但很快,她就皺起了眉。
既然他早有打算,認定“雲頂宮殿”不適合作為他們婚禮的場地,那為甚麼還要特意來這一趟?
這不是拿人家顧琦消遣嗎?
等等——
她眼皮一跳
難不成,他是故意的?
因為她說要單獨約顧琦,又清楚他強行阻止只會適得其反,所以乾脆順勢而為,親自陪她過來。等見到了顧琦本人,再以一種無可指摘的理由,說出這家酒店的不合適……如此,便徹底斷了她為這事再約顧琦的機會?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一旁,顧琦自然也瞭然了他的意思:“的確,雲頂規模有限,確實難以承接商海如此盛大的慶典。”
“顧生言重了,”商雋廷面露遺憾:“雲頂的景緻和服務,我個人非常欣賞。這次時機不巧,希望下次我們能有其他合作機會。”
從來到走,前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
離開酒店,走了一段距離,南枝肩膀一抖:“拿開!”
商雋廷手臂懸在半空兩秒後,他笑了笑,垂回身側:“生氣了?”
南枝“哼”了聲:“哪敢啊!”
聽這語氣就知道她火氣不小,想到她剛才沒有當著顧琦的面發作,商雋廷臉上又現出淡淡笑痕。
“這裡是真的不合適。”
南枝雙腳陡然站住:“那你不早說?”
人都見了,商雋廷也不藏著掖著了,“早說了,你豈不是要瞞著我見他?”
他說的是「瞞」。
南枝氣笑一聲,她伸出右手,翹起小拇指,用指尖比出極小的一點,舉到他眼前。
把商雋廷看得雲裡霧裡:“甚麼?”
南枝呵出一聲冷笑:“你的心眼啊!”
商雋廷:“……”
就在南枝憤憤地想要把手收回去的時候,手腕卻被商雋廷一把捉住。
溫熱的掌心,帶著不容她掙脫的力道。
“所以,以後不要再拿別的男人,來試探我的底線。”
他話裡隱含的掌控欲和冷意,讓南枝一時怔住。
等她回過神,那股被壓制許久的惱意就再也壓不住了,只可惜不等她發火,就見面前的人突然轉身彎腰,蹲在了她面前。
南枝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你幹嘛?”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商雋廷回過頭,側臉在路燈下勾勒出平靜的線條,語氣聽不出波瀾,彷彿剛才那段帶著警告的對話從未發生。
“揹你回去。”
南枝被他無語到了。
這人是有精神分裂嗎?
上一秒還沉著臉對她放狠話,下一秒卻能像個沒事人一樣,要揹她!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當她三歲小孩嗎?
南枝剜了眼他寬闊的肩膀,冷嗤一聲:“誰稀罕!”
說完,她雙腳一轉,眼看就要繞過他,走到前面去。結果卻在商雋廷起身的瞬間,整個人被騰空抱了起來。
“喂!你幹嘛!”南枝雙手砸在他肩膀:“放我下來!”
商雋廷只用一隻手臂就穩穩箍住了她的腰,不理她如雨點般落下的拳頭和蹬腿的動作,只微微側頭,避開她揮動的手臂。
“有這力氣,回床上跟我鬧。”
作者有話說:商總和我以前寫的男主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