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警告 他是我老公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警告 他是我老公

“有我。”

南枝扭頭看他, 表情怔怔的。

這男人……

幹嘛無緣無故說這兩個字,還說得這麼...鄭重。

“什、甚麼意思?”茫然困惑裡,她語速都慢了許多。

商雋廷卻只是側頭對她笑了笑, 深邃的眼底情緒難辨。

綠燈亮, 他收回手。

不由自主的, 南枝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看過去。

那是一隻尤為勁秀的手。

手指修長乾淨, 指尖瑩潤通透,因為握著方向盤, 手背上撐出清晰的筋骨。

南枝又看向他無名指的婚戒。

從在戶城酒吧見到他那晚到現在, 這枚戒指, 隨著他的到來, 總會一併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哪怕是他睡覺時, 都不曾見他摘下過。

相比之下, 她就不一樣了。每天回到家第一件是就是摘掉身上所有的金屬配飾, 至於那枚婚戒……

南枝下意識摩挲上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還是她早上臨出門才想起來給戴上的。

和他那枚不同, 她的戒指戴在左手, 而他戴在右手。更不同的是, 他那枚戒指的設計極為低調,只在中央鑲嵌了一顆小巧精緻的鑽石,不像她這枚, 不僅戒指中央鑲了一顆碩大的主鑽,周圍還有細密的輔鑽環繞。

不想讓他覺得自己不重視,南枝脫口解釋道:“我這個戒指上的鑽石有點太大了,平時做事不是很方便,就...沒怎麼戴。”

說完, 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一陣懊惱裡,耳邊傳來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響在靜謐的車廂——

“怪我。”

南枝只覺地耳骨被甚麼蜇了一下。

商雋廷扭頭,快速地望了她一眼,“當初選戒指的時候,只想著表達誠意,卻忽略平日佩戴上的不便,是我考慮不周。”

南枝:“......”

她就是給自己找了個推脫的藉口,這人怎麼還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二十分鐘後,車駛入辭山別墅。

與冬日本該有的蕭瑟截然不同,這裡花團錦簇滿香園。

名貴的喬木依舊蒼翠,精心修剪的灌木叢錯落有致,更有反季節的溫室花卉在特定區域爭奇鬥豔。

車子在一棟別有一番磅礴的別墅門前停下。

熄火後,商雋廷解開安全帶:“禮物都在後備箱,等我一下。”

他若不提,南枝都要把這事給忘了。

開門下車後,剛一走到車尾,南枝就被那滿滿當當的後備箱看愣住。

一二三四五六七……

她感覺自己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大大小小,長長方方,琳琅滿目。

所以她收到的那套祖母綠,是不是也是這些“批次”準備的禮物中的其中之一?

南枝並不是小氣的人,但有時也會剋制不住。

“這裡,”她朝那堆禮物裡抬了個下巴:“還有首飾嗎?”

商雋廷一直覺得自己不太會猜女人的心思,但好像,她表達的意思過於明顯了。

“當然沒有。”像是為了安撫她那點微妙的不悅,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稍顯失禮的話:“除了給爸準備的一套茶具和一幅字畫,其他的……我還真不知道里面具體都是甚麼。”

南枝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那你可真是不用心。”

對,她說的一點都沒錯。

因為他給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都周到地備了禮,卻唯獨漏掉了她。

所幸這次他帶來了母親的心意。

他迅速掩下眼底情緒,不露聲色地問:“所以那套祖母綠,你還喜歡嗎?”

他想,如果她喜歡,那他這次回去,就再給她準備一套,準備一套能讓她在日常裡就可以佩戴的祖母綠,或者多幾套。

但是南枝沒有直接回答喜不喜歡,“試了一下,挺好看的,就…”她聳了聳肩,一副勉為其難的姿態:“收下唄。”

但她沒忘記禮數,說了一句謝謝,外加一句:“破費了。”

商雋廷當然能看出她的口是心非,更何況她這種嘴硬下才會有的生動表情,很可愛,所以他沒有戳穿。

但是東西實在太多,南枝拽了拽他的手:“等一下。”

她給南硯霖打了電話。

一聽她說到門口了——

“你這孩子,怎麼到了才說。”

很快,別墅大門從裡面開啟,南硯霖和林殊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雋廷。”

“爸。”

南硯霖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悅,快步走過來:“我剛剛還想著給你們打電話到哪兒了呢!”

話音剛落,一個藍色的身影像顆小炮彈似的,突然從他身邊竄了出來。

“姐!”

是南煦,南枝那個同父異母、今年剛滿十歲的弟弟。

南枝被他撲了個滿懷,穿著高跟鞋的兩腳往後趔趄了一下,她倒也不生氣,順勢揉了揉他腦袋。

南煦摟著她腰,委屈控訴:“你都好久沒回來看我了!”

南枝捏了捏他臉:“姐姐這不是忙嗎。”

南煦哼了她一聲,不買賬:“就會騙人,我媽說,你週末都不上班的,你就是不想回來陪我玩!”

原本默默站在一旁的林殊,這才往前走了兩步,拍了拍南煦的肩膀,“好啦,快鬆開姐姐,不能讓客人在門口站著呀。”

因這聲“客人”,南枝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她抬頭,目光從林殊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掃過,快得幾乎捕捉不到任何情緒。

但她從來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甚麼人都能說她兩句的人。

她抬手挽進商雋廷的臂彎,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

“別介意啊,林姨說話就這樣,比較客氣,總喜歡把自家人當客人。”

在商雋廷微笑搖頭表示無妨的間隙裡,南硯霖不滿的眼神在林殊臉上停留了兩秒。

這種無聲的警告,頓時讓林殊摟著南煦往後退了兩步。

視線收回後,南硯霖已經迅速收斂了情緒,他拍了拍商雋廷的背:“別在門口吹風了,快進來。”

“爸,”南枝喊住他,示意了一下車尾的方向:“雋廷特意帶了禮物來,在後備箱,不少呢,你讓人給拿進去吧。”

這種事,南硯霖自然就交給了林殊,他目光裡帶著吩咐,然後,抬手虛虛攏住南枝的肩膀,一邊帶著她往裡走,一邊低聲問:“方案准備的怎麼樣了?”

南枝點頭:“都準備好了,您放心。”

南硯霖看了眼她身旁的商雋廷:“正好趁著雋廷在,他眼光獨到,讓他幫你看看,把把關。”

“爸!”南枝囊著鼻子抗議:“他是來陪我過週末的,可不是來給我當免費顧問上課的。”

“你這孩子,”南硯霖略帶數落地看了她一眼:“多聽聽旁人的意見,尤其是雋廷這樣有經驗的,總沒有壞處。”

在南枝很低的一聲“嘁”音裡,商雋廷含笑開口:“回頭我幫她看看。”

剛一說完,臂彎裡就被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商雋廷低頭看了眼,又抬眸,對上她那雙帶著警告的眼神,他無聲彎了彎唇,順勢將她的手往臂彎裡夾緊了幾分。

穿過花團緊簇的庭院來到客廳。

看見茶几上剝了小半盤的杏仁肉,南枝心頭一熱。

在這個家裡,只有她才吃這種帶著微苦回甘的堅果,也只有父親南硯霖,會記得並且親手為她一顆顆剝好。

“雋廷,快坐,別站著。”

很快,一位穿著素雅、氣質溫和的中年婦人從偏廳走了過來。

“小姐、姑爺。”

南枝立馬從沙發裡起身,迎到她面前:“姜姨!”

姜姨是除了南枝母親之外,在她童年時光裡陪伴她、給與她最多溫暖的人。她懂南枝的所有固執與柔軟、堅強與脆弱。也正因為如此,在南枝遠在國外的那些年,姜姨始終保持著每週一個越洋電話的頻率,從未間斷,直到她學成歸來。

可是距離上次她回來也不過兩個多月,這次再見,南枝細心地發現,她頭髮白了很多,人也憔悴了不少。

南枝心頭一緊:“姜姨,叔叔的身體……最近還好嗎?”

姜姨剛要張嘴,餘光裡閃進來一個人影,她迅速壓下眼底湧上來的溼潤,勉強笑了笑:“挺好的,都挺好的。”

她抽回被南枝握住的手,語氣回覆了平日裡的恭敬:“我去給您和姑爺泡茶。”說完,她匆匆走向廚房的方向。

“枝枝快坐呀。”身後傳來林殊溫柔依舊的聲音,南枝頓時明白姜姨剛剛的欲言又止。

她轉身,朝林殊投去一個不達眼底的笑,甚至在對她笑的時候,喊了聲:“爸。”

南硯霖聞聲抬頭:“怎麼了?”

南枝走到他身邊坐下:“上次不是跟你說,我想讓姜姨去我那邊的嗎?”

不等南硯霖開口,林殊就笑著接過:“枝枝,姜姨年歲大了,最近記性總是不好,所以我上週特意託人給你物色了一個新阿姨,年紀輕,手腳也比姜姨麻利,明天我就讓她去你那邊,保準你滿意。”

“不用。”南枝果斷拒絕了她的好意:“林姨這麼用心找了個會做事的,還是自己留著吧。”

說完,她挽住南硯霖的胳膊晃了晃:“爸,我就想要姜姨,行不行嘛?”

她以前很少這樣示弱,尤其是林殊在場的時候,以往,只要林殊說的話不稱她心,她往往立刻唇槍舌劍地頂回去,幾次三番都和南硯霖弄的不歡而散,所以這次,她突然想換一種策略。

果然,在她突如其來的、帶著明顯撒嬌和依賴的語調裡,南硯霖怔了怔。

一直安靜旁觀的商雋廷適時開口:“爸,我不能時常陪在枝枝身邊,若是她身邊能有一個知根知底,是她喜歡也信任的人照顧她,我也能放心。”

本來南硯霖就被南枝那兩句軟話說動了容,如今他鐘意的女婿又開口,他哪裡還能說一個“不”字。

“那——”

“那就讓姜姨過去吧,”林殊搶在南硯霖做出決定前接過話,但她緊接著又嘆了口氣,話鋒一轉:“就是姜姨燉的鹽焗橙是一絕,家裡其他幾個阿姨怎麼做,南煦都不肯吃,就認準姜姨做的,不過沒事,”她語氣又轉為體貼:“回頭我親自跟姜姨學學,總不能耽誤了枝枝的事。”

南枝知道,她一旦說了“回頭”,這事又要無止境地往後拖,再加上鹽焗橙那東西,本來就沒幾個孩子願意吃,不過是藉著父親疼兒子,拿來當擋箭牌罷了。

就在她想再朝南硯霖撒一撒嬌的時候,商雋廷開口了:“鹽焗橙確實是潤肺止咳的好方子,既然南煦挑口,這倒好辦,我認識幾位擅長淮揚菜和本幫菜的私廚,做的小菜和點心都尤為精緻,不如我把聯絡方式給林姨,也省得您再費心去學。”

南硯霖當然知道林殊捨不得放人,但他也心疼女兒獨居,身邊沒有個貼心的人,更何況,她只是要一個傭人,他這個做父親的,若是連這點要求都不能答應,那不是當著女婿的面打自己的臉嗎。

剛好姜姨端著泡好的茶走過來。

“老薑,明天開始,你就去南枝那裡吧,照顧好她,少讓她熬夜。”

姜姨愣了一下,視線偏轉,接到南枝朝她眨眼的笑意,她鼻腔一酸,忙低頭應道:“好、好,董事長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小姐。”

沒一會兒的功夫,落地窗外經過一個修長的人影。

南枝吃著杏仁的動作慢下來,隔著玻璃,和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對上,她嘴角提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很快,腳步聲傳進客廳,緊接著,還有那聽著很是嫻熟的語氣——

“枝枝回來了。”

‘笑裡藏刀’四個字,在這個姓林的母子身上,可謂體現得淋漓盡致。若是以前,南枝根本不屑理會,但今天,她也想‘以牙還牙’。

“哥,”南枝站起身,衝他明媚一笑:“大週末的,你不會又去公司了吧?”

林瞿被她這聲“哥”喊得一愣,但很快,他臉上就恢復了剛剛的笑意:“我可沒你那麼好命,還有周末可享。”

“所以說公司離不開你啊,”南枝臉上也是笑意不減:“能者多勞嘛。”

有南硯霖在,林瞿鮮少去接她暗流湧動的話,他笑著走過來,時刻不忘對南硯霖的尊敬:“南叔。”

南硯霖朝他壓了壓手:“坐吧。”

林瞿坐到商雋廷旁邊的單人沙發裡,視線從他剝杏仁的動作快速一掃。

“聽說商總昨天就到了。”

商雋廷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無波,只淡淡應了句:“嗯。”說完,他動作微微一用力,“咔噠”一聲,杏仁殼應聲裂開,飽滿的果仁掉進他手下的水晶碟裡。

看出他這份顯而易見的冷淡,林瞿面上依舊笑容不該,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向南枝:“看你,你不在家,南叔給你剝,你回來了,南總又給你剝上了。”

南枝到現在還清楚記得,當初這個男人得知她要和商雋廷結婚時,那副震驚又不甘的表情。

她嫣然一笑:“他是我老公嘛,不給我剝給誰剝。”

商雋廷捏起一顆杏仁遞到她嘴邊,南枝也自然而然地張嘴含住。

這樣的畫面落在南硯霖眼裡,更讓他覺得自己當初的千挑萬選沒有錯,以至於他越看這個女婿越是歡喜。

“雋廷,”他隨口問起:“市政府牽頭的那個度假村專案,現在怎麼樣了?”

商雋廷這才停下動作,拿起溼毛巾擦了擦手。

“一期主體已經完工,接下來還有二期,整體的話,預計明年九月就能完成初步驗收。”

政府點名來做這個專案,看中的就是商海集團的生態保護和技術合規方面,可見政府是有意將其打造成京市周邊文旅的一個新標杆。

南硯霖眼裡不乏讚許:“那估計能趕在明年十一的旅遊旺季投入試運營了。”

商雋廷點頭:“計劃是這樣。”

林瞿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話,試圖展現自己的商業見解:“度假村業態競爭激烈,後期的精細化運營和差異化營銷才是關鍵。” 他看向商雋廷,“商總在這方面一定有自己的高見吧。”

商雋廷回他一記淺笑:“經驗罷了。”

誰都能聽出他的不願多談,沒想到短暫停頓後,商雋廷又主動挑起話題,“聽說林總最近對文旅板塊也很感興趣?”

林瞿眼裡瞬間閃過一絲被關注的驚訝,但面上不動聲色:“確實做了一些初步調研,文旅產業潛力巨大,不過……” 他表現出謙遜,“我也是剛接觸這方面,經驗尚淺,還在學習階段。”

可他還是沒能抑制住好奇:“商總這麼問,是度假村專案有甚麼合作機會?”

商雋廷笑了笑,“度假村專案是商海獨立運營。不過,”他話音一頓,“如果林總確實感興趣,我倒是可以幫你引薦。”

林瞿一怔,不可置信的目光定在他臉上:“......真的?”

“當然。”

林瞿心中狂喜,恨不得立刻答應,但念及南硯霖在,他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看過去。

南硯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權衡。林瞿之前在董事會上確實提出過發展文旅的構想,甚至遞交了企劃書,但董事會內部意見分歧很大。加之近年來文旅行業受經濟波動影響,投資回報週期長,風險不小,他對此一直持觀望態度,並未明確支援。

如果商雋廷真的願意牽線,自然是好事,但是……

南硯霖很自然地岔開了話題:“林殊,你去看看午飯準備得怎麼樣了。”

儘管南硯霖沒有明確表態,但在林瞿看來,有了商雋廷的牽線搭橋,這事已經八九不離十,於是飯桌上,他可謂是極盡討好諂媚。

別說南枝看不下去,就連林殊都覺得臉上掛不住,幾次用眼神示意兒子收斂一點,奈何林瞿正沉浸在攀上高枝的激動中,眼裡除了商雋廷這張“通行證”,哪裡還看得見其他。

三個分酒器的白酒下肚,不知是酒壯慫人膽,還是他太過得意忘形——

“妹夫!”林瞿把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

空氣似乎都凝滯住,圍桌一圈的人都看向他,還有他那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胳膊。

商雋廷動作一頓,瞥向自己的右肩。

而林瞿卻因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渾然不覺自己的過分,甚至還把聲音揚得更高,另隻手誇張地比劃著:“你放心,我、我敢拿我這條命跟你保證,你要是能幫我介紹到靠譜的專案……我絕對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他胸脯拍得砰砰響,彷彿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勝券在握。

說完,他又端起分酒器,晃晃悠悠地給酒盅裡斟滿酒。

“來!妹夫!我、我再敬你一個……一、一切都在酒裡了!”

南枝實在看不下去了,“林瞿,有個差不多就行了。”

林殊也覺得今天丟了臉,特別是在南枝面前,她知道兒子急功近利,卻沒想到會如此沒有分寸,在商雋廷和南硯霖面前醜態百出。

可她的話,林瞿根本不聽,於是在桌下碰了碰南硯霖的腿,示意他出聲制止。然而,南硯霖卻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

直到看見林瞿放棄了小酒盅,直接端起那裝著近二兩白酒的分酒器敬到商雋廷面前——

“來,妹夫,咱們直接用這個——”

南硯霖皺眉,沉聲喝到:“林瞿!你看你像甚麼樣子!”

若是平時,南硯霖說一,林瞿絕不敢說二,但此刻,他酒精上頭,朝著聲音來源,手一揮,語氣滿是衝撞:“你別插話!”

氣氛瞬間凝至冰點。

林殊嚇得臉色發白,猛地站起身,“林瞿,快給你南叔道歉!”

林瞿已經到了說完這一句,想不起上一句的地步,他眼神渙散地看向林殊,像是蠻橫的醉漢:“道、道甚麼歉?我給誰道歉?這、這裡……”他囂張地環顧四周:“誰敢要我的道歉?”

南枝開始是覺得反感、厭惡,但現在,她抱著胳膊,像看一出鬧劇:“林瞿,想學人家走捷徑之前,還是先把你這點酒量多練練吧,”她嘴角噙著明晃晃的嘲諷:“別好處沒撈著,先把臉丟盡了。”

林瞿醉醺醺的眼神轉到她臉上,混沌地端詳了好幾秒,才認出她似的,嘴角咧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喲,這不是我那個……既不同母,也、也不同父的好妹妹嗎?”

一直安靜坐著,手指緩緩摩挲著分酒器邊緣的商雋廷,動作倏地一停。

他緩緩扭頭,抬眼看向口無遮攔的人。

儘管他是坐著的姿勢,卻半點不減他迫人的氣勢。

“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目光鎖死在林瞿那張因醉酒而扭曲的臉上,字字如冰珠砸落:“那就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作者有話說:商總魅力值x10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