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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張嘴 還要嗎?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張嘴 還要嗎?

說不清是氣的還是羞的, 南枝臉越來越紅,想發作,又怕被南硯霖察覺到桌下的‘刀光劍影’, 以父親那豐富的想象力, 若是誤會了甚麼, 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等等!

她為甚麼要洗?

南枝眸光一頓。

她持證上崗!就算是“洗”, 也該是姓商的去洗他這“老不正經”、在岳父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的罪名!

南枝在心裡哼冷一聲。

這麼會演“二十四孝好老公”,她倒要看看, 他接戲的本領如何!

想到這兒, 南枝眼底閃過狡黠的光。

她非但不再掙脫, 被壓在他腿上的那隻手, 反而放鬆下來,甚至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指尖微微動了動, 若有似無地, 在他緊繃的腿肌上, 輕輕劃了一下。

沒想到, 她這帶著明顯挑逗意味的小動作, 非但沒讓他有絲毫反應, 甚至還風輕雲淡地給她爸夾了塊菜。

姿態穩如磐石,彷彿桌下那隻作亂的手與他毫無關係。

行,既然這招沒用, 那她就換個方式,陪他好好把這齣戲演下去!

南枝淺淺清了清嗓子,緊接著,一聲略帶嬌嗔的“哎呀”,打破了餐桌上的和諧。

“你就不能好好吃個飯嗎?”

這突兀的一句, 讓商雋廷微微一愣,南硯霖也隨即看過來。

南枝埋著頭,噘著嘴,聲音委屈,“手都被你揉疼了~”

“咳——!” 南硯霖差被嘴裡的菜嗆到。

商雋廷瞬間鬆開了她的手。

得了自由,南枝眉梢一抬,慢慢悠悠地把手抬到桌面上,煞有介事地用另一隻手揉著,一邊揉還不忘一邊訴苦:“都紅了~”

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南硯霖戰術性地清了清嗓子,“那個……雋廷啊,吃菜,多吃點菜……”

被南枝這麼突如其來地擺了一道,商雋廷臉上難掩尷尬:“爸,您、您也多吃點……”

因為這個小插曲,餐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圍瀰漫著。

最後還是南硯霖主動開口,打破了這片沉寂:“那個……下午我還要去看望一個老朋友,結束後就直接去機場了。”

商雋廷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走,“不在這邊多待幾天嗎?”

南硯霖擺了擺手:“公司裡還一大堆事情等著處理呢。”

南枝心裡自然是巴不得父親趕緊走,不然她真要被這假模假樣、還得時刻提防對方暗算的恩愛秀給折騰得頭大。不過,即便是面對父親,場面上的客套話也依舊避免不了。

“那您路上注意安全,回頭等雋廷有時間,我和他一塊去看您。”

她掐準了商雋廷會很忙,誰知——

“我剛剛和雋廷說好了,以後每個週末,他都會和你回家吃飯。”

剛剛說好了?她怎麼沒聽見?

南枝整個人瞬間愣住,下意識就扭頭看向身旁的罪魁禍首。

“你確定你每週都能抽出時間?”

儘管她磨著後槽牙,可臉上還維持著僵硬而不失禮貌的笑。

當然,還不忘眼神暗示。

商雋廷還了她一記溫柔而體貼的笑:“我會提前把公事安排妥當。”

他竟然完全不接招!

南枝深吸一口氣,紅唇抿著,唇角揚著,笑著咬出三個字:“你牛哦!”

飯後,商雋廷一直強撐的意志力終於開始逐漸潰散,酒精的後勁洶湧襲來。趁著南硯霖去洗手間的空隙,他強撐著清明,對身旁還在生悶氣的南枝低聲道:“我去下洗手間,一會兒再下來。”

南枝心裡正窩著火,聽完把臉一扭,根本不理他。

商雋廷原本是想軟言哄她兩句的,但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若是此刻再不離開,等下勢必會在岳父面前失態,他勉強抬手示意了一下。

不遠處,仁叔立刻快步走過來扶住他:“少爺,您慢點。”

南枝用餘光瞥過去,見他腳步虛浮,幾乎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仁叔身上。

剛才裝恩愛,現在又裝醉。

見過會演的,沒見過這麼會演的!

南硯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南枝已經從餐廳來到了客廳。

見只有她一個人,南硯霖皺眉:“雋廷呢?”

“估計是上樓吐去了。”

南硯霖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吐了?”

南枝倒不是為了拆臺而拆臺,“您這酒量,是一般人能陪得起的嗎?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後知後覺到女婿那越喝越白的臉,南硯霖笑了聲:“一家人吃個便飯而已,他倒是真上心了。”

“能不上心嗎?好不容易見您一面,那不得拼了命陪您喝盡興了,” 說著,她朝樓上抬了抬下巴,“要不要我去把人喊下來,再陪您坐會兒?”

南硯霖擺了擺手:“不用不用!” 他看了眼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去醫院看看你喬叔,看完就直接去機場了。”

他口中的‘喬叔’是多年老友,上週剛做了心臟搭橋手術。

南枝起身過來挽住他胳膊:“喬叔現在恢復得挺好的,您別太擔心。”

南硯霖拍了拍她手背,“這次你喬叔的事,你也費心了。他給我打電話,說你在手術室外守了一夜的時候,聲音都哽咽了,說十個兒子都比不上一個閨女頂用。”

“那是喬叔抬愛,故意說好聽話哄您呢。”

聽出她話裡有話,南硯霖笑了笑:“放心,你爸我心裡有數。”

真要有數,那怎麼還不兌現婚前答應她的?

南枝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您就是會畫餅。”

南硯霖看向她,帶著點無奈:“在你心裡,爸就這麼言而無信?”

“那您倒是用事實來堵我的嘴呀!”南枝毫不示弱。

南硯霖話鋒一轉,開始翻舊賬:“婚前說好的,每週都要回家陪我吃頓飯,你這半年又做到了幾次?”

“瞧您這話說的,”南枝立刻喊冤,“我一個天選打工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就是想陪您吃飯,那也得先把工作做好,給您掙面子不是?”

“你就是藉口多!我還不知道你?”

南枝撇了撇嘴,小聲嘀咕:“知道您還非要逼我回去……”

南硯霖停下腳步,目光略帶不滿地落在她臉上。

見狀,南枝立刻搬出擋箭牌:“知道了知道了!您那寶貝女婿不都答應了嗎?”

南硯霖知道她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嘆了口氣,退了一步:“真不想回去,那以後,我去繁星看你們總行了吧?”

南枝嘴角立刻偷跑出兩分得逞的笑意:“這可是您自己說的!”

“你啊!”南硯霖無奈又縱容地嘆了口氣,隨即又提起另一茬,“不說別人,南煦可是你親弟弟。”

“打住啊爸!我可從來沒說過果果半個不字!”

南硯霖眼神清明,不見半分醉意,“他對你這個姐姐,那也是天天唸叨,上個月學校開運動會,非吵著要你去給他加油。”

南枝解釋道:“我當時不是在澳門出差回不去嘛!”

說話間已經走到門口,隨南硯霖一同前來的助理早已發動好車子等候在外。

南枝看著父親,還是有點不放心:“爸,要不您還是在這邊住一晚吧,明天回去也不遲。”

“不用, ”南硯霖身上雖有酒氣,但不濃,眼神卻清明,不見半分醉意,“我在車上眯一會兒就好。你趕緊回去看看雋廷吧,這半天都沒下來……” 他頓了頓,想起女兒剛才的話,不由失笑,“估計是真醉了。”

他彎腰坐進車裡,又忍不住探出頭來叮囑:“港城那邊,你也要多走動走動,逢年過節的禮數不能少,別讓雋廷在中間難做。”

“我知道。”

南硯霖朝她揮了揮手:“行了,快回去吧,估計雋廷醉得不輕,你上去照顧著點。”

醉得不輕?她可不信。

不過南枝面上還是笑著點了點頭:“知道了,您路上慢點,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隨著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南枝轉身望向二樓的窗戶。

照顧?

不經她同意就擅自答應每週回那個家吃飯,她不用高跟鞋往他胸口踩上幾腳就不錯了!

回到客廳,南枝也沒上樓,而是拿著手機坐到沙發裡,螢幕一亮,她把電話撥給了閨蜜林溪。

“哪兒呢?”

“酒店啊,怎麼樣,回回出差都住你們南璞,夠給面子吧?”

南枝沒接她的揶揄,“不是說晚上有應酬嗎?幾點結束?”

聽她這麼問,林溪還以為商雋廷已經走了,“估計得九點之後了,怎麼,要出來喝一杯嗎?”

“不然呢?”話音剛落,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南枝望過去一眼,“地方我來定吧,你結束了給我電話。”

“行,那晚上見。”

電話剛結束通話,仁叔就快步來到了南枝面前:“少奶奶,我去買些橄欖回來。”

南枝皺眉:“買橄欖幹嘛?”

“給少爺煮醒酒湯。他喝多了的時候,用這個效果最好。”

醒酒湯?

那男人該不會真喝醉了?

南枝下意識反問:“用生薑不行嗎?” 她記得醒酒湯多用生薑來煮。

仁叔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少爺他不喜生薑的味道,用橄欖和冰糖,他多少還能喝下去一些。”

嘴還挺挑!

南枝面上不顯,只點了點頭:“行,你去吧。”

仁叔應聲轉身,剛走兩步,又遲疑地折返回來,“少奶奶……能麻煩您……上去看看少爺嗎?我擔心他身邊沒人,萬一有點甚麼……”

又不是三歲小孩了!南枝心裡吐槽,但看著仁叔那滿臉的擔憂,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仁叔如釋重負,“謝謝少奶奶,麻煩您了。”

漸遠的腳步聲響在耳邊,南枝看向那盤旋而上的樓梯。

不會……真醉得不省人事了吧?

想到一些男人醉酒後醜態百出的畫面,南枝的眉頭慢慢緊了起來。

有她不喜歡的“排骨”也就算了,萬一喝醉了還要發酒瘋……

她不會真這麼倒黴,攤上這麼一個吧?

二十多級的臺階,南枝心裡像是跳進了一隻螞蚱,蹦得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萬一真被她遇到了這種極品,那不等於下半輩子栽進了一個大火坑?

磨磨蹭蹭地走到主臥門口,南枝又是擰眉,又是咬唇。在門外躊躇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心一橫。

虛掩著的房門被她用力一推。

柔軟的羊絨地毯從門口一直向內延伸,穿過被陽光照得透亮的起居室,便是臥室。

雙扇雕花的臥室木門向兩邊敞開著,淡淡酒氣混合著清甜的果香,幽幽地撲面而來,縈繞在她的鼻尖。

是葡萄的香味。

南枝一邊嗅著鼻子,一邊走進去。

視線還沒來得及掃過整個臥室,南枝的眸光便猛地一頓,雙腳也瞬間止在了原地。

只見商雋廷整個人歪斜地陷在沙發裡,不知是不是他身量過於高大的緣故,竟顯得那寬大的四人位沙發,格外侷促逼仄。

特別是他身上那件黑色浴袍,帶子系得歪扭且鬆散,襯得那乳白色的沙發,有一種被野蠻侵襲後的凌亂美感。

視線再落到那浴袍領口,能清晰地看到一片被水洇溼的深色痕跡。

這人……是洗了澡?

喝了酒立刻洗澡,這不是會讓血液迴圈加快,酒精吸收更猛嗎?

仁叔是怎麼照顧的?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南枝無語地嘆了口氣,走過去。

高跟鞋的鞋尖不輕不重地碰了碰他裸露的小腿腳腕:“喂。”

沙發上的人毫無反應,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改變。

南枝皺了下眉。

飯桌上還生龍活虎、說起話來一套一套有板有眼的,這才多久,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她不相信似的,彎下腰,湊近了些:“商雋廷!”

她一邊提高音量喊他,一邊仔細觀察著他臉上的動靜。果然,在她話音落下後,他那兩排濃密烏黑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

南枝心裡冷笑一聲:“別裝了,你岳父大人已經走了,不用再演了。”

見他還不睜眼,南枝那點所剩無幾的耐心徹底告罄:“喂!”

她伸出食指,帶著點洩憤的力道,戳向他胸口:“醒醒——”

尾音還沒完全落地,一道黑影猝然從她眼前閃過,下一秒,她手腕被用力一握。

南枝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就想直腰後退,但已經晚了。

那隻握住她手腕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順著她回縮的方向反向一拽!

“喂——”

在她的驚呼聲中,那股蠻力將她整個人帶得向前一個趔趄,南枝下意識抬起膝蓋,但是失控的平衡還是發生了。

她整個人往下一撲。

鼻息間全是葡萄的甜香,還有醇厚的酒氣,交混著,像是打翻了一整瓶陳年的葡萄酒。

不,這氣息比葡萄酒更烈,更具有掠奪性,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呼吸,讓她一陣陣發暈。

南枝大腦一片空白,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的臉埋在了他頸子裡。

從那片面板裡撲出來灼熱讓她心頭一慌,她雙手撐著他肩膀上,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拉開一些距離。

“商雋廷!”不知是因為剛才短暫的缺氧,還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動作氣的,南枝臉頰漲得通紅,“你少跟我耍酒——”

“別吵。”

又沉又啞的兩個字,帶著濃重睡意和被驚擾不悅,瞬間讓南枝噤了聲。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明是他耍酒瘋,還反過來嫌她吵?

南枝氣笑一聲:“商雋廷,你——”

後面的話再一次戛然而止。

不過這次不是被他的話打斷,而是被後背壓下來的力道。

南枝整個人又往他懷裡貼緊了幾分。

近到,能聽見他、還有她自己的心跳聲。

緊接著,耳畔又突然襲來滾燙而潮溼的呼吸。

一下,又一下,極其富有節奏地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往她耳道深處鑽。

不止是氣息……

還有某種柔軟而溫熱的觸感,正若有似無地、帶著磨人的力道,在她整個耳朵的邊緣輪廓上,緩緩地蹭磨著……

又癢又麻,如同細微的電流竄過脊柱,南枝渾身瑟縮了一下。

這、這人在幹嘛?

是在……親她的耳朵嗎?

這個念頭剛閃過,下一秒,一股溼濡、帶著某種吮吸力道的觸感,猝然包裹住了她柔軟的耳垂!

南枝茫然的雙眼瞬間睜大,瞳孔更是因為震驚而微微收縮。

這、這人……

含住了她的耳垂?

“提子……”

tai zi?

南枝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提子”,這人,該不會把她的耳朵當成了提子,要給吃下去吧?

南枝頓時頭皮一麻,下意識就要去推他的肩膀,可手剛抵上他,動作又猛地頓住。

不行!萬一他咬著不鬆口,把她耳垂咬下來怎麼辦?

“商、商雋廷,我、我警告你哦,”南枝緊張得不敢動,聲音都帶出了顫音:“你要是敢咬我,我、我就……”眸光亂轉間,她視線突然定在眼前的黑色布料上。

或許是警告,又或者是以牙還牙,總之她來不及多想,張嘴就是一口。

耳邊頓時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箍在她腰上和後背的力道鬆了,耳垂也得了自由,可南枝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被他剛剛那聲短促的聲音給叫軟了。

一陣莫名的痠軟感竄過四肢百骸。

她大腦一片空白,像是徹底宕了機,完全忘了從他懷裡起身,怔怔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直到頸子裡被他又短又溼的頭髮拱得又癢又刺疼,南枝這才恍然回神。

她雙手用力壓著他的肩膀,猛地一撐,這才從那令人心慌意亂的滾燙懷抱裡脫離出來。

她哪還有心思去管沙發裡的人,一口氣跑出了臥室。

仁叔買完東西回來,看見她還坐在客廳的沙發裡。

“少、少奶奶……”他下意識就往樓梯方向看了眼。

南枝顧不上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紅,忙解釋:“我、我剛上樓看過了,他……他睡著了。”

仁叔卻暗喊一聲“糟糕”。

眼看他步履匆匆往樓上跑,南枝下意識站起身:“怎麼了?”

“少爺嫌熱的話,說不好要衝涼水澡……”醉成那樣,講不好要倒在浴室裡。

南枝:“……”

所以剛剛那男人是自己去衝的澡?

都能自己沖澡,那說明還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所以剛剛又是抱她又是親她,算甚麼?

戲弄她嗎?

南枝氣笑一聲,咬牙看向樓梯的方向。

看著道貌岸然、冷靜自持,結果皮一扒,內裡就是個衣冠禽獸!

越想越氣,南枝抄起包和手機,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她原本是打算去酒店找找林溪的,可又怕自己一時情緒上頭,把剛才那丟死人的經歷說出來。

這要是被第二個人知道,她以後還有甚麼臉?

沒轍,她索性回了酒店頂層套房。

原本是想泡個澡洗去身上那揮之不去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誰知,人往按摩浴缸裡一坐,沐浴液的果香頓時勾起了堵在她鼻息間那股濃郁的葡萄甜香。

一個大男人,難道不該用沉穩的木質香一類的嗎?竟然用會那麼甜膩又女氣的果香!

南枝煩躁地抬起手,用力砸在水面上,激起的水花濺了她一臉,水波來回飄蕩,擦過她敏感的耳垂。

溫溫熱熱、溼溼漉漉的……

這觸感,竟莫名讓她想起耳垂被他溫熱氣息包裹、甚至被……含住的瞬間。

“嘩啦——”

南枝猛地從浴缸裡站了起來。

她扯過浴巾裹住自己,看著鏡子裡那個面頰通紅的、陌生的自己,她閉眼深吸一口氣。

不行!她南枝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欺負?

真以為有了那個小紅本,就能對她為所欲為了?

做夢!

她踩著一地水痕,從衣櫃裡隨手撈了件襯衫和風衣,

再回天宸雲境,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南總,需要我在這裡等您嗎?”司機問。

“不用,”南枝推開車門,眼神銳利如刀地看向別墅二樓,“你先回去吧。”

她今晚,有的是時間,好好“照顧”一下那個借酒裝瘋、佔了她便宜的男人。

雖然南枝這一來一回花費了不少時間,但仁叔一直樓上樓下地忙著,並未察覺她過她的離開,以及去而復返。

直到他步履匆匆地從主臥裡出來,剛轉過起居室的拐角——

“他怎麼樣了?”

聲音從身後傳來,仁叔微微一怔,回頭,看見她不知何時坐在了拱形窗下的單人沙發裡。

“少奶奶,”仁叔頷首應道,“少爺已經睡下了,並無大礙,請您放心。”

南枝合上手中的雜誌,抬眼看他,“麻煩你了,仁叔。”

“少奶奶您太客氣了,這些都是我的分內事。”

雖說這趟折返,南枝是帶著“秋後算賬”的心思,可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她狀似隨口:“他喝醉後……會不會吐?或者,鬧人?”

仁叔立刻搖頭:“少奶奶放心,少爺酒品很好,喝醉後很安分,就像睡著了一樣,不會有甚麼失態的舉動。”

安分?安分還會對她又摟又抱又親的?

南枝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經常喝醉嗎?”

“那倒沒有,”仁叔如實回答,“少爺平日應酬很少,即便出席也多是滴酒不沾。只有在和家人聚餐時,才會酌情飲上幾杯。像今天這樣……確實還是頭一次。”

既是第一次,那就意味著,仁叔其實也並不完全清楚他醉酒後的真實狀態,所以那剛才那句“很安分”的保證,根本就是毫無根據。

不過南枝沒再多問,只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少奶奶。若少爺稍後有甚麼需要,您隨時喚我。”說完,他微微躬身,退出了起居室。

門“咔噠”一聲被輕輕帶上,南枝放下交疊的雙腿,起身走向臥室。

臥室窗戶開了些許,不過還是能聞見酒精與葡萄清甜交混的氣息。

原本靠在沙發上的人此刻已經躺在了床上。

南枝瞥了一眼床頭櫃,上面除了一杯清水,還貼心地放著一盤洗淨的水果,視線偏轉,她看向床上的人。

和那晚睡在她酒店房間時一樣,睡姿極為規整,仰面躺著,只是雙手沒有交疊在腹部,而是自然地垂放在身體兩側。

要不是親身經歷過他的“孟浪”,還真要被這一身沉穩禁慾的君子皮囊給騙了過去!

南枝嗤笑一聲後,在床邊站定。

眼底含著被戲弄後的慍怒,定定地鎖在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俊臉上。

越看越覺得這人虛偽;越看越想親手撕開他那張處變不驚的假面,然後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幾腳!

可是呢?她在這裡氣得幾乎七竅生煙,床上的人卻彷彿無事發生,睡得沉靜又安然。

憑甚麼?

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南枝想也沒想,抄起肩上的手包就朝他身上砸了過去。

牛皮質地的包身,看似柔軟卻也挺括。

被突然這麼一砸,而且還不偏不倚地砸在腹部,商雋廷眉心一蹙,喉嚨裡隨即悶哼一聲。

南枝也是後知後覺到自己沒有控制好力道,眼看那張因醉酒和睡眠而顯得柔和的臉部線條,瞬間繃出不悅的鋒利,南枝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蜷了一下。

這人該不會突然驚醒,然後對她做些甚麼吧?以他現在不清醒的狀態,萬一……

眼看床上的人肩膀微動,似乎要有所動作,南枝心臟一緊,帶著防備,她雙腳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小步。

誰知,床上的人卻只是翻了個身。

看著他留給自己的後背,南枝先是一愣,好半天才氣出一聲笑來。

這人是在無視她嗎?

竟然用後背對著她!

南枝一個大步邁到床邊,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試圖將他扳回來。

沒想到那人看著清瘦,身子卻沉得很。

南枝氣得一咬牙,索性抬起膝蓋抵在柔軟的床墊上,藉著力道,“商雋廷!你給我起來!”

不知是她這次用了全身的力氣,還是側躺的人被吵得受不了,主動順應了她的力道。

商雋廷被她半推半就地扮成了平躺。

“仁叔,”他眉心依舊緊蹙著,乾燥的唇瓣微微開合,發出低啞模糊的聲音:“…倒杯水來。”

還知道渴呢!

南枝瞥了眼床頭櫃上那杯早已備好的清水,嘴角緩緩勾起兩分狡黠的笑來。

她俯下腰,湊近他耳邊:“要喝水呀?”

商雋廷沒有睜眼,只是從喉嚨深處沉出一口帶著酒意的灼熱氣息,模糊地應了一聲:“嗯。”

南枝伸出手,眼看指尖就要碰到那隻透明的玻璃杯壁時,她動作驀地一頓。

下一秒,她轉變方向,從旁邊的水果盤裡,拈起了一顆圓潤飽滿的葡萄。

指尖微微一用力,脆弱的葡萄皮驟然破裂,清瑩的汁水順著圓潤的葡萄滑下。

南枝將葡萄輕輕抵在他唇邊,將那墜成滴的汁水蹭在他輕抿的唇縫間。

大約是感覺到了“水源”的滋潤,商雋廷喉結滾動了一下,無意識地把唇張開了一絲唇縫。

說不清是甚麼心理,或許是這趟回來有心報復,又或者是他此時的聽話乖巧,南枝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多了幾分逗弄。

她抬起手,將那顆汁水淋漓的葡萄從他唇上拿開,卻並不拿遠,只是懸在他微張的唇瓣上方。

眼看那微紅的舌尖,從唇縫中探出丁點來,南枝眉梢一挑,用命令卻又不乏循循善誘的語氣——

“張嘴。”

窗開半扇,晚風撫過窗紗,也將她那句帶著誘哄、軟軟的聲音吹進他微燙的耳廓。

似乎真的被那兩滴清甜勾起了渴意,商雋廷聽話地張開了嘴,露出一點潔白的齒列。

南枝當然是想吊著他,但也知道,要想讓魚兒上鉤,總得先給點甜頭。

她指尖對著那顆飽脹的葡萄再次輕輕一擠,清亮的汁水湧出,匯聚成珠,顫巍巍地墜落,精準地滴入他微張的口中。

不過淺淺幾滴,南枝卻看見他明顯滾動的喉結,伴著吞嚥的聲音。

很輕,但響在靜謐的房間,卻格外清晰。

不知是不是被他這本能的反應影響到,南枝也下意識地跟著輕輕吞嚥了一下。

但她自己卻好像沒有意識到,眼睛裡全是對某人乖巧聽話的獎勵。

“還要嗎?”她聲音很輕,像逗弄一隻大型犬。

商雋廷沒有回答,只是無意識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被汁水浸潤過的唇縫。

然而,就在南枝準備再次施捨他兩滴時,卻見他突然把唇瓣合上了。

南枝皺了下眉,難道是葡萄不甜?

她將手裡那顆被擠壓得有些鬆軟的葡萄湊到自己唇邊,吮了吮。

甜的呀。

帶著一絲不解和不服氣,她再次將葡萄抵到他緊抿的唇縫間,擠出汁水,來來回回蹭著他的唇縫。

可這次,他卻不像之前那般順從地張嘴了。

南枝眼裡露出不滿:“聽話,快點張嘴。”

誰知,商雋廷卻把臉偏開。

頗有一種使小性子的不耐。

但他這副模樣,卻沒讓南枝生氣,反倒覺得有幾分可愛。

她把手裡的葡萄剝了皮,露出裡面晶瑩剔透,顫巍巍的果肉。

“這下行了吧?”她將光溜溜的葡萄果肉再次蹭到他唇上,語氣帶著點哄勸。

然而,商雋廷卻抬手一揮,沒用多少力道,但卻剛好打在南枝的手腕上。

柔軟可欺的果肉瞬間從她指尖脫落,“噗”一聲輕響,掉在了床邊的地毯上。

南枝瞪了他一眼,“浪費!”

她抽出紙巾,將地上那顆葡萄包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後,又重新拈起一顆。

不知她哪兒來這麼多的耐心,一點一點地將其剝皮,剝好後,她捏著那枚幾乎透明的綠色果肉,再次遞到他的唇上方。

“最後一次機會哦,乖乖吃掉,我就原諒你今天的無禮,如果還不吃,”她嘴角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來:“那可就別怪我,新賬舊賬跟你一塊算嘍~”

說完,她像逗弄小狗似的,用那柔軟冰涼的葡萄果肉,一下,又一下,輕輕點在他的唇峰上。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兩片形狀漂亮卻拒不合作的唇瓣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那挺拔的鼻樑上方,那雙一直輕闔著的眼睫,不受控制地顫動了好幾下。

“聽話,”她拉長了誘哄的尾音:“啊——張嘴~”

話音還沒完全落地,一隻滾燙的手掌毫無預兆地覆上了她的後腦勺。

不等南枝反應過來,那股力量便將她整個人往下一按!

視線裡,那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驟然逼近的眉心,和一雙烏黑的眼睫。

而那雙她費盡心思、用盡方法都未能誘使其張開的唇瓣,在和她唇瓣相貼的瞬間,張開了。

葡萄順勢滑入了他的口中,卻又在下一秒,被他舌尖往外一頂。

柔軟的果肉瞬間被渡進了她的嘴裡。

突如其來,過於濃郁的酸意瞬間讓她口腔裡分泌出口水,南枝眉心猛地一蹙。

“唔——”

作者有話說:南總:你、你竟敢……

商總:不怪我,是你自己太會玩了。

姐妹們,我確定下本要寫的了!

《竊雨》

一個陰溼、綠茶,面對女主柔弱裝可憐,對別人卻心狠手辣的混血!

這本寫完就開!

點選下面的封面,趕快去收藏![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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