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全知之眼與全法之心
小魔鬼攔住了路明非：“這可不行呢，哥哥，就算是你也毀不掉神胎的。”
路明非盯著他看了半天，小魔鬼才無奈道：
“神胎被黑王施加了法則之力，無論用甚麼方法、甚麼能力，即便你在這裡將它毀滅，在未來的某一天它也會在某人的身上再度出現。”
“簡單而言，除非你能改寫世界法則，或者毀滅世界本源，否則都無法徹底消滅黑王神胎。”
路明非微微蹙眉：“按這樣說來，黑王復生豈不是註定的事，畢竟誰也無法毀滅或阻止。”
“差不多吧，”路鳴澤說：“正因如此，黑王才會有那樣大膽的選擇。神胎是會互相吸引的，漫長歲月中，總有一天黑王會復生。”
“即便歷史的長河中出現哥哥你這樣的超級強者，但你的壽命能有多久？你死後，黑王神胎依然存在。即便你將神胎們全都封印，漫長歲月過去封印也會消散。從長遠來看，黑王重新降臨世界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誰無法阻攔，誰也無可奈何。”
路明非皺起眉頭，看向手上的全知之眼，不由得感到有些頭疼。
照這樣說來，他拿黑王還真沒甚麼辦法。
不，還有辦法。
那就是成為和當初的黑王同層次、乃至更強的存在，改寫黑王既定的法則，就可以徹底消滅黑王了。
路鳴澤看向路明非，面露微笑：
“哥哥，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我也知道，你身上有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或許你真能做到也說不定。我還挺支援你去做的，我很好奇，你能做到甚麼程度。”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難道你不怕死？如果我徹底消滅黑王，你也將不復存在。”
“我是不會死的，”路鳴澤說：“哥哥，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們都已經是二心同體的存在。你能消滅黑王，但無法消滅我，我會見證著你的強大。”
“等我真的有那麼強，一切皆有可能。”
“或許吧，到那時我也死而無憾了。”路鳴澤說。
路明非撓撓頭，有些搞不懂路鳴澤究竟在想甚麼，於是只好將這一切拋到腦後，問道：
“接著說下去，奧丁又是甚麼情況？”
路鳴澤淡淡道：“奧丁是黑王的心臟所化，也就是全法之心。他擁有黑王對於世界法則的全部理解，所以力量並不弱於我。”
“你不是全能嗎？”
“全能是指世界範圍內的全能，理解了世界法則，自然不會比全能弱。更何況，奧丁覺醒得比我更早，他在數千年前就覺醒了新的意志，雖然剛覺醒不久就被我封印了。”
原來奧丁是路鳴澤封印在尼伯龍根的，難怪他出不來。
路鳴澤繼續道：
“現在的奧丁野心極度膨脹，他和李霧月他們一樣休養生息幾千年，積攢了不知多少力量。他認為自己能夠統馭三大神胎，並且成為超越黑王的存在。”
路明非有些發懵：“所以說，難道黑王自裁之前，就沒想到過奧丁這種情況嗎？”
路鳴澤淡淡地道：“當然想到過啊。正常情況下，無論奧丁的意志多麼強大，當三大神胎成功融合，我的意志依舊會碾壓他。因為我的意志即為黑王的意志，完全凌駕於其他神胎之上，所以融合後復生的還是黑王，奧丁的意志將會湮滅。”
路明非微微頷首，沉聲道：
“那照你所說，我有辦法吸收全知之眼的力量嗎？”
“當然可以，畢竟你本就是黑王神胎之一，”路鳴澤說：
“但你可要想好了哦，吸收之後不僅是你的力量提升，我的力量也將提升很大部分，也就意味著，黑王的意志部分會更加強大。到時候我們二人誰佔據主導，可不一定呢。”
“既然有朝一日要超越黑王，那我又豈會害怕所謂的黑王神胎？”路明非說：“更何況，你恐怕也小瞧了我身上另一部分的力量。”
路明非指的是他的系統。
他的實力變得越是強大，就越是能感受到系統的牛逼之處。就好比一把普通的劍，在系統認證後就會變成神劍一樣，系統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是能夠扭曲現實、影響本源的。
這或許跟黑王改寫世界法則的力量相類似，至今路明非也不知道系統從何而來。
不過，也多虧了系統的存在，他才能一步步走到現在，並且駕馭了部分屬於龍王們的力量。如今他達到了，在吸收李霧月和龐貝的骨殖瓶時，等級也沒有半分提升。
這表示他已經進入了某種瓶頸，想要再度升級，可能需要更多的力量攝入才行。
路明非展開【山河社稷圖】，將自己收納了進去。
作為最頂級的法寶之一，【山河社稷圖】中的一切都是受路明非控制的，控制程度受他本身的修為而定。等到他的修為達到頂級，在某種程度上，他就可以是這片天地法則的締造者。
以路明非當前的實力，可以將【山河社稷圖】中的時間流速調整為外界的一半。隨後他便將黑王神胎祭出，神識緩緩探入其中。
路鳴澤出現在他腦海，沉聲道：
“哥哥，你真做好準備了？這樣強行吸收，失敗機率很大的。就算成功吸收，一個不好你的身體便會被黑王的力量撐爆！”
路明非笑笑：“我現在好歹也是比白王更厲害的角色。當初黑王殺死白王都沒那麼容易，我哪有那麼容易死。”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將神識侵入了進去。
全知之眼，如其名字一般，是黑王所有知識的集合。從力量上來說，比龍首、龍心要小很多，所以覺醒得很慢，到現在也還沒有自主意識。
入侵到一半之時，路明非感受到了雙瞳中傳來的強大威壓，一雙巨大的金色豎瞳，在路明非的精神深處張開，瞬息間便洞悉了關於他的一切，就連他此刻的想法，也暴露無遺。
一個模模糊糊的聲音在路明非腦海中響起：
“先是天空與風之王，現在是新的白王？你們竟膽敢覬覦吾的力量，你當真是想要魂飛魄散？”
“雖然沒有形成像路鳴澤那樣可以具象的人格，但也多少有些自我意識麼？”路明非心想。
他展現全部力量，多重氣息盡數展現。
路明非沉聲道：“全知之眼，現在你再好好看看，我究竟是甚麼身份？”
全知之眼的傳來一股驚訝的氣息：
“白王之力、風王之力、火王之力，你竟吸收了如此多龍王的力量？等等.....你身上有黑王的氣息，我明白了，你亦是黑王神胎！”
頓時，全知之眼對路明非的防備幾乎完全開啟：
“多少歲月過去，吾終於等到了其他的神胎，並且你似乎覺醒了自己的意志，莫非你是代表全能的龍首？”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融合吧，待以後找到龍心，我們便能重新以完全之姿君臨世界！”
全知之眼的反應讓路明非不禁有些意外，無論是路鳴澤還是奧丁，在擁有自己的意志後，都有些不願融合的感覺。
因為一旦融合，他們好不容易誕生出來的意志一定會被黑王所壓制，從而失去自我。
但全知之眼卻不同，他在渴望著融合，期待著由黑王來統馭，以完全體駕臨世界。
路明非沉聲道：“黑王已經死了，祂不可能再重臨世界。我可不是你口中所謂的神胎，而是要終結黑王時代的人！”
此話一出，路明非感到四面八方都是金色的豎瞳在看著自己，宛如實質化的目光鎖定了他，並充斥著敵意。
“身為神胎之一，你竟然想脫離那位大人的意志？你以為憑自己的力量能做到嗎？”
路明非冷笑道：“你說錯了吧，我是黑王神胎中的龍首，代表的是黑王的意志。”
“既然我的意志就是黑王的意志，那麼我不想融合就代表黑王不想融合，而你卻因此抵制我，難道是想抵制黑王的意志嗎？”
識海中，路鳴澤聽到這番詭辯都不由得笑了，第一次見識到路明非胡扯的能力。
全知之眼冷硬地看著他：
“三大神胎融合後誕生的意志才是黑王的意志，你雖然是龍首，但依舊只能代表黑王的一部分罷了。”
“我看出來了，你想要吸收我的力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我是不會讓你成功的。”
說著，全知之眼雙瞳金光爆閃，路明非入侵的神識立刻遭受到了衝擊，不得不退了出來。
“這傢伙，還挺有主見！”
路鳴澤笑道：“我告訴過你失敗機率很大的，若是這麼容易，李霧月他們早就得手了，不會計劃那麼多。”
“雖然神胎的能力有強弱之分，但位格是相同的，哪怕是我也無法強迫全知之眼服從。你要想融合它，除非將它誕生出來的意志磨滅掉，才有一定可能。”
路明非點點頭，這種難度倒還在他的意料之中，若是毫無阻礙地成功，那才令人意外呢。
【神識化劍】，出！
路明非以融合了白王能力的神識劍指全知之眼，但令他意外的是，全知之眼所構築的防護比他想象中還要堅挺，竟然無法突破！
到底是黑王身上的一部分，自保能力果然不是蓋的。
路明非嘗試了多種手段，都無法突破半分，只好暫且放棄。
路鳴澤說：
“全知之眼沒有殺伐的能力，但由於它全知的屬性，構築起來的防護基本無人能及，你想直接硬闖是不可能的。”
“那我怎麼融合它？”路明非問道。
路鳴澤為他指了條明路：
“很簡單，維持防護是需要很大消耗的，全知之眼的精神力遠不如你強大，你可以將它溫養在你的精神之海中，緩緩磨滅它的意識，總有一天能成功。”
路明非眼前一亮：“好辦法！看不出來啊路鳴澤，你對自己人都能這麼狠的。”
路鳴澤聳聳肩：“你錯了哥哥，我和你才是自己人，其他神胎意志於我而言，本就是需要消化的存在。”
路明非按照小魔鬼所說，將全知之眼帶在身邊，用自己的神識將其包裹，日夜溫養磨滅。
這個過程或許很緩慢，但終有一天能完全磨滅，然後吸收。
處理完骨殖瓶和黑王神胎，加圖索家族的事情便算是處理完了。
走出失樂園，外面正是雨天，加圖索家族的人在愷撒的指揮下，清理著那些被路明非斬殺的死侍，以及銷燬失樂園存在的痕跡。
路明非雖然表現得強勢，但已經很給愷撒面子了，否則他會利用神識探查，把所有與黑產有關的人一一斬殺。
看到路明非出來，愷撒抬頭與他對視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路明非拍拍他的肩膀：
“以後就交給你了，愷撒家主。希望你記住，我們是戰友，而非敵人。”
愷撒微微點頭：“我們是戰友，但同時也是競爭對手。實力上我或許永遠也超越不了你，但我會用我的方式超越你。”
“在女朋友方面，你也是很難跟我相比的啦，”路明非笑笑，突然想起甚麼，對愷撒道：“對了，關於陳墨瞳，我這邊也得到一些資訊.....”
路明非將從元老們那裡讀來的資訊告訴了愷撒。
原來，陳墨瞳也是基因造物之一。
當初赫爾佐格在黑天鵝港做實驗，成功的樣品其實有四個，除了源稚生、源稚女、繪梨衣之外，剩下的一個就是諾諾。
只是諾諾被當時的“邦達列夫”，也就是龐貝帶走，並且交給了陳家撫養，所以才沒有捲入到日本的事情中。
若不是讀取元老們的記憶，路明非也不會知道這一點。
“諾諾她.....竟然....”愷撒皺起眉頭，但很快就坦然接受了。
“你們同病相憐，正好互相扶持吧。”路明非說。
對於這位學姐，雖然接觸不多，但路明非對她也沒有惡感，或許是另外某些時空的遺憾，總讓他想要幫助她一把。
既然得知了身世，便讓愷撒去處理，也算是不錯的結果吧。
路明非將加圖索家族的爛攤子丟給愷撒和昂熱，隨後緩步朝外走去。
但還沒走出幾步，幾位黑色西裝的人忽然攔住了路明非的去路。
路明非一臉迷惑的抬起頭來，這時候，還有人敢攔他的路？
為首的黑衣人站在路明非身前，沉聲道：
“路先生，我們家主想請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