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龍族的誕生，與黑王神胎的由來
尼伯龍根內的景象，和加圖索家族的群青殿並無二致，只是被濃霧籠罩著，顯得格外神秘。
路明非操縱風元素破開了這些迷霧，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宮殿般的巍峨建築，外圍用無數寶石點綴著。
這建築比起諾頓的青銅城有過之而無不及，全然是龐貝野心的具象化。
路明非一路高飛來到宮殿最高處的塔樓，突破禁制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瞬間便有大量屍守從宮殿中湧出，逼上前來。
只是，感受到路明非身上那磅礴的血脈，這些屍守不敢造次，最後選擇了臣服。
路明非毫無阻礙地走進宮殿最核心的位置，在王座之上，看到了兩個被華麗裝飾著的骨殖瓶。
這便是李霧月和龐貝的骨殖瓶，他們似乎認為自己一定能成功，所以骨殖瓶上刻著的字也格外張揚：
“世界已在我掌中。”
路明非不禁嗤笑一聲，向前伸出手，骨殖瓶發出劇烈的抵抗之意，並且還有本能化的精神干擾。若是普通混血種來此，便是這精神干擾都足以殺人。
但路明非只是輕輕地一揮劍，結界瞬間破滅，兩個骨殖瓶上也出現了些許裂痕。
七宗罪同時出鞘，飛劍斬擊不斷落在骨殖瓶上，頃刻間便將骨殖瓶斬得粉碎，落得滿地血水。路明非單手一招，兩塊骨頭飛到他的身前。
所謂骨殖瓶，就是將一塊蘊含有龍王力量的骨頭用特殊方式儲存起來的容器而已。這一塊枯骨如聖骸一樣，會在上千年的積澱中逐步完善自身，最終化為人形孵化出來。
也正因如此，龍王只要留下骨殖瓶，便很難真正意義上死亡。
但現在情況可不同了。
路明非利用【天魔煉魂大法】磨滅了這兩塊骨骸中的精神力量，並且當場發動白王血脈，將骨骸中的血脈之力吸收乾淨，這也意味著，李霧月和龐貝留下的與這世界唯一的聯絡被斬斷。
自此，便可宣告天空與風之王的徹底死亡，他們從此將再也無法轉世，帶著他們的野心一起下黃泉。
扔下枯骨，路明非的神識掃過整座宮殿，他要找的神識更為重要的東西，也就是在夏之哀悼那一夜，被李霧月奪走的黑王聖骸。
路明非行走在這偌大的宮殿之中，所過之處，這精心打造的宮殿紛紛崩塌，無數屍守被壓在廢墟之下。
當他走到最深處時，整座宮殿已經崩塌得差不多了。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鍊金矩陣，其中散發著玄奧莫測的力量，強烈的白光幾乎讓路明非掙不開眼睛。
路明非強行激發黃金瞳，向其中看去。
剎那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並且在那一瞬間，他彷彿感到自己被人審視似的，全身上下所有的秘密都被人洞悉。
“那是......一雙眼睛？”
路明非確信，自己在那一團白光中看到的是一雙澄澈無比的眼睛，一雙黃金瞳！
那彷彿是一雙能夠洞悉一切、看透世間萬物的眼睛，哪怕是以路明非如今的強大，也未能抵擋住那雙眼睛的力量。
黑王將自己的力量分為三份，分別是龍首、龍瞳與龍心，如今看來，這便是龍瞳的部分了。
“這就是黑王神胎麼，果然就跟傳說中一樣，如此強大。”
路明非發動能力，靈力外洩，瞬間便擊碎了困住雙瞳的鍊金矩陣。
下一刻，那一雙龍瞳便宛若流星一般，在空間中四處亂竄起來。
路明非發動血脈之力將其困住，這才終於將它收到身前。
頓時，他體內的血脈開始劇烈暴動，彷彿與這雙龍瞳產生了某種共鳴，就連【不滅魔軀】也是下意識地浮現出來。
這份神胎和路明非體內的有所不同，路明非體內的神胎已經孕育出了路鳴澤這樣的人格，但龍瞳還依舊是一雙眼睛而已，是無主之物。
因此，龍瞳對他來說倒也沒甚麼威脅，只不過能激發他的血脈，令他有種身體不屬於自己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他無比清晰地覺察到，若是三大神胎合一，真正的黑王便會降臨世界！
路明非反覆觀察這雙瞳孔，它是活的，當路明非打量著它之時，它也在觀察著路明非。這種被洞察的感覺，讓路明非極為不舒服，卻又說不上來。
片刻後，路明非解除了【識海庇佑】，在腦海中沉聲呼喚道：
“路鳴澤，你還要繼續裝死嗎？”
識海平靜無波。
路明非繼續道：“還要繼續裝死？若你還不出現，我就將這對眼珠子煮熟吃了。”
“哎呀呀，那可不行呢，哥哥......”
路明非感到天地一陣旋轉，下一刻自己便來到了夏威夷海灘，周邊都是穿著比基尼的美女。
而路鳴澤在這樣的環境裡竟還穿著那身筆挺的燕尾服，緩緩地向路明非走來。
他旁邊的一位比基尼美女手中拿著一個托盤，對路明非鞠了一躬。
路明非凝神看去，那托盤里正是一對金色的眼瞳。
“終於捨得出來了？”路明非淡淡道。
路鳴澤嘿嘿一笑：“你都快把我的老底查出來了，我還保持沉默，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現在不想要我的靈魂了？”路明非冷笑一聲：“若我之前真像你所說的那樣出賣我的靈魂，或許你就能堂而皇之地取代我成為身體的主人了吧？”
“怎麼會呢？”路鳴澤一臉無辜：“哥哥...我和你是精神寄生的關係，沒有任何寄生者能在宿主死亡的情況下獨自生存，哪怕是我也一樣。”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你，我那買賣靈魂的交易，實際上只是促進我們的靈魂融合而已。其實在我選擇寄生你的那一天開始，你便已經和我一樣，成為黑王的一部分了。”
路明非沉聲道：“我就是我，不是甚麼黑王，也不是甚麼神胎，我只是路明非。”
“哥哥，想要保持自我的心是好的，但有些事已經無法改變。雖然我很抱歉把你牽扯進來。但木已成舟，一切都已經是定數了。”
“若是三大神胎歸一，黑王便會徹底復活？”
“差不多是這樣。”
“到時候，我和你的靈魂會怎麼樣？”
“到時候，我們的靈魂將成為黑王的靈魂，”路鳴澤說：“簡單來說，你我將成為新的黑王。”
“難道不是被黑王的意志所吞噬？”
聽到這裡，路鳴澤不由得長長地嘆了口氣，笑道：
“哥哥，事到如今我也沒有甚麼好瞞著你了。你以為黑王神胎是甚麼？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拼圖過家家。”
“儘管每個神胎都有可能誕生單獨的意志，但一切的一切，最終都要歸全能之首的統馭。而我，就是全能之首。”
“全能之首？”路明非微微蹙眉：“這是神胎的名字？”
“沒錯”路鳴澤腳下踢著沙灘，淡淡道：
“黑王的能力包括三部分，全能、全知、全法。分別對應龍首、龍瞳、和龍心。龍首是一切的統馭者，掌管全能之力，是三大神胎中最重要的部分。你可以理解為，龍首就是黑王的精神之海，也是黑王最初的意志。”
路明非蹙眉：“這麼說來，你就是黑王最初的意志？”
“不是我，是我們，”路鳴澤說：“我們二人即是黑王的意志，若是未來真的集合三大神胎，我們便是新的黑王。”
“聽上去像是忽悠人，”路明非說：“這樣說來，其他兩大神胎的作用是甚麼？”
路鳴澤看向路明非，淡淡道：
“現在在你手上的，是全知之眼。它代表著黑王的知識，擁有它便等於知曉了這個世界古往今來的一切。”
“而所謂的奧丁，是黑王的全法之心誕生出的新人格，它代表著黑王對於這個世界法則的理解，掌握著這整個世界的終極奧秘。”
“全知全能全法，這才是真正的黑王，是整個世界的統御者。”
路明非聽得有些迷惑：
“照你所說，當初的黑王已經掌握了一切，誰能殺他，誰能取代他？那麼他為何還要選擇自裁分為三個部分，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當然不是多此一舉，”路鳴澤白了他一眼：
“彼時的黑王已經抵達這個世界的頂點，找到了代表整個世界源頭的世界樹。”
“對於他而言，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已經再無新奇，也無人再能撼動他的地位，也再無任何生物能達到他的高度。”
“在漫長的寂寞中，黑王曾想過拔出世界樹，開啟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去尋找新的體驗。但他才只是掰斷世界樹的枝椏而已，就遭到了世界法則的強烈反噬，讓他元氣大傷。”
“於是他發現，自己原來還有最後一個對手，那便是這個世界！為了掀翻世界樹、對抗整個世界、去往其他的位面，他開始了自己的創造。”
“就像這個世界的法則創造了人一樣，黑王想要創造出一種生物與人對抗，以此來彰顯他的力量。”
聽到這裡，路明非的眼神不由得呆滯了：
“你的意思是，黑王創造龍族，只是為了和人類對抗？”
這就相當於，黑王與世界對弈，他手中的棋子是龍族，而世界的棋子是人類。
“最初的確是這樣，”路鳴澤淡淡道，將那段隱秘、不為人知的歷史娓娓道來：
“他最初創造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後世稱其為白王。但白王擁有反抗之心，妄圖成為世界最高的統治者，因此被黑王鎮壓和殺死。”
“因為白王之變，後來黑王在創造了所謂的龍族時，便採用了雙生子的桎梏，令他們彼此制約。他將自己的力量分給所謂的龍王們，在很短的時間裡，掌握元素權柄的龍王們，便統馭龍族碾壓了當時的人類。”
路明非腦海中浮現出【天魔煉魂大法】中的三幅觀想圖，對應的不正是路鳴澤說的這些嗎？
“這樣的戰爭，讓黑王得到了某種樂趣，他也因而樂此不疲。但很快，事態便向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人類與龍族之間，竟然彼此婚配，出現了所謂的混血種！”
“龍與人之間的血統本來是絕不可能相互融合的，但世界法則在歲月中發生了改變，世界法則造就了人類中一個名為‘先知’的角色，它給人類帶來了極大的智慧，並且直接策劃了混血種的誕生。”
先知......奇蘭！奇蘭正是先知血統的傳承者。
是世界法則預知到了黑王即將再度復生，所以才讓先知再度出現麼？
可是奇蘭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站在他路明非這邊的啊。
“在那時，黑王想要阻止這一切已經太晚了。人類中強大的混血種輩出、部分龍王因為人類許諾的好處紛紛倒戈，當時的黑王創造龍族已經耗費了自己大部分的力量。”
“那時黑王便知道，是自己輸了，這個世界終究是高出他一籌。至此，他無論是比拼力量還是比拼造物，都輸給了這個世界原本的法則。”
“正因如此，他決心讓一切重新開始。他打算讓自己的能力、知識和權柄在漫長的歲月中自行進化，當經歷了足夠多的因果時再度結合起來，他將獲得比以往更強大的力量。”
“這便是他自裁的原因，自裁，是為了以更強的姿態歸來。”
聽完這些，路明非默默無言。
黑王究竟是怎樣的存在，竟然連世界法則都拿他沒辦法。又是何等的狂妄，才想著要拔出世界樹，去往其他的世界。
龍族與人類千萬年來的對抗，只不過是黑王與這個世界的一場遊戲而已。
路明非忍不住感嘆：“黑王.....尼德霍格.....真TM的是個大傻逼！”
路鳴澤微微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誰說不是呢？我也覺得它挺傻逼的，做了太多無用之事啊。”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你不就是他？在這裝甚麼呢？”
“我可沒裝，”路鳴澤說：“我作為他的意識，在這千萬年裡也是有自我的見解和成長的。尤其是寄生在你身上之後，怎麼說呢，或許我的思考模式更加接近人類了吧。”
“很難想象神胎重新結合後會變成甚麼，大概也不再是過去那個黑王尼德霍格了吧。”
路明非看向路鳴澤，淡淡道：“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讓你們再度結合。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黑王重現世間的。”
“現在，我就要毀掉這全知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