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藏骸之井、龍王的秘密
路明非說：“策劃海底血祭的人，一定是想復活白王的，背後的理由我們無從得知。”
“我們先前有過猜想，如果策劃這一切的人並非赫爾佐格，那很可能是王將。而我們現在已經基本確認，王將只是赫爾佐格的另一個身份，那麼策劃血祭的可能另有其人。”
“而這一次，當我們都想要找到王將時，出來的竟然是一頭龍王！據我觀察，李霧月似乎很在意王將的死活。他是注意到王將是替身後，才與我們決戰，在此之前，他似乎都抱著想要救王將的心理。”
在座的眾人都不是傻子，聽到這很明顯能察覺到其中微妙的不和諧，但這樣的猜測，令眾人不由得脊背發涼。
零沉聲道：“所以你是認為，幕後的策劃者是龍王李霧月？”
“不一定是他，但也一定跟他有些關係，”路明非沉聲道：“可惜李霧月跟赫爾佐格一個尿性，到處都是分身，想找到他還真不容易。”
楚子航思索著，有了一些不同的思路：
“或許，這也是耶夢加得和諾頓到日本來的原因之一吧？”
“會不會他們已經洞悉了李霧月的陰謀，為了不讓白王復生，最終才來到這裡？”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很可能是這樣。”
他想到自己與耶夢加得之間的盟約，如果能找到她的話，有沒有機會問出些甚麼東西來？
想到這，路明非不禁搖搖頭。
想甚麼呢，他畢竟還是站在混血種這邊的，對方是龍王，在爭奪聖骸這件事上必有一戰。
更何況，耶夢加得這邊還有諾頓和康斯坦丁，也不見得會一直讓著他。
靠別人是不現實的，還是得從已有的資訊出發。
一行人退到一座海邊小鎮，找地方先行落腳休整。隨後，路明非單人來到櫻井小暮和源稚女的房間。
“他還沒醒來麼？”路明非看向櫻井小暮，沉聲道：“我來想想辦法吧。”
櫻井小暮恭敬地為路明非讓開位置，在源稚女身旁坐下後，路明非問道：
“對你來說，他是風間琉璃，還是源稚女，還是猛鬼眾的龍王？”
櫻井小暮：“對我來說，他就是他。”
路明非點點頭：“王將經常這樣控制他麼？”
“他或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兩個人格，我就更難發現了，”櫻井小暮苦笑一聲：“此前我一直不知道，他面臨著這樣的痛苦。”
“都是可憐人。”
路明非想到了源稚生，雖然他並未遭受源稚女人格分裂的痛苦，但被蛇岐八家的重壓束縛，同樣是不自由的可憐人。
路明非的神識侵入源稚女的識海，這片識海被鮮明地分為兩個部分，一邊是源稚女，一邊是風間琉璃。
二人人格分別代表了他的過去和現在。
源稚女的人格和記憶永遠停留在了過去的某一天。在那一天，她被自己最愛的哥哥殺死，心中的怨氣和殺氣被激發到了極點。
因此，這個人格充滿了詭異和殺氣，一心只想終結這一天，徹底殺死源稚生。
而在那一天之後，人格就變成了風間琉璃。
風間琉璃代表源稚女正常成長的人格，心智正常，思考能力正常，只是性格有些陰柔。
日常處世的時候，他用的都是風間琉璃的人格。但只要聽到梆子聲，人格就會切換成充滿殺意的源稚女，就像先前在極樂館的表現那樣。
在這兩個矛盾的人格中，路明非感覺到了巨大的痛苦。
這十幾年間，王將每隔一段時間就為源稚女注射基因藥物，不斷強化他的血統，同時也讓這惡鬼的人格變得更加極端。
也正因如此，源稚女實際上已經時日無多，這些基因藥物在強化血統的同時，也侵蝕著她的生命。
透過神識探查，路明非深入瞭解了這兩個人格，不禁嘆了口氣。
“也是可憐人罷了。”
路明非將自己的神識沉入風間琉璃這個人格的識海，將其中少有的美好的記憶喚起，刺激著他的記憶。
這個過程進行了不少時間，終於，風間琉璃這一人格醒了過來。
“呼。”
路明非鬆了一口氣。
櫻井小暮趕緊上前，扶住風間琉璃的身體：
“少爺，您沒事吧。”
風間琉璃擺擺手：“我一切都好。”
隨後，他看向路明非，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路君，大恩不言謝。如果不是你，在王將的控制下，我和源稚生大概必有一人會死吧。”
“客套話就免了，”路明非說：“現在你只有一個選擇了，加入我們的行動小組吧。”
“你們的目的是甚麼？”風間琉璃問道。
“找到聖骸，阻止白王復生。”
聽到這，風間琉璃不禁一笑：“那麼，路君，我們現在是夥伴了。”
路明非說：“王將一直在想辦法強化你的血脈，你知道原因嗎？”
“他需要一個打手吧，”風間琉璃說：“他能坐上王將的位置，某種程度上也是我助紂為虐的結果。”
路明非搖搖頭：“應該沒那麼簡單，我們看過源氏重工裡的壁畫。”
“壁畫傳說中提到，伊邪那岐之後，由天照、月讀和須佐之男看守聖骸。”
“現在已知，天照命是你的哥哥源稚生，月讀命是繪梨衣，那麼須佐之男的命格，對應的是誰？”
風間琉璃不禁驚咦一聲，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所以在你看來，我對應的是須佐之男？”
“沒錯，”路明非說：“你的血脈之力甚至比源稚生還要強，只能是你了。”
“傳說中，伊邪那岐化作八岐大蛇後，是須佐之男斬殺了它。”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王將不斷強化你的血脈，為的是在某一天，他復活聖骸後，再利用你的力量斬殺八岐大蛇。”
風間琉璃神色有些吃驚，這麼多年來，他思考過很多可能，卻從沒想過王將的規劃。
現在聽路明非一說，似乎一切都明瞭了。
“斬殺八岐大蛇？所以他想方設法地強化我的血脈，不僅是為了讓我幫他登上王將之位，而是有更加深遠的陰謀。”
源稚女沉思道：“如果我真的擊殺掉八岐大蛇，下一步他又會怎麼做？”
路明非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有甚麼辦法，能夠竊取聖骸中的力量。否則，他不會規劃如此長的時間。”
“竊取聖骸之力？”風間琉璃皺起眉頭：“難道他想成為真正的神嗎？”
“唯有這樣解釋，才能說得通。”
這是路明非整合當前所有資訊得出的結論，甚至往更壞的程度來想，李霧月和赫爾佐格可能是盟友，在一同想辦法竊取神權。
風間琉璃皺起眉頭，沉聲道：
“這樣說來，你們已經同時把月讀和須佐之男留在了自己手裡，如果我是王將，肯定會想盡辦法找出門，不遺餘力地奪回他的棋子。”
路明非點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接下來我們還有硬仗要打，同時還得尋找聖骸的線索。”
“聖骸封印的地方，我聽王將提起過，”風間琉璃說：“叫做‘藏骸之井’。”
“那是甚麼？”路明非看向風間琉璃。
“傳說中是一口通天徹地的井，上半截是寒水，下半截是烈焰，而聖骸就在寒水之海和烈焰之海中間。”
“你們日本人還真喜歡打字謎，”路明非不禁吐槽：“這誰能猜到在哪？”
“會不會在地下？”
此話一出，路明非和風間琉璃都看向同一個方向，櫻井小暮靜靜地坐在那裡，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插入話題。
路明非不禁問道：“在地下，為甚麼這麼說？”
櫻井小暮起身道：“很抱歉打擾您說話，我也是偶然想到這種可能。”
“曾經我在調查蛇岐八家的時候，意外查到過一些奇怪的事情。在這二十年間，蛇岐八家一直在全日本區域進行開採挖掘工作。施工點分佈得都很規律，地下水很豐富的地方。”
“所以我在想，這種開採工作，會不會與聖骸有關？”
聽到這裡，路明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寒冰之海和烈焰之海，前者指的是地下水，後者指的是岩漿麼？”
風間琉璃點點頭：“聽上去倒也不是沒這可能。”
“值得一試，”路明非說：“這便是我們接下來的調查方向了。”
“你準備突襲鑽探點？”風間琉璃眼前一亮。
“當然，不過我們需要先弄清楚，蛇岐八家在鑽探哪些地方。”
說著，路明非補充問道：
“我還有一個十分好奇的問題。你和源稚生兩人的血統都極強，大機率都是‘皇’。這樣說來，你們的親生父母很可能也是皇，難道你們從未見過他們嗎？”
在源稚女的記憶中，路明非看到這對兄弟一開始是被寄養在一個窮困家庭裡的。
這顯然不合理，任何一個“皇”對於蛇岐八家都是極其重要的存在，更別說兄弟兩人都是“皇”，哪怕傾盡整個家族的資源來培養都不為過。
究竟是誰會把他們寄養在窮困家庭，目的是甚麼？
風間琉璃想了想，搖搖頭：“我們都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在我們還很小的時候，橘政宗就出現了，單獨培養和帶走了哥哥。”
路明非覺得這情況很奇怪，不合常理。
“蛇岐八家記載中最後一位‘皇’是誰？”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風間琉璃搖搖頭：“這件事交給小暮去查吧，皇只會出現在蛇岐八家的御三家，如果能找到家譜，應該很容易得知那一位皇是誰。”
風間琉璃也有些在意自己的父母是誰，經過路明非這一番說法，他覺得的確有必要好好查查。
櫻井小暮應了一聲。
雖然猛鬼眾現在已經被打散，但他們長年來積攢的資源還在，多少還能做點事。
二人又交換了一些資訊，風間琉璃就算真正加入他們的隊伍了。
一位皇血的擁有者，戰鬥力不在愷撒和楚子航之下，對他們也是一大助力。
更重要的是，路明非不怕他變成惡鬼，畢竟有他兜底。
“對了，”路明非看向風間琉璃，補充道：“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好訊息的訊息。”
“你和源稚生之間，或許有緩解的可能。”
路明非還是有著悲憫之心，他覺得源稚生兄弟二人都過得太苦了。
如果有機會，自然要幫幫他們。
風間琉璃神色動了動，輕聲道：“願聞其詳。”
路明非說：“你們之間的分裂，是人為設計好的劇本。”
“橘政宗和王將是同一人，他分別操縱了你們兄弟二人，自相殘殺。為的是將你們分別放入蛇岐八家和猛鬼眾，方便他之後的計劃。”
“所以，如果揭穿這份陰謀，源稚生一定會理解的。”
聽到這裡，風間琉璃的喜悅之色一閃而過，然後有些緊張地說道：
“可是，這些年我也殺了很多人，在他眼裡或許也跟真正的惡鬼沒區別吧？”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何嘗不是受害者？這些年你受到的折磨，王將對你的控制，又豈能全怪在你身上。源稚生雖然一根筋，但也不是是非不分，他能理解的。”
風間琉璃臉上露出輕鬆的喜悅，多年來耿耿於懷的心結，似乎終於有了解決的方法。
是啊，他們兄弟二人一直都像人偶一樣被操縱著，所謂的恩怨情仇，只不過都是王將和橘政宗定製好的劇本。
他們身處其中不得自由，這一切又如何能怪到他們身上？
現在的風間琉璃只想早點找到源稚生，早日解除誤會。
路明非說：“我故意將源稚生放回蛇岐八家，橘政宗現在依舊是掌權者。如果源稚生能醒悟過來，加入我們的陣營才好。”
風間琉璃用力地點點頭，在他心裡，路明非已經完全變成了值得信賴的夥伴。
這時，零推門進來，帶著驚喜通知道：
“路明非，學院的EVA已經攻克了輝夜姬，我們的通訊恢復了，EVA還掌握了全日本的網路！”
聽到這裡，路明非眼前一亮！
不愧是學院，不愧是EVA，真牛逼啊！
正愁不知道怎麼調查蛇岐八家近些年的事情，方法這不就來了嗎！